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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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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他

秋寅安渾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緊繃到快要崩裂開來,他不敢有什麽大動作,生怕驚擾到長川手裏的利刃,那匕首只要微微移動一下,萬瓊琚的脖頸便會被刺破,而後鮮血噴湧。

“你放了他。”秋寅安連同敵人對戰的聲音都放得很輕。

長川陰沈著臉,“你覺得我會聽你的命令?”

秋寅安:“你為什麽會到這裏,你埋伏多久了?”

長川嘴角露出了一個怪異的微笑,“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

刀尖兒懸在萬瓊琚的脖子前,但秋寅安的臉色嚇得比萬瓊琚還要白,他顫抖著嗓音問:“你究竟想怎樣?”

長川:“想要他活嗎?拿護魂盞來換。”

秋寅安:“護魂盞現在沒在我手上。”

“那你就別想救他了。”說著長川就把著萬瓊琚的肩膀,欲將人帶走,“他上次敢戲弄本護法,我必要折磨他一番,叫他生不如死。”

萬瓊琚擡肘頂了長川一下,“放開我,我不會跟你走的。”

長川被擊痛,手裏的利刃隨著他捂腹的動作顛了一下,只一下,萬瓊琚脖子上便出了一道半指長口子。

秋寅安當即呵斥道:“長川你別亂動,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定要你以命換命。”

“你看清楚,亂動的是他自己。”長川毫不客氣地吼了回去,他又換了個更加牢固的姿勢挾持著萬瓊琚,“暮陽賢尊,護魂盞你又舍不出,人你又想要,哪兒能事事都便宜了你。”

秋寅安:“不是我不想交,護魂盞真的不在我身上。”

萬瓊琚:“是真的,護魂盞不在我師尊身上,我也不會和你走的,你別白費力氣了。”

萬瓊琚脖子上的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衣領,刺目的紅讓秋寅安的聲音有些脆弱,“長川,你看看他傷的如何了,你想要護魂盞,你得把人活著還給我,要不你休想拿到。”

萬瓊琚忍著痛,面不改色道:“師尊,傷口很淺,你別擔心。”

“暮陽賢尊這是答應了?”長川得意忘形地笑著,“當初那藥餵錯了人,早知道你這麽心疼你這小徒弟,我一早就應該盯著他下手的。”

秋寅安緊緊攥著袖口,“等到寒嶺白崖冰封結束,我就將護魂盞交給你,但你得保證,他不能再受傷。”

長川渾身上下都顯擺著陰謀得逞後的狂妄,“你放心,拿到護魂盞才是正事,我跟他較什麽勁,他在我手上你就放心吧,到時候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護魂盞。”

秋寅安目光沈沈地凝視著萬瓊琚脖子上的傷口,“他還在流血。”

“只不過剛才被刀劃了一下,應該傷得不重,他這麽有用,我可不能讓他死我手裏。”長川一手捏著萬瓊琚的後脖頸,一手掰著他的下巴,打算看看萬瓊琚脖子上的傷口。

他正定睛瞧著,萬瓊琚悄然撚出一道靈符,趁著長川大意之際,朝著他的眼睛打去,那符咒炸開一瞬,長川旋身躲閃,萬瓊琚借機脫身。

“師尊。”萬瓊琚疾步跑向秋寅安。

秋寅安嗖地跨步,一下子迎住了萬瓊琚,“快讓我看看你的傷。”

“沒事的,我沒感覺有多疼。”萬瓊琚站在秋寅安身側,面對著長川,肩膀與其碰了碰。

興許是沒想到萬瓊琚能從他手中逃脫,長川看著萬瓊琚的眼神,憤懣中夾雜著些許震驚。

“沒關系,逃就逃了。”長川冷冷地寬慰著自己,“暮陽賢尊,我總有辦法讓你交出護魂盞的。”

秋寅安召出雙刀,舉刀對著長川,“你還想對他下手嗎?”

長川微微弓著身子,挑釁地回答道:“那得看你給不給我機會了。”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長川這麽說,無疑是在秋寅安心中紮了根刺,秋寅安必須得把這根刺拔出,再焚燒殆盡,才得安生。

秋寅安面容冷倦,對長川道:“長川,別逃,跟我打一場。”

“誰要跟你打?”長川冷哼一聲,“坦白來講,跟你鬥法,我鬥不過,但是能逃,也是我的本事。”

“誰要在我這裏打架啊?我不是說過不許亂竄嗎?”老掌櫃坐著木輪椅出來,他掃了秋寅安一眼,又看了看長川,“你們有什麽恩怨我不管,但這裏是我的地盤,誰要在這裏動手,別怪我不客氣。”

“老前輩,這是怎麽一回事,這裏為什麽還會有別人?”秋寅安突然反應過來,他將萬瓊琚護在身後,“你們不會是一夥兒的吧?”

秋寅安牽著萬瓊琚的手,向後退了兩步,警覺地打量著長川與老前輩,他無法確認這兩人是什麽關系,又有何目的,只覺過去這一個月裏,像是被做了局一樣,後怕到他脊背發寒。

老前輩道:“這裏你能來,為什麽就不能有別人來?我收留誰,還要經過你同意不成?我看你們才像是一夥兒的呢?合起夥來不聽我的話,還要在我這裏打架。”

老掌櫃從容淡定地繼續埋怨著他們,“外面的冰封就快結束了,你們要打就等出了這個山洞再打,別擾我清凈。”

片刻沈靜後,長川道:“暮陽賢尊,我看今日你我恩怨暫且擱置,別砸了別人的場子,我們後會有期,如何?”

萬瓊琚拽著秋寅安的胳膊,“師尊,老前輩之前救了我們,我們看在他的恩情上,聽他的,別毀了這裏。”

秋寅安慢慢放下了舉刀的手,“好。”

歇戰後,秋寅安跟萬瓊琚回到了房間,秋寅安給萬瓊琚包紮完傷口,越想越不對勁,長川的出現疑點重重,還有老前輩,太奇怪了,秋寅安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陷阱,但他又搞不清他們在算計自己什麽。

萬瓊琚擡手在秋寅安眼前晃了晃,“想什麽呢?”

秋寅安輕嘆了一口氣,憂心忡忡地說道:“寒嶺白崖冰封這一個月,連只鳥都飛不進來,長川是如何來到這裏的,他肯定是一個月前,甚至比我們更早就來到了這裏,他盯了我們這麽久,為何今日才現身?我想不明白。”

萬瓊琚擺弄著剩下的紗布,思忖半晌回答道:“他也未必就是專門來盯著我們的,他可能有他自己的目的,我今日也是碰巧遇上他的,他見我時,也很驚訝於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說明他原先並不知道我們在這裏,就像我們也並不知道他在這裏一樣。”

“是嗎?秋寅安問:“那他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也為了坐佛手嗎?可以他的修為,坐佛手對他已無多大用處,不值得他冒險來到此處尋求。”

萬瓊琚眨了眨眼,“這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秋寅安:“他既不是專程來找我們麻煩的,千裏迢迢來到這裏,肯定有更大的陰謀。”

秋寅安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繼續道:“還有那老前輩,我現在有些懷疑他是巫修?”

萬瓊琚揚了揚眉問:“為何?”

秋寅安:“我們當時過橋後,白呈英催動靈力,引來了好多亡魂,在我們遇難時,他突然出現在我們身邊,你有沒有想過,他是如何從橋對面過來的?我猜他肯定也是用的移形化影之術,這術法除了我和白呈英以外,會的人就只有巫修了。”

秋寅安的提問讓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不一會兒,萬瓊琚才道:“這前輩看起來是個不問世事的,就算他是巫修,也從未傷害我們,反倒救了我們。”

“可如果他要是,他就是和長川一夥的了,他們巫修究竟想要幹什麽?”秋寅安焦躁不安地咬著唇。

萬瓊琚牽起秋寅安的手,“師尊別這樣殫精竭慮的,現在一切都好好的,外頭的冰也在消融了,我們明日一早便可離開這裏了,別因為長川的出現打亂我們的計劃,我們按照我們的計劃來,找到坐佛手再看。”

秋寅安摸著萬瓊琚的手,“我現在特別擔心長川還會對你下手,小萬,我們寸步不離好不好?”

“當然好了,我們原本就是這個樣子。”萬瓊琚低頭在秋寅安的手背親了一下,又覺著不夠,他傾著身子,湊過去吻了下秋寅安的唇瓣,才心滿意足地笑了。

“師尊,無論將來如何,我對你的愛始終如一。”

“又說這些花言巧語哄我,我整日都被你這些甜言蜜語弄得腦子不大清醒了。”秋寅安目光中閃著甜蜜,他問:“你那鷹怎麽樣了?冰球弄出來了沒?”

萬瓊琚:“嗯,吐出來了。”

秋寅安:“要不把它拿到屋子裏吧,長川在這兒,會不會對它下手?”

萬瓊琚:“不會,別管它,那鷹太聰明了,它在屋裏,我與你恩愛,它肯定要盯著看的。”

秋寅安腦子裏一瞬間有了畫面,他捂上了萬瓊琚的嘴,“你不許說了。”

萬瓊琚握著秋寅安的手親了兩口,“好,不說了。”

秋寅安:“對了,我得告訴白呈英一聲,讓他留意一下長川。”

萬瓊琚:“我跟你一塊兒找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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