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殺戮之罪 她還不能死，她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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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殺戮之罪 她還不能死，她要活下去。……
眼看著魏然手裏的拖把長柄就要對著自己的面門重重落下, 殷凝本能地閉上了眼睛，且不說這棍子是金屬質地，光說魏然那一身的怪力, 不用去計算力、受力面積、速度什麽的, 殷凝也能想象她的腦袋要是被這麽結結實實地挨幾下會慘成什麽樣子……滿臉的血自不用說, 只怕眼珠並腦漿齊飛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 想象中的慘烈劇痛並沒有來到。殷凝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只見那拖把長柄停留在半空, 並沒有極速落下, 而是以正常的速度垂到一邊。
莫非魏然良心發現不殺她了？
怎麽可能？！
突然, 還沒有等殷凝反應過來，魏然揚起另一只手, 結結實實朝著她的臉扇了兩巴掌！
殷凝的頭被打偏到一側, 口腔裏登時彌漫開一股血腥味, 整個臉頰火辣辣的疼，連帶著太陽穴也跟著突突跳痛。
“是不是在奇怪我為什麽沒有立刻殺掉你？”魏然慢慢俯低身體, 湊到已經被打懵的殷凝的耳邊道, “一下子就把你給弄死了，還有什麽樂趣可言？嘿嘿嘿……我當然是要慢慢的玩, 才過癮x啊，哈哈哈哈哈……”
聞言，殷凝的心涼了半截，果然死不一定是可怕的，被虐殺才最可怕！
恐懼堪堪蔓延, 殷凝又感覺到魏然猛地揪起她的頭發，拉起她的頭，然後又重重的按下, 撞擊地面！
“嗡——”
殷凝的大腦裏嗡聲一片，仿佛有千百萬只蜜蜂在裏面蠕動蜂鳴。她甚至來不及喊疼，緊接著又是一下！
後腦劇烈的疼痛蓋過了臉頰的疼痛，好在她的意識尚算清楚，知道若再不發起反抗，再這麽來幾下，她就徹底玩完了。
她還不能死，她要活下去。
殷凝忽然回想起以前大學的時候，和幾個空手道社的學姐學了幾招防身術。也顧不得自己的姿勢是否正確，動作是不是夠靈敏，殺傷力夠不夠大，反正用盡自己可以蓄積起來的全部力氣，頂起膝蓋就給了魏然的子孫根快、狠、準的一擊！
這一招，不管對哪個男人都是很有用的！
只見魏然原本兇狠的面色登時泛青，面目糾結而猙獰，整個人立即翻倒在一旁蜷縮起來，還忍不住痛苦地嚎叫咒罵著。
據說蛋疼和分娩疼的等級指數大概差不多，殷凝捂著後腦勺搖搖晃晃地爬起來，還好後腦雖然腫了個包，但沒有破皮流血。再看魏然的樣子，心想他現在一定比我痛多了，真是活該，心裏解氣不少。
不過她絕對不會就這麽傻楞楞站著，給他緩解以後反撲的機會。
於是殷凝擡起腳，繼續往他的下三路招呼，哪怕他以手遮擋，也杠不住殷凝地猛踹。
“啊啊啊啊啊！！！臭女表子，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魏然慘叫與咒罵齊飛，在地上不停打滾以躲避殷凝的斷子絕孫腳，兩只手自然而然的松開了那拖把長柄。
殷凝見狀一把奪過武器，強忍著頭暈目眩的惡心及後腦疼痛，重新揮起拖把柄繼續往魏然的身上掄去！
然而，殷凝到底是個姑娘家，早就有些脫力，外加後腦的撞擊可能引起了腦震蕩的反應。她看似在用力地擊打魏然，也想幾下就把他打暈或者打個半死。可實際那棍子落到魏然的身上已經變得不輕不重。加之她自己都站不大穩，眼前視物天旋地轉的，那棍子幾乎都落不到比如頭部的致命位置，這反倒給了魏然喘息的機會。
眼下的情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魏然又怎麽會任由殷凝一個丫頭片子隨意宰割？
既然他們誰都不想死，就只能拼死去搏！
魏然咬緊牙關忍住劇痛，一把抓住了殷凝再度掄下來的棍子，用力一揮。殷凝被他殺了個措手不及，棍子差點脫手，但她反應迅速，為了不讓對方再把武器奪走，她死命拽著不松手，可結果卻導致她被甩了出去，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好巧不巧整個人還撞到剛才被帶翻的準備臺，又是“哐當”一聲。
殷凝暗道糟了！
這一摔一撞，使得殷凝腦袋裏逐漸平覆的嗡鳴聲再度響起，頭痛欲裂，痛到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而魏然這邊的疼痛反而在徐徐消退，正勉力起身作勢要朝她走來。
怎麽辦？！這麽下去可不是辦法，她心裏明白自己這樣的狀態是堅持不了多久的，即便她現在還好好的，只怕體力也比不過魏然，所以持久戰對她來說根本不合適，拖得時間越長，對她就會越不利，屆時被魏然虐殺的可能性就越大。
她不能死，她也不想死……她要走出這裏的唯一辦法就是殺掉魏然！！！
也不知是不是殷凝的願望太過強烈，讓老天爺都忍不住開了恩，竟然讓她撐住地面的手摸到了剛才掉落在地的手術刀！
想也不想，殷凝立即將它牢牢抓在手裏，她咬牙提住一口氣，賭上最後的希望和自己的性命，等魏然離自己不過兩步之遙，不退反迎，乘其不備，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向著魏然沖去。
由於角度問題，魏然並沒有註意到殷凝的手裏突然多了一把刀，也沒想到她反過來沖向自己，而且速度快到他都來不及避開。
下一秒，他便感覺有什麽東西捅破了他的皮膚，然後直直地刺入了自己的腹部，有些涼，又有些痛，他驚疑不定地往下一看，便見殷凝正將那東西從他的身體裏拔|出。再定睛細看，竟是染滿了他鮮血的手術刀。
魏然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看了眼正拿著刀，卻比他還驚惶的殷凝，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腹部，那裏有個小洞，正在不斷地冒著血。那溫熱的液體將原本就沾滿了血汙的衣服弄得更加汙糟不堪……
可奇異的事，他竟然不覺得怎麽疼。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魏然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聽在耳朵裏很是瘆人。
殷凝則喘著粗氣，握著刀的手很沒出息地在不停發抖。
不，倒不如說她渾身都在顫抖更為合適。
其實她也不想抖的，她也希望自己能夠像那些影視、番劇、小說裏的女主角那樣，殺個反派可以無比帥氣。
可往往現實總要殘酷很多，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拿刀想要去殺一個人，並且還真的把刀刃捅進了對方的肚子裏。
底線被她和現實毫不留情地打破，而且這種拿刀捅人的感覺著實不怎麽好。
因為她能很清晰地通過緊握的刀柄感覺到，刀尖刺入對方身體時遞進的過程：皮膚、脂肪、肌肉、內臟……柔軟、綿密、韌勁、溫熱……
隨著有血液噴濺沾染到她的手上，那種滾燙滑膩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想要作嘔。
然而這些都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殷凝覺得自己的靈魂出離了身體，雖然意識清醒卻無法支配，四肢百骸全都在與砰砰亂跳的心臟共鳴著，漸漸把周圍的一切都隔離開來，包括魏然那癲狂的笑聲。
最後她只能聽到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她的耳邊低聲呢喃著，“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這一切的一切，要她怎能不駭然到戰栗？
“是啊，殺了他。”
“殺了他，你的游戲就結束了。”
“你就贏了，白夙也就贏了。”
“你們都可以活下去，走出這裏……”
“來吧，重新握緊刀，殺了他！”
殷凝有些分不清那些囈語是她的幻聽，還是她內心真實的想法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快，身體不受控制地聽從了指令握緊了手裏的手術刀，然後大喝一聲，在魏然就要暴起的前一刻，她率先發動，猶如離弦之箭般，再次直沖過去！
刀入腹部，卻沒停下。
魏然再一次懵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殷凝看似嚇傻了，實則會先於他突然發起進攻。
也不知道她是哪裏來的力氣，她還在繼續直沖，就這樣抵著魏然兩人一起往後疾步退到無可再退才停下！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殷凝尖叫著，手裏的刀刃則一下又一下地不停地沒入魏然的腹部！
不疼的，一開始的確感覺不到疼。
因為那手術刀實在是太鋒利了，讓魏然什麽感覺都沒有。
可慢慢的，他終於開始疼了，好像有東西將他的內臟攪得一團亂，又仿佛有一把鈍鋸子正在切割他的腸子，卻又怎麽也弄不斷，來來回回無比折磨。
再然後，魏然只覺有更多的熱流離開自己消逝而去。他想推開殷凝，可一推之下發現自己竟然推不動，而對方還在不停地用刀子一下一下地捅他。
“呵……呵呵……”
魏然笑不動了，徹底地笑不動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殷凝才緩緩地鎮靜下來，停止動作。直到這一刻，她才仿佛徹底回了魂，擡頭看了眼表情扭曲可怖、死不瞑目的魏然，又看了眼還握著刀用力抵著對方屍體的手，駭然地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因為沒了支撐，魏然的屍體靠著後面的屍塊滑倒在地。
而殷凝又退了兩步後，也雙腿一軟，跌坐下來。
“呼——呼——呼——”
她殺人了，又一次的殺人了。
殷凝低下頭，想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可當兩掌張開放到面前，卻駭然發現她的雙手全是腥紅的鮮血。
刺目的紅色尚有餘溫，帶著一股子新鮮的鐵銹腥味，令殷凝一下子幹嘔起來。
可大概是她很久沒有進食進水了，胃裏根本沒有什麽可以吐的。片刻後，她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勉力跑到準備區域的水池邊，打開水龍頭開始瘋狂洗手。
仿佛只要手洗幹凈了，她就還是幹凈的，沒有背負殺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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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魏然手裏的拖把長柄就要對著自己的面門重重落下, 殷凝本能地閉上了眼睛，且不說這棍子是金屬質地，光說魏然那一身的怪力, 不用去計算力、受力面積、速度什麽的, 殷凝也能想象她的腦袋要是被這麽結結實實地挨幾下會慘成什麽樣子……滿臉的血自不用說, 只怕眼珠並腦漿齊飛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 想象中的慘烈劇痛並沒有來到。殷凝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只見那拖把長柄停留在半空, 並沒有極速落下, 而是以正常的速度垂到一邊。
莫非魏然良心發現不殺她了？
怎麽可能？！
突然, 還沒有等殷凝反應過來，魏然揚起另一只手, 結結實實朝著她的臉扇了兩巴掌！
殷凝的頭被打偏到一側, 口腔裏登時彌漫開一股血腥味, 整個臉頰火辣辣的疼，連帶著太陽穴也跟著突突跳痛。
“是不是在奇怪我為什麽沒有立刻殺掉你？”魏然慢慢俯低身體, 湊到已經被打懵的殷凝的耳邊道, “一下子就把你給弄死了，還有什麽樂趣可言？嘿嘿嘿……我當然是要慢慢的玩, 才過癮x啊，哈哈哈哈哈……”
聞言，殷凝的心涼了半截，果然死不一定是可怕的，被虐殺才最可怕！
恐懼堪堪蔓延, 殷凝又感覺到魏然猛地揪起她的頭發，拉起她的頭，然後又重重的按下, 撞擊地面！
“嗡——”
殷凝的大腦裏嗡聲一片，仿佛有千百萬只蜜蜂在裏面蠕動蜂鳴。她甚至來不及喊疼，緊接著又是一下！
後腦劇烈的疼痛蓋過了臉頰的疼痛，好在她的意識尚算清楚，知道若再不發起反抗，再這麽來幾下，她就徹底玩完了。
她還不能死，她要活下去。
殷凝忽然回想起以前大學的時候，和幾個空手道社的學姐學了幾招防身術。也顧不得自己的姿勢是否正確，動作是不是夠靈敏，殺傷力夠不夠大，反正用盡自己可以蓄積起來的全部力氣，頂起膝蓋就給了魏然的子孫根快、狠、準的一擊！
這一招，不管對哪個男人都是很有用的！
只見魏然原本兇狠的面色登時泛青，面目糾結而猙獰，整個人立即翻倒在一旁蜷縮起來，還忍不住痛苦地嚎叫咒罵著。
據說蛋疼和分娩疼的等級指數大概差不多，殷凝捂著後腦勺搖搖晃晃地爬起來，還好後腦雖然腫了個包，但沒有破皮流血。再看魏然的樣子，心想他現在一定比我痛多了，真是活該，心裏解氣不少。
不過她絕對不會就這麽傻楞楞站著，給他緩解以後反撲的機會。
於是殷凝擡起腳，繼續往他的下三路招呼，哪怕他以手遮擋，也杠不住殷凝地猛踹。
“啊啊啊啊啊！！！臭女表子，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魏然慘叫與咒罵齊飛，在地上不停打滾以躲避殷凝的斷子絕孫腳，兩只手自然而然的松開了那拖把長柄。
殷凝見狀一把奪過武器，強忍著頭暈目眩的惡心及後腦疼痛，重新揮起拖把柄繼續往魏然的身上掄去！
然而，殷凝到底是個姑娘家，早就有些脫力，外加後腦的撞擊可能引起了腦震蕩的反應。她看似在用力地擊打魏然，也想幾下就把他打暈或者打個半死。可實際那棍子落到魏然的身上已經變得不輕不重。加之她自己都站不大穩，眼前視物天旋地轉的，那棍子幾乎都落不到比如頭部的致命位置，這反倒給了魏然喘息的機會。
眼下的情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魏然又怎麽會任由殷凝一個丫頭片子隨意宰割？
既然他們誰都不想死，就只能拼死去搏！
魏然咬緊牙關忍住劇痛，一把抓住了殷凝再度掄下來的棍子，用力一揮。殷凝被他殺了個措手不及，棍子差點脫手，但她反應迅速，為了不讓對方再把武器奪走，她死命拽著不松手，可結果卻導致她被甩了出去，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好巧不巧整個人還撞到剛才被帶翻的準備臺，又是“哐當”一聲。
殷凝暗道糟了！
這一摔一撞，使得殷凝腦袋裏逐漸平覆的嗡鳴聲再度響起，頭痛欲裂，痛到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而魏然這邊的疼痛反而在徐徐消退，正勉力起身作勢要朝她走來。
怎麽辦？！這麽下去可不是辦法，她心裏明白自己這樣的狀態是堅持不了多久的，即便她現在還好好的，只怕體力也比不過魏然，所以持久戰對她來說根本不合適，拖得時間越長，對她就會越不利，屆時被魏然虐殺的可能性就越大。
她不能死，她也不想死……她要走出這裏的唯一辦法就是殺掉魏然！！！
也不知是不是殷凝的願望太過強烈，讓老天爺都忍不住開了恩，竟然讓她撐住地面的手摸到了剛才掉落在地的手術刀！
想也不想，殷凝立即將它牢牢抓在手裏，她咬牙提住一口氣，賭上最後的希望和自己的性命，等魏然離自己不過兩步之遙，不退反迎，乘其不備，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向著魏然沖去。
由於角度問題，魏然並沒有註意到殷凝的手裏突然多了一把刀，也沒想到她反過來沖向自己，而且速度快到他都來不及避開。
下一秒，他便感覺有什麽東西捅破了他的皮膚，然後直直地刺入了自己的腹部，有些涼，又有些痛，他驚疑不定地往下一看，便見殷凝正將那東西從他的身體裏拔|出。再定睛細看，竟是染滿了他鮮血的手術刀。
魏然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看了眼正拿著刀，卻比他還驚惶的殷凝，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腹部，那裏有個小洞，正在不斷地冒著血。那溫熱的液體將原本就沾滿了血汙的衣服弄得更加汙糟不堪……
可奇異的事，他竟然不覺得怎麽疼。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魏然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聽在耳朵裏很是瘆人。
殷凝則喘著粗氣，握著刀的手很沒出息地在不停發抖。
不，倒不如說她渾身都在顫抖更為合適。
其實她也不想抖的，她也希望自己能夠像那些影視、番劇、小說裏的女主角那樣，殺個反派可以無比帥氣。
可往往現實總要殘酷很多，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拿刀想要去殺一個人，並且還真的把刀刃捅進了對方的肚子裏。
底線被她和現實毫不留情地打破，而且這種拿刀捅人的感覺著實不怎麽好。
因為她能很清晰地通過緊握的刀柄感覺到，刀尖刺入對方身體時遞進的過程：皮膚、脂肪、肌肉、內臟……柔軟、綿密、韌勁、溫熱……
隨著有血液噴濺沾染到她的手上，那種滾燙滑膩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想要作嘔。
然而這些都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殷凝覺得自己的靈魂出離了身體，雖然意識清醒卻無法支配，四肢百骸全都在與砰砰亂跳的心臟共鳴著，漸漸把周圍的一切都隔離開來，包括魏然那癲狂的笑聲。
最後她只能聽到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她的耳邊低聲呢喃著，“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這一切的一切，要她怎能不駭然到戰栗？
“是啊，殺了他。”
“殺了他，你的游戲就結束了。”
“你就贏了，白夙也就贏了。”
“你們都可以活下去，走出這裏……”
“來吧，重新握緊刀，殺了他！”
殷凝有些分不清那些囈語是她的幻聽，還是她內心真實的想法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快，身體不受控制地聽從了指令握緊了手裏的手術刀，然後大喝一聲，在魏然就要暴起的前一刻，她率先發動，猶如離弦之箭般，再次直沖過去！
刀入腹部，卻沒停下。
魏然再一次懵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殷凝看似嚇傻了，實則會先於他突然發起進攻。
也不知道她是哪裏來的力氣，她還在繼續直沖，就這樣抵著魏然兩人一起往後疾步退到無可再退才停下！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殷凝尖叫著，手裏的刀刃則一下又一下地不停地沒入魏然的腹部！
不疼的，一開始的確感覺不到疼。
因為那手術刀實在是太鋒利了，讓魏然什麽感覺都沒有。
可慢慢的，他終於開始疼了，好像有東西將他的內臟攪得一團亂，又仿佛有一把鈍鋸子正在切割他的腸子，卻又怎麽也弄不斷，來來回回無比折磨。
再然後，魏然只覺有更多的熱流離開自己消逝而去。他想推開殷凝，可一推之下發現自己竟然推不動，而對方還在不停地用刀子一下一下地捅他。
“呵……呵呵……”
魏然笑不動了，徹底地笑不動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殷凝才緩緩地鎮靜下來，停止動作。直到這一刻，她才仿佛徹底回了魂，擡頭看了眼表情扭曲可怖、死不瞑目的魏然，又看了眼還握著刀用力抵著對方屍體的手，駭然地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因為沒了支撐，魏然的屍體靠著後面的屍塊滑倒在地。
而殷凝又退了兩步後，也雙腿一軟，跌坐下來。
“呼——呼——呼——”
她殺人了，又一次的殺人了。
殷凝低下頭，想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可當兩掌張開放到面前，卻駭然發現她的雙手全是腥紅的鮮血。
刺目的紅色尚有餘溫，帶著一股子新鮮的鐵銹腥味，令殷凝一下子幹嘔起來。
可大概是她很久沒有進食進水了，胃裏根本沒有什麽可以吐的。片刻後，她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勉力跑到準備區域的水池邊，打開水龍頭開始瘋狂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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