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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催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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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催婚

加固結界之事,進展很順利,這幾天各大門派陸續傳來了好消息,秋寅安的心情終於得到了緩和,現在就等著奇門閣算出來個合適的日子,便要開始行動了。

西山殿內,秋寅安也正在蔔算,姚野這兩日也在他這裏躲清閑。

“寅安,奇門閣不是在擇日了嗎?你還自己在這兒算什麽啊?”姚野一只胳膊撐在桌子上,拄著個腦袋歪頭看著秋寅安。

秋寅安停下了輕轉羅盤的手,回答道:“奇門閣靠的是玄空飛星擇算,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推算出來的,我這是六壬推算法,此法雖然不及他們精確,但大概時日還是能推算出來的。”

姚野立馬擡手捂上了耳朵,“好了,好了,你快別說了,來你這兒就是圖個清靜,你還跟我說這個。”

秋寅安蹙眉嘖了一聲,長舒了一口氣道:“仙門大會才過去多久,你立下勤加修煉的誓言就不做數了?我現在同你說一點兒道法,你就這麽不耐煩,你以後要怎麽晉升真人?”

“誒呦,你怎麽跟我姐說的一模一樣啊。”姚野煩躁地抓了抓腦袋,“我天生就不是這塊料,再說了,我們九靈山是器修,這煉造靈器的事我又不是不在行,我老姐總逼我跟一群劍修,體修比境界,有什麽必要呢?人各有所長,我雖然打不過他們,但造靈器方面他們也比不上我。”

秋寅安:“你倒是對自己挺滿意。”

姚野:“我當然滿意啊,是我老姐一直不滿意,老說什麽等我晉升真人境界,她才能出嫁,她要成親就成親,我還攔著她不成,這兩件事根本就相互不耽誤,不知道她整天催我幹什麽?”

秋寅安盯著姚野看了那麽一息,而後問道:“九靈山靈器法寶數不勝數,你可知多少門派盯著你們家那快肥肉,你姐一旦出嫁,你自己一個人守得住那麽大的家業嗎?”

“那怎麽了,難不成他們還敢搶啊,我姐只是嫁的遠些,又不是死了。”姚野說著又往秋寅安身邊湊了湊,他抱著秋寅安的胳膊,故意夾著嗓子說道:“況且不還有你呢嗎?我的好弟弟,他們都知道咱兩親如手足,誰敢對我下手啊?”

秋寅安眉峰微挑,“哦,是嗎?我原本準備第一個去九靈山打劫呢?”

姚野:“劫吧,劫吧,你最好把我也劫走。”

秋寅安推了他一把,“你在這兒搗亂,我不能安心蔔算,你出去轉悠會兒。”

姚野:“這事教給奇門閣算了,有這時間,咱兩下山轉悠轉悠多好。”

秋寅安沒搭理他,姚野邊起身往外走邊說道:“你這人,一看就不會享福,瞎操心。”

姚野出了門後,秋寅安閉上雙眼,定了定神,以為終於可以安靜推算了,沒想到一個手決還沒掐完,姚野又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

“來人了,沒看清是不是我老姐。”姚野說著就鉆到了書桌底下,而後道:“千萬別說我在這裏,她再逼我修煉,我就真瘋了。”

秋寅安坐著將椅子往後挪了挪,而後輕踢了姚野一腳,“這就四條桌腿,你怎麽敢指望這張桌子能把你藏住的?”

姚野立馬又鉆了出來,慌不擇路地滿書房亂竄,秋寅安走到書櫃前,將鎖打開,而後說道:“把這些書倒出來,你先進裏邊待會兒。”兩人合力將書櫃向前一傾,裏面的書冊全都掉了出來,姚野迅速閃身進去。

剛關好櫃門,便聽見有人進了門,秋寅安回頭一看,是辰良那個老家夥,他暗自抱怨道,姚野這什麽眼神,女子與老頭子竟然都分不清。

秋寅安轉身想把姚野從櫃子裏拉出來,但一想,此刻當著辰良的面兒,從他書櫃裏拉出個男人,看著有些奇怪,於是秋寅安將鎖一落,坐回了椅子上。

“秋寅安,你好大的架子,本尊主派人召你三次,你都不來東山殿請罪,你有沒有將我這個尊主放在眼裏。”辰臉板著一臉死肉,瞪得瞳仁都被眼皮遮住了大半。

“我可從來沒承認過你是這青玄峰的尊主。”秋寅安挺直了腰背坐在椅子上,昂首目視前方,整個人冷峻威嚴,一眼看去就是上位者的姿態。

辰良冷哼一聲:“你不去,本尊主現在親自過來了。”

秋寅安:“何事,快奏?”

“秋寅安,你——”辰良擡手指著秋寅安,氣得臉紅脖子粗,明明他是來教訓責罰秋寅安的,怎麽反倒像是來告稟請奏似的。

辰良故意往前挺了挺肚子,想給自己增添點氣勢,他兩手背後怒聲道:“你毀了井言的配月神劍,還拒不歸還功法典籍,你說我來是何事啊?”

秋寅安眼睫輕眨,“來找不痛快的。”

辰良一擺手,“老夫不和你耍嘴皮子功夫。”

“那咱倆還能幹什麽?酣暢淋漓地打一場?”秋寅安眸色犀利,“”現在各門派都已知曉你我兩人的內鬥,全都緊盯著動向,巴不得你我大打出手,哪一個魂歸西天都行,這樣他們的門派才能有機會爭一爭修真界第一派的寶座,怎麽,你想成全他們?”

辰良哼了一聲,“我知道你心裏不舒坦,所以配月神劍的事,我可以不同你計較,但是功法典籍你必須還回。”

“你們父子兩還真像,都喜歡空著兩個爪子上別人家裏要東西。”秋寅安拿起面前的茶杯啜飲了一小口,而後鄭重地說了四個字:“恬不知恥。”

辰良一張老臉黑得跟焦炭一樣,“璇璣閣裏的功法典籍,向來由尊主親自看管,秋寅安,你什麽意思,是在打我的臉嗎?”

秋寅安輕輕勾了勾唇,“沒錯,就是打你臉,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秋寅安絕不認輸,絕對不可能讓你在尊主之位坐得安穩,我遲早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好,有志氣,老夫就喜歡你這樣的對手,年輕氣盛,狂妄自大。”辰良臉上忽地浮現一抹邪笑,“秋寅安,還記得你與萬宗山的親事嗎?”

秋寅安放盞的手懸在半空中一頓,“你要幹什麽?”

辰良的嘴角快要扯到了耳根,“我已經派人去接萬姑娘了,你說我是把人送到你這西山殿,還是井言的密雲閣?畢竟當年定親之時,萬宗山將人許給的是青玄峰少主,你現在已經沒了這個身份了。”

秋寅安越看辰良,越覺得惡心,他身子往後仰了仰,“你拿這個威脅我?”

“沒錯,一個男人連自己未過門兒的娘子都被人搶走了,別人會怎麽看?”辰良喉間發出陣陣賤笑,“你打我臉,我也還你一下。”

賤笑過後,辰良一手背後,一手撚須朝著秋寅安靠近,“或者說,你把典籍交出來,此事我便作罷。”

秋寅安緊咬著後槽牙,朝著書櫃前一指,“自己去撿。”

“怎麽就隨意堆砌在這兒?”辰良狐疑地看著一地狼藉,但秋寅安歸還典籍之事還是讓他心情大好,他沒多想就開始放聲大笑,“還有剩下的那些呢?快一並交出來。”

秋寅安看著辰良,似笑非笑,“你先看看這些吧。”

辰良走過去,舔了下手指,隨手翻開了一頁。

秋寅安嫌棄地別過了頭,他聽見辰良將書頁翻得颯颯作響,隨即一聲大罵,“敢戲耍老子。”

秋寅安側身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辰良,忍不住笑出了聲,“怎麽樣?我的畫作你欣賞的來嗎?”

辰良將那畫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憤眼看著秋寅安,“你是鐵了心不交是吧,我告訴你,我有的是辦法,我要讓你親自給我送回東山殿。”

秋寅安一手抵在下巴,擡指輕掃唇瓣,若有所思道:“原來於井言吹牛的本事是跟你學的啊,你光教他吹牛,怎麽不傳授些真本事給他啊。”

辰良氣得渾身發抖,“你別得意,你猖狂不了多久的,老夫絕不會讓你任意妄為。”

秋寅安極具挑釁的目光回應著他,而後道:“慢滾,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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