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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幫我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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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幫我脫掉

如天氣預報所言, 江北市終於下雪了。

洋洋灑灑的雪花,在天空飛舞、旋轉,再慢慢落在地上。不到一個晚上的時間, 整座城市就已是白雪皚皚一片。

H大校園裏, 最美的一條景觀大道,因為大雪的點綴,更顯得凈美。三三兩兩的學生在這裏打雪仗,堆雪人, 笑聲爽朗。管研抱著筆記本電腦, 從這裏路過, 眼睛裏有羨慕, 上次經過這裏, 還是陸堂來學校找她一起散步。

自從爆炸事故發生後,他被遇難者家屬打傷, 她去江北市醫院看望他後, 兩人就沒見過了。陳國清時刻在監督她論文的進度,她不好再請假去江北市, 只能等待他回來。

一輛奔馳房車緩緩地在管研身邊停下,車窗搖下,是林俊。他喊著管研的名字,叫住她繼續前行的步伐:“管小姐, 可算找到你了。現在有空嗎?去一趟陸總的公寓吧。”

管研本還在探頭探腦看車內是否有陸堂, 聽他這麽說, 下意識地問道:“他回來了?”

林俊點了點頭, 神情有點凝重,沒再多說。

管研沒再追問,徑直爬上車, 她原本準備去圖書館的,現在可以見到陸堂,她覺得可以有比去圖書館更重要的事情了。

半個小時後,車輛穩穩地停在陸堂公寓所在的地下停車場,林俊下車打開車門,讓管研下來,看著她道:“管小姐,我就不上去了,你好好陪陪陸總,他心情不太好。”

管研看著他車離去的尾燈,朝著電梯口走去,爆炸事故發生,項目被關停,誰的心情都不會好。

“叮——”的一聲,電梯很快到達陸堂所在的樓層,看著緊閉的神色大門,管研敲了敲,裏面沒有任何動靜。她又敲了下,還是沒動靜。她只能用自己的指紋開鎖了。之前陸堂把她的指紋錄入進去了。

大門推開,撲面而來的是酒味和煙味。屋內窗簾拉住,一片漆黑,邊角處的縫隙透漏出的些許燈光,可以看到客廳茶幾上擺滿了各類酒瓶,絕大部分已經被喝空了,一旁的煙灰缸裏堆滿了吸完的煙頭。地上還擺了幾瓶酒,瓶蓋被打開了,但卻還沒來得及動。

沒有看到陸堂的人。

管研找到燈光開關,按下,屋內燈光乍洩,一片亮堂。

終於在客廳的一腳找到了陸堂的身影,他蜷縮在角落,手裏拿著一瓶酒,已經喝了一半。他滿臉憔悴,發型淩亂,胡子也已經好些天沒刮了,整個人呈現出禿廢至極的樣子。這完全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意氣風華的陸堂了。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他有點不適應,用手擋住光亮,嘴裏念叨著:“都走——走!”

管研心一揪,走到他的面前,輕聲喊著他的名字:“陸堂——”

他一身酒味,似乎已經喝醉了,聽到她的聲音,努力地睜開要閉上的眼睛:“管研?”

“是我!”管研大聲應和著他,但下一秒他又睡過去了。

管研使出吃奶的力氣,想要將他從地上拉到沙發上,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但她沒放棄,努力地將他的胳膊放置在自己的肩膀,一點一點將他挪動到沙發上。

醉後的陸堂十分地不配合,幾分鐘之後,又從沙發上滑落在地,雙手摸索著,找到一瓶酒,又灌了一嘴。

“陸堂——”管研氣極,她終於知道林俊那一臉凝重的表情是為何了。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希望他清醒一點,不要再沈醉在酒精裏了。

可是醉後的陸堂哪裏會聽,一揮手,就把一旁的空酒瓶子揮下好幾個,“哐當”幾聲,在寂靜的空間裏,十分地醒目刺耳。

管研不再阻止他,也不想再把他拖到沙發或房間床上,讓他睡得舒服一點,而是任由他躺在地上。她轉身把窗簾窗戶全部拉開通風,又去廚房找了個垃圾袋,把空酒瓶子全部收集了起來,桌上的煙灰缸裏的煙頭也全部倒掉,又拿出拖把,將地上全部拖了一遍。

做完這一些,再度回到客廳,發現醉酒後的陸堂躺在地上,似乎整個人陷入了低潮的情緒裏,他呈大字躺在地上,整個人十分痛苦,嘴裏在念叨著什麽。

管研蹲在旁邊,努力地想要聽到他的話,卻發現他說了兩句後,就停止了,整個人開始低聲哭泣,十分地難受。

管研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輕聲細語道:“陸堂,沒關系,一定會再好起來的。”

作為曾經的天之驕子,一夜之間,因為一場爆炸,事業盡毀,正常人都難以接受這樣的變故,何況是陸堂,他是如此驕傲的一個人。

一晚上的時間,管研就這麽靠在沙發上,看著身旁的陸堂,時不時哭泣,陷入昏睡,再又開始哭泣,情緒十分不穩定。

待管研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暈喉嚨也疼,整個人昏昏沈沈。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躺在了沙發上,身上還蓋了一條毛毯。

不遠處的窗戶窗簾還開著,冷風灌進屋子,外面還是一片漆黑。

看向墻上的時鐘,淩晨四點。

她望向地上,發現地上的陸堂已經不見了,整個客廳都沒有他的身影。

她一急,一咕嚕從沙發上爬起來,下一秒,卻不小心摔倒在地,她忍住腦袋的昏沈,掙紮著爬了起來,四處搜尋著陸堂的聲音,臥室、廚房、書房都沒有,最終,在浴室聽到了淋水的聲音。

她顧不得太多,拉開門,一把沖進去:“陸堂——”

昨晚陸堂那個樣子,著實把她嚇倒了。

淩晨三點多,醉醒後的陸堂被冷風凍醒,看向一旁靠坐在沙發上睡著的管研,腦子裏怎麽也想不起,她是何時出現的,聞著渾身的煙酒味,再看看大開的窗戶和一塵不染的地面,他將她抱上沙發,又從房間裏拿出一床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此時的他渾身黏膩,迫切地需要洗個澡。

可現在,他還剛洗沒多久,就有一個人兒,突如其來地沖進浴室,喊著他的名字,抱著他,全然不顧噴頭裏噴灑出來的水,將她的全身淋濕。

溫熱的水,淋在管研的身上,頃刻間,就將她的毛衣全部濕透。

“我在洗澡。”陸堂雙手舉高,聲音裏是宿醉過後的濕啞。

“我知道。”管研抱著陸堂,聲音悶悶,將腦袋就這麽埋在胸膛上,腦海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他哭泣的時刻,她剛醒來發現他不見了,窗戶又打開,腦海裏第一個冒出的念頭是:他會不會遭此打擊,就這麽跳下去了吧?那一刻,她的心跳飆升到了兩百,嗓子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緊張的狀態裏。

聽到浴室的水聲,她來不及反應,下意識地沖進來,看到他本人,那種失而覆得的感覺,襲擊她的大腦,讓她本能的抱住他,不願意撒手。

陸堂苦笑了下,不知如何是何好,他現在全身赤裸,他喜歡的女人對他投懷送抱,緊緊抱著他,不願意撒手,任何一個正常男人也受不住。

他瞇著眼睛,目光深黝,仔細察看眼前這張白皙的小臉,探究著她這句“我知道”背後隱藏的含義。管研迎上他的目光,在他的眼裏,她看到了自己的身影,目光向上,是他額頭上那猩紅的小疤痕。

她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了吻他額頭上的傷痕。

這段時間,他真的受苦了,自己不僅受傷了,賠了錢,但項目依舊關停了。

沐浴的水沒停,她如小鹿般輕柔的吻在自己的額頭上觸碰時,他心癢難耐。水珠順著她濕透的發梢滴在她的鎖骨窩,他視線轉移,不敢繼續看下去,雙手攥在大腿兩側,指甲陷入掌心,喉結滾了滾,沒敢回應,空氣繃得像根快要斷掉的弦。

管研感受到了他的緊繃,她的視線從他額頭上的小蚯蚓疤痕,轉移到他滾動的喉結,下一秒,仿佛像個頑皮的孩子,輕輕地吻了上去。

陸堂只覺得自己的腦中仿佛炸煙花一般,瞬間一片空白,他指節用力道泛白,不敢多動一下,怕下一秒自己控制不住內心的猛獸。

管研看他沒任何反應,伸出溫柔的舌頭,輕輕地舔了舔,下一秒,陸堂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眼睛盯著她,眼神幽暗: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管研羞極了,沒說話,卻雙手再度圈上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瓣。

陸堂深呼一口氣,努力地想要自己平靜下來,他捧住她的臉,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裏痛苦而壓抑:“管研,你要想清楚,我現在不比之前了,我的公司快破產了...”

他的聲音痛苦,可身體卻又在叫囂,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控制多久。

這一刻,他曾在午夜夢回無數次幻想發生,卻從未想過它會發生在他人生最低潮的時刻。

事業遭受沈重打擊,他害怕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管研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掙紮和痛苦全部被她看在眼裏,她沒說話,只覺得身上吸滿水的毛衣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來,她看向他,扯了扯身上讓她極為不舒服的毛衣,輕聲道:“幫我脫掉...”

聞言,陸堂如機器人一般,給她脫掉身上沾滿水的毛衣,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泛出飽滿誘人的光澤。

她再度環住他的脖子,主動拉近兩人的距離,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勇敢。陸堂溫熱的指腹貼著她的唇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他的鼻息湊近她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喊著管研的名字,聲音低沈醇厚,管研忍不住戰栗了下。

她閉上眼睛,任由他主導,雙手忍不住環繞著他堅實的臂膀,感受著他肌肉下跳動的脈搏,陸堂加深了這個吻,將所有的情感都傾註其中,由淺入深,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讓她徹底沈淪在這份深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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