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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無法判斷 難道他認識他們中的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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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無法判斷 難道他認識他們中的誰嗎?……

片刻後, 那人似乎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隨後又感覺到有兩只手指掰開她沈沈的眼皮,用手電筆照了照她的瞳孔。

“嗡嗡嗡……”

那似乎是說話的聲音, 可是殷凝聽不清楚, 所有的聲音都是嗡聲嗡氣的, 除了耳邊液壓器的聲音是有規律的呼呼聲。

她努力擡著沈重的眼皮, 歪著頭想看清楚身邊的人,可是她的雙眼似乎無法對焦一樣。

忽然, 她感覺到有人用力擺正了她的頭, 讓她重新仰面躺好。耳邊又傳來了說話的嗡嗡聲, 像是有人在喊叫另一個人一樣,接著又傳來了紛亂的腳步聲。恩, 應該是腳步聲吧, 殷凝不能肯定, 但是她能感覺到身邊呼啦一下子多了幾個人,全都圍著她, 盯著她看。接著她又聽見有人x說了些什麽, 身邊走開了一個人,可是沒有多久又折了回來, 手裏似乎還拿著一個亮晶晶的托盤。

那是什麽?遲鈍的大腦已經無法判斷眼前的任何東西,包括從前的、現在的、真實的、虛幻的,所有的一切她都無法判斷。

她只能徒勞的睜著什麽都看不清的眼睛,感覺到零星的水沫輕輕的落到自己的臉上,然後手臂上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刺痛, 有什麽東西被註射進了身體裏,一股冰涼的液體迅速的四散游走於她的血液裏面,逐漸消失不見。

“叮——”

不知道是不是被註射了什麽液體的關系, 殷凝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裏楞生生的傳來一記巨響,從微弱的音節漸漸擴展成巨大的蜂鳴,仿佛她的體內有一架飛機就要破空而出,震得她要被活活的撕裂開來;心跳也驟然加快,好像一臺瘋狂運轉的蒸汽機,呼氣也急促起來。

不,不是急促,而是死命的吸著氣,卻發現肺部沒有任何空氣被吸入。原本沈重的眼皮也突然能睜開了、她瞪大了雙眼,徒勞的瞪著那一片刺目的白,似乎能感覺到自己的瞳孔猛然的收縮和擴散,她的身體也開始顫抖不止並且越來越厲害,然後有很多雙手死命的按住她,想要讓她安靜下來。

戰栗、分裂。

殷凝感覺自己所有的細胞都在震顫、重組。隨著腦海裏的那聲刺耳的尾音漸漸消散,收攏,仿佛所有被徑向模糊、分散的東西全都驟然的蜷縮,聚集恢覆了正常,刷的一下靜止。

模糊的感覺輕輕消散,好像是走出了迷霧一般。她擡眼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同時映入眼底,均是一臉的關切和焦急。

“阿四……”殷凝輕喚了一聲那個一臉蒼白的少年,又看了眼一旁的秦錚,腦袋依舊發懵,“我這是怎麽了?”

她邊問,邊勉力支撐起身體,剛坐起來就被白夙一把抱住,“姐姐_你快_嚇死我了!”

“發生了什麽事?”她的頭有點痛,擡手摸摸額頭,體溫還算正常。

秦錚用手指推了推眼鏡,“我們已經進入了第五關的游戲中,也都是剛剛醒過來,”

兩人的目光不經意地相接,一觸即分。

殷凝頗不自在地將目光轉向別處,眼角餘光看到了獨自坐在角落裏的王天霸,心裏頓時了然,除了魏然之外,包括她在內的剩餘四個人都順利晉級了。

所以剛才的那些才是夢境嗎?這裏才是現實?

可為什麽夢境裏的一切會那麽真實呢?當時的心跳、恐懼、疼痛,她都能切切實實的感覺到。總覺得,不像是個單純的夢,至少沒那麽簡單。

“你_還好麽?”大概是殷凝發楞的時間有點長了,白夙擁著她的手緊了緊,在她的耳邊問道。

“我沒事。”殷凝欣慰的笑笑,拍了拍白夙的背,白夙這才輕輕放開她。

“看樣子大家也都沒事,真是太好了。”

就在這時,殷凝一下子註意到白夙的左手手腕上被白色的紗布包紮著,若仔細看,甚至還能看到有隱隱的血紅洇出,她急忙拉過他的手,“這是怎麽了?”

白夙搖搖頭,“沒什麽,一點_小傷而已,別擔心。”

“真的嗎?”

白夙溫柔的笑笑,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殷凝。把纏著紗布的手從她的手裏慢慢抽出來,“真的,沒事,放心。”

在上一關游戲中,白夙的任務是自殺,他的確照做了。可他並不蠢,相反是個有頭腦的人,絕不會任由幕後人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而殷凝也確實是他生命之重,正是因為如此,他更不能讓她背負自己的命運。

既然幕後人要他死,那他就“死”給對方看好了。

於是他遵從游戲規則,卻沒有完全、徹底的照做。雖然他的手腕上被自己切了很多道傷口,可是都不深,沒有傷到大動脈,盡管失了很多血、卻不足以致命,一直熬到了第四關的時間結束。

可能正因為他還沒有死,還有一口氣的關系,所以一並晉級。

至於他手上的傷被包紮的事全然不知,他醒來以後,就已經是這樣了。

“可是……”殷凝還是不放心,畢竟這裹著紗布的位置,以及微微透出的紅色,讓她感覺很不好。

“真的,沒事。”白夙安撫地輕拍了下殷凝的手臂,只是不經意的一個動作,竟然讓殷凝覺得手臂上有一小塊肌肉一酸,這讓她忽然想起之前在一片混沌中,自己好像被註射了什麽東西!

如果那不是夢境的話,手臂上一定會有針眼!

想到這兒,殷凝急忙拉起袖子一看,果然,一個紅色泛青的針眼赫然出現在自己白皙的皮膚上。

看來,之前的一切真的不全是夢境那麽簡單!

“怎麽了?”秦錚問道。

雖然他剛才一直沒怎麽說話,但始終留意著殷凝這邊的舉動,見她慌慌忙忙地扯起袖子查看什麽,又一臉凝重的樣子,忍不住發問。

殷凝張了張嘴,剛想說,可當她快速掃視一圈後,還是沒說出口,一方面是場合不對,另一方面說來話長,再有就是她還不能十分確定,得捋一捋思路再說。是以她對著秦錚搖了搖頭,“回頭找時間再說吧。”

秦錚一點頭,“好。”

“不過,我們怎麽又回到這裏了?”殷凝皺著眉疑惑地問,“這不是第三關的場地嗎?”

是的,經過剛才的一圈環視,殷凝發現他們竟然又回到了第三關游戲的空間,正坐在有著“生死”和“輪回”兩扇大門的圓廳中。

“我也不太清楚。”說著,秦錚又指了指圓桌的另一邊,“這次的新人很多,加上我們一共是十個人。”

“十個人……”

沒錯,這裏一共有十個房間。然而有房間提供的話,參與者的人數又多,是不是說明這次的游戲時間又會很久?

她記得第三關的游戲就歷時四天三夜,那麽這一次又會用多長的時間?

正想著,只見那些新人們陸陸續續的醒來,他們沒有穿著早前的病號服,上面沒有號碼標識。但他們都穿著相似的T恤和牛仔褲,應該是由幕後人提供的。

這些倒沒什麽要緊的,關鍵的是,他們每個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帶有一些傷,和白夙一樣被簡單的包紮過,這也就表明他們並不是真正的“新人”,應該是游戲的幸存者。

六個新人,三男三女。彼此之間年齡差距比較大,年紀小的看上去似乎剛剛上高中,十幾歲的樣子,年紀大的估計也近六旬,雖然滿頭的華發,但從臉上的皺紋看上去不算很老。

也許是因為大家都是“過來人”,知道醒過來之後就意味著游戲即將開始,都默默地走到了圓桌邊,一人一個位置地坐下。

圓桌上只放著一個銀色塑料外殼的錄音機和一個有這倒計時功能和時鐘功能的計時器。

眾人面面相覷了幾秒鐘後,一直沒人先說話,包括之前都很強勢、習慣采取主導地位的秦錚,這次也選擇了沈默。

幾分鐘後還是那個滿頭華發的老者先開了口,“大家是不是先做下自我介紹啊,起碼知道對方的名字,也當做是相互之間的禮貌和尊重。那麽,我就倚老賣老,我先來吧,我叫李學軍,今年已經六十三了,大家叫我老李就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這裏來的,還好運的活到了現在,呵呵……”

最後的笑聲是冷笑,是無奈,似乎還參雜著痛苦和憤怒。他的臉上和脖子上都有些輕微的挫傷,貼著創可貼。

接著是坐在老李右邊的一個男人開了口,約莫三十歲出頭的樣子,鋥亮的光頭,長得文文靜靜的,白白嫩嫩的,讓殷凝一下子聯想到了西游記裏面的唐僧。

“貧僧是個出家人,法號圓鏡。”

聽他這麽一說,殷凝微微睜大了眼睛,沒想到竟被她猜個八|九不離十。可是一個和尚怎麽會被拐到這種地方來,實在讓人匪夷所思。再看對方的神態,倒是雲淡風輕的樣子,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外傷。

因著實在太過奇怪,殷凝的目光不經意地往左右兩邊瞄了瞄,想看其他人的反應,卻見白夙一臉平靜,似乎不怎麽關心,而秦錚則是擰眉瞇眼,目光緊盯著對面的新人,似是在回憶什麽。

難道他認識他們中的誰嗎?

沒空想更多,更沒工夫去問,接下去做自我介紹的是圓鏡的右邊,一個長得甜甜的女生,也就是那個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高中女生。她梳著兩條麻花辮,可是神態卻木然的很,眼神木訥,皮膚也略顯蒼白x,“我叫蘇玲,還是個高中生。”

她的介紹很簡單,聲音很好聽,但是很低沈,還有些哽咽的樣子,仿佛再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也難怪她小小年紀,又是女孩子,遇到這樣的事情哪有不怕的,而且這個女孩子的嘴角和臉頰上有較為明顯的傷痕,一看就是那種被打了耳光之後留下來的。

“我叫馮麗,是個家庭主婦……”蘇玲的右邊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不胖不瘦的中等身材,幹凈的短發,面容較好,只是她眼神閃躲,說話的時候似乎總是在警惕著什麽,兩只手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習慣性的搓來搓去,外表上倒是沒看出有受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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