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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珍貴記憶 那是她許過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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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珍貴記憶 那是她許過的誓言。

時間還剩下一個半小時, 而“戰況”則是因為殷凝和白夙合力殺死了牟菁,因此3:2,由殷凝所在的一方小勝王天霸所在的一組。

只不過小勝的一方此時卻被分散開來。

秦錚不知道殷凝他們如何了, 心中擔心, 他這邊一暫告段落, 立馬決定去尋找失散的兩個人。而殷凝和白夙也在脫離了危險之後, 決定返回去尋找秦錚,畢竟他是他們隊伍的唯一主力隊員。

雖說殷凝和白夙合力也能夠硬撐一下, 但僅限於對付牟菁這種級別的人物。如果遇到了BOSS級別的, 比如王天霸, 肯定只能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若是想要平安度過本關游戲,秦錚在整個游戲過程中, 將會起到絕對不可或缺的作用。

現在即便三個人被分開, 但是想法卻很一致, 那就是找到彼此。

秦錚雖然不清楚殷凝他們現在的位置,但知道他們消失的方向。盡管他也可以在原地等待, 可他們早前並沒有說好等一切結束後要不要匯合, 也怕他們找不回來了,秦錚自然不會被動等待, 所以毫不遲疑地往那個方向尋去。

而殷凝那邊則決定原路返回,看看能不能找到秦錚。

殷凝的方向感不算太好,此刻又黑,所以只能靠白夙找回去的路了。好在他的記憶力超常,在這樣漆黑的環境下都能辨認方向, 簡直和活地圖一般。

“不知道秦錚那邊怎麽樣了?”殷凝邊走,邊隨口說道。

“你很擔心他嗎?”白夙頭也不回地問。

“恩,當然會擔心啊。畢竟是隊友, 我希望我們都能好好的活到最後。”

這是殷凝的真心話。

人嘛,相處久了多少都會產生些感情的,尤其是患難之情,更為珍貴。所以她希望他們三個都能好好的,都能走出這個鬼地方。

不過眼下還是要想辦法通過這關游戲更為重要。

按照游戲規則殺死對方三人的話,盡管她和阿四已經合力幹掉了牟菁,但秦錚這回對上的可是鐵了心要至對方於死地的王天霸。她失憶後有聽秦錚和她說過,他們兩個的實力似乎差不多,所以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這讓她怎麽能不擔心呢?

白夙聞言,微微扯了扯嘴角,好半天沒再說話。直至兩人走了快一半的返回路程,白夙才慢慢停下腳步,對著不明白他為何忽然停下的殷凝道,“姐姐……我……”

“怎麽了?是有什麽不對嗎?”殷凝邊問,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沒感覺到有什麽異常,又把目光落回白夙的身上,“還是你哪裏不舒服?”

“你也會……”白夙囁嚅著,殷凝也不催促,等著他慢慢說,“我是說,如果我也遇到了危險,你又恰好不在,你會像擔心秦錚那樣……擔心我嗎?”

殷凝眨巴兩下眼睛,“你這說的是什麽傻話?我當然也會擔心你啊。”

說完,殷凝想繼續趕路,卻再次被白夙拉住,又躊躇著問,“那麽……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的話,你還會記得我嗎?”

殷凝一楞,雙眉蹙起,她借著頭頂的那團微弱紅光,擡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下白夙的額頭,“說什麽蠢話,為什麽有一天你會不見了,你知道在這個游戲裏忽然不見代表的是什麽吧!”

白夙聽出了殷凝語氣裏的慍怒,若換了平時,他肯定不會再繼續追問下去,還會乖巧地讓殷凝不要生氣,但……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殷凝見白夙不說話也不動,盡管黑暗中看不見他的表情,卻感覺到了他對這個問題的執著、期待與認真。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輕而緩,“你要好好的,不能突然不見,否則我會傷心的。”

“那麽你會一直記得我嗎?”白夙執拗地重覆問道。

殷凝本想說,讓她傷心的家夥她都不想記得,但她依稀看到白夙的眉眼染上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終究沒能忍心,“我當然會一直記得你,不會忘記你……”

話音未落,殷凝有一瞬間的僵住,她的腦海裏忽然閃現出一幅畫面,有一個小男孩站在她的不x遠處,背景是一個碩大的院子和好似醫院的建築 ,藍天白雲陽光明媚,院子的花壇裏草木蔥郁,鮮花浪漫。小男孩朝她招手,她也正要跑去和小男孩玩,但後來眼前的畫面變了,她忽然從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直擊地面!

“唔……”殷凝悶哼一聲,雙眉緊鎖捂著腦袋蹲下身。

她的頭忽然好痛,仿佛正有一股到處亂竄的氣流在她的大腦裏橫沖直撞地游走,想要找到一條裂縫沖出來似的。

生動演繹了什麽叫頭痛欲裂!

殷凝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突然看見這樣一幅畫面,但她的頭疼無疑是這段畫面引起的。

所以這段畫面是什麽?是她的記憶嗎?

可她並不記得自己有過這樣一段記憶啊。

感覺到殷凝的不對勁,白夙忙跟著蹲下,“怎麽了?是頭疼嗎?要不要緊?”

殷凝扶著頭,她很想回答不要緊,然而身體的正直讓她開不了口。緊接著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她的雙腿再也無力支撐整個身體,一下子跪倒在地,人也像秋風中的樹葉一樣簌簌的顫抖。

白夙嚇壞了忙扶住搖搖欲墜的殷凝,讓她靠著自己,並且在她的耳邊不斷地呢喃,“很疼嗎?對不起,是我不對,是我不好……”

看到殷凝極為痛苦的樣子,他心疼的要命,真想代替她來承擔這份痛苦,可又無能為力。只能讓她靠著自己,手足無措地輕拍她的後背。

殷凝很想告訴白夙,這又不是他的錯。連她自己都鬧不清這頭疼和剛才那閃現的畫面是否存在著必然的聯系,而她會看見那畫面又是否因為他的話語引起……所以為什麽要和自己道歉呢?

不過這該死的頭疼,真的是太痛了。

因這加劇的疼痛,讓殷凝本來還算平穩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就連眼淚也因為疼神經的抽動跟著流了出來。沒有止痛片,只能自己熬,殷凝只好用大口大口喘氣的辦法來緩解疼痛。

良久之後,那股子在她腦袋裏亂竄的氣流才慢慢平息,而她的眼前則再度閃現剛才的畫面,這一次她認出了那個朝自己招手的小男孩的臉……

是小時候的白夙。

“白夙……”

殷凝望著他,無意識地輕喚了一聲他的名字,難不成她小時候就見過他嗎?可她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是因為那會年紀太小不記事的關系嗎?可為什麽現在又忽然回想起來,還伴隨著那麽清晰的畫面與劇烈的頭疼?

還不等殷凝想明白,腦中的氣流又開始激蕩起來,攪得她不得安生。

不能想了,暫時不要去想了。

殷凝努力地再次做了幾組深呼吸,半響後才把這頭疼壓制下來。

盡管頭不疼了,可是身體的最後一點力氣也消耗殆盡,讓她幾乎癱軟在地。幸好身邊有白夙扶著,不然她必定會像爛泥似的挺屍當場,估計姿勢也絕對不會好看到哪裏去。

不是殷凝嬌弱,只是實在是被折騰得夠嗆,還不如暈過去省事。

“還好嗎?”白夙見殷凝的情況似乎有所好轉,關切地問道。

殷凝不敢點頭,怕一晃腦袋又會疼,只顫著聲回答,“好些了。”

“那還能繼續走嗎?”

殷凝試了試,“不行,我站不起來,我得歇一會兒。”說罷,她又對著白夙擺擺手,示意讓他不用扶著她了,“你也坐會吧,我靠著墻就好。”

白夙點點頭,讓殷凝後背靠墻,又坐到她邊上,好讓她側面靠著自己,這樣會舒服很多。

殷凝閉目養了會神,待餘痛徹底平息,才忍不住問道,“阿四,我們小時候見過嗎?”

聽到殷凝這麽問,白夙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原來真的是這樣嗎?可我什麽都想不起來。剛才頭疼,腦海裏閃過一些畫面,可是太模糊了,不過後來看到了你的臉,但……即使看到那樣的畫面,我依舊想不起來,就好像那段記憶是其他人的一樣……”

聞言,白夙的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沒有接話。

殷凝悠悠地嘆了口氣,“對不起啊,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忘記,也從來沒有聽我父母提過我小時候有受過什麽傷,或者生過什麽病,從而缺失了一段記憶……不管怎麽說,但我想那一定是一段非常珍貴的記憶,卻不記得了……”

“不用對不起,那並不是你的錯。”白夙的語氣裏透著些哀傷與落寞。

兩個人沒再說話,沈默良久。

“阿四……”殷凝側過頭去看他,“謝謝你啊,一直沒有把我忘記,相比之下,我真的是太差勁了。不過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把你忘記了,我保證。”

殷凝又不是木頭,不是沒有察覺白夙對她的好,還有他每次看向自己時眼睛裏的神采,她不是不感動,也不是不明白的。

可是當下的環境要她怎麽辦呢?

哪怕有心,也無法回應。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死得會是誰。

在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要讓道。

“沒關系,就算你再一次把我忘記了也不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而且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要一直在一起的。”

要一直在一起麽?

殷凝微微訝異地睜大了眼睛,她還說過這樣的話嗎?是小時候說過,還是前不久說過?

“是嘛?我失憶了,你可別騙我。”

“當然沒有騙你,我們還拉過勾的,一百年不許變,變了就是小黃狗。”

殷凝聞言,啞然失笑,看來是小時候的約定了,“那好,我們再約定一下,要一起走出這個游戲,好好活下去。”

說著,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指,見白夙還楞楞地,催促道,“快和我拉鉤呀。”

白夙也淺淺地漾開一個笑,用小手指勾住殷凝的。

既然約定好了、那麽他永遠都不會放她走,永遠不會讓她離開他,那是她許過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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