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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都說了我是異食癖 我要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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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都說了我是異食癖 我要加班!

裴昭還真沒想到, 龍王講經的好處,刑勇居然一點也沒沾到。

他圍在沙發旁就是為了聽那些悲情深海故事的。故事聽完了,酒也醒了, 回過神來得到的只有悲傷和驚嚇。

秦殊很不給面子地笑了半天, 笑得都有點難受了,隨後才跟刑勇聊起他倆剛才“神秘失蹤”, 究竟是去做了什麽事情。

“京大的大巴車幾十年沒換過?”

刑勇眉頭一皺, 聽著聽著就忘記了方才的驚嚇,職業病犯了,拿起手機就給同事發消息:“在機場往返拉學生的車,哪有用那麽多年的?這麽明顯的安全隱患, 年審怎麽通過的?!光靠刷漆換發動機也沒用,高速上碰到點小故障就完蛋了。這不光是一個修士滲入高層的問題,層層安全審批居然全都批了通過, 就是偷懶!”

“我拆成廢鐵扔進垃圾回收廠了, 現在他們不換也要換。”

聽到裴昭的話, 刑勇身上爆發的氣勢陡然一頓, 咳了聲:“哎哎,你別當著我的面說啊,你這種行為叫破壞京大的公家財產……少做。”

“咱還殺了京大的高級管理人員呢, 他們壓消息的本事真是不小, ”秦殊搖頭感嘆,“到現在師生們全都不知道, 有人前幾天離奇死在了政教樓的廁所裏。”

“行, 我知道了。還有這幾年的賠償款問題,我猜賬冊也是對不上的,”刑勇強行當作沒聽到他們殺人的事情, 打字飛快,“這一查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在拘留所過大年了,哼,正好給我同事送點業績……”

聊完正事,熱氣騰騰的夜宵也上桌了,刑勇喝著程師傅自費送來的茅臺,拍了拍服務員小楊那緊繃的後背,笑著安撫道:“沒事啊哥們,你不是一個人,我也被這群妖魔鬼怪給嚇尿了。加油幹,明天我打電話給經理表揚你。”

小楊哭喪著臉溜了,決心再也不上晚班。

看到有人比自己更慘,刑勇心情瞬間明媚了不少,夾了點小菜邊吃邊問:“為啥龍王講經對我沒有影響,梁明月就能聽得進去?她也沒修煉過啊。”

“她是龍命,命裏就是要有大出息的。雖然年輕時被龍母坑了,但這不影響她這個人的本質,”秦殊解釋,“天生龍命,自有靈性,尤其跟龍有緣。”

“那我還跟我媳婦有緣呢!”刑勇更加不服了。

“所以你命也很好啊,觀盡天下大事,享受精彩人生,到處作死卻怎麽都死不掉,還討神仙喜歡,全人類的老祖宗都同意你和祂的後輩在一起……”秦殊說到這裏,也不由嘖嘖感嘆,“怪不得你不能修煉呢,命裏總有缺,極致的圓滿是不存在的,人總不能什麽都要吧?”

“唔……說得對,我已經很知足了,也沒想過要什麽超凡力量。但依我看,你小子的命也挺好啊,你又缺了什麽?”

秦殊沈思片刻,幽幽開口:“我六親緣淺。談個戀愛折騰了三輩子才談上,爸媽永遠比我更忙,一年最多見兩次面。太過親近的朋友還特別容易受我牽連,偶爾就要倒個差點死掉的大黴。”

刑勇:……

兩人沈默無聲地對視片刻,刑勇舉起酒杯:“我和你關系已經夠好了,倒是無所謂……咳,那個,請不要和我媳婦成為好朋友,大哥。”

秦殊拿起奶茶,和他碰了碰杯:“收到!我們將保持樸實無華的大額買賣關系。”

愉快的夜宵過後,敖閏的講經課堂也終於進入尾聲。

眾人仍沈浸其中,久久無法回神,財神五兄弟似乎都有所感悟,當場開始進行第二輪打坐,五人環坐一圈,周身有金紅神光流轉。秦殊好奇地看過去,總感覺這些神光是有形狀的。特別像個巨大的金元寶。

唯有被開小竈最多次的玉虛,以最快速度率先醒了過來。她茫然地掃過眼前人山人海的包廂,目光最終回落在自己膝蓋旁邊,一只沒有邊界感的小老虎身上,眼睛驀地一亮。

她戳了戳敖閏,難得露出幾分興奮的少年模樣:“敖閏,我要這個。”

敖閏有些疲憊,眉眼裏卻溢出笑意,看向窗外毛茸茸的大尾巴:“江城山君,拙內見獵心喜,可否將這小家夥交給她養養?”

搖搖晃晃的尾巴一僵,山君有些緊張的聲音從屋頂傳來:“自然,自然。這孩子叫大胖,也是晚輩偶然從山頭撿到的,一大窩裏最胖的那只,能吃能喝……它父母皆已去世,能得前輩喜歡,是它的機緣。”

“這名字取得真隨便,”秦殊忍不住笑,“哎,確實好胖啊,肚子都是圓滾滾的。”

“沒爹沒娘的可憐娃娃,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再賜你一大名,”敖閏拎起滿眼好奇的小老虎,“從今往後,你叫敖壯。”

話音剛落,一只龍爪扒開虎尾,白龍的腦袋從窗外倒吊下來:“父皇你什麽意思,它憑啥跟你姓啊,我怎麽莫名其妙多了個老虎小弟?!”

那雙金黃的非人豎瞳,就這樣驀地貼在窗戶上,碩大而滲人,方才還在看熱鬧的刑勇瞬間眼皮一跳,轉頭又猛喝了兩口酒。

這個世界太荒誕了。

夜色漸深,除了依然心有餘悸的刑勇之外,其餘心滿意足的眾人都對龍王陛下千恩萬謝,在交流完修行心得之後,準備各回各家。

秦殊終於加上了山君的微信,順便從黃玉元口中,得知了清風茶館將要重建的消息,據說不止二中門口要開,林時雨還籌備著在江城大學也開一家。

考慮到茶館那極為特殊的顧客群體,換個角度想,那就相當於是對秦殊能考上江大的強烈信心了。秦殊對此表示全力支持,並提前預定了除夕夜限定的點心。

雖然因為之前鬼域的事情,這兩口子在他面前總是有點愧疚,但說實話,秦殊真不討厭林時雨,從頭到尾都沒什麽特別的惡感。

不僅是因為掉進鬼域,才讓他有機會見到曾經的昭淵君……而且林老板的糕點做得太好吃了!

搞定了這件事,也該到了各回各家的時候。梁明月住在江城,明天還要上班,所以母女的返程交通,正好就靠白龍順路接送。

徐敏被逼無奈,硬著頭皮跟她倆一起坐上去,這輩子第一次騎到了真龍。

白龍難得遇到一個怕自己的妖修,不免得意,那股恣意跋扈的態度又冒出了頭:“狐貍精,你是不是對江城這地界兒很熟悉啊?我記得你是徐老頭家的祖宗?”

“是,是的殿下……”

狐貍精這一聲柔柔弱弱的殿下,又把白龍給聽爽了,大手一揮:“那行,本殿下賜你一個龍宮禮官總管的職位。以後有空來幫我管管那群小鯉魚,一個兩個妖妖調調的,說缺首飾缺禮服……我聽都聽不懂,煩死了。”

又是一份天降兼職,又是一個不能隨便拒絕的存在,徐敏苦著臉:“……是,殿下。”

他這一應瞎,天上居然還傳來了淡淡的龍吟之聲。緊接著,一束若隱若現的龍氣金光,徑直落在了徐敏的腦袋上,沒入體內。

這就算是正兒八經當上官了,考慮到龍宮的特殊性質,甚至還勉強能是個神官。在京市這樣龍氣濃厚的地方,那契約一成立就是終極鐵飯碗,徐敏想辭職都辭不掉。

秦殊在一旁看熱鬧,眼瞧著白龍得意地騰空而起,帶著睡醒後分外興奮的丫丫在半空翻騰數圈,把小孩逗得嘎吱亂笑……他都有點看呆了:“這也行?”

“我兒心地善良,愛護友鄰,性格淳樸,好!”

敖閏仰天大笑,一臉滿意,對兒子的濾鏡大得不行,隨後同時遭到了所有熟悉白龍之人的白眼。

但祂這種就是喜歡寵孩子的性格,有時也不一定是壞事。比如剛剛被收入麾下的小老虎敖壯,就得到了全額的龍太子對待。

當他們回到京大山洞時,敖閏也大手一揮,就見玉虛之前搭建的球形空間,瞬間變成了超豪華的洞穴別野。

青磚玉璧,古董香爐,黃金擺件,靈氣大陣,鮮肉幾十斤……各色珍珠寶石散落一地,專門給小老虎練習捕獵嗅聞的技巧。還有幾張厚實的羊毛毯子,層層堆疊在床榻和桌案之上,每個鋒利的邊角都被包著軟邊。

由於給椅子鋪墊虎皮顯得太地獄,敖閏還猶豫了一下,把虎皮換成了千年狼王大皮,讓小老虎跳上去玩耍撕咬。

不過,敖壯小朋友暫時並沒有對狼皮產生興趣,反而一直在躍躍欲試地試圖爬上龍角,蹦蹦跳跳地用厚實的肉墊撓了好幾次,沒有半分敬畏龍王之心。

敖閏似乎特別喜歡這種自然又囂張的小東西,笑呵呵地蹲下來讓隨便它玩。

“……怪不得敖望會被寵成這個死德性,”秦殊再次看呆,同時不由自我反省,“昭昭,我們對元寶是不是太吝嗇了?要不再多給它餵點蠱蟲?”

“不給,太胖了。”

“哦。”

“……敖閏,你不要這樣笑,聽起來有老人味,”玉虛抱起手臂,對敖閏同樣毫無敬畏之心,直到目光對上秦殊,才稍稍和善幾份,“這裏有我,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大家都累了。秦道友,別忘了,你是這次消耗最大的人,一整天沒合過眼……莫要讓身體透支。”

聽她一說,秦殊才意識到自己確實好久沒有睡覺過。

連不怎麽睡覺的裴昭都已經休息了大半天,反倒只有他,由於近距離接觸龍母帶來的壓力和緊繃感,導致精神一直處於亢奮狀態,無法自然進入休息階段。

一旦意識到這件事,腿就自動開始發軟了。

“玉虛前輩也辛苦了,有事隨時聯系,我們明天下午見!”

趁著自己還能走路下山,秦殊拉著裴昭火速告辭。回到宿舍,他倆又分吃了一鍋大將軍下的雞蛋面,滋補氣血。

等到洗漱完畢躺進被窩裏,當那柔軟的感覺將周身包裹,秦殊就已經徹底睜不開眼睛了。

他掙紮著擠出一句“晚安”,意識消散的速度之快,簡直像是當場昏了過去。

一夜無夢。

秦殊睡得非常好,這是一種心頭大患被打倒之後的輕松感。

窗外的世界看似風平浪靜,仿佛什麽都沒改變過,但秦殊知道,什麽都變了。

他不必在睡醒後趕緊摸手機看消息,擔憂自己的親朋好友被龍母及相關人士盯上。想要提起有關龍母的事,也不必先在腦子裏過一遍,再換一個代稱講出來。

就算他早已不太害怕龍母爬出來打他……但那種被神仙所註視的感覺,尤其是被討厭自己的神仙給惡狠狠盯著,本身就是一種特別難受的騷擾。

但今天睡醒,一切都不同了。少了龍母這尊大佛,這世上尚存的、還有閑心在人間搗鼓陰謀詭計的神仙,那可就幾乎等同於不存在了。至少在華國是如此。

嗯,唯一剩下的缺點就是,仍在崗位上辦事的神仙也顯得更少了。但他們本就在積極解決這個問題。

秦殊難得度過了真正懶洋洋的一個早上。

趁著上課時間還早,先晃悠著去食堂吃了早餐,再打包點喝的,去池塘邊上曬曬太陽、觀觀魚。

觀魚途中,他們甚至還偶遇到一只水鬼,偽裝成無頭大魚的姿態緩緩游過來,想和其他的大魚一樣,圍在秦殊身邊等待投餵。

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東西,之前都因為白龍在池塘裏睡覺而躲了起來。如今白龍離開,自然就有最大膽的那個率先冒頭,趁機出來打獵……

並順利被秦殊一只手捏死。

“臭臭的,感覺吃過人,還好被我逮住了。”

秦殊說著拿出紙巾反覆擦手,歪頭看向裴昭:“話說回來,昭昭……二中池塘裏那些密密麻麻的人頭,都是什麽類型的鬼啊?每次路過心裏都特別不舒服,長得太嚇人了。”

裴昭原本還懶洋洋地坐在樹蔭下,完全沒幹涉秦殊的捏死水鬼之戰。聽到他冷不丁這麽問,裴昭才有些不自然地睜開眼,猶豫了一下:“冰箱。”

“……嗯?”

裴昭移開目光,對自己的喪心病狂感到不太好意思,輕聲說:“就是,我的存糧。把亡魂放在水裏,可以保鮮保冷,口感也會比較軟嫩……有點像生腌蝦,每個季節的味道都不一樣。”

雖然看上去不好意思,但其實解釋得很詳細呢,甚至顯得有些誘人。

秦殊沈默片刻,走過去在裴昭身邊坐下。初春的草坪有些紮人,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把裴昭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戳了戳他略微繃緊的臉:“我能嘗嘗嗎?”

“……你可能會覺得不好聞,就像剛才的水鬼,”裴昭輕咳一聲,“沒有到食物緊缺的時候,可以先存著,再讓它們被腌制久一點。”

“所以你比較愛吃這種壞鬼,犯下的殺孽越多,味道就越重,”秦殊挑眉,“原來如此,這麽重口味啊。”

裴昭靠在他懷裏,稍微放松幾分:“都說了我是異食癖。”

“異食癖就異食癖嘛,你在這麽早之前就能看上我,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秦殊忍不住笑,“也不知道你在緊張什麽,這對我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知道嗎?至少以後我再也不用擔心,放假留校的老師同學們被那群池子裏的鬼給害了……因為它們都是你的存糧,哼哼。”

“嗯,沒有我的準許,它們離不開池塘,”裴昭垂眸,看著京大這片更大的水池,若有所思,“離開之前,把這裏也封存一下,裏面還有很多臟東西。京市龍氣充足,腌制出的口感或許更為豐富。”

這話一說開,裴昭瞬間還變成了老吃家。秦殊差點當場又給聽餓了。

兩人就著腌制食物的風味問題,在池塘邊嘀嘀咕咕討論了大半天,把隱匿在水裏偷聽的未知生物們嚇了個半死,這才滿意離去。

今日午飯,秦殊特意選擇了一頓熱氣騰騰的燒臘,大快朵頤之後,還有更多好消息傳來。

他接了個電話,得知校門口有他的快遞,三大箱子,很重。秦殊過去一看才知道,這居然是從程師傅老家那邊送來的。

一大批精細加工的玉石掛件、珠串和擺件,都來自玉石礦洞的前任老板,是提前在廠子裏打磨加工好的。還沒來得及賣給鄉裏的神婆和道長們,自家的礦洞就已經被程師傅給買走了。

這位煤老板並不清楚事情經過,只從程師傅那兒聽說,是有“仙長”看上了洞裏的石頭,但這就足夠了。

像他這種從事挖礦挖煤行業多年的人,在貼近土地深處的地方長期活動,多多少少都會見識到一些……不太合理的東西和現象。

而白手起家的煤老板,思緒就是有夠敏銳,直接把加工廠裏的玉石庫存直接運了一大堆過來,免費贈送給他們。

秦殊拆開最小的箱子,發現裏面是一整套紫砂壺和清前龍井,外加一張煤老板的名片。

名片背面甚至還有煤老板手寫的備註,說是加工廠裏的庫存還有很多,考慮到京大是讀書的地方,不適合大批量儲存易碎物品……如果仙長還有需要,可以加個聯系方式,提供一個更方便存放的地址,他們隨時能派物流空運過去。

運費和價格的問題,從頭到尾提都沒提。但掂了掂箱子的分量,市場價格必定是個十分驚人的數字。

秦殊看完這行手寫的備註,沈默片刻,加上了煤老板的微信並表示——哪個礦洞鬧鬼了,坐標發來,當日解決。

在一番友好交流後,秦殊才知道,人家的煤礦暫時還沒鬧鬼,但井下作業本就危險,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後天又會如何。這是煤老板提前交上的巨額保護費。

說實話,秦殊對此心情挺覆雜的。他覺得這世道還是太危險了。

鬼怪橫行時,普通人是保不住命的,不僅沒有足夠保險的財力,也根本沒有這個保命的意識。運氣不好,一次倒黴就直接死了。

市面上有點本事的、願意出面幹活的修士,受雇保人的價格恐怕相當高昂。畢竟修行本身就是一件成本很高的事,何況靈氣覆蘇還沒幾年,除了隱居大能外,其他修士的底蘊都不夠厚實……一不小心,自己也會被邪祟弄死。

只有程師傅老鄉這種賺到了錢、曾經長過見識的人,恰好又沒被鬼給死死纏上,才知道要提前尋找能保護自己的修士,不惜為此花費重金。

說到底,還是因為那些該死的殘缺,讓神仙大量缺位,導致曾經平衡的世界生態,變成了一邊倒的混亂局面。

“走吧昭昭,找玉虛前輩去,”秦殊一手抱著一箱玉石,回到宿舍後馬不停蹄換了方便行動的衣服,“把左哲的地圖帶上。”

裴昭歪頭:“又想去撈人了?”

“為了讓大家過個好年,我要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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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新年快樂[星星眼][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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