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渾身是血 只得硬著頭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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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渾身是血 只得硬著頭皮上了。
“好了、好了, 不怕、不怕。”秦錚像哄小孩子一樣給殷凝披上條毯子，一只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肩。她的饒才退了沒有多久，現在又出了這麽多汗, 要是不註意保暖, 體溫很有可能回升。
“沒事的, 再睡一會兒。要是真有什麽事, 我會叫你的。”
殷凝點點頭，重新歪倒在床上, 蜷縮成一團, 似乎只有這樣才會感覺到安全。
也不知道究竟又睡了多久, 迷糊間殷凝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有人說話的聲音、有人驚叫的聲音，還有從走廊傳來紛亂的腳步的聲音。其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話, 讓迷迷糊糊的她立即驚醒、心臟登時驟停！
趙勝航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 殷凝震驚地幾乎說不出話來。
雖然剛才的夢境裏, 她並不能看清那黑影的臉，可莫名覺得那個人是趙勝航。而現在趙勝航死了, 這讓她的身上的雞皮疙瘩全都豎了起來, 且再也按捺x不住，騰地從床上跳起來向門口沖去, 卻被秦錚一把拉住，“別急，稍微等一會兒。”
殷凝不解地看向秦錚。
“現在外面亂哄哄的，都在往出事的地點跑，而你現在卻從我的房間出去, 若被人看到，知道的，是你在我這裏借住一下,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有什麽不正當的男女關系呢。更何況現在的人思想多少都比較歪，恐怕沒有人相信事實的真相會是前者。回頭帶來沒必要的誤會，就麻煩了。”
聞言，殷凝眨巴了兩下眼睛，好吧，她承認秦錚說得有道理。這種誤會確實沒必要讓別人產生。於是她又坐回到床對面的椅子上。
“再有……”秦錚道。
“什麽呀？”
秦錚用下巴朝著她腳的方向揚了揚，“把鞋穿上，你的腳不冷啊。”
“啊……”殷凝輕呼一聲，這才發現自己還赤著腳。沒辦法，她實在太過震驚了，剛才的夢就好像是預言一般，印證了一切。
“你怎麽了？”見殷凝那有些恍惚的樣子，秦錚敏銳地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來。
殷凝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不該說，那畢竟只是一個夢而已，也說明不了什麽。於是她搖搖頭，“沒什麽，就是心裏莫名有點緊張。”
既然殷凝這麽說了，秦錚也沒有繼續刨根問底，只淡淡道，“現在外面的人應該聚集的差不多了，不會註意到我們這邊，你先出去吧，我等會再出去。”
殷凝點點頭，“好。”
殷凝穿好鞋子，重新來到門口，打開門，向著走廊兩端前後張望了一下，看大家都圍在走廊一頭，也確實如秦錚所說般沒誰註意到她，這才加快腳步走了出去，站在人群後面。而後，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大家圍堵的房間是六號，也就是她的房間。
殷凝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悠然而生。她踮起腳尖，往自己的房間裏面望了一眼，房間的地上有一大灘鮮血，趙勝航正渾身是血地跪坐在血泊之中，背朝門外。可是他本該面朝裏的頭，此刻卻面目猙獰地面對著門外！
只見他的眼睛和嘴巴都張得大大的，脖子卻硬生生地轉了個180度，並以一副不可置信又驚懼萬分的表情，和走廊裏的眾人對視著！
見此場景，殷凝立馬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駭得往後退了一步。
由於她出來時刻意放輕了腳步，因此沒有人註意到立於人群後的她。殷凝又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阿四，估計他還在房間裏。於是趕緊輕手輕腳地退到阿四房間的門口，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入，又輕輕關上。
“阿四，你在裏面嗎？我進來咯。”殷凝壓低聲音道。
然而房間裏卻沒有看到阿四的身影，床上也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阿四？”殷凝又輕喚了一聲，然後望了眼浴室的方向，發現有一個人正雙手抱膝地坐在浴室的隔斷玻璃後面。
“阿四？”殷凝慢慢地走過去，看到阿四坐在地上瑟瑟發抖。“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別，別過來！”阿四似乎是感覺到殷凝越來越靠近，立即驚慌地叫道。
殷凝沒有想到阿四竟然會叫這麽大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阿四，你怎麽了，千萬別嚇我啊。”
這回阿四沒有說話，但是她卻能感覺到那孩子正在不停地發抖。
“阿四，告訴姐姐到底怎麽了？我會幫你的。”殷凝試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見阿四沒再抗拒，這才蹲下身，把手放在阿四的肩膀上，“沒事的，告訴姐姐。有姐姐在，沒有人能欺負阿四。”
阿四仍舊沒有吭聲，殷凝又慢慢往前了一步，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因為她看見阿四的身上全部都是猩紅的血漬，臉上、手上、衣服上、頭發上沾得到處都是。她還註意到阿四的脖子上和臉上有幾處輕微的挫傷。殷凝駭得倒抽一口冷氣，立馬聯想到一種不大可能的可能。
她強壓下心裏的驚恐，壓低聲音，“阿四，這是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阿四痛苦地搖搖頭，蒼白的臉上滿是絕望，“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阿四，好好想想。”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阿四失神地搖頭，眉宇間糾結著痛苦，仿佛對於自己為什麽會滿身是血一點印象都沒有。只知道低著頭，不斷地呢喃著“不知道”，雙手又開始不停地敲打著自己的腦袋。
“阿四……”
殷凝閉了閉眼，既然他這麽說，她便相信他。既然他說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
至於趙勝航怎麽會死在她的房間裏，會不會有人說她是兇手，殷凝倒是不擔心。一方面是因為她心裏沒鬼，另外就是她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秦錚就是她最有力的證人。
但是阿四，以他目前的狀態，段是不可能出言辯解自己為什麽渾身是血。就算努力辯解了，大概率也說不清楚。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有可能被人汙蔑。
所以殷凝相信他是清白的。
而眼下的當務之急，不是其他，是先得幫阿四把這身血衣換掉！他得快點換掉衣服才行。若是這幅樣子被其他人看到，那麽阿四就真的沒有活路了！其他人一定會認定阿四就是兇手，會把他定為嫌疑人之一！
不行，阿四是無辜的，她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阿四，乖，姐姐幫你把這身臟衣服換掉，把臉、頭發還有手都洗幹凈，好不好？沒事的、不會有事的。來，姐姐幫你。”
殷凝一邊說著，一邊把阿四拽起來，將他身上那滿是血汙的病號服脫下來。所幸他穿在裏面的衣服倒還算幹凈，沒有沾上太多的血跡。但不管占到多少，都要換掉，連內衣也要換掉，不然就會留下證據。
不過還是先把身上的血跡洗掉，免得再沾到新的衣服上。
只是當阿四把外衣都脫掉後，殷凝看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卻倒抽了口冷氣，因為他的手臂和身上有好多挨打留下的紅印子，一大團一大團的觸目驚心。
“這是怎麽回事？誰打的？”殷凝焦急地問。
阿四沒說話，只一味的搖頭。
殷凝知道現在也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便將這疑問暫且擱置，趕緊拉著阿四站到洗臉池前，打開水龍頭，耐心誘哄道，“阿四乖，彎下腰，我給你洗頭，來，不怕哈，很快就好。”
殷凝的動作很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阿四的臉、頭發還有手都洗幹凈了。
緊接著殷凝快速從衣櫥裏拿出幹凈的衣服，把內衣遞給阿四，“阿四，快點，聽姐姐的話！一定要乖！把這些都換上，聽話！”
見阿四配合的開始脫掉貼身的衣物，殷凝趕緊背過身去。等了一會，估計差不多好了，“換好了嗎？”
“恩……”
殷凝轉過身把牛仔褲遞給阿四，“把褲子穿好。”趁著阿四穿牛仔褲的功夫又幫著把T恤套到他的頭上。沒一會功夫，換裝完成！前前後後加起來也只不過花了十分鐘不到！
現在僅剩的問題就是，要把這些血衣扔到哪裏去了……
殷凝蹲下|身，想伸手拾起地上的血衣。可是手卻在半空停止了動作，殷凝的嘴角逐漸勾起一抹笑意，看來這衣服不用藏了，只要還給原來的主人就好！既然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那便等著兇手現原形好了……尤其是那件外套！
與此同時，秦錚走到現場，意外地沒有發現殷凝和阿四的身影，心裏正疑惑，卻被林諾叫住，“你是法醫吧，能不能麻煩你來檢查一下，這樣也可以方便我們做出判斷。”
秦錚點點頭，走到最前，竟是沒有想到趙勝航死在了殷凝的房間裏。
現場的環境還算整潔，只是屍體的樣子倒是有幾分恐怖，被人故意擺成跪坐的姿勢。為了讓屍體不癱倒，還特意在屍體和地面之間支撐了一根木棍。這木棍倒是沒有什麽奇怪的，應該是游戲規則中所說的，每個人的房間裏都會有的“防身”器具。
秦錚蹲下身，眉頭皺了起來。他有輕微的潔癖，外加職業習慣，檢查屍體的時候必戴兩層醫用手套，若遇到特殊屍體，戴好幾層手套也是有的。只是現在別說兩層或者幾層醫用手套了，單一副醫用手套都沒有。
可眼下這情況，即使他不願意，也只得硬著頭皮上了。
秦x錚檢查了下趙勝航的各個關節，他的屍身已經冰冷並且開始有些僵硬，死亡的時間和游戲規則上的規定時間基本上沒多大差距，也就是半夜11點到12點之間。
趙勝航的胸腔下方約兩厘米處有一個槍彈傷，胸腔前後已經被子彈貫穿，看來死者離兇手的距離是相當近的。只是這個傷口並不足以立即斃命，因為並沒有直接貫穿到致命的位置，即便要等死恐怕也得等上一段時間。所以秦錚推斷，致命傷應該是趙勝航的頭部被整個砍掉所致！
“請各位回過頭去，或者找個地方回避一下，因為接下來的場面會比較血腥，如果因此出現身體不適而嘔吐，我概不負責。”秦錚頭也不回擡冷冷道。
秦錚一旦開始工作，就會非常專註。
他呼了口氣，用手把趙勝航的頭整個搬下來。
傷口的斷面還算整齊，應該是比較鋒利的刀具所為。脖子處的頸椎骨如果沒有適合的工具，比如電鋸什麽的，光是用刀具恐怕較難切割。
他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骨頭的斷裂處，發現有骨折骨碎的現象。看來，趙勝航的脖子早就斷了，自然是活不成的，所以兇手才有可能把他的整個頭給切下來。
不過他的骨折傷和被斷頭術，應該是中|槍之後的事。至於這中|槍和骨折割頭之間相差多久，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現在有幾個疑點，這兩處傷究竟是一個人所為，還是兩個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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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 再睡一會兒。要是真有什麽事, 我會叫你的。”
殷凝點點頭，重新歪倒在床上, 蜷縮成一團, 似乎只有這樣才會感覺到安全。
也不知道究竟又睡了多久, 迷糊間殷凝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有人說話的聲音、有人驚叫的聲音，還有從走廊傳來紛亂的腳步的聲音。其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話, 讓迷迷糊糊的她立即驚醒、心臟登時驟停！
趙勝航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 殷凝震驚地幾乎說不出話來。
雖然剛才的夢境裏, 她並不能看清那黑影的臉，可莫名覺得那個人是趙勝航。而現在趙勝航死了, 這讓她的身上的雞皮疙瘩全都豎了起來, 且再也按捺x不住，騰地從床上跳起來向門口沖去, 卻被秦錚一把拉住，“別急，稍微等一會兒。”
殷凝不解地看向秦錚。
“現在外面亂哄哄的，都在往出事的地點跑，而你現在卻從我的房間出去, 若被人看到，知道的，是你在我這裏借住一下,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有什麽不正當的男女關系呢。更何況現在的人思想多少都比較歪，恐怕沒有人相信事實的真相會是前者。回頭帶來沒必要的誤會，就麻煩了。”
聞言，殷凝眨巴了兩下眼睛，好吧，她承認秦錚說得有道理。這種誤會確實沒必要讓別人產生。於是她又坐回到床對面的椅子上。
“再有……”秦錚道。
“什麽呀？”
秦錚用下巴朝著她腳的方向揚了揚，“把鞋穿上，你的腳不冷啊。”
“啊……”殷凝輕呼一聲，這才發現自己還赤著腳。沒辦法，她實在太過震驚了，剛才的夢就好像是預言一般，印證了一切。
“你怎麽了？”見殷凝那有些恍惚的樣子，秦錚敏銳地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來。
殷凝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不該說，那畢竟只是一個夢而已，也說明不了什麽。於是她搖搖頭，“沒什麽，就是心裏莫名有點緊張。”
既然殷凝這麽說了，秦錚也沒有繼續刨根問底，只淡淡道，“現在外面的人應該聚集的差不多了，不會註意到我們這邊，你先出去吧，我等會再出去。”
殷凝點點頭，“好。”
殷凝穿好鞋子，重新來到門口，打開門，向著走廊兩端前後張望了一下，看大家都圍在走廊一頭，也確實如秦錚所說般沒誰註意到她，這才加快腳步走了出去，站在人群後面。而後，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大家圍堵的房間是六號，也就是她的房間。
殷凝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悠然而生。她踮起腳尖，往自己的房間裏面望了一眼，房間的地上有一大灘鮮血，趙勝航正渾身是血地跪坐在血泊之中，背朝門外。可是他本該面朝裏的頭，此刻卻面目猙獰地面對著門外！
只見他的眼睛和嘴巴都張得大大的，脖子卻硬生生地轉了個180度，並以一副不可置信又驚懼萬分的表情，和走廊裏的眾人對視著！
見此場景，殷凝立馬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駭得往後退了一步。
由於她出來時刻意放輕了腳步，因此沒有人註意到立於人群後的她。殷凝又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阿四，估計他還在房間裏。於是趕緊輕手輕腳地退到阿四房間的門口，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入，又輕輕關上。
“阿四，你在裏面嗎？我進來咯。”殷凝壓低聲音道。
然而房間裏卻沒有看到阿四的身影，床上也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阿四？”殷凝又輕喚了一聲，然後望了眼浴室的方向，發現有一個人正雙手抱膝地坐在浴室的隔斷玻璃後面。
“阿四？”殷凝慢慢地走過去，看到阿四坐在地上瑟瑟發抖。“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別，別過來！”阿四似乎是感覺到殷凝越來越靠近，立即驚慌地叫道。
殷凝沒有想到阿四竟然會叫這麽大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阿四，你怎麽了，千萬別嚇我啊。”
這回阿四沒有說話，但是她卻能感覺到那孩子正在不停地發抖。
“阿四，告訴姐姐到底怎麽了？我會幫你的。”殷凝試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見阿四沒再抗拒，這才蹲下身，把手放在阿四的肩膀上，“沒事的，告訴姐姐。有姐姐在，沒有人能欺負阿四。”
阿四仍舊沒有吭聲，殷凝又慢慢往前了一步，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因為她看見阿四的身上全部都是猩紅的血漬，臉上、手上、衣服上、頭發上沾得到處都是。她還註意到阿四的脖子上和臉上有幾處輕微的挫傷。殷凝駭得倒抽一口冷氣，立馬聯想到一種不大可能的可能。
她強壓下心裏的驚恐，壓低聲音，“阿四，這是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阿四痛苦地搖搖頭，蒼白的臉上滿是絕望，“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阿四，好好想想。”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阿四失神地搖頭，眉宇間糾結著痛苦，仿佛對於自己為什麽會滿身是血一點印象都沒有。只知道低著頭，不斷地呢喃著“不知道”，雙手又開始不停地敲打著自己的腦袋。
“阿四……”
殷凝閉了閉眼，既然他這麽說，她便相信他。既然他說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
至於趙勝航怎麽會死在她的房間裏，會不會有人說她是兇手，殷凝倒是不擔心。一方面是因為她心裏沒鬼，另外就是她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秦錚就是她最有力的證人。
但是阿四，以他目前的狀態，段是不可能出言辯解自己為什麽渾身是血。就算努力辯解了，大概率也說不清楚。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有可能被人汙蔑。
所以殷凝相信他是清白的。
而眼下的當務之急，不是其他，是先得幫阿四把這身血衣換掉！他得快點換掉衣服才行。若是這幅樣子被其他人看到，那麽阿四就真的沒有活路了！其他人一定會認定阿四就是兇手，會把他定為嫌疑人之一！
不行，阿四是無辜的，她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阿四，乖，姐姐幫你把這身臟衣服換掉，把臉、頭發還有手都洗幹凈，好不好？沒事的、不會有事的。來，姐姐幫你。”
殷凝一邊說著，一邊把阿四拽起來，將他身上那滿是血汙的病號服脫下來。所幸他穿在裏面的衣服倒還算幹凈，沒有沾上太多的血跡。但不管占到多少，都要換掉，連內衣也要換掉，不然就會留下證據。
不過還是先把身上的血跡洗掉，免得再沾到新的衣服上。
只是當阿四把外衣都脫掉後，殷凝看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卻倒抽了口冷氣，因為他的手臂和身上有好多挨打留下的紅印子，一大團一大團的觸目驚心。
“這是怎麽回事？誰打的？”殷凝焦急地問。
阿四沒說話，只一味的搖頭。
殷凝知道現在也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便將這疑問暫且擱置，趕緊拉著阿四站到洗臉池前，打開水龍頭，耐心誘哄道，“阿四乖，彎下腰，我給你洗頭，來，不怕哈，很快就好。”
殷凝的動作很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阿四的臉、頭發還有手都洗幹凈了。
緊接著殷凝快速從衣櫥裏拿出幹凈的衣服，把內衣遞給阿四，“阿四，快點，聽姐姐的話！一定要乖！把這些都換上，聽話！”
見阿四配合的開始脫掉貼身的衣物，殷凝趕緊背過身去。等了一會，估計差不多好了，“換好了嗎？”
“恩……”
殷凝轉過身把牛仔褲遞給阿四，“把褲子穿好。”趁著阿四穿牛仔褲的功夫又幫著把T恤套到他的頭上。沒一會功夫，換裝完成！前前後後加起來也只不過花了十分鐘不到！
現在僅剩的問題就是，要把這些血衣扔到哪裏去了……
殷凝蹲下|身，想伸手拾起地上的血衣。可是手卻在半空停止了動作，殷凝的嘴角逐漸勾起一抹笑意，看來這衣服不用藏了，只要還給原來的主人就好！既然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那便等著兇手現原形好了……尤其是那件外套！
與此同時，秦錚走到現場，意外地沒有發現殷凝和阿四的身影，心裏正疑惑，卻被林諾叫住，“你是法醫吧，能不能麻煩你來檢查一下，這樣也可以方便我們做出判斷。”
秦錚點點頭，走到最前，竟是沒有想到趙勝航死在了殷凝的房間裏。
現場的環境還算整潔，只是屍體的樣子倒是有幾分恐怖，被人故意擺成跪坐的姿勢。為了讓屍體不癱倒，還特意在屍體和地面之間支撐了一根木棍。這木棍倒是沒有什麽奇怪的，應該是游戲規則中所說的，每個人的房間裏都會有的“防身”器具。
秦錚蹲下身，眉頭皺了起來。他有輕微的潔癖，外加職業習慣，檢查屍體的時候必戴兩層醫用手套，若遇到特殊屍體，戴好幾層手套也是有的。只是現在別說兩層或者幾層醫用手套了，單一副醫用手套都沒有。
可眼下這情況，即使他不願意，也只得硬著頭皮上了。
秦x錚檢查了下趙勝航的各個關節，他的屍身已經冰冷並且開始有些僵硬，死亡的時間和游戲規則上的規定時間基本上沒多大差距，也就是半夜11點到12點之間。
趙勝航的胸腔下方約兩厘米處有一個槍彈傷，胸腔前後已經被子彈貫穿，看來死者離兇手的距離是相當近的。只是這個傷口並不足以立即斃命，因為並沒有直接貫穿到致命的位置，即便要等死恐怕也得等上一段時間。所以秦錚推斷，致命傷應該是趙勝航的頭部被整個砍掉所致！
“請各位回過頭去，或者找個地方回避一下，因為接下來的場面會比較血腥，如果因此出現身體不適而嘔吐，我概不負責。”秦錚頭也不回擡冷冷道。
秦錚一旦開始工作，就會非常專註。
他呼了口氣，用手把趙勝航的頭整個搬下來。
傷口的斷面還算整齊，應該是比較鋒利的刀具所為。脖子處的頸椎骨如果沒有適合的工具，比如電鋸什麽的，光是用刀具恐怕較難切割。
他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骨頭的斷裂處，發現有骨折骨碎的現象。看來，趙勝航的脖子早就斷了，自然是活不成的，所以兇手才有可能把他的整個頭給切下來。
不過他的骨折傷和被斷頭術，應該是中|槍之後的事。至於這中|槍和骨折割頭之間相差多久，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現在有幾個疑點，這兩處傷究竟是一個人所為，還是兩個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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