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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最優的活法 新年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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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最優的活法 新年新衣

這是秦殊第一次聽到裴昭說“恨”這個詞。

其實他覺得裴昭早該說了。他覺得秦司獄對昭淵君做過的所有事情, 都值得裴昭去恨。

可裴昭恨他把昭淵君獨自留在了人世裏,只剩一團破破爛爛的龍魂,沾染著被虛無颶風所攪碎的血肉, 混雜著不可名狀的界外邪物。

他不再是純粹的龍, 從多種意義上來說,甚至也不再能算是真正活著。

“你活下來了, 還有恨我的力氣。真好, ”秦殊心裏澀澀的,卻緩慢地松了口氣,握住裴昭的手,“就算是我在最壞、最惡劣的時候, 也會想要把你從深淵裏推出去,這很好。我上輩子肯定也很喜歡你。”

“沒感覺到,”裴昭小聲開口, “你對我很壞。”

“那沒辦法, 那時候我天生就這麽壞。但身為宇宙超級大壞蛋, 難道就不能喜歡上你嗎?這兩件事可以同時存在, 互不幹涉。”秦殊捏捏他的手,想說些話讓氛圍輕松點,可效果並不算好。

裴昭仍微垂著眸子, 輕聲說:“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了。我還以為, 你會到除夕夜時才知道這些事……至少給我一點準備的時間。”

“心理準備嗎?說真的,我也需要心理準備, ”秦殊想了想, 認真組織語言,“昭昭,我們的關系不會因此有任何改變, 我也不會讓它改變。無論是我殺你,還是你殺我,過去的事情都影響不了此刻的我。還好,還好我現在就知道了這些事,提前知道才是最好的。”

“為什麽?”

“如果我在床上才知道我過去對你做了什麽……萬一正好在我心理最脆弱的時候,肯定會直接抱著你哭半天,”秦殊咳了一聲,“而且我的表現肯定會變得很差。”

“……噢。你說得好對。”

“對吧!現在我先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到時候應該就不會因此,那個……嗯。”

“嗯,破壞氛圍。”裴昭完全聽懂了他的意思,頗為認同地鄭重點頭。

方才那些來自過去的壓抑與酸澀,暫時都全被【不能毀掉跨年夜】的決心所占領。兩人莫名其妙變得鬥志昂揚,目標極其一致,完全沒有了悲春傷秋的氛圍。

他們的交流沒有背著任何人,因此,敖廣不僅被迫染上了一身來自敖閏的眼淚,還被迫把這段對話從頭聽到了尾。

祂越聽越不敢置信,本來還想保持沈默,以示對昭淵君的尊重,沒想到最後話題居然跑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方向。

敖廣忍無可忍,無語地扭過頭:“這是重點嗎?!你們兩個真的有病。”

“多謝誇獎,”秦殊露出笑容,“既然大伯你身體狀態不錯,那就別歇著了,跟咱們一起繼續救人。反正時候還早呢,如果事情順利的話……要不趁今天就把兩個叔叔都救出來?”

沒搞明白情況的敖閏聽到這話,終於眼前一亮。

他壓根都沒懂方才發生了什麽,但他聽得懂救人二字,猛地松開敖廣的脖子,站起來活動手腳:“好,走走走!就這麽辦!有大哥在,搭建安全隔層很簡單的,待會兒到地方了先讓玉兒休息休息,時間完全來得及。”

“不需要休息,”玉虛也隨之站起身來,看起來精神極了,很有幹勁,“今日消耗不大,秦道友進步很快,承受力越來越強,倒是讓我這邊輕松多了。”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家媳婦,這麽厲害!但你可不準逞強啊,至少要調息半小時,我來負責布陣。”

打撈大業就這樣繼續如火如荼地進行了整整一夜。有敖廣這個新增的苦力,他們工作效率愈發飆升,很快就把剩下的兩位血脈兄弟救了出來。

南海敖欽受傷稍重,已經失去意識多日,只比敖閏要稍好一點,被緊急送回財神兄弟那兒修養去了。

而北海敖順的狀態倒是不錯,那身油光水滑的黑色龍鱗依然閃閃發光,變出人形時甚至還是個高壯的黑皮大帥哥,把秦殊帥了一大跳。

雖說都是上萬年的老龍,但沒有把自己化形成中年大叔,純粹是因為敖順自己愛美罷了。

身為同色系生物,秦殊和敖順一見如故,還暢聊了一番黑色元素的穿衣搭配理念,例如如何在展開秦殊那對漆黑翅膀時顯得更帥,搭配上獨角又該如何減負……敖順對此聊得頭頭是道,頗有心得,道別時甚至有點不舍。

熱火朝天忙活一晚上,收獲頗豐,唯獨沒有人咨詢敖廣的意見,包括裴昭。

敖閏和玉虛純粹是撈人撈得上頭了,忘記噓寒問暖,而裴昭則是對祂有點小意見。

不是因為敖廣把當年發生的事直接告訴了秦殊。是因為祂在虛無裏時,對秦殊的初見態度不算很好,太兇了。

敖廣自己是永遠想不通這個原因的,等到過了幾天想找昭淵君敘敘舊,熟悉一下當今江城的情況,結果被裴昭已讀不回……玉虛看在眼裏,這才偷偷告知祂可能的緣由。

敖廣聽得目瞪口呆,身為在座四龍王裏唯一不向往愛情的老大哥,祂難得為了裴昭的變化而懷疑龍生:“這孩子當初多麽溫雅文靜,怎麽現在脾氣如此古怪?”

“哎呀大哥,昭淵君當初脾氣就很古怪啊,不過是一直尊敬你這個大哥才藏著沒有暴露本性!”

敖閏聽得直樂,語重心長地補充:“大哥你別忘了,他小時候躲過長輩跑出家門,獨自一龍橫跨萬裏,把大家都嚇得魂飛魄散,那時候他的怪脾氣不就初見端倪了嗎?”

“不過是年少輕狂……”

“遠遠不止!當年他還偷偷和三哥說過,只是想去看玄冥隕落的熱鬧,其實呢?就是為了去看看獬豸到底長什麽樣,只有這一個原因。結果把自己看得陷進去了,卻等這麽多年過去才泡到手,又死又活的多不容易……你這一上來就對人家小秦兇神惡煞,萬一把人給嚇跑了,那還得了?”

敖廣更不理解了:“秦殊是走是留,何曾能被吾左右?他此番本就未被吾所恐嚇,長相是顯得年少稚嫩,可骨子裏的恣意仍在,當初不也是另一尊盡惹麻煩的兇神?”

“事實是這樣,又不代表昭淵君是這麽想的!哎喲我的大哥,你可真沒浪漫細胞,”敖閏無語地嘆了口氣,朝玉虛揚了揚下巴,“你看我媳婦,在外邊都說她是頂天立地的明虛真君,可在我眼裏,她就是我的寶寶……哼哼,我的小玉兒。”

“惡心死了。”敖廣聽不下去,立刻翻了個白眼。

玉虛重重點頭,隨即和看熱鬧的敖順一並異口同聲地附和:“惡心死了!”

“哎哎哎你們怎麽又統一戰線了,這不公平!”

*

龍王兄弟們的秘密交流,秦殊並不知曉,暫時也無心關註。

因為冬令營準備要結束了!而結束之前,還有最後一次結業大考。

老傅特意在放假前找他強調過,收假回來之後要看看秦殊的成績如何,綜合分析後給他定制補強計劃。

別的老師也就算了,但老傅的關註可不能無視,因此秦殊最近發憤圖強,開始在考試前高強度一心二用。

早上學習,中午吃頓好的,下午準點出發繼續捕撈大業,一天都沒停過。考試是很重要,但殘缺更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少一個能做事的神仙,這世間就多一分潛在的危險。

四海龍王是救到了,可還有同樣不可缺少的五方帝君。左哲留下的引線肯定也沒清理完,像萬佛窟這樣在暗處腐蝕神靈的汙穢,光靠秦殊一個人忙不過來,但如果能再多幾條龍神,事情可就輕松多了。

龍神的生機足夠強悍,救援起來也更為輕松,祂們基本上都在虛無中進入了冬眠狀態,這樣就能在出現希望之前,盡量保存下足夠外撤和躲避颶風的餘力。

這就方便了秦殊幹活。他緊趕慢趕,在考試之前一鼓作氣把那五位都撈了出來,尤其是龍母的姘頭……秦殊才剛帶路把應德王領出虛無,人家就被裴昭毫不客氣地趕去了江城龍宮,幫著白龍一起收拾爛攤子。

五方帝君和四龍王算是堂兄弟,雖沒有同胞那麽親近,可關系依然不錯,或多或少也都對裴昭頗為尊敬。秦殊估摸著,不僅是因為裴昭的硬實力,還因為裴昭是消滅血禍的最大功臣。

除了小珠聰明絕頂,能借助大量龍脈之力、竊取洞神居所來隱蔽自身,其餘各家族的年輕後輩裏,基本都不再有血禍的病變殘存。

而這份足以消滅血禍的詭異力量……實際上,與血禍的來歷是同源的,都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裴昭是在深淵裏走過一遭、死過一次之後,才終於擁有了拯救族群未來的能力。

龍族得以延續下去,唯有他再也不是純血的真龍。

有關裴昭身上所發生的事,知曉者寥寥,畢竟酆都舊部的冥官們幾乎全都死光了,要麽被拖入深淵,要麽被倒塌的山脊壓成薄片……事到如今,連昭淵君這一名號,也早已不再有人流傳。

除了裴昭自己,以及對此事閉口不言的龍王們,最清楚的恐怕只有……覺醒宿慧的徐道長,也就是當初的乙小二。

這麽一想,人家害怕裴昭害怕到這種地步,似乎也很正常。

當然了,裴昭自己是不太在意身份變化的。

“我當龍當得夠久了,其他龍也活得太久了,老頭子們根本死不掉。日覆一日年覆一年,被困在一模一樣的社交圈裏,每次出門都要看到那幾張一模一樣的大臉……很膩的。換一種活法並非不好。”

他們在宿舍收拾行李時,裴昭才有機會與秦殊私下解釋。

有些事情不適合在外面說。裴昭不在意被趴在窗外的白龍聽到,卻特意控制了自己說話的音量,免得被那幾位熱愛大家族的叔叔伯伯給聽了去。

萬一把人家惹傷心了,還得自己去安撫,更麻煩。

但白龍就不一樣了,白龍就愛聽這種刻薄的話,哪怕是裴昭說出口的,它也能聽得嘿嘿直樂。

“昭淵君啊,變成死龍到底是什麽感覺?”

它好奇地用龍角推開窗戶,直接把腦袋探進宿舍裏,抱怨起來:“我現在感覺當真龍真的特累,父皇天天半夜找我聊,跟我說要擔起族群覆興使命,又要學禮儀又要搞傳統……還好,總有一天我也得死,日子還算有盼頭。”

“只要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欲望,離桃木劍遠一點,其實當鬼才是最優的活法,做什麽都很方便,”裴昭說著頓了頓,語氣淡淡,“白龍,你別想了,你控制不了。”

“等會兒,什麽叫我控制不了?我都沒控制過,你怎麽知道我控制不了!”

白龍急了,秦殊卻深有同感,若有所思地附和:“我肯定也控制不了。變成鬼之後,你的食欲,□□,殺欲,全都會在你生前欲望的基礎上疊加。至少翻個倍,而且還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強,越來越難以自控,直到那種渴望變成抓骨撓心的癢,不解決就會被折磨到發瘋……很難的,尤其對你們龍種來說。”

“你怎麽這麽懂?”

“我殺的鬼多啊,看得夠多就知道了,”秦殊聳肩,“最直接的例子,左哲的求生欲。左哲的陽壽早就耗盡了,他就算穿著人皮也已經變作亡魂,根本不能再算作人。你看他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能不顧一切做到什麽地步?”

“……嘶,這家夥確實有夠瘋狂的,”白龍聽明白了,不由得心裏發毛,“那昭淵君,你怎麽沒變成他那樣兒?”

裴昭把大將軍放在腿上,不緊不慢給它梳理羽翼:“我也沒好到哪裏去。”

“真的假的?看不出來啊……你生前都有什麽欲望來著?”

白龍話剛問出口,秦殊就哼笑了一聲,頗為得意:“你說呢?”

白龍:……

感覺自己成為了小情侶play的一環,白龍沒好氣地皺起臉:“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動作快點,我說昭淵君,你怎麽這個時候還要給那只母雞梳頭?”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回家過年,有什麽不好?”秦殊挑眉,盯著白龍打量片刻,“你想打扮嗎,我給你頭上紮個蝴蝶結?白色可百搭了,配什麽色的頭飾都好看。”

白龍被盯得頭皮發涼:“你,你是不是瘋了……我不要!”

“真不要?”秦殊從口袋裏掏出毛絨絨的煤球,得意展示它那雙袖珍翅膀上的粉色蝴蝶結,“你看看,多漂亮?如果嫌棄粉色太嫩了,給你整個大紅的更喜慶。”

煤球扇動翅膀,驕傲挪動著自己圓潤肥美的身軀,配合秦殊一起三百六十度激情展示。它一個激動,差點幻化出了隨機的死人腦袋,被秦殊戳著肚子緊急制止。

“……元寶也有嗎?”白龍沈默片刻,吞吞吐吐地問,“還有,還有那個嚇人的眼球……”

“都有啊,許芊姐太光滑了,戴不了頭飾。我左思右想,幹脆用毛線織了一件紅毛衣,”秦殊又掏了掏另一側口袋,拿出被厚實毛線所包裹的水晶眼球,“還真別說,包起來特別像紅雞蛋,多好看?”

他一邊展示,元寶一邊配合地從領口鉆了出來。血紅的小蜈蚣身上,綁著兩條金絲帶,從後頸一路纏到尾足,最後變成精致的蝴蝶結裝飾。在陽光下金紅交錯,泛著鎏金幽光。

元寶對此相當滿意,高高舉著尾巴晃來晃去,讓那個漂亮的蝴蝶結也隨著顫抖。

它還沒意識到自己被秦殊設計了。如果想留著這身獨特的裝扮,元寶就不能輕易變得太大,否則會把絲帶直接撕碎……

小小手段,成功避免了孩子非要變成小豬形態,大過年的,不能再讓任何人把家裏新裝上的防盜門給撞飛出去。

白龍腦子也挺一般的,不僅沒看出元寶被絲帶控制,反而看得有些蠢蠢欲動。

如果只有它一條龍被秦殊打扮,那會顯得很蠢。但如果只有它一條龍沒有被秦殊打扮,光禿禿地擠在這群小東西旁邊……那會顯得更蠢!甚至還有點可憐。

於是稀裏糊塗的,它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當白龍帶著兩人回到江城,當橫跨高空的雪白巨龍,在寬闊江水上映出偉岸身姿……

在江岸巡邏的兩只大蝦被陰影籠罩,一個激靈,正想下拜見過龍王,擡起頭卻看呆了。

它們的新任龍王,今日長得好像有點不一樣。白玉龍角上分別綁著流光溢彩的金紅絲帶,腦袋上還頂著朵大紅花。

似乎沒有之前那麽神聖了,但卻很有過年的氛圍。

白龍察覺到兩只蝦色的註視,微微瞇眼,俯沖而下,將自己的碩大龍頭伸到戰戰兢兢的部下面前,毫無邊界感。

“好看嗎?”它幽幽開口。

坐在它背上的秦殊趕緊給蝦衛兵使眼色,倆無助的小妖連忙拼命點頭,異口同聲:“好看!”

“哼。”

白龍這才滿意,面上不顯,轉身重新騰空而起,順便轉過身,超絕不經意地晃了晃自己的巨大尾巴。

尾巴上也綁了精美的絲帶,甚至還有幾顆圓潤的珍珠纏墜其中,特別漂亮。這是裴昭的手藝,秦殊做不來如此精細的設計。

白龍喜歡得要命,把尾巴交給裴昭時相當配合,就是不太好意思說,非要強行板著一張臉,結果還是忍不住炫耀給了一臉惶恐的下屬。

馱著他倆回到家,白龍一言不發就騰空而起,自顧自飛上高空,在院子裏刮起一陣狂風,緊接著直接跑沒影了。

秦殊有點想笑,偏頭對裴昭道:“賭十塊錢,它肯定是第一時間要跑回京市,讓敖閏看它的尾巴。”

裴昭拿出手機,給他發了十塊錢的紅包。

“謝謝裴老板。”

“不客氣。”

“對了裴老板,我趁冬促買了幾個雙人游戲,今晚玩不玩?”

“湯睿誠不是也鬧著要等你回來一起玩?”

“我可以玩兩次嘛。第一次肯定要先和你玩,這樣才有游戲體驗。”

“好。”

兩人一邊閑聊著一邊收拾東西,把大將軍放在院子裏讓它自個兒探索,順便又在家裏做了一次大掃除。

他們考試才剛結束,成績一出就迫不及待回到了江城。

冬令營其實挺好玩的,但最初的新鮮勁兒過去之後,再怎麽有意思,也比不上滿世界到處跑、到處吃並到處撈人的刺激感。

而當新鮮盡頭和刺激感全都過去之後,秦殊就開始想家了。雖說不久前才剛回過一次,但那是在打完龍母過後的暫時歇腳。

把行李全都帶回來放好,把落灰的廚房擦拭幹凈,把地下室的紅鍋爐重新點燃,把客廳沙發套和靠枕都拿去換洗,再鋪上新的羊絨毯子,換一身松軟的家居服,舒舒服服躺下……這才能算是真正回家了。

年節時分,江城迎來最後一次倒春寒。冷風從窗沿裏滲進來,窗外院子的花草也隨之搖擺,唯有大將軍不懼寒冷,昂首闊步地巡視著自己的新領地,剛入住便已經徹底適應。

大掃除結束,裴昭在喝冰水,而秦殊裹著毯子打開了電視,調到青春電視臺。

明天就是除夕,今日的青春電視臺全天直播,走遍江城的大街小巷,看看大家都在為除夕夜忙活些什麽。

這是每年都會舉辦的跨年預熱活動,每年都會有小意外,會在大街上碰到最奇怪的人,相當有節目效果。

梁明月的臉出現在鏡頭前,笑意柔和,看上去比去年直播時要年輕了十歲。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也出現在鏡頭裏,拉著她的手蹦蹦跳跳。

現場工作人員看了看鏡頭,又看了看梁明月身邊的空曠處,被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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