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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包廂裏的成分非常覆雜 是家裏鬧鬼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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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包廂裏的成分非常覆雜 是家裏鬧鬼還是……

兩個彪形大漢齊齊擠在山洞裏, 不由分說就要拜把子,顯聰王的幾個弟弟還連聲叫好。偏偏玉虛也不出面主持秩序,就在旁邊笑吟吟看著。

敖閏同樣是一個時髦的法修, 施工效率特別高, 眨眼間連供桌香爐都擺上了。全都是龍王私庫裏的好東西,又大又結實, 將這本就不算很大的空間擠得愈發逼仄。

陷入震驚的秦殊還沒反應過來, 敖閏就差點把他也拉去一起拜把子了,說什麽秦殊功勞最高,當個大哥都是理所當然的。而且三人結義,自然更有史詩味道。

還好, 裴昭向來不會給別人面子,伸手將懵逼的秦殊拉出火海,並淡淡開口:“神經病。”

敖閏被罵了一句神經病, 不僅沒覺得奇怪, 還大笑起來:“哎呀, 對味了, 昭淵君你這臭脾氣……哈哈哈哈哈,多少年了還這鳥樣,真不好相處。我家大兒的孩子都生一連串了, 你呢?這些年也沒往西海遞過信, 過得如何啊?成家了嗎?”

“嗯,過得還行, ”裴昭牽著秦殊的手, 幅度很輕地晃了晃,“所以不要把我對象抓去胡亂結拜,影響未來因果糾纏。”

敖閏:……

祂呆滯片刻, 緩緩扭頭看向玉虛,似乎想確認祂的耳朵沒有欺騙自己。

玉虛點了點頭,敖閏頃刻間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看向秦殊,目光在他額前環繞:“秦、秦小友,你就是那個……那個把玄冥搞死的絕世狠人?!怎麽沒人告訴我!”

“……原來你是在為這個事情驚訝嗎?”玉虛輕笑出聲,“你才剛醒,我哪裏來得及和你偷偷講人家的八卦。事情多著呢,等有機會再聊。”

秦殊默默扶額:“玉虛前輩,不要當著我倆的面說你們會聊我和昭昭的八卦好嗎!”

“行了,你們要結拜就快點,”裴昭無語地瞥了眼丫丫,“待會兒想交流感情,去飯桌上交流也來得及。別讓孩子看笑話。”

丫丫早就看入迷了,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大人,何況是擠在陌生的山洞裏鬧鬧哄哄、又哭又笑……比龍宮裏不知要好玩多少。

聽到裴昭提起自己的名字,丫丫趕緊拍了拍手,興奮地附和:“結拜!結拜!好兄弟!”

“好!聽妹子的!”顯聰王擦了擦眼睛,和敖閏一起跪於供桌之前,拿起一根巨大的線香,“敖閏哥哥,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親大哥!”

敖閏拿起瓷燒的白玉酒瓶,扔開蓋子,滿滿當當倒上兩大杯酒,將剩下的酒液分三次灑於桌案,也拿起來香:“列祖列宗在上敬證,從今往後,我西海敖閏,多了五個親如血脈的弟弟!”

兩人插上香燭,喝酒摔杯,山洞裏一派熱鬧。而與此同時,傍晚的京市天空隨之突現異象,雲層間射出金光萬丈,氣勢恢宏如龍。

下班回家的路人紛紛停步回頭,爭相拍照,仿佛能從風聲中聽到隱隱長吟,似真似幻。

秦殊對此的感知更為敏銳,他發現京市裏的龍氣濃度,在結拜成立的剎那,陡然間變得極其恐怖。

就是因為太過濃郁,以至於出現了金光大作的凝實之態,連普通人也能用肉眼看得清清楚楚,還巧妙地混入了傍晚的火燒雲裏,化身為夕陽的一部分,完全沒有引發猜忌和騷亂。

至少對非修士的人類而言,這只是一片分外驚艷的落日美景。

這兩個越看越不靠譜的神仙,應該不止是純粹因為這一遭的生死之交,才在激情中決定結拜兄弟……真情流露之下,這同樣也是一個以天地為證的聯盟,從此因果相連,氣運交纏,陣營穩固。

說直白點便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而一人倒黴,全家都會來幫忙擦屁股。

“正兒八經結拜的人神和龍神,以前從來沒出現過吧?”秦殊歪頭和裴昭小聲嘀咕,“我們這是不是見證歷史了?”

“嗯,既然難得臭味相投,就隨祂們去吧。龍族氣運依然羸弱,財神有福卻傳不出遠名香火,也算互補……”裴昭思索少許,冷靜分析完後語氣驀地一轉,“你不準隨便和別人結拜。”

秦殊樂了:“知道知道,結婚和結拜都只找你一個,保證別無二心,行吧?但說真的,我從來沒把你當過兄弟……當初我什麽都不懂的時候,就算在心裏也叫不出口,總覺得這稱呼就是有哪裏不對味。”

如今看來,果然還是昭昭最好聽,又親昵又順口。而且別人都不敢這樣叫裴昭,那份獨特性就足以被凸顯出來。

裴昭沒有反駁,更是說明裴昭也很喜歡。四舍五入,他就是取名的天下!

結拜後的敖閏意氣風發,財神五兄弟們滿面春風,而秦殊同樣顯得心情極好。

眾人熱熱鬧鬧地前往聚餐地點,發現京市玉君閣的最大號包廂裏,還有幾個更聒噪的家夥。

四方道君正在應邀表演煉丹,霜妙仙子開了兩罐啤酒,窩在沙發看著電視上的足球聯賽直播……而提出這一荒謬邀請的劉陽陽,已經勾肩搭背地和刑勇一起喝上了。

在場四人,或多或少還真算是彼此認識。就算不認識,也有劉陽陽這個四通八達的家夥在,可以成為一切陌生關系的潤滑劑。

四方道君是鳳凰寨的蠱毒購入大客戶,劉陽陽自然是認識他的。雖說兩人從來沒有過業務交集,但在山上碰面的次數多了……劉陽陽已經成為在場全員裏,擁有四方道君微信賬號的第一人。

至於刑勇,這貨是半路上被劉陽陽撿到的。

他被派來京市出差,聯合當地部門一起追查嫌犯,趁著快要過年了,趕緊刷點業績。

刑勇沒解釋太多,看到秦殊才肯多講幾句。說是有一系列非法植株走私和□□案,案情重大,涉案流竄人員遍布多個省市,之前都藏得相當隱蔽,最近才有了新線索的苗頭。

而這些新線索,似乎也是從另一樁新鮮破獲的制毒案件而來。

剛從抓回來的犯人口中挖出了重要消息,警方當天就開始從各地調遣專業人員,循著線索全體行動。趁著通緝犯們也要準備過年,趕緊想辦法抓一波肥的,至少也要切斷所有的走私運輸鏈。

……這新線索的來頭,聽起來好像有點耳熟呢。

秦殊一聽就知道,這邊案件的巨大推動,肯定和他老爸忙活的那些事情脫不開關系。怪不得呢,他之前在安平鎮加上的警察叔叔們,這幾天都格外安靜。連最愛拍照秀腹肌照的那幾位,居然都沒有再發朋友圈了。

原來一個兩個都忙著來抓更大的肥羊,好巧不巧,還讓劉陽陽把唯一認識的熟人給撿了回來。

秦殊本來沒想跟刑勇說龍宮的事,免得讓人家上班分心,但梁明月和丫丫都來了,一碰面就知道是什麽情況。

劉陽陽這個大嘴巴也瞞不住什麽東西,三兩下就把風棲山蛇妖們誇得天有地下有無,還熱忱表示,如果需要抓那些私藏武器的兇惡犯人,隨時可以找他幫忙,保證不用法術、不用趕屍技巧,可以赤手空拳打飛一片天……

刑勇聽得高興,直言自己今夜是代老婆出來應酬,不談掃興的糟心事,一來二去,轉眼就和劉陽陽一起喝得滿臉通紅。

“刑警官不是修行者吧,喝這麽多沒關系嗎?”

梁明月把丫丫安頓在兒童座椅上,給她舀了一大碗羊肉湯,隨後才湊過來偷偷問秦殊。

她是不太看得上刑勇,但她和常柳意的關系其實還不錯,經常會在微信上閑聊幾句。雖然平常不太見得到面,但久而久之也算是挺熟絡的好朋友了。

總不能讓好朋友的老公,在出差的時候把自己喝進急診室裏。

秦殊揚了揚下巴:“之前你不知道,勇哥遇到了天大的機緣,被神仙救了一次。所以勇哥最近這段時間的身體素質,和隔壁那些斯拉夫人有得一拼。沒事,再不濟還有四方前輩,他能當場手搓解酒丸。”

“這麽厲害?”

梁明月聞言,好奇的目光瞥向飯桌另一側,看向裏那位莫名有點畏縮的年輕男子。

“梁姑娘好,”四方道君慌忙應聲,緊張地組織語言,“秦道友謬、謬讚了,在下不敢再嘩眾獻醜,但確實還有現成的清心解酒丹……諸位若有需要,隨時找我取用即可。”

梁明月不由笑了一聲:“好,多謝。”

她沒有修為,也看不出在座眾人的實力區別。但梁明月總感覺四方道君的氣質,和徐敏老師有隱約的形似之處。

徐敏已經自願當上了丫丫的餵飯工具人,那叫一個兢兢業業、全神貫註。

其實秦殊也沒強迫他來,但徐敏又不是傻子,錯過這種和幾位神仙一起吃飯的場面,若想再等下次,還指不定要等個幾百年呢。

他既不想錯過這般盛大的機緣和見識經歷,卻又擔心龍王陛下一拍桌子,把自己當場嚇得昏厥過去……那就只能靠著丫丫來壯膽了。

這小孩兒的個子不大,飯量卻是不小。她之前在龍宮裏吃那些泡在水裏的山珍海味,早就吃膩了,反而對玉君閣裏的甜點湯水更感興趣。

這還是丫丫第一次吃上人類做的飯,她非常喜歡。由於鬼魂感覺不到飽,所以丫丫配合著徐敏紮實的餵飯技巧,一口接一口地安靜猛吃。

徐敏在餵飯與一次次的甜品加餐中得到了安寧,精神狀態逐步趨於穩定。唯一受到驚嚇的,就只剩下可憐無助的服務員了。

在服務員上菜的視角裏,這個包廂內的成分非常覆雜。

圍繞圓桌,散落著一群越看越不好惹的彪形大漢,像是道上混的,酒量和水缸沒有區別。而負責預約點菜的請客方,卻是兩個剛剛成年的高中生,甚至還坐在主位上,混的人都沒什麽意見。

除此之外,在坐的居然還有知名主持人梁明月,以及另一個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翹屁嫩男,兩人之間夾著一個空蕩蕩的高腳兒童座椅 ……

這本該是娛樂八卦頭條最喜歡看到的畫面,可以傳點似是而非的緋聞,很值得揣測,畢竟梁明月已經年過三十,包養個小男模實在不算奇怪。

但他們倆也不知是什麽怪異關系,竟不約而同面向著兒童座椅竊竊私語,還一人拿著一個勺,輪流給這個不存在的孩子餵飯!

心中犯嘀咕的服務員過來收盤子,小心翼翼走到兒童桌椅旁邊才發現,每一碗“吃完”的甜品都還是滿滿當當的,看起來壓根沒被動過。

有點像嫌棄食物不好吃,故意花錢鬧事,也有點像嚴重的精神病……但在座所有人都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勁,服務員也不敢問,只好硬著頭皮把這幾盤食物收走,回到後廚咨詢當值廚師和總經理的意見。

總經理眉頭一皺,正想著親自去問問客人的用餐體驗,卻被廚師伸手攔下。

“……我剛剛嘗了幾份甜品,味道全都不對,你們千萬不能再隨便進去!”

“什麽?味道不對?”總經理眉頭一皺,“程師傅你說仔細些,到底是食材變質,還是調料出問題了?這怎麽能不處理,人家梁明月怎麽可能吃不出來?!”

“嘶,你不懂,不是變質了,是沒有味道了,”當值廚師擦了擦額前冷汗,看向服務員,“小楊,你進去的時候,客人跟你搭話沒啊?”

“沒有,”服務員有些緊張,弱弱回憶,“其他客人都在吃飯喝酒,只有他們兩位都在……都在餵那個看不見的小孩吃飯。”

“那就對了,這種事情以前偶爾也發生。有時候菜剛出鍋,香氣和味道馬上就沒了,咱也只能自認倒黴,往竈臺上擺三杯白酒之後再重新開工。”

廚師說著,轉身在酒水櫃裏扒拉,從自個兒的庫存裏拿出一瓶茅臺,遞給服務員,語重心長地繼續道:“小楊你聽我說哈,這次的客人還算講理,人家是會付錢的,點的菜其實也沒算浪費……只要他們點菜,你安靜端過去就是了,別的什麽都別問。等他們差不多吃完了,你把這酒開了一起端過去,說這是咱玉君閣送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別怕啊,沒事。”

“哎,好的程師傅!”

總經理在一旁聽得愈發好奇,不由得也拿起勺子,嘗了嘗被收回來的菜品。

隨後他險些當初吐了出來,震驚道:“怎麽、怎麽會是這個口感?!沒有味道就算了,這羊肉湯居然還是冰的?像冷庫裏凍了三天的冰塊……程師傅,你確定梁明月不是在拍明年315的探店素材?”

“哎你這人,怎麽連這些基礎的行規都沒聽過?如果玉君閣明年真上電視了,你盡管來找我麻煩就是,”廚師無語嘆氣,“再說了,上電視無非就是被扣點錢、丟個工作而已,但要是被鬼纏上了,你明天就能和黑白無常一塊兒鬥地主,你選哪個?”

“……真,真是鬧鬼啊?”總經理狠狠咽了口唾沫,壓低自己悄然顫抖的聲音,“這天子腳下的地界兒怎麽也……”

“不然呢?!誰有本事把一百度的羊肉湯煮成沒味道的冰塊!你煮一個我看看?”

“那行,那個,我,我有點不舒服我先走了,剛才吃完回收菜品,我好像有點鬧肚子,要竄稀了……大家晚安啊哈哈……”

總經理一溜煙跑沒了影,連工服都來不及換,慌不擇路逃離了燈火輝煌的玉君閣。

顫顫巍巍的服務員小楊,只能硬著頭皮打兩份工。而程師傅也沒有走,特意又在廚房重新開火,給那個看不見的孩子重新做了一份更可愛的甜品,像只晃晃悠悠的雪白玉兔。

這次他沒有讓小楊幫忙送餐,而是親自端著玉兔,緩緩用肩膀推開了包廂的門。

室內場景跟程師傅想象中全然不同。

敖閏此時站在門側的沙發上,開啟了祂的第三輪演講,仔細一聽卻不是勵志演說,而是西海龍宮裏的民間悲情故事集,那叫一個抑揚頓挫、跌宕起伏,感情極為充沛。

財神五兄弟聽得津津有味,投入得不得了,感受到有人端著菜品進來,也只是無意識地挪著椅子給程師傅讓路。劉陽陽和刑勇這倆喝得太高興的,也跟著拉出椅子湊過去聽。

霜妙仙子還在看球賽,故意扭頭顯得很忙的樣子,因為一大堆她不熟悉的神仙都擠到了沙發這邊,有點小尷尬……但側耳聽著聽著,她也忍不住拋棄了球賽,調低電視音量挪了挪椅子,專註聽起了敖閏的故事。

她不僅自己要聽,還強行把四方道君也抓來一起聽。

程師傅從未見過這種事情,一大群成年的男男女女,居然都圍在沙發前聽別人講故事,而且不是每個人都喝醉了。不,大部分都沒喝醉。

唯一處於愛聽故事年齡段的……兒童座椅,反而仍在飯桌邊上,此時正被家長圍著餵水果。

程師傅深吸了一口氣,低頭把精致的玉兔點心端過去,小心翼翼擺在梁明月的面前。

離開熒幕的梁明月,並沒有那種活潑照人的氣質,鏡頭下明亮的眼睛顯得冷冰冰的,泛著一抹常年的疲憊和拒人千裏的氣質。但程師傅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梁女士您好,歡迎來京市,感謝您和家人對玉君閣的支持,我是《一日警探》的忠實觀眾……這道雪中玉兔,是我這邊個人的贈送甜品,希望小孩兒喜歡。”

程師傅說著說著,發現飯桌上正常吃飯的人都停下了筷子,齊刷刷朝他看過來,也不禁有些緊張。

不過他運氣很好,因為梁明月其實對粉絲頗為友善。

“謝謝,真好看,這小兔子做得太生動了,”梁明月彎起唇角,將餐盤推到兒童座椅面前,聲音瞬間柔和起來,“丫丫你看,漂亮吧?別著急,我們要講禮貌,快說謝謝伯伯。”

飯桌上安靜數秒,落針可聞。程師傅眨了眨眼,什麽都沒聽見,隨後卻見梁明月滿意地點點頭,從提包裏取出一張Q版明信片——《一日警探》的節目周邊。

她在明信片的外包裝上簽了名字,遞給程師傅,隨後指了指沙發旁滿臉通紅的刑勇,笑道:“元旦特輯的那一期看過嗎?想要警察叔叔簽名就去找他,他現在應該很好說話。”

“謝謝,謝謝,非常感謝,那個……”程師傅頭皮有些發麻,趕忙接過明信片小心收好,又鼓起勇氣往飯桌上看了一眼。

他不太敢打斷人家的故事會,但方才聽到梁明月和看不見的孩子說話,在吃飯的客人全都沒有露出驚訝神色,說明所有人都可能是……可能是他需要找的人。

既然如此,他就要找一個最好說話的人,免得一不小心被掐死了。

程師傅猶豫片刻,視線落於正在吃小羊排的秦殊身上,停頓半晌,秦殊偏頭對他笑了笑,頓時讓他有種藍牙鏈接成功的感覺。

“這位……先生,您是來參加京大冬令營的同學嗎?”程師傅豁出去了,直接發問。

“欸,師傅你知道冬令營啊,是本地人嗎?”

秦殊放下小羊排,當場就嘮上了:“我們幾個基本都是從江城過來的,已經把京大周邊都吃了一遍。可惜快過年了,好多小店都關門放假了,哎,有沒有其他好吃好玩的推薦?距離遠一點也沒關系。”

程師傅一楞,感覺有戲,連忙道:“我不是本地人,但來京市漂了十年,若只說吃喝玩樂,那還真可以自稱一句行家了,肯定能給您找到最地道的好地方。”

“那太好了,我也不白請您推薦,”秦殊看著他,“有什麽事需要幫忙?是家裏鬧鬼還是被下咒了,直接說就好,今晚就能解決。”

“……不是鬧鬼。”

程師傅心中發緊,差點要跪了下來,卻被秦殊一把抓住,怎麽都跪不下去,只好啞聲開口:“我哥哥,十年前死在京大的一場車禍裏,死得蹊蹺。我爸媽都是殘疾人,無力維權,我也早就沒讀書了,沒什麽文化……想來京市討個說法,連校門都進不去。”

“十年前……”秦殊微微皺眉,“我知道你說的事情。”

“是,是,我來京市一邊打工一邊查我哥的遭遇,發現不止他一個學生出過車禍,這其中一定有陰謀。”

程師傅說著嘆了口氣:“但我也知道,無論有什麽陰謀,我都不可能鬥得過那些人,何況我哥人也沒了,不能覆生。先生,不,仙長,如今我只有一個心願,找到哥哥的屍體,好生為他安葬。我爸媽在老家給我哥做了碑,想重修祖墳,可墳頭最後的一鏟土,怎麽都蓋不上去,請師父來看時說……我哥的魂魄召不回來,還在外鄉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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