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勤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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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勤政殿
前世她輸得糊裏糊塗，今生，她倒要看看，這群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崔枕月心頭猛地一揪，什麽也顧不上了，提著裙擺就疾步向外走去，甚至來不及穿上外衫。
“人在哪裏？傷得如何？”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在、在偏殿，已經去傳太醫了，陸將軍只說……定要見到殿下，有要事相商。”綠竹急忙跟上，語氣焦急。
崔枕月趕到偏殿時，只見陸允川靠坐在軟榻上，臉色蒼白如紙，唇上毫無血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左臂的衣袖已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液甚至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觸目驚心的紅。
看到她進來，陸允川一直緊繃的神色似乎松懈了一瞬。他揮退了左右，目光緊緊鎖在崔枕月身上，聲音低啞：“月兒……我有要事……必須單獨告知你……”
“表哥，你怎麽……這麽傷成這樣……”崔枕月眼眶微紅，腦海中突然浮現上一世的情景，他為了救她，最後被虐殺而死，這一世，她也沒保護好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看著他不斷流血的傷口，她下意識地想用手去捂，又怕弄疼他，手懸在半空，指尖微顫。
陸允川看著她擔憂的模樣，擡起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拍了下她微濕的發頂，語氣溫柔，：“月兒不怕……表哥沒事……等太醫來包紮就好了……”
正說著，值班的太醫便匆匆趕來，看到傷口之後，也忍不住驚呼道：“竟是如此深的口子！將軍今夜還如此奔走勞累，再不就醫啊，怕是這血都要流幹了！”
崔枕月的手不自覺的握緊，聲音有些顫抖，：“那……那現在……”
太醫躬身，安撫道：“公主殿下莫要擔心，血已經止住了，日後只需靜養，莫要有劇烈的動作即可。”
陸允川微微頷首，語氣真誠道：“多謝太醫。”
太醫恭敬道：“將軍客氣了。”他轉頭望向侍立一旁的連舟，“這位小哥隨老夫去抓藥吧。”
連舟連忙點了點頭，一行人跟著出去了，留給兩人說話的空間。
崔枕月連忙問道：“表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何人傷你？難道是審問葉之陽出了什麽問題嗎？”
陸允川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眩暈，慢慢說道：“月兒聰慧，確實是葉之陽的事情，有人想讓他永遠閉嘴，所以他在獄中被……滅口了。我去審問時，遭遇頂尖刺客。對方身手極好，且對宮中地形了如指掌……我懷疑，懷疑宮中有內應，而且地位不低……”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繼續道：“那刺客最後往勤政殿方向逃竄，雖未得逞，但……月兒，這絕非偶然。陛下身邊……恐怕也不幹凈。我追捕時，看到了一絲信號煙火，方位……似乎靠近勤政殿。”
崔枕月瞳孔驟縮。
勤政殿！父皇！
陸允川緊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卻銳利無比：“我受傷事小……但我必須立刻來告訴你。月兒，這皇宮如今危機四伏，暗處的人已經動了殺招，連大理寺天牢都能如入無人之境……你定要萬分小心！尤其是……尤其是要提防宋時宴及其背後之人！葉之陽一死，線索看似斷了，但他們動作越大，破綻也會越多……”
崔枕月皺眉思索，確實，刺客竟然能精準地在陸允川審訊時出現，還能在宮中來去自如，甚至可能牽扯到勤政殿……這絕非宋時宴一人之力所能及！他的背後，必然有一股龐大的宮廷勢力在支持，而那股勢力的觸角，可能已經深入到了父皇的身邊！
那個信號煙火……是通知刺客撤退？還是指示下一步行動？
一股寒意從崔枕月的脊背竄上。
她終於明白，自己今生最大的錯誤，就是低估了對手，她一直將目光集中在宋時宴身上，卻忽略了他背後那只更深沈、更可怕的黑手，那只手，不僅是遠在東籬的那位傳聞中的定陽公主，還是……隱藏在宮廷最深處的那個人。
“表哥……”回過神來，崔枕月的看著他蒼白的臉，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住了。他是為了給她報信，為了護她周全，才強撐著身體來到這裏。
她眼裏藏不住的擔憂和關心讓陸允川心頭一暖，他嘴角微微上揚，柔聲道：“我沒事……”
崔枕月再也忍不住了，輕柔地撲進他懷裏，眼淚止不住地流，無論前生還是今世，他為了她，始終不顧一切。
陸允川渾身僵硬，軟香溫玉在懷，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公子，什麽時候回……”聽完太醫吩咐的連舟進來就看到這一幕，慌忙道：“我……我什麽都沒看見！”說完便急急忙忙往外走。
崔枕月立馬直起身子，臉頰微微泛紅，她是關心則亂了，最重要的線索沒有說，她清了清嗓子，道：“表哥，你之前說過的明城的線索是否還在繼續？”見陸允川點點頭，她繼續道：“恐怕明城沒有那麽簡單，宋時宴曾說他母親是明城人。”
陸允川沈吟道：“明城的線索一直遞不出來，想來是有大量的東離勢力在此間，這明城……怕是得親自去一趟了。”
崔枕月點點頭，道：“你如今傷勢未愈，去明城的事情別操勞了，我來安排吧，待你傷好了，我們一起去，可好？”
瞧這陸允川略有些疲憊的模樣，崔枕月仔細扶著他躺下，輕聲說：“我遣人去陸府說一聲，你傷勢過重不宜挪動，今夜，便留在宮內吧。”陸允川微微頷首，疲憊突然襲來，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等到陸允川的傷勢暫時穩定下來，陷入昏睡後，崔枕月才輕輕替他掖好被角，眼神覆雜地看了他片刻，轉身走出了偏殿。
她的臉上已恢覆了平日的冷靜，甚至比平時更冷幾分，眸底深處卻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綠竹。”
“奴婢在。”綠竹立刻迎上前來。
“立刻去查，今晚宮中所有當值人員，尤其是勤政殿附近以及各宮門值守，有無異常調動或行為可疑之人。動靜小些，別打草驚蛇。”
“是，殿下。”
“墨冉。”
“屬下在。”墨冉的身影自暗處悄然出現。
“加派人手，秘密監視宋時宴府邸，以及……所有定陽侯府有關聯的宮人、官員府邸。特別是往來信件和人員走動。”
“是。”
崔枕月望向沈沈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來如此！
宋時宴，東離，定陽侯林家，明城……真是好一盤大棋！
前世她輸得糊裏糊塗，今生，她倒要看看，這群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想動她父皇？想顛覆這江山？
也得先問問她這位鎮國昭衡公主同不同意！
驚雷雖歇，但真正的風雨，此刻才剛剛開始醞釀。而她，已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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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輸得糊裏糊塗，今生，她倒要看看，這群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崔枕月心頭猛地一揪，什麽也顧不上了，提著裙擺就疾步向外走去，甚至來不及穿上外衫。
“人在哪裏？傷得如何？”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在、在偏殿，已經去傳太醫了，陸將軍只說……定要見到殿下，有要事相商。”綠竹急忙跟上，語氣焦急。
崔枕月趕到偏殿時，只見陸允川靠坐在軟榻上，臉色蒼白如紙，唇上毫無血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左臂的衣袖已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液甚至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觸目驚心的紅。
看到她進來，陸允川一直緊繃的神色似乎松懈了一瞬。他揮退了左右，目光緊緊鎖在崔枕月身上，聲音低啞：“月兒……我有要事……必須單獨告知你……”
“表哥，你怎麽……這麽傷成這樣……”崔枕月眼眶微紅，腦海中突然浮現上一世的情景，他為了救她，最後被虐殺而死，這一世，她也沒保護好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看著他不斷流血的傷口，她下意識地想用手去捂，又怕弄疼他，手懸在半空，指尖微顫。
陸允川看著她擔憂的模樣，擡起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拍了下她微濕的發頂，語氣溫柔，：“月兒不怕……表哥沒事……等太醫來包紮就好了……”
正說著，值班的太醫便匆匆趕來，看到傷口之後，也忍不住驚呼道：“竟是如此深的口子！將軍今夜還如此奔走勞累，再不就醫啊，怕是這血都要流幹了！”
崔枕月的手不自覺的握緊，聲音有些顫抖，：“那……那現在……”
太醫躬身，安撫道：“公主殿下莫要擔心，血已經止住了，日後只需靜養，莫要有劇烈的動作即可。”
陸允川微微頷首，語氣真誠道：“多謝太醫。”
太醫恭敬道：“將軍客氣了。”他轉頭望向侍立一旁的連舟，“這位小哥隨老夫去抓藥吧。”
連舟連忙點了點頭，一行人跟著出去了，留給兩人說話的空間。
崔枕月連忙問道：“表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何人傷你？難道是審問葉之陽出了什麽問題嗎？”
陸允川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眩暈，慢慢說道：“月兒聰慧，確實是葉之陽的事情，有人想讓他永遠閉嘴，所以他在獄中被……滅口了。我去審問時，遭遇頂尖刺客。對方身手極好，且對宮中地形了如指掌……我懷疑，懷疑宮中有內應，而且地位不低……”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繼續道：“那刺客最後往勤政殿方向逃竄，雖未得逞，但……月兒，這絕非偶然。陛下身邊……恐怕也不幹凈。我追捕時，看到了一絲信號煙火，方位……似乎靠近勤政殿。”
崔枕月瞳孔驟縮。
勤政殿！父皇！
陸允川緊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卻銳利無比：“我受傷事小……但我必須立刻來告訴你。月兒，這皇宮如今危機四伏，暗處的人已經動了殺招，連大理寺天牢都能如入無人之境……你定要萬分小心！尤其是……尤其是要提防宋時宴及其背後之人！葉之陽一死，線索看似斷了，但他們動作越大，破綻也會越多……”
崔枕月皺眉思索，確實，刺客竟然能精準地在陸允川審訊時出現，還能在宮中來去自如，甚至可能牽扯到勤政殿……這絕非宋時宴一人之力所能及！他的背後，必然有一股龐大的宮廷勢力在支持，而那股勢力的觸角，可能已經深入到了父皇的身邊！
那個信號煙火……是通知刺客撤退？還是指示下一步行動？
一股寒意從崔枕月的脊背竄上。
她終於明白，自己今生最大的錯誤，就是低估了對手，她一直將目光集中在宋時宴身上，卻忽略了他背後那只更深沈、更可怕的黑手，那只手，不僅是遠在東籬的那位傳聞中的定陽公主，還是……隱藏在宮廷最深處的那個人。
“表哥……”回過神來，崔枕月的看著他蒼白的臉，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住了。他是為了給她報信，為了護她周全，才強撐著身體來到這裏。
她眼裏藏不住的擔憂和關心讓陸允川心頭一暖，他嘴角微微上揚，柔聲道：“我沒事……”
崔枕月再也忍不住了，輕柔地撲進他懷裏，眼淚止不住地流，無論前生還是今世，他為了她，始終不顧一切。
陸允川渾身僵硬，軟香溫玉在懷，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公子，什麽時候回……”聽完太醫吩咐的連舟進來就看到這一幕，慌忙道：“我……我什麽都沒看見！”說完便急急忙忙往外走。
崔枕月立馬直起身子，臉頰微微泛紅，她是關心則亂了，最重要的線索沒有說，她清了清嗓子，道：“表哥，你之前說過的明城的線索是否還在繼續？”見陸允川點點頭，她繼續道：“恐怕明城沒有那麽簡單，宋時宴曾說他母親是明城人。”
陸允川沈吟道：“明城的線索一直遞不出來，想來是有大量的東離勢力在此間，這明城……怕是得親自去一趟了。”
崔枕月點點頭，道：“你如今傷勢未愈，去明城的事情別操勞了，我來安排吧，待你傷好了，我們一起去，可好？”
瞧這陸允川略有些疲憊的模樣，崔枕月仔細扶著他躺下，輕聲說：“我遣人去陸府說一聲，你傷勢過重不宜挪動，今夜，便留在宮內吧。”陸允川微微頷首，疲憊突然襲來，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等到陸允川的傷勢暫時穩定下來，陷入昏睡後，崔枕月才輕輕替他掖好被角，眼神覆雜地看了他片刻，轉身走出了偏殿。
她的臉上已恢覆了平日的冷靜，甚至比平時更冷幾分，眸底深處卻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綠竹。”
“奴婢在。”綠竹立刻迎上前來。
“立刻去查，今晚宮中所有當值人員，尤其是勤政殿附近以及各宮門值守，有無異常調動或行為可疑之人。動靜小些，別打草驚蛇。”
“是，殿下。”
“墨冉。”
“屬下在。”墨冉的身影自暗處悄然出現。
“加派人手，秘密監視宋時宴府邸，以及……所有定陽侯府有關聯的宮人、官員府邸。特別是往來信件和人員走動。”
“是。”
崔枕月望向沈沈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來如此！
宋時宴，東離，定陽侯林家，明城……真是好一盤大棋！
前世她輸得糊裏糊塗，今生，她倒要看看，這群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想動她父皇？想顛覆這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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