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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公主殿下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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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公主殿下是中毒了

時值盛秋,宮苑內菊海鎏金,馥郁襲人。一向深居簡出、潛心禮佛的皇……

時值盛秋,宮苑內菊海鎏金,馥郁襲人。

一向深居簡出、潛心禮佛的皇後娘娘突然興起,欲辦一場賞菊宴,成宣帝對這位結發妻子向來極為敬重,聽聞後自是欣然應允。一時間,皇親國戚,達官貴人皆盛裝出席。

耐人尋味的是,這次宴會,九品校書郎宋時宴也在受邀之列,按理說,這等宮宴他本不夠格,只是眾人聯想到近日來有關這位狀元郎和昭衡公主的傳聞,也慢慢琢磨出皇家的態度來了。

這位狀元校書郎,怕是要一步登天,尚公主了。

賞菊宴當日,天清氣朗,惠風和暢,是個一等一的好日子。禦花園內名品秋菊競相怒放,一派盛況。貴女們更是爭奇鬥艷,人比花嬌。

崔枕月一襲金絲繡鳳鵝黃宮裝,雲鬢高挽,姿容絕世,氣度非凡,於姹紫嫣紅中自成一道耀眼風景。

她端坐於上首,聽著周遭貴女們嬌聲軟語談論胭脂水粉、詩詞花箋,竟有些高處不勝寒之感。

崔枕月微微斂目,掩去眼底的一絲落寞,轉頭望著那一片灼灼菊海出神。

“臣女給公主殿下請安。”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崔枕月側目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水綠衣裙、氣質清麗女子正恭敬地向她行禮。面容有些陌生,竟一時想不起來是哪家閨秀。

那少女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莞爾一笑,再次福了福身,恭敬道:“臣女乃定陽侯府嫡女,林幼微,家母正是侯府主母謝氏。”

謝芝蘭的女兒!

崔枕月心下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原來是林小姐,快請起。”她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定陽侯女眷席位,未見謝芝蘭身影,心下一沈:“林小姐,怎麽未見令堂?”

林幼微面露憂色:“回殿下,家母近日身體不適,故未曾前來,家母特地叮囑臣女,若得見公主殿下鳳顏,定要代她向殿下問安。”

“令堂有心了。”崔枕月面上不顯,心裏卻疑竇叢生,怎麽好好的就生病了?讓林小姐代為問安,是求救?還是暗示了什麽?

看林幼微一臉天真,怕是不知內情,罷了,待宮宴結束,得找人細細打探下。

天色漸暗,眾人被請至勤政殿外殿,盛大的夜宴即將開場。

崔枕月扶著綠竹的手,若有所思地朝著勤政殿走去。

正凝神間,一個小宮女慌慌張張撞上了正在思索的崔枕月。

那小宮女嚇得不輕,連忙跪地求饒:“公主殿下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崔枕月正憂心謝芝蘭之事,無心計較,擺了擺手就讓她退下了,並未留意到那宮女眼底閃過的一絲精光,這其中,哪還有半分害怕……

晚宴正式開始,觥籌交錯,絲竹繞梁。

酒過三巡,成宣帝面泛紅光,他目光掃過席間,忽然落在宋時宴身上,朗聲笑道:“宋愛卿才高八鬥,貌比潘安……”他顯然是有些醉了,望向崔枕月,“昭衡,朕看你二人甚是般配……今日父皇便做主,為你二人賜婚,你意下如何?”

崔枕月心下一驚,今生自己並未對宋時宴表達出愛慕之情,怎麽父皇突然要賜婚了?

成宣帝身旁的慧貴妃也臉色驟變,以陛下對月兒的寵愛程度,即使真有賜婚之意,也應該私下詢問月兒的意見,怎麽如今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宣布?她焦急地環視四周,卻不見侄兒陸允川的身影,內心更加不安。

江沅芷優雅地執起酒杯,廣袖掩唇,嘴角勾起一抹壓不住的得意笑容,不枉她這幾日天天吹枕邊風。

宋時宴恭敬地出列,立於殿中心,雙膝跪下,端地是一派深情的模樣:“臣宋時宴,謝陛下隆恩!”他目光熾熱地望向崔枕月,語氣溫柔而真摯,“臣……傾慕公主殿下已久,若得尚公主,定傾盡所有、愛護公主,絕不讓公主受半分委屈。”

他這番情真意切的表白,立刻引起席間不少人的動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上座的崔枕月身上,她正欲拒絕,奈何那種奇異地感覺竟再次湧入腦海,雖然沒有前兩次那麽強烈,卻足以幹擾她的神智。

看來,他們是故技重施,做了兩手準備,好讓她中了清風散之後應下這門婚事。

崔枕月緩緩站起,強壓住身體傳來的異樣,看也沒看臺下一片深情的宋時宴,紅唇微啟。

話還未說出口,門外驀地響起一道清越沈穩的男聲:“臣來遲了,請陛下恕罪!”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陸允川一襲玄色勁服,身姿挺拔如松,正立於燈火輝煌的殿門口,他的身側,還站著一位氣質儒雅的青衫男子。

宋時宴看到陸允川時,眼裏瞬間閃過藏不住的殺意。

又是他!次次都是他壞事!

但旋即他心下冷笑,陛下口諭已下,眾目睽睽之下,看你能翻出什麽浪來。

然而,當宋時宴目光移至陸允川身側的男子後,臉色立馬煞白。與此同時,禦座之旁的江沅芷更是驚得打翻了酒杯,好在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門口兩人身上,並沒有留意到她的失態。

師兄?!他怎麽會在這裏?!

成宣帝看向陸允川,帶著幾分酒意笑罵道:“允川!你這遲來的毛病何時能改?可要罰酒三杯!”

陸允川從容行禮,笑意卻不達眼底:“臣甘願受罰。”

成宣帝轉向一旁儒雅的青衫男子,問道:“允川,這位是?”

陸允川拱手再次行禮:“回陛下,這位是臣的好友,神醫沈星白,前日聽聞昭衡公主殿下鳳體欠安,臣心中憂慮,特請沈神醫前來相看,以求萬全。”

江沅芷按耐不住心中的恐慌,竟然失態地搶先開口:“宮中太醫聖手如雲,早已為公主殿下診治。陸將軍這是何意,莫非信不過太醫署,信不過陛下嗎?”

這一番話,說的實在嚴重,慧貴妃心底惱火,可擡眼看去,帝後二人,一個醉酒,一個隔岸觀火,竟無一人問責芷美人,任她此舉給允川扣上好大一頂帽子。

可是,真當她陸家好欺負的不成?

她冷笑,陡然提高音量:“芷美人此言差矣,允川這孩子分明是心疼表妹,怎麽到了你口裏,就成了信不過陛下了?本宮身為公主的養母都未發話,你貿然插嘴,又是什麽道理?!莫不是做賊心虛?!”

成宣帝似乎被慧貴妃的一番話說得清醒了些,探究的目光掃向江沅芷,帝王威儀,嚇得她立馬跪下,聲音顫抖:“臣妾失言,請陛下責罰。”

她冒險出聲,是想讓師兄註意到自己,因為她明白,自己這點小伎倆在師兄面前根本無所遁形。師兄之前最疼她了,想來,師兄聽到她的話之後,應該不會不顧念舊情,那麽,自己此時的冒險都還值得。

哪知道,沈星白根本不管上座的明爭暗鬥,只是淡淡得瞥了她一眼,眼裏盛滿了失望,他旋即上前一步,先是不卑不亢地行禮,然後薄唇輕啟。

下一刻,他清朗的聲音便如同驚雷一般,在寂靜的大殿上炸響。

“回陛下,公主殿下並非普通的不適。”

“她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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