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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今夜千萬不要睡覺 我覺得你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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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今夜千萬不要睡覺 我覺得你不老實……

秦殊心情很覆雜。

因為這看起來像皇帝的家夥, 居然還真是個皇帝,甚至自己選擇走進了虛無之內。

祂在虛無中呆了很長一段時間,不僅沒死, 而且身體狀態看起來相當不錯。

“你有病啊?”秦殊真情實感地發出了靈魂質問。

“故人相見, 何須如此兇戾?”酆都大帝微微一笑,“得知你心性一如往昔, 吾便放心了。這個世界, 向來都缺少像你這樣不講規矩的人物。”

秦殊聽得一陣火大,不由分說抓著酆都大帝就往外走:“你都在這裏呆了多久,能知道外面的世界什麽情況?”

“是天又塌了,還是地又陷了?”男人頗為配合地跟著秦殊往外走, 卻饒有興致地追問。

“……都沒有。”

“是血禍又爆發了,還是外族統治九州了?”

“……也沒有。”

“既如此,亂世之禍似乎也並未影響這片土地, 因為有你, ”男人笑意漸深, “沒有吾的用武之地, 那吾出去做什麽?”

“嗯,是,大災大難確實沒有出現, 因為我和昭淵君在滿世界地到處填填補補……”

秦殊幽幽說到這裏, 扭頭死死盯著酆都大帝的眼睛:“現在新的地府都快沒了。”

“欸?”

“後土娘娘不知所蹤,黑白無常人間蒸發, 轉世輪回徹底停擺。亡魂無處可去, 要麽變成滅世鬼王預備役,要麽成為小規模死傷案件的罪魁禍首,要麽就被關進江城監獄裏, 成為昭淵君的預備口糧……”

“……欸?”

秦殊咬牙切齒,一邊說一邊扭頭繼續轉向出口:“你還敢說沒有你的用武之地?!趕緊給我滾出來幹活!能不能讓我舒舒服服享受我的高中生活,讓我開開心心談戀愛去!”

男人撓了撓頭,又摸了摸鼻子,悄然加快腳步跟上秦殊,聲音放輕些許:“小小失策,慚愧慚愧,感謝兩位為維護九州付出的努力……”

秦殊懶得再和他說什麽,免得自己越聊越生氣,一個沒忍住直接把人給踹進混沌颶風裏。

他趕緊先把這脾氣古怪的家夥領出了虛無,僵著臉自顧自打坐調息,讓裴昭負責和這家夥對話。

而當裴昭現出身形之時,酆都大帝顯然有些驚訝,盤坐著歪頭細細打量了裴昭一會兒,若有所思:“果然,你迄今也不曾失去蜃龍之威,卻同時能擁有比這更為詭譎的神異力量,結合得如此完美……方便與吾分享經驗嗎?”

“他不喜歡你,所以算了。”裴昭淡淡拒絕,給出一個聽上去非常荒謬的理由,偏偏又是最為真實的那個。

男人被噎了一下,沈默片刻,一字一句緩緩道:“若我將地府修補完善,重開六道輪回,清掃九州閑散亡魂,收編有能之輩,懲戒作奸犯科之徒,讓秩序重歸九幽,如何呢?”

秦殊睜開眼睛,忍無可忍:“這不是你該做的嗎?!”

“祂以前就是這種撒手掌櫃,不出點什麽毀天滅地的大事,輕易不會出手,”裴昭扭頭與秦殊解釋,“簡單來說,懶貨一個。”

“哈哈,閣下還是一如既往的赤誠心性……”酆都大帝不太自在地笑了笑,倒也沒有反駁。

秦殊萬萬沒想到,這世上最神秘、傳說最多的九幽皇帝之一,居然會是這幅德行。據說和老君關系甚好,也主打一個無為而治。

只要秩序穩定,各宮各部搞點小貪汙和虛報賬目也無所謂,部下們做點偷雞摸狗的壞事也沒關系。有人告狀,祂會在查證後直接懲罰,無人申冤,祂也可以當做全都看不見。

比起一手遮天的暴君來說,祂精神狀態美妙多了,身體狀態健康多了,連修為境界和神力的凝實程度,那也是遠遠超出了各路兇神一大截。

無為而治,在人才輩出的盛世裏,確實有助民生發展。

但只要手下多出一個壞蛋,一個像左哲那樣生性妖邪的魔頭,在祂眼皮子底下搞起小規模破壞,這裏掏掏磚瓦,那裏砍砍橫梁……這個世界總會久病成疾,一不小心就會導致災難爆發。

嗯,如今災難已經爆發過了,雖說時代本身的前進也變革在當初也是誘因之一,但秦殊還是覺得,酆都就是被祂給作沒了。

更重要的是,他和裴昭曾經經歷的陷害和倒黴事,有不少都是可以避免的。酆都大帝再怎麽不管事,至少也知道昭淵君是什麽性格,獬豸又是何等品行。

當年只要看一眼卷宗就知道是冤假錯案,人家硬是一眼都沒看。稀裏糊塗到現在,大家都不再是當初那完整的樣子。

而面對自己不管事所導致的後果,酆都大帝表示,祂已經做出了兩項補救措施,並且都與虛無有關。

第一項措施,是自我流放,第二項措施,是出國留學。

拓展來說,其實酆都大帝只做了一件事——祂把新建地府的業務都交給屬下處理,然後自己跳進了虛無裏。

祂把這片一去不回的恐怖之地,當成了用來懲罰祂過失的終生監獄,以及資源豐富的界外留學項目。

……說真的,有點獵奇。

因為跳進虛無裏,可實在不是能用來開玩笑的事,一不小心真的會死。

而且如果沒有裴昭把控的引靈陣法,一旦進去就出不來了,根本找不到離開的地方。就像被丟進了完全陌生的另一個宇宙。

敖閏受傷嚴重卻沒有被汙染,那是因為祂茍住了硬是沒死,還能算是一位正正經經的龍王,而且心裏還記掛著沒結婚的對象,足夠堅韌。

可若是換個人遭受那血肉剝離的慘狀,例如財神五兄弟,以祂們的神位和境界,自保起來非常困難,恐慌情緒加速得更快,被汙染幾乎是不可避免的危險。

任何神仙都可能因此隕落。酆都大帝再強,也沒本事獨自對抗那超脫規則的混沌颶風。

祂唯一的優勢,大概在於祂心理狀態實在太美妙了,心魔看到祂都得嚇得哭上一場。

“吾知曉你在酆都陷落後的變化,昭淵君,也一直對此等強悍的力量心向往之。”

酆都大帝坦然表示:“兩位也不必露出如此愕然之色,哈哈……若吾運氣不好,被生生耗死在虛無裏,便是吾罪有應得,天要吾死。但若吾的運氣足夠好,學有所成,收獲豐碩,順利獲救,那便說明,吾還有不少好日子可活。”

“既然現在你順利獲救了,運氣這麽好,那你都學到了什麽,收獲了什麽?”秦殊抱起手臂,沒好氣道,“不給咱們分享一下戰利品?”

“不愧是你,哈哈,一眼便看破了吾的話中之意,”男人又笑了起來,在秦殊略有些茫然的註視下搖了搖頭,“吾尚未學到什麽。若想深入了解虛無的力量、與其共鳴,令其為吾所用……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吾在那片混沌大獄裏,再往後蹉跎千年也輕易是死不成的,便是想要在生死間頓悟共鳴,也無從談起。不過……”

“不過?”

“吾的確有所收獲,運氣著實不錯,恰好能彌補上早年間的過失。作為贖罪之物,也該盡早交還與你才是。”

酆都大帝愉快說著,很不得體地伸手拉開衣襟,白玉旒珠晃動著輕快的響聲,在懷裏又掏又摸了好半天……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圓球。

無光無影,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黑泥團,只有手掌大小。扔在路邊一個月,恐怕都不會有人想去撿拾,只會被細心的環衛工人掃走裝車。

這是寶物自晦的具象化,不懂行的人,永遠不會知道其特殊之處,就算拿在手上揉捏半天也看不出來。

可秦殊發現自己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什麽。他一時忘了呼吸,藏在瞳孔深處的紅意悄然湧出,渾身肌肉都隨之緊緊繃了起來,心頭叫囂著源自本能的瘋狂食欲。

因為這是他自己。這是他缺失的另一半。

“砰——!”

地動山搖,衣衫淩亂的酆都大帝被獸角猛然掀飛出去,呈大字型,貼在高高的山洞頂部。

秦殊站在祂原先盤坐之處,捏緊手中圓球,沈默片刻後強迫自己扭頭看向裴昭。

對上那雙金珀眸子,他心頭翻湧的野獸本能驀地一頓,稍稍恢覆冷靜。秦殊趁此機會認真地想了想,問裴昭:“我吃了有可能被汙染嗎?”

在虛無裏流浪數千年的殘魂,絕不是能隨便接納入體的玩意兒。就算那是他自己的一部分,必然也摻雜了更多陌生的東西。

其實裴昭比他更緊張,但這種時候,必須要有人情緒穩定。於是裴昭將手藏在袖子裏,悄然握緊,語氣依然平靜:“有可能。”

“那如果我被汙染了,你能救我嗎?”

“我能,但不保證根治。”

秦殊微微頷首,盯著黑球再次沈默良久,才再次開口。

“裴昭,如果我永遠都不完整……我是不是永遠都做不到和你一樣強,永遠都需要靠你來救我,永遠都無法理解你的變化和力量結構,永遠會隔著那一層,”秦殊停頓片刻,“那一層無法互相理解的屏障。”

“虛無的力量,沒有親自使用過,的確永遠無法理解。這不是完整與否的問題,這是認知屏障,”裴昭謹慎回答,“因為它本就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誕生於此世之物,理解不了,才是理所應當的事。”

“但我現在有了一個可以理解它……理解你的機會。有且只有這一次機會。”

“秦殊,我……”裴昭沈默片刻,“即便過了這麽多年,我也不敢說我真的能完全理解,自己變成了什麽東西。在我身上有效果的力量,不一定會對你有好處。”

“昭淵君還是那麽謹慎啊?”那個被秦殊拍飛到洞穴頂部的男人,很沒有眼力見地輕笑開口,緊接著慫恿秦殊,“命裏有時終須有,顧慮太多可成不了事,只會白白錯過大好機緣。”

秦殊差點翻了個白眼,努力提醒自己要有素質:“我在乎的是成不了事嗎?我和昭昭在這交流感情呢。談戀愛是需要長期溝通的,如果一直無法全面交流,認知差距會越拉越大,我倆以後聊天都聊不成……你懂什麽?”

“欸?”

“我就不該和你解釋這些,說了你也不懂。不然為什麽你沒對象,我有?”

酆都大帝呆滯少許,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切的失語表情。不在乎機緣,滿腦子想著談情說愛……祂沒想到曾經名震九州的獬豸,如今會是這般性子。

“還有,我覺得你不老實。”

秦殊隨之補充,垂眸盯著掌心裏平平無奇的黑團子,若有所思地揉捏片刻,又拿出通體漆黑的匕首砍了幾下。

用他的手能直接捏扁,但能剖開龍母本體的利刃,卻對這看似柔軟的小東西毫無用處。

有點意思,看來這玩意確實是他的殘魂……可秦殊還是覺得酆都大帝不可能這樣老實,祂必然對自己的殘魂動了手腳。

上位之後無為而治是一回事,可若這男人本性真有那麽隨性好心,祂連爬上神位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是冥界帝君的最高位置。

而去偽存真,有很多辦法。

“昭昭,龍珠給我一下。”

“好。”

引靈陣法盡數收回,裹著金紅蜃氣的冰涼龍珠落在秦殊掌心。蜃龍之氣彌漫而出,像一抹山間水霧籠罩在秦殊周身,將那顆黑球也染得濕潤。

緊接著,秦殊將鳳羽吊墜從胸前的口袋拿出來,灼熱的朱紅氣息透過透明容器,在秦殊掌心迅速擴散,同樣裹上了濕潤的黑球。

頂級的虛妄之力,與能夠燒穿一切偽裝的神鳥之火,在秦殊掌心交相共鳴。

隨後他雙手緊握在一起,攏成球狀,把手裏的東西全都混在掌心中晃了晃,挑眉:“薛定諤的黑球。在我把手打開之前,誰也不知道它是會被龍氣澆透,還是會被鳳火燒幹……亦或者達成平衡。”

裴昭看著他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只怔了一瞬便理解了秦殊想做什麽,不禁有些想笑:“你知道嗎,你在煉丹……用手煉丹。”

“哎,你這麽一說……”

秦殊也呆了呆,緊接著笑出聲來:“哈哈,沒有法力調控,沒有把控火候的方法,連爐子都沒有。既然如此,開‘爐’之後會成什麽樣,那就要聽天由命了。”

“不,你就這麽握著,根本不需要開爐。”裴昭似乎想到了什麽,立刻起身,將歪頭偷聽的元寶往地上一扔。

袖珍的小蜈蚣頃刻會意,變回了自己碩大的本體形態,壯得像頭長條條的野牛。

精美的蝴蝶結和絲帶被直接崩裂,但元寶分得清輕重緩急,毫不猶豫用尾巴勾起了秦殊的衣領,把他撈上脊背。

“去鳳凰寨。”

“好。”

無需過多交談,元寶即刻動身。

被拍扁的酆都大帝跟了上來,滿眼放光地欣賞起元寶在夜空翺翔的身姿,喃喃開口:“洞神之子,你很有在九幽做事的潛力,天生就尤為合適。九幽陰氣對你的修行也有好處,當個王侯,輕輕松松。”

“當著我的面挖墻腳?”秦殊無奈,“你到底想幹什麽?”

“就是挖墻腳啊,總不能讓吾孤孤單單地前往九州之下,獨自一人覆興地府吧?”

男人輕笑,坦然承認後又輕聲補充:“吾也承認,吾想讓你為我做事。你的這塊殘魂之上,仍留有酆都冥官的契約之力,天地為證哦……吾在虛無找到它時,一不小心又悄悄加強了契約的牢固性。”

“……你有病吧?”秦殊無語的聲音穿透了狂風。

“莫要用這種眼神看吾,兩位道友,吾只是稍微加固了快被磨損的契約條款而已,但並未篡改當初的任命與要求,”酆都大帝撥弄著冕冠上的珠子,歪頭,“坦坦蕩蕩的陽謀嘛,你此前本就是我九幽司獄,名正言順。不過,既然兩位這般謹慎,且志不在此……吾也不好強求的。”

“那你還跟來做什麽?”

“想見見小鳳凰,”男人彎唇,“一靠近祂,吾便渾身刺疼,好似萬蟻噬心。快哉。”

秦殊:……

裴昭:……

這家夥的精神狀態還是太美麗了。兩人在接下來的路程裏,一個字都沒再和祂交流過,討論起了待會兒的行動。

裴昭的計劃很簡單。

秦殊無法控制掌心裏的力量對撞,但裴昭能控制屬於龍珠的那一部分。而剩下的鳳火之力,只要有鳳凰配合操作,就能和裴昭一起維持在完美的平衡狀態。

而煉丹之術,也不全都是開爐出丹那麽簡單。用天才地寶與神妙之火去溫養自己的寶貝丹爐,也是所有煉丹師的必備技術。

現在秦殊就是這個需要溫養的寶貝。

至於裴昭與鳳凰要做的事情,則是將秦殊的殘魂煉化,用最安全、最可控的方式,將其“藥性”全部煉入秦殊體內。

這樣一來,什麽能被秦殊吸收,什麽會被留在外面,在一定程度上都是可控也可篩選的……包括幾千年前的,來自已經不再存在的酆都的,冥官任命契約。

酆都大帝不是傻子,一看到裴昭做出的果斷行動,就知道自己這次的陽謀是徹底沒戲了。

祂並未拉著秦殊糾纏不休,也絲毫不惱,因為在抵達鳳凰寨的下一瞬間,祂就險些幸福得昏了過去。

滿寨子的巫術大師和趕屍人,而且幾乎全是屍體!

祂第一眼就看上了劉陽陽,還有他那可以屍解為地下主的特殊能力。一旦臨時屍解,便可化身冥府武將、號召冥府官兵,甚至還有效果不差的兵卒強化效果……正是重建地府所需要的猛將、幹將。

雖說劉陽陽這個能力的來源不太正經,但酆都大帝本身也不算什麽正經人。

劉陽陽還沒搞明白什麽情況,就嘻嘻哈哈和眼前的帥哥聊開了:“臥槽,大哥你長得好像皇帝,這氣質真絕了!帥啊,能和俺合個影不?”

“當然,吾之榮幸。”祂微微一笑,完全沒有遮掩自己發亮的眼睛。

別說和劉陽陽合影,只要能招攬點幫忙幹活的人手,酆都大帝願意和全鳳凰寨的每一個活物合照,並幫他們種幾個月的草藥田。

於是當夜幕漸深之時,當秦殊手中的黑球被徹底煉化消散,當他們幫鳳凰布下簡單的聚靈陣法、加固了地下空間,又被眼神溫和的神鳥強行塞了幾根尾羽之後……

兩人重新回到鳳凰寨的土地上時,發現酆都大帝已經用最快速度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在劉白龍家裏吃上了炸排骨,並通過巨額消費,一躍成為鳳凰寨的頂級VIP客戶,遠超四方道君。

雖然祂手上一分錢都沒有,但祂有很多很多靈石,以及藏在各種秘密洞府裏的珠玉寶物。沒有修士會嫌靈石太少,這樣的限量貨幣,只會比現金還要更受歡迎。

“……好牛的鈔能力,”秦殊幽幽感慨,“昭昭,你說如果鳳凰寨的人被他賄賂去地府打工,我們要幹涉嗎?說真的,這人確實有點煩,但當祂的直系屬下應該待遇會很好,尤其是始於微末的元臣。”

裴昭思索著:“鳳凰寨裏的人精不少,優勢劣勢都會考慮周到,何況如今還有神鳥庇護。祂畢竟不是邪神,所以……我們先看著。未來要如何走,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多謝兩位體諒。”

兩人話還沒聊完,酆都大帝便悄然無聲出現在他們背後,再次發出那惱人的輕笑:“秦道友,身體可有不適?”

“暫時沒有,唔,記憶也沒有出現波動,”秦殊扭頭看祂,本能地對這貨更加反感,“你好煩,不要賣關子。”

“好好,抱歉,吾就是這怠惰性子,總需要被人不客氣地推一推、罵一罵才肯向前。為表達吾的歉意,以及今後與兩位保持友好關系的誠意……”

酆都大帝壓低聲音,那張蒼白而英俊的臉上,忽然不再有一絲笑意。

“獬豸,今夜千萬不要睡覺。無論如何……都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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