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50章 個人問題有著落了嗎

關燈
第50章 第50章 個人問題有著落了嗎

就職報到那天, 管研穿著買來的奶白色套裝,搭配細跟高跟鞋,氣質又端莊。

走在H大的校園裏, 管研恍如隔世。

五年未見, 校園裏的景色依舊,只是早已物是人非。來往的學生匆匆,管研跟著人潮,慢慢踱步走到學工處, 領了出入校園的門卡和工作牌。這次H大共引進了一百多個博士入職, 其中有兩個人是引進到了她們學院, 另一個是美國回來的男博士, 叫唐零。

唐零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 裏面搭配著一件白色襯衣,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精神, 看到被分到同一個院裏的管研十分熱情, 揮了揮手,兩人坐在一起, 互相加了聯系方式。

初來乍到,兩人有著共同的海外讀博經歷,又被同一個學院發了offer,兩人迅速熟絡起來。見面會上, H大的領導作了歡迎詞, 寄語大家能在新的崗位上發出自己的光和熱, 在教學和科研的道路上取得新突破。

見面會結束, 管研抱著資料袋出來,徑直朝著學校的水果店買了點時令水果,又轉身朝著院裏走去。每走一步, 她的心情就越發的忐忑不安,直至站到4樓最左邊的一個辦公室門口,她深呼一口氣,敲了敲門,閉著眼睛,一幅視死如歸的樣子。辦公室的門緊閉,管研不死心,又敲了兩次,終於,屋內才傳來腳步聲,門被打開了。

正是五年未見的陳國清。

陳國清打開門,看著站在門前的女孩,臉上的表情從驚愕到驚喜:“管研?辦完入職手續了?”

管研走進去,將手上的水果放到陳國清的辦公桌上,揚了揚手中的資料袋:“已經全部弄好了,過兩天開學就可以正式上課了。”

陳國清給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雖然你當年突然決定不讀我的博士了,讓我一度有點生氣,但還是歡迎你加入H大。”他頓了頓,上下打量著她,眼睛裏透露著關心。

“謝謝您,陳教授。”管研深深地朝他鞠躬,沒想到陳國清竟然不生她的氣。出國前兩年,她一直都不敢和陳國清聯系,後來她心中的愧疚再也抑制不住,給陳國清寫了一封郵件,因為不可抗力,她必須要去英國讀博,而且已經申請好了,不能讀他的博士了,希望他諒解。至於何種不可抗力,她沒有說。陳國清本身還郁悶了段時間,但後來又想通了,管研在英國讀的學校比H大排名還高,人肯定都要往高處走的。如果是他,他也會這麽選擇。

陳國清坐在辦公桌前,看向管研:“個人問題有著落了嗎?”

管研又被問到這個問題,苦笑了下,搖了搖頭,在國外成天埋首圖書館和打工,哪有時間找對象。

“我那個Q大學長古健民教授的學生陸堂,在你出國後的一段時間,向我打聽了幾次你的消息。”陳國清想起什麽,試探地看向管研:“他現在發展不錯,公司上市了,勢頭很猛,是很不錯的一個小夥子。五年未見了,要不再見見?”

管妍想要開口,自己其實已經見了陸堂,還不歡而散。

“古建明在你到我辦公室來之前,給我打了電話,恰好他這段時間正在H大開學術研討會。”管研擺了擺手,想要拒絕,卻被陳國清打斷:“擇日不如撞日,我給古建明打電話,讓他叫上陸堂,就今晚我們四個再一起吃個飯。”

“陳教授,我——”管研抓耳撓腮,腦袋拼命地想著拒絕的話術,卻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學校明天安排了教師要體檢。”

她不知道自己嘴怎麽這麽笨,想來想去,只想到這一個理由。

“體檢是明天的事情。”陳國清不容分說地打斷她,幫她做決定:“你現在工作穩定了,婚姻大事也很重要。你趕緊回去換衣服,我讓陸堂晚點去接你。”

“陳教授——”管研腦袋一片空白,想要又要見到陸堂就覺得頭大。那晚兩人在她的公寓裏見了一面後,就再也沒見過了,她對他說了那麽狠的話,估計他也不想見到她。

可一旁的陳國清已經撥通的古建明的電話,她只好悻悻然地閉嘴,走出了陳國清的辦公室。

她不知道陳國清是否記得當年他已經撮合了她和陸堂,但他也沒問他們後續,他們倆也沒向他匯報,陳國清可能還不知道兩人是前男友和前女友的關系。

管研走出教學樓,就和小雅打電話吐槽。

小雅躲到樓梯間去摸魚,她在電話裏分析道:“可是他不知道陸堂有女朋友嗎?”

管研嘆了口氣,陳國清身處象牙塔,肯定不知道娛樂圈的事情。

罷了,看陳國清這麽堅持的情況下,她就去參加下吧。總不能拂了人家的好意,五年後第一次邀約吃飯,就把人家拒絕了。

早上起得太早,管研躺在沙發上刷著手機,一下子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是被門鈴振醒的。

她忙不疊地爬起來,走到門口,在貓眼裏看了一眼,前幾天生氣而走的男人正側著身子,站在她家的門口,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她靜默片刻,不知道該不該開門。思考片刻,還是打開了。

男人站在門口,沒進來。看著一幅沒睡醒樣子的管研,臉上沒太多表情,語氣淡淡地:“陳國清教授讓我來接你。”

管研“哦”了一聲,迅速地洗手間,以最快地速度打理了下頭發,上午出門化的妝容在睡了一覺後,更顯服帖,皮膚吹彈可破,是天然的水光肌。她沒換衣服,就穿著白天那套氣質又端莊的奶白色套裝出了門。

陸堂走在她身後,看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眼神暗了下來,腦海裏想起之前的時候,他抱著她,在臥室、在沙發、在廚房埋入的場景。可現在,兩人的關系和陌生人差不多。

兩人到達的時候,陳國清和古建明早已到達。管研先進來,陸堂尾隨其後。陳國清看著一前一後的兩人,打量著兩人之間的氣氛,想看個端倪,卻發現兩人之間氣氛低迷。

古建明也有意撮合兩人,飯局之中除了談論學術問題,就時不時撮合下兩人。

陸堂表情淡漠,喝著酒,沒有說話。一旁的管研,也不太搭腔,她不知陸堂已經和陳媛媛在一起了,為何還來參加這個飯局,或許他是不知道兩位老師的用意吧。

古建明和陳國清也不好逼迫,只是點到為止。

飯席間,陳國清向古建明介紹,管研目前已經就職H大,成了他的同事。聽到這個消息,一晚上沈默的陸堂擡起頭,看向身旁的管研,眼睛裏是讀不懂的情緒。

飯局結束,依舊是陸堂送管研回去,不過是代駕開車,兩人坐在後座。

管研本想拒絕,但兩位老師都讓陸堂把她安全送到家,她只得坐上後座,沒想到,陸堂後來也坐了上來,舍棄了副駕駛的位置。

車內氣氛一片靜默,再次同處一個空間,管研感受到了強大的氣場。她不敢看他,轉過頭,看向車窗外的風景。

一旁的陸堂一只手撐著額頭,微閉著眼睛,似乎在假寐。

管研轉頭看了一眼他閉著的側顏,呼了一口氣,感覺周遭的壓迫感小了點。

當汽車穩穩地停在管妍小區的留下,她打開車門,說了句“再見”,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窒息的現場。

*****

院裏新課表出來了,管研除了上兩門專業課,還兼任了一個班的班主任。年輕人得多幹活,這是院裏領導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也是踐行到底的箴言。

從博士到教師身份的轉變,管研一時之間還沒適應過來,走在校園裏,不時有同學向她揮手,喊著“老師好”,恍惚之間,她才真切感受到自己真的成為了一名大學老師。

她的課不多,多的是科研任務和班裏學生的管理,雖說有輔導員輔助,但她初次擔任班主任,還是覺得責任重大,不敢掉以輕心。

這天夜裏十一點,準備熄燈入睡的她,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按亮臺燈,拿起放置在床頭櫃的手機,屏幕上閃爍的是輔導員李響的電話。

“管老師,不好了,有學生在寢室墜樓了,我現在正在去的路上。”電話裏,李響的聲音十分急切。李響是她作為班主任所在班的輔導員,剛大學畢業,處事經驗並不豐富。

“我馬上過來。”管研腦袋“嗡”地要炸了,瞬間清醒,一咕嚕迅速地從床上爬起來,套起棉襖,拿起鑰匙,就直奔電梯。

她點開手機軟件,召喚了一輛滴滴快車,直奔H大學生寢室樓。

一路上,她都不停地再催促著司機快點再快點,這是她第一次當班主任,就遇上這麽大的事情。等她趕到李響說的地點時,現場早已圍觀了一圈人。

管研擠進去,就看到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警察已經來到了現場。

李響站在不遠處和學校保安一起疏散著學生,讓他們早點回寢室睡覺,不要在網上亂發消息,以免造成輿情。

墜樓的學生被固定住,兩位大白將其擡上一旁的救護車。

“管老師!”李響看到管研到來,忙上前,和她打招呼,並說明情況。墜樓的學生是今年的大一新生,一名女生,今晚十點多,獨自一人從寢室樓往下跳,幸好被寢室樓前的槐樹枝掛住,有了緩沖,但掉下來的時候,依舊傷得不輕。

“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情況不會很樂觀,目前看手部有骨折,內臟不知道是否有出血,其他地方不知道是否有骨折。具體還要去醫院進一步檢查。”救護車的隨車醫生說出他初步觀察到的情況。

管研點點頭,感謝了醫生,就和李響爬上救護車,去看受傷學生的情況。救護車裏空間狹小,救護臺上,各種儀器設備正不停地發出“滴滴滴”的聲音,時刻監測著她的生命的運轉,一個女生臉色蒼白,眉頭緊鎖,正不自覺地痛吟著。

“管老師...”看到管研坐上來,女生奮力張開眼睛,氣若游絲。

管研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女孩,她叫李梅雪,她們班上的團支書。她個子小巧,性格也溫順,平時話不多,但班級的團支部工作非常認真負責。

她怎麽會跳樓?發生了什麽事?

管研滿腦子的問號,但她卻沒有問出口,只是拉著她冰冷的手,道:“沒事了,你好好撐著,馬上就到醫院了。”

“管老師,能不能先不告訴我的父母...”擔架上的李梅雪,費盡全力,說完這句話,就陷入了黑暗之中,混了過去。

管研的心猛地揪住,車上儀器不停地發出“滴滴滴”的叫聲,醫生猛地站起來,給李梅雪再上搶救措施。

“李梅雪——李梅雪——你加油撐住啊!”李響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救護車車廂,和救護車的警報聲交織在一起,整個車廂的氣氛幾乎凝固。

十五分鐘後,救護車飛速駛入H市第一人民醫院,早已待命的醫護人員已經等在門口,李梅雪被迅速臺上擔架,迅速地朝著急救室飛速奔去。

管研坐在手術室門外,焦急地等待著,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李響手裏捏著電話,不時的來回踱步,半晌之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管老師,我覺得我們還是得立刻通知學生家長,現在學生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不是我們兩個人能夠擔待得起的!”

管研內心徘徊,她當然知道李響說得很對,但又想起救護車前,那李梅雪對自己的祈求,猶豫片刻還是對李響道:“要不先等李梅雪的手術情況出來再通知?”

李響猶豫片刻,應承了下來,他也聽到了李梅雪在車上對管研的請求。

管研靠在墻壁,內心不住地祈禱著,希望李梅雪化險為夷。

手術室外是一片玻璃墻,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夜色由黑慢慢變白,天亮了。

管研一夜沒閉眼,緊盯著手術室,到了淩晨四點的時候,實在是內心掙紮,還是應李響的要求,給李梅雪的父母打去了電話,讓他們迅速趕到學校一趟。

李梅雪的父母本在睡夢中,突然接到來自H市的電話,起初以為是詐騙,直到管研說出關鍵信息,他們才相信。下一秒,情緒轉變,開始不受控制,電話裏哭天搶地,管研心一緊,自然是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一頓安慰,李梅雪的父母才平覆心情,起床收拾東西,並表示回盡快搭火車,趕到學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