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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鳳羽吊墜 你說讓我定個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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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鳳羽吊墜 你說讓我定個日子

恰好, 京市大學舉辦的寒假冬令營,很快就要提上日程了。

這是專門為優秀高中學子所提供的研學項目,有資格參與的學生, 只需要支付少部分食宿費用, 即可在京市大學的校園裏生活游玩。

既是招生活動,同時也算是高考前的免費特訓班, 教育資源之豐富, 不言而喻,此外還有很多其他的娛樂活動。為期半個月,在除夕的前兩天結束,方便大家回家過年, 或是留在京市感受不同的年味風俗。

秦殊原本報名參加,是因為拉著裴昭一起留在京市過年,搞得熱鬧點。畢竟他們兩家的家長, 恐怕都沒什麽空閑……

當初他就覺得裴昭的家長有問題, 兩人談上戀愛了他才弄清楚, 所謂的“家長”, 其實就是裴昭用亡靈做出來的空殼傀儡。穿上紙紮衣物,配上提前準備好的偽造社會身份,才能更方便裴昭在世間活動。

不過既然沒有家長可言, 那性質就不一樣了。秦殊打算和裴昭回家過年, 如果人太多、太熱鬧,恐怕還會打擾他倆黏黏糊糊的清靜日子。

而早就定下的冬令營, 就當成一次愉快的生活體驗更好。

自從寒假開始之後, 秦殊就在忙裏偷閑,在吃喝和做家務的間隙裏慢悠悠地收拾行李,把收回來的衣服疊好後直接放進行李箱, 重要的證件和想帶去的東西也提前塞進包裏,免得到了趕飛機的時候太過匆忙,漏這漏那就麻煩了。

裴昭比他更忙一點,整天捧著夜明珠研究。首先是因為裴昭本來就喜歡這顆夜明珠,圓潤又會發光的儲物法器,在白天黑夜都亮閃閃的,裴昭把它抱在懷裏時心情總會更好一點。

更重要的是,那堆玉簡的數量堪稱如山如海,在挑選出最關鍵的信息看過後,還剩下一大堆沒來得及詳細閱讀的經文資料。

根據裴昭的說法,那是——“比起羅酆藏經閣,有過之而無不及。”

左哲人是死了,留下的積蓄裏卻充滿了寶貴知識,失傳的修煉法門和各種珍惜術法,甚至是上古時期的史書……比起什麽天材地寶,這些知識才是他庫存中最重要的財富。

在這個出現了遺傳斷層的年代裏,掌握了如此多的知識卻不擅加利用,完全不舍得把自己用不上的法修之術分享出去,連瞎眼婆婆這樣的屬下,也只分到了最陰邪、最無益處的那一杯羹。

只會一門心思藏私,寧願憋到死也見不得別人好,怪不得左哲從來沒有朋友。

秦殊覺得他這種心態,就是永遠成不了大事。不像裴昭,區區三天之內,已經把與體修和制蠱相關的失傳文獻記載全都整理了出來,附加上裴昭自己本就持有的部分資料,一並打包裝箱,讓白龍送回了鳳凰寨。

白龍飛過去的速度,比快遞效率要高多了,也更安全。

畢竟鳳凰寨裏也是有破洞存在的,雖說洞神遺骸尚存,鳳凰再次現世,卻改變不了此刻寨子裏青黃不接的嚴重問題。

用最快速度讓他們成長起來,多掌握點自保和對敵的手段,也算是平添一層安全保障。

白龍才剛被元寶教訓過一頓,現在就算被當成快遞員工也不敢多說什麽。而且,鳳凰寨是小珠去世的地方,能回去看看,白龍還是挺樂意的,沒吭聲,老老實實馱著一大箱子的東西離開了。

按理說,從江城到鳳凰寨的往返路程,白龍若是全速前行,只需要花費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可直到當天下午,它才不緊不慢落在了秦殊家的草坪上。

當時秦殊在院子裏整理花圃,他們馬上要離開江城,是時候再徹底折騰一下。為了對抗初春的最後一波寒潮,也為了預防蟲害,他還給院中新栽的小樹苗們包上了特殊防護材料,整得熱火朝天。

直到巨大的白龍黑影從半空緩緩降下,讓他的視野瞬間黑了幾個度。秦殊放下手中的鐵鏟,擦了擦汗:“呼……怎麽搞了這麽久才回來?”

“他們太熱情了,硬拖著不讓我走,非要等我吃完三輪供奉才放我回來。嘖,真麻煩。”

白龍幽幽抱怨著,語氣卻沒有多少真實的惡意,緊接著從口中吐出一大堆東西。全是新鮮山貨,鳳凰寨和雲城的特產,近一月剛剛上市的年貨、臘肉火腿,還有專門給元寶準備的蠱蟲食物。

除此之外,還有一片血紅艷麗的羽毛,被仔細打包於黑檀木盒子裏,盒子外還有厚重的絲綢和另一層鐵盒,包裹得嚴嚴實實。

秦殊拆了好半天才打開,瞬間明白這東西為何會被包得如此厚重。

“……這不會是鳳凰的羽毛吧?摸著燙手,盒子都快被燒穿了,”秦殊怔然片刻,震驚道,“這麽貴重的東西,你怎麽就直接收下了!”

“這裏三層外三層的,我怎麽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你要不樂意,把我的龍鱗拔一片下來送走,行不行?”

白龍立刻嗆回去,氣呼呼地從鼻子裏噴出一大團雲霧:“再說了,昭淵君送去的禮物價值,也不比這羽毛遜色。人家現在又拿不出更好的東西,收了你的好意,不就只能找那小雀兒求一份正經回禮嗎?”

“行行行,你說得對你說得對,”秦殊笑了一聲,“敖望你今天火氣挺大啊?”

突然被叫名字,白龍被嚇得心裏一咯噔,頓時啞然半晌,調理好情緒才悶悶地回:“我就是一個無助的鰥夫。哼,觸景生情了,突然間脾氣古怪點有什麽問題?”

“行,沒問題,辛苦你跑這一趟,”秦殊聽得又有點想笑,但覺得不太合適,忍了忍先憋住了,“那你先氣著吧,我給你點空間,別把我家小樹苗給氣倒了就行。”

他把鐵鏟放好,將鳳凰羽毛交給元寶暫存,隨後又將陳水準備的回禮一口氣全都搬進家裏,無視了元寶動來動去的暗示,把東西全都整齊堆放在地下室的一角。

裴昭也在地下室,忙著研究他們從左哲家裏帶回來的煉丹爐。溫度有些高,把空調開到最大卻還是相當炙熱。

他看起來不太舒服,但動作一直沒停,途中不知道為什麽,還把越來越漂亮的眼球也放進爐子裏烤了一會兒,又取出來仔細檢查。

“昭昭~我想你了!”於是搬完東西之後,秦殊立刻湊近把裴昭拉進懷裏,隨後將裴昭整個人攔腰抱起,不由分說抱著他離開了地下室。

裴昭反抗無效,被困在比煉丹爐還要灼人的懷抱裏,一路回到客廳沙發上才得以解脫。

不,其實也沒算徹底脫困,秦殊把他按著躺在了自己腿上,伸手拿起桌上常備的一壺冰飲,倒了滿滿一杯,還貼心地插了根吸管才遞到裴昭唇邊。

“好了,休息會兒,今天別再去地下室了,我知道你有多怕熱。”

秦殊看他一幅怔怔沒回神兒的模樣,便輕輕捏住他的臉,強行把吸管塞進裴昭嘴裏:“快喝。真是的,一天到晚呆在惡劣環境裏會出問題的。你看我,為了不讓腦子裝滿事情,今天還專門去幹了點體力活呢。”

“……唔。”裴昭被掐著臉偏過頭,垂眸喝了一大口冰水,咬著吸管悶悶應了一聲,也沒再堅持。

秦殊滿意地摸摸他柔軟的頭發,語氣放緩:“過兩天的飛機,還有什麽需要我帶上嗎?”

喝完水,沈悶的熱氣逐漸消解,裴昭的身子放松下來,懶洋洋枕在秦殊腿上,思索片刻:“把夜明珠帶上就夠了。其實行李也可以全都裝進儲物空間裏,省得麻煩。”

“有道理。但咱們還是要裝模作樣帶個箱子,以免其他同學以為咱倆有病呢,空手就來了,哈哈。”秦殊說著自己都樂了。

裴昭閉上眼睛,唇角微揚:“管別人怎麽想。”

“那可不行,只覺得我有病可以,要是覺得你有病,那我就不服氣了。”

“嗯……有道理,”裴昭忽然若有所思,“那就帶一個箱子。”

“對了,有什麽路上想吃的零食嗎?唔,飛機上應該有冰淇淋,這次我沒跟學校那邊的安排走,機票是單獨定的,咱倆包場……”

秦殊聲音壓低:“京市可能還有點飄雪,所以圍巾和厚外套我都多備了一兩件。我覺得你戴圍巾特別可愛,毛茸茸的。”

“好,都聽你的。”裴昭的聲音也悄然放輕。

他發現自己很喜歡聽秦殊碎碎念各種瑣事,近幾日在繁忙時壓下的疲憊感不由自主湧上心頭,閉著眼又往秦殊懷裏擠了擠,像只困倦的貓。

看書是一種享受,但是沒日沒夜一直看,還要不停思考、不能出錯,也不能有任何遺漏,對心神的損耗其實也非常大。裴昭一直沒發現自己累了,直到此刻。

兩人閑聊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電視機裏的聲音作為背景,就這樣稀裏糊塗窩在沙發上,一起睡了個午覺。

再醒來時,天又黑了。

元寶正在反覆嘗試撬開那一陶罐的嶄新食物,聽到客廳傳來的動靜才趕緊收手,若無其事離開了地下室,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秦殊懶洋洋的目光微頓,掃過那一抹順著地毯飛速溜走的暗紅身影,一看就知道元寶有什麽企圖。

睡得實在太舒服了,這次先放過它。

像這樣完全放空大腦的閑散時間,對秦殊來說也不再多見。他不想起身,幹脆摟著裴昭又窩回了柔軟的沙發靠枕裏,再睡一覺。

徹徹底底休息好了之後,才有精神繼續辦事。鳳凰的羽毛沒在秦殊手裏停留太久,很快就被裴昭拿去了,說是要做點小改動和加工,以後才能隨身攜帶。

畢竟這根羽毛溫度實在太高,如果一不小心落在地毯上,一秒之後家裏就要起火,是巨大的安全隱患。放在身上,更是轉眼就能把衣服也燒個精光。

尋常人就算意外得到了舉世罕見的寶物,沒點本事,也難以長久持有。這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而裴昭的改造方法非常簡單,從眼球那兒借走一些晶瑩剔透的絲線,編織成內裏中空的圓球形狀,然後放進煉器的紅鍋爐裏加工一夜,再串上純銀的細鏈,一條看起來相當正常的項鏈就做好了。

血色鳳羽被裹在這水晶般透亮的容器裏,平日裏不會發光,唯有陽光掃過時才會閃閃發亮,像個特別漂亮的小掛件。

據裴昭表示,這看似是純銀材質的鏈條,也被他摻了些玄陰寒玉和地髓進去。

所謂地髓,就是法修衣物的常見材料,質地非常堅韌耐遭,伸縮性極強,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搭配上玄陰寒玉,在武器緊缺的時候,還能隨手把項鏈摘下來當作法器……相當於自帶附魔效果。

“我不是專業的煉器師,憑興趣隨便看了點書而已,只能勉強做成這樣簡單的樣子。”裴昭解釋著,將精致冰涼的細鏈親手戴於秦殊頸上,表情分外認真。

秦殊乖乖站著不動,直到確認戴好之後,才伸手把裴昭用力抱緊,偏過頭貼著他親了好幾口:“這還簡單嗎?!裴昭你就是天才,這也太厲害了……我要親死你!”

裴昭一時來不及反應,又被擡起下巴堵住了唇。鳳羽吊墜貼在兩人中間,涼意蔓延,灼熱的觸感卻更占上風,他似乎立刻就失去一切掙紮的力氣。

半晌後,在秦殊終於舍得換氣的間隙,裴昭才輕聲開口:“除夕夜。”

“……嗯?”

“你說讓我定個日子,”裴昭耳尖微紅,貼在秦殊臉側輕輕重覆,“那就除夕夜。不做,我就讓你好看。”

秦殊一呆,緊接著瞬間反應過來,先前絲滑自然的動作盡數消散無影,說話都有些磕巴:“那……不、不看春晚了嗎?”

秦殊並未反對,那就說明沒有任何問題。裴昭也沒看他,依然把臉貼在秦殊頸窩:“我們……結束了再看也行,春晚八點才開始。”

“那年夜飯,咳,算了,那就先不吃。反正吃太飽也會影響行動,”秦殊深吸了一口氣,“行,說好了。這是個好日子,比較有儀式感,可以。到時候我會提前跟蘇阿姨說,免得……免得她要叫我們去吃飯。”

“嗯,好。”

強裝正經的一番討論結束,微妙的沈默進而蔓延開來。

他倆一時都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麽,又不舍得直接分開,就這樣站在客廳裏抱抱好半天,直到饑餓的元寶從秦殊衣服裏鉆了出來,又開始動來動去。

“你個不解風情的小東西,真是……”秦殊氣笑了,拎起元寶彈了它一個響亮的腦瓜崩,隨後又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對了,那除夕夜的時候,我先把這群小家夥寄養在老湯家裏?免得它們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嗯,你說得對。”裴昭也頓時反應過來,毫不猶豫選擇支持。

白龍聞言,巨大的龍頭從窗外探進客廳:“我也要被寄養?”

“肯定啊,不然呢?”

“七情六欲而已,真不知道你倆有什麽好害羞的。哼,分明是兩個披著人皮的怪物,非要學起人類那一套遮遮掩掩的做派,”白龍非常不理解,“你們親了那麽多次,到處隨地大小親的,之前也沒避著我啊。”

“那能一樣嗎!算了,跟你說不明白,反正你到時候別來湊熱鬧。不想去湯睿誠家裏,那就自己去別的地方玩,過年的時候江城會很熱鬧,你隨便去哪兒都有樂子看。”

“……我能自己隨便去玩?”白龍眼睛一亮。

“對,滿意了吧?”

“滿意滿意,屆時讓我把那小黑團子也給我一起帶上,保證能把它安全帶回來。”白龍難得心情不錯,態度都號上不少,在秦殊反悔之前迅速把腦袋收了回去。

“我好像從來沒說過,閑暇時候不讓它隨便去玩吧?明明一次都沒管過。”微妙的氛圍消散得極快,而秦殊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它肯定有點怕你,雖然不多,但足夠讓它老實聽話了,”裴昭笑了笑,“當初它就是西海最膽小的那一個,排在前頭的幾兄弟更加不知好歹,所以死的死,傷的傷……就剩敖望還能活蹦亂跳。”

“話說回來,那些失蹤的龍王們都去哪了?我懷疑是被安排去鎮壓殘缺,但地圖上的海洋都沒有被左哲標註過,破洞全都在陸地和山上,沿著地脈分布,”秦殊忽然想到這件事,“以後該怎麽找祂們呢?到現在都杳無音訊。”

“如果沒有被左哲放逐到虛空,就能按圖索驥,一個一個找過去,”裴昭停頓片刻,“但若是有些殘缺無法修補,確實需要由龍種親自鎮壓,那就算找到了也沒什麽意義。祂們無法輕易離開,也不能提供太多助力。”

“……我明白了,到頭來,總歸還是要解決根源問題,否則大家都和在坐牢沒有差別。”

秦殊嘆了口氣,但並未覺得特別失落,反而更加幹勁十足。接下來需要努力去解決的事還很多,一步一步走過去就行了,總會有辦法。

而解決問題的第一步,就是走出去!

一日過後,兩人輕裝上陣,經過大約三個小時的飛機旅途,順利抵達京市機場。

剛下飛機,幹燥的冷空氣便迎面拂來,秦殊扭頭看向天空一角,若隱若現的龍影在雲中徘徊。

“我喜歡這裏。”裴昭忽然深吸了一口氣。

而與此同時,早已帶著小家夥們提前抵達的白龍,也在秦殊耳邊感慨:“不錯不錯,到處都是龍氣的味道,像回家了一樣……我喜歡這裏。”

“龍氣的味道是什麽味道?”秦殊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牽住了裴昭的手腕,好奇地湊過去低聲詢問。

“很難形容,可能只有龍種才能感受到其中的特異……歷史,文化,神韻,先祖殘存的祝福和庇佑,對龍族而言的最盛之地,就在這裏。”

裴昭神色放松,語氣也柔和幾分:“這是好事,說明京市的殘缺問題,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麽嚴重。雖然此時無神鎮壓,但一定有其他人出手相助了,足以延緩崩壞的進程。怪不得,左哲半途得逞以後,再也沒來過京市。”

“原來如此,我就猜到京市肯定會有更多老怪物,那種隱世不出的超級高人,在暗地裏維系世界和平……”

秦殊饒有興致地,心裏頗為期待。他到現在還沒見過煉虛合道的隱士高人呢,若是能請出一兩位幫忙,那接下來的計劃肯定更加穩妥。

不過話說回來……京市的鬼可真多啊。

光是走向機場出口的這段路,秦殊就看見兩三個跳樓而死的怨鬼,已經快要成為厲鬼害人了,被秦殊順手敲碎、收走殘魂。

還有一個偷偷扒飛機逃票,結果被吸入引擎裏絞死的神人,一灘怪物,是秦殊很少見到的搗蛋鬼。它拖著不完整的殘肢在地上亂爬,會偷偷摸摸把路過旅客的行李和背包扯下來、拖到隱蔽的地方,故意使壞。

搗蛋鬼的怨氣通常不大,也不會真的害死人……不過在機場亂動人家的行李,還是太壞了。萬一弄丟證件,有可能會耽誤大事。秦殊把這瑟瑟發抖的家夥親自拎出了機場,讓它到別處玩兒去。

學校派來接人的大巴車準時抵達,接上的不只有他和裴昭,還有從全國各地來到京市的高三學生。由於絕大部分還是未成年人,所以除非家長在場,否則必須要有老師親自將他們接回學校。

車上躺著三只鬼,都是死於車禍的大學生。

而且,都是被這倆大巴撞死的。身上的碾壓痕跡,基本和車輪完全吻合。

有問題。秦殊沒再說話,默默拉著裴昭在後排座下。

不光是車有問題……這學校裏恐怕也大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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