第29章 姜還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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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姜還是老的辣
大熙疆域萬裏，四時風物皆有其妙。待日後事了，我定帶你踏遍山河，看盡風光。
崔枕月和綠竹一起，跟著陸允川的禁軍隊伍一路前行。為了公主閨譽，也為了不驚了明城的蛇，是以崔枕月和綠竹一直以男裝示人，扮作陸允川的遠房表弟和小廝。因著陸允川一向在軍中頗有威望，是以就算有人好奇她們二人的身份，亦沒有人敢去探究她們的真實身份。
自從崔枕月到來之後，陸允川趕路的速度也就放的慢了些，抵達明城的時候，已近早春二月。
明城地處大熙東南邊陲，與東離接壤，同蘭都互為犄角，共築蘭明防線，乃兵家必爭之險關要塞。或許正因這偏南的地理位置，此地的春天來得格外早，車馬沿路，便見滿城繁花似錦，暖風拂過，帶來陣陣馥郁甜香，與京城冬末的蕭瑟景象截然不同。
崔枕月從馬車窗內探出半張臉，望著官道旁灼灼其華的木棉與杜鵑，眸中難掩驚嘆：“想不到邊關要塞之地，竟是這般花團錦簇，春色爛漫。看來果真該多出來走走，才不負這天地鐘靈毓秀。”
陸允川騎在高頭駿馬上，聞聲回頭，見她男裝打扮卻難掩嬌艷容顏，眼底漾開溫柔笑意：“大熙疆域萬裏，四時風物皆有其妙。待日後事了，我定帶你踏遍山河，看盡風光。”
崔枕月擡眸望向他，日光在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她莞爾一笑，輕聲應道：“好。”
不遠處的城門口，明城的城主於石早已率領屬官等候多時，見到不遠處的陸允川隊伍，他連忙迎上來：“陸將軍舟車勞頓辛苦了，末將已命人備了好酒好菜和上好的廂房招待諸位，為將軍與眾位兄弟接風洗塵！歡迎蒞臨明城！”
現任明城城主於石，時年四十二歲，承其父於忠祥之位，鞏固蘭明防線，守一城百姓。
陸允川利索地翻身下馬，略微拱手：“有勞於城主了。”
於石看著陸允川後面的轎子，狀似無意地說道：“陸將軍，不知轎內何人？是否要末將見禮？”
陸允川臉色不變，淡然道：“城主客氣了。車內是舍弟陸衡，家中旁系所出，年少頑劣，聽聞我要來明城，非要跟來見識邊塞風光。給他備一間清凈廂房即可，不必特殊招待。”
於石眼中掠過一絲疑慮，但面上笑容不變，連聲應下，恭敬地將眾人引入城中。
待眾人稍稍安頓後，便前往於石特地為他們備下的接風宴。
赴宴前，陸允川借故走到崔枕月身側，壓低聲音提醒：“月兒，於石此人精明的很，宴會上恐怕會多方試探你的身份，定要小心。”
崔枕月勾唇一笑：“表哥放心，只是他如若這般急不可耐地試探於我，不正好說明他們心中有鬼嗎？害怕我這變數嗎？”她擡起亮晶晶的眼睛，一襲男裝在她身上清貴異常，語氣狡黠，“我不怕他試探，不知道……他怕不怕被我試探……”
宴設於城主府花廳，絲竹悅耳，歌舞曼妙，美酒佳肴絡繹不絕，一派和樂升平。
作為主人的於石端坐於主位上，率先舉杯：“未將敬陸將軍一杯，明城偏遠，一路上辛苦了。”陸允川舉杯回敬，姿態從容。
於石的目光隨即落在一旁的崔枕月身上，細細打量。只見這位“陸小公子”身量纖秀，膚白如玉，眉眼精致得過分，竟有幾分男生女相之態。他心下疑竇叢生，面上卻堆起笑容，舉杯道：“這位便是陸小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於某也敬您一杯，歡迎來到明城！”
崔枕月從容起身，執起酒杯，刻意壓低聲線：“於城主安好，在京城待的煩悶，聽聞兄長奉命前來明城，便纏著一同來瞧瞧邊塞風光，給您添麻煩了。”
連嗓子都是細細的，於石望著崔枕月那雙流轉間自帶威儀與靈動的丹鳳眼，心中疑雲更重，面上卻不顯，他哈哈一笑，試探道：“明城邊疆之地，也沒什麽好游玩的地方，比不得京城富貴迷人眼，怕是陸小公子玩不上幾日，便覺得無趣了。”
崔枕月眉眼一彎，學著方思遠那副玩世不恭的紈絝模樣，懶洋洋道：“無妨無妨，若是玩膩了，再尋些別的樂子便是。天下之大，總有趣處。”
陸允川適時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兄長對幼弟的無奈與縱容：“舍弟頑劣，讓城主見笑了。不過，只要他還在我大熙版圖之內，便翻不出天去。我這做兄長的，也只能由著他性子了。”他話音微頓，舉杯看向於石，笑意深沈，意有所指，“畢竟，這明城雖與東離接壤，風俗或有相通，卻也實實在在是我大熙的疆土，不是嗎？”
於石微楞，旋即恢覆如常，笑著應和：“將軍說的是，自然是我大熙疆土，鐵板一塊！”
正說著，一陣拐杖聲響起，眾人皆側目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暗紫錦袍、珠翠環繞的老婦人，在嬤嬤的小心攙扶下緩緩步入花廳，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端莊的氣派。
於石見狀，立馬快步引上前攙扶：“母親，您身子不便，怎的親自過來了？”他朝著陸允川介紹，“陸將軍，此乃家母。”
陸允川起身，抱拳行禮：“晚輩陸允川，見過於老夫人。”
崔枕月跟著行禮，見那於老夫人微微頷首，聲音渾濁：“陸將軍年少有為，不必多禮。老身行動不便，未能遠迎，還望將軍海涵。”她的目光卻掠過陸允川，直直望向崔枕月，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崔枕月與她遙遙對視，心裏暗道不好，果然，只聽見那於老夫人緩緩說道：
“恕老身眼拙……座下這位姑娘，氣度非凡，莫非……竟是當今陛下欽封的鎮國昭衡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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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枕月和綠竹一起，跟著陸允川的禁軍隊伍一路前行。為了公主閨譽，也為了不驚了明城的蛇，是以崔枕月和綠竹一直以男裝示人，扮作陸允川的遠房表弟和小廝。因著陸允川一向在軍中頗有威望，是以就算有人好奇她們二人的身份，亦沒有人敢去探究她們的真實身份。
自從崔枕月到來之後，陸允川趕路的速度也就放的慢了些，抵達明城的時候，已近早春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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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枕月從馬車窗內探出半張臉，望著官道旁灼灼其華的木棉與杜鵑，眸中難掩驚嘆：“想不到邊關要塞之地，竟是這般花團錦簇，春色爛漫。看來果真該多出來走走，才不負這天地鐘靈毓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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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枕月擡眸望向他，日光在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她莞爾一笑，輕聲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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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明城城主於石，時年四十二歲，承其父於忠祥之位，鞏固蘭明防線，守一城百姓。
陸允川利索地翻身下馬，略微拱手：“有勞於城主了。”
於石看著陸允川後面的轎子，狀似無意地說道：“陸將軍，不知轎內何人？是否要末將見禮？”
陸允川臉色不變，淡然道：“城主客氣了。車內是舍弟陸衡，家中旁系所出，年少頑劣，聽聞我要來明城，非要跟來見識邊塞風光。給他備一間清凈廂房即可，不必特殊招待。”
於石眼中掠過一絲疑慮，但面上笑容不變，連聲應下，恭敬地將眾人引入城中。
待眾人稍稍安頓後，便前往於石特地為他們備下的接風宴。
赴宴前，陸允川借故走到崔枕月身側，壓低聲音提醒：“月兒，於石此人精明的很，宴會上恐怕會多方試探你的身份，定要小心。”
崔枕月勾唇一笑：“表哥放心，只是他如若這般急不可耐地試探於我，不正好說明他們心中有鬼嗎？害怕我這變數嗎？”她擡起亮晶晶的眼睛，一襲男裝在她身上清貴異常，語氣狡黠，“我不怕他試探，不知道……他怕不怕被我試探……”
宴設於城主府花廳，絲竹悅耳，歌舞曼妙，美酒佳肴絡繹不絕，一派和樂升平。
作為主人的於石端坐於主位上，率先舉杯：“未將敬陸將軍一杯，明城偏遠，一路上辛苦了。”陸允川舉杯回敬，姿態從容。
於石的目光隨即落在一旁的崔枕月身上，細細打量。只見這位“陸小公子”身量纖秀，膚白如玉，眉眼精致得過分，竟有幾分男生女相之態。他心下疑竇叢生，面上卻堆起笑容，舉杯道：“這位便是陸小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於某也敬您一杯，歡迎來到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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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嗓子都是細細的，於石望著崔枕月那雙流轉間自帶威儀與靈動的丹鳳眼，心中疑雲更重，面上卻不顯，他哈哈一笑，試探道：“明城邊疆之地，也沒什麽好游玩的地方，比不得京城富貴迷人眼，怕是陸小公子玩不上幾日，便覺得無趣了。”
崔枕月眉眼一彎，學著方思遠那副玩世不恭的紈絝模樣，懶洋洋道：“無妨無妨，若是玩膩了，再尋些別的樂子便是。天下之大，總有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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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石微楞，旋即恢覆如常，笑著應和：“將軍說的是，自然是我大熙疆土，鐵板一塊！”
正說著，一陣拐杖聲響起，眾人皆側目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暗紫錦袍、珠翠環繞的老婦人，在嬤嬤的小心攙扶下緩緩步入花廳，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端莊的氣派。
於石見狀，立馬快步引上前攙扶：“母親，您身子不便，怎的親自過來了？”他朝著陸允川介紹，“陸將軍，此乃家母。”
陸允川起身，抱拳行禮：“晚輩陸允川，見過於老夫人。”
崔枕月跟著行禮，見那於老夫人微微頷首，聲音渾濁：“陸將軍年少有為，不必多禮。老身行動不便，未能遠迎，還望將軍海涵。”她的目光卻掠過陸允川，直直望向崔枕月，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崔枕月與她遙遙對視，心裏暗道不好，果然，只聽見那於老夫人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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