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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個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家夥 鷹身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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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個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家夥 鷹身小鬼……

氛圍忽然變得稍顯微妙, 秦殊沒過腦子脫口而出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但說實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是在意這件事的, 直到現在。

其實……不止是神魂這種平日裏看不見摸不著的存在, 要是有人搶在他之前先咬了裴昭一口,留下痕跡, 秦殊也會非常在意。

太變態了, 而且很莫名其妙。

秦殊僵硬地自我反思著,卻沒有回避此刻尷尬的對視,任由那種微妙的感覺緩緩沈澱入腦。這是頗為得寸進尺的一種行為。

兩人面面相覷著沈默良久,裴昭反而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 盤著手腕上亮晶晶的珠串,垂眸輕聲說:“行了,我教你。”

“真的?我可以標記你嗎?”秦殊眼睛一亮。

“……不要說得這麽奇怪, ”裴昭猶豫片刻, “只是簡單的定位而已, 留下神魂印記, 你就可以隨時知道我在哪裏。”

秦殊更興奮了,理所當然地捧起他的手:“好昭昭,你真好, 我該怎麽做?”

“……很簡單, 看著我的眉心,集中, 回想起你抹除她印記時的感受。道理幾乎相同, 但記住,你想要的不是破壞,而是創造, 反其道而行之。”

聽起來似乎很抽象,但秦殊意外的完全理解該如何去做。他深深吸氣,聚精會神,想象著。

他要留下一些東西,留在裴昭身上,最好是足夠深刻的、牢固的,無論如何也無法輕易磨滅的……

“嘶。”

片刻後,裴昭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卻被秦殊當即拉著手腕攥得更緊,珠串相碰,牽扯出一連串的清脆響動。

“別動,馬上就好。”秦殊低聲說著,語氣似乎像是安撫,但他太專註了,看不到自己。

危險的暗紅幽光從哞底淌出來,將他黑亮的眼眸染成血色。但裴昭總是看得見的,貪欲,占有,肆意妄為,一個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家夥。

藏在那層以良善編織而成的好皮囊之下,自然會得到四面八方的信任、依賴和追隨,似乎從沒有人想過質疑他。

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真的有標準嗎?到最後,還不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裴昭倒也沒有想阻止的意圖,把人慣成這樣,他自己也不無辜。只是袒露著魂魄任由他人窺探,甚至描摹刻印,屬實有種被烈火所炙烤的不安感。

有點疼。這世上能讓他感覺有點疼的事物,近些年也不多見了,還挺新奇的。

“……嗯,好了,我畫了一只小貓!沒想到居然真的能畫出來。”

瞬息之後,秦殊松開了手,同樣滿眼新奇:“昭昭我學會了,只要很專註地想你的事,我打上的印記就會在眼前發光!不對,應該是在我腦子裏的地圖上發光……好可愛。”

“弄疼我了。”裴昭面無表情。

“啊,那……那怎麽辦?”

不等裴昭回答,秦殊已經把他使勁摟進了懷裏。裴昭的腦袋就這樣被猛然壓在秦殊胸前,他愕然地微微睜大眼睛,聲音被堵著險些傳不出去:“秦殊你……”

“我錯了嘛,下次我輕點,抱抱抱抱。”

“你倆說啥呢?臥槽這是在做什麽呢?!不準在我家飯桌上搞暧昧!要搞去臥室搞行不行?”

“……”

偏偏就在這時,他倆的動靜稍微大了點,讓一直沈浸在游戲裏的湯睿誠終於感覺不對勁,摘下了VR眼鏡。

不摘眼鏡還不知道,這倆大爺居然在他眼前摟摟抱抱起來,真是世風日下!

“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和昭昭談正事呢,”秦殊依然沒松手,只是順勢換了個姿勢,繼續攬著裴昭的肩膀,揚揚下巴,“老湯,低頭。”

“你小子……欸?等一下,真的假的?這是真的?!”

湯睿誠一低頭,驀地瞳孔地震,趕緊小心翼翼拿起桌上梁明月的簽名,顫抖著手前後左右反覆觀察:“臥槽這就是真的……哥們,兄弟,義父,親爹!”

“不至於不至於,你還有什麽內購周邊想要的,我替你問問,或者有機會見個面?如果她願意的話。”

“那不行,私聯偶像也太不道德了,我會被浸豬籠的!”

湯睿誠瘋狂擺著自己唯一能動彈的右手,停頓片刻,又壓低聲音追問:“明月也撞鬼了?我追直播的時候就覺得奇怪,怎麽那個警察突然就不見了,結束得也很倉促……”

“是撞鬼了,但沒出大事,那個警察也沒事。情況有點覆雜,我一時半會兒不好外傳,”秦殊想了想,補充道,“放心,不只有我在幫她。”

“那就行,我信你,從小到大我就沒見過比你更靠譜的人了。說真的,有些時候我覺得我媽都沒你靠譜。”

湯睿誠嘆了口氣,接著補充:“老秦,不管你在攙和什麽事情,不管你想保護誰,先註意自己的安全。別落得和我一個下場,差點稀裏糊塗被砸死,打游戲都只能用一只手……缺胳膊斷腿的是真折磨人。”

“好,我明白的,謝謝你的誇獎。但老湯你這是不是有點肉麻了?”秦殊笑了笑,用新的杯子倒了杯茶,推到湯睿誠面前。

湯睿誠也發現自己是有點肉麻,尷尬地咳了一聲,拿起茶杯一飲而盡:“要不是看在你給我帶了明月簽名的份上,我犯得著和你說這麽多!”

“……嗯?這茶是你帶來的?好喝,再來一杯。”

目的達成了,秦殊便沒再逮著湯睿誠繼續貧嘴。他們蹭完了飯,順便一起把作業給做完,隨後卻並未繼續逗留太久。

這幾天確實不太平,秦殊也擔心自己在湯睿誠家一直晃悠,會一不小心給人家招來點蝦兵蟹將……或者更麻煩的臟東西。

時不時就得請假在家休養幾天,對湯睿誠來說或許是好事,說不準能避開二中裏許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出了湯睿誠家的院子,再往左邊走幾步就是秦殊家。夜色已深,月亮被濃霧籠罩著,大門口常亮的路燈也泛著一抹朦朧。

秦殊直接牽上了裴招的手,越來越熟練:“昭昭,今晚住我家?”

“不要。”

“怎麽這樣!”

“……不方便,周末再來。”

拒絕得這麽果斷,看來今晚是沒機會了。秦殊不情不願地牽著他往反方向走,拿出手機:“好吧,我打車送你回二中。這麽晚了不能讓你一個人回去。”

裴昭幽幽開口:“你現在可以隨時查看我的位置,還有什麽不放心?”

“不行不行,真出點什麽事情就來不及了。哎對了昭昭,要不這段時間我讓元寶陪著你吧?”

“不要。”

“哦。”

網約車來得很快,距離二中也不遠,他們很快就回到了宿舍樓下。

還沒到熄燈時間,去吃夜宵的學生在樓下來來往往,喧鬧說笑著,還有幾對藏於黑暗裏講著小話的情侶,不是牽著就是抱著,逃不過秦殊的眼睛。

他也不樂意看,但還是看到了。黑暗,在他眼裏再也不是有效的遮蔽場所,只要有一絲微弱的光,秦殊就能輕松數出地上究竟有幾只螞蟻。

而舍管大叔默默投來的觀察視線,更是讓人無法忽視。秦殊低頭瞥向自己和裴昭牽在一起的手,略微心虛。

但轉念一想,那咋了?裴昭樂意就行。

火速調理好心態的秦殊瞬間恢覆如初:“昭昭晚安,早點睡。明天還想吃茶館的春季甜點嗎?”

“想吃。”裴昭聞言,眼睛立刻亮了亮,比手腕上的貓眼石更漂亮。

“那我跟林老板說一聲,早上順便繞去後門買兩盒。”

裴昭湊近了些與秦殊對視,摸摸他的手,冰涼珠串隨之清脆地碰撞起來,像一種很笨拙的示好:“四盒。我們一人兩盒。”

“好哦。”

“嗯,晚安。”

裴昭唇角的像素點出現了明顯上揚幅度,一看就是高興了。

而送走了心情不錯的裴昭,秦殊也自然而然地幹勁十足起來。他沒有急著離開學校,反倒膽大包天地溜回了黑漆漆的教學樓,假裝自己正在閑逛。

殺鬼可以變強是客觀事實,雖然一開始效果不明顯,但經歷的多了,秦殊漸漸也能摸出味兒來。原本秦殊還想著,不能急於一時,招惹到打不過的會很危險,而且殺也殺不完……但現在情況變了。

表面的世界平靜無波,人類目光所不能及之處,卻從未停止過暗流湧動。快速變強,已經成為了一個頗為緊急的需求。

“芊阿妹,元寶,你們在這方面眼睛比我尖吧,幫我看看哪個該殺?不要那種枉死冤死的,我們先殺真正的壞鬼。”

秦殊壓低聲音,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教學樓裏泛起回響。

小蜈蚣從他衣領裏鉆了出來,冰冰涼涼的硬殼肢節纏在秦殊側頸上,觸角動來動去,讓他險些本能地想擡手把這小東西給拍走。

“……左邊?要上天臺嗎?”秦殊若有所思,循著元寶的指引緩步上樓。

“吱呀——”

推開稍稍生銹的天臺大門,秦殊腳步微頓,頃刻間有種難以呼吸的壓抑感。

元寶的眼睛確實比他尖多了。

天臺上擠滿了密密麻麻的鷹身小鬼,它們在繁殖,□□方式和普通的鷹隼沒有區別。

一只小鬼撲騰著翅膀騎在另一只的背上,低空盤旋,不出半分鐘就能解決問題。但最令秦殊感到不適的並非於此。

這些小鬼都長著非常標準的人類面孔,而且並不擅長表情管理,在繁殖過程中與秦殊對上視線,就會直勾勾地盯著他,僵硬空洞的黑瞳目不轉睛看過來,仿佛他也是夜色下的一道風景。

其中一只小鬼的長相,甚至和上周跳樓的那位同學完全相同,一模一樣,是分毫不差的覆刻品。

“……我很確定那個同學已經去世了,去世得非常徹底。所以,它覆制他的臉,是想做什麽?”

秦殊被盯得毛骨悚然,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大,總覺得這種小鬼的形成,內含玄機。

而且絕不是什麽好的玄機。

——人死為鬼,鬼死為聻。聻死為希,希死為夷。

腦子裏忽然湧出一句很有文化的話,是元寶說的。而秦殊沈默片刻,拿出手機百度了一下,總算看懂了。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這種小鬼其實根本不算是鬼,而是專門吃鬼的聻?”

秦殊有些不敢置信,而且更離譜的是,這些小鬼的年紀,恐怕比秦殊還要大上好幾輪。

因為聻的形成原理,來自於無法投胎轉世的,長期徘徊於人世間的,偏偏怨氣也不是很大,因此無法用任何方式讓自己變強的……孤魂野鬼們。

當這些孤魂野鬼在世間游蕩徘徊、無所事事之時,他們屬於人的那部分記憶,他們的性格、理智和情感,都會逐漸被漫長的時間和歲月所磨滅。

直到最後什麽都不剩下,只有一個渾渾噩噩的、連鬼也算不上的空殼,就是真正的老死了。

是的,老死。不僅陽壽已盡,就連陰壽也用得幹幹凈凈。

至於它們究竟是會直接煙消雲散、變成大自然的食物,還是轉變成以鬼為食的“聻”,就要看天時地利的緣分,以及周邊靈氣是否充沛了。

按理說,像聻這種只吃鬼的怪物對人類而言沒有威脅,它們不吃人。但此時此刻,秦殊與這樣一群龐大的、鷹身人面的怪物對視著,卻依然覺得疑點重重。

“元寶,你在其他地方見過的聻,應該沒有人臉吧?”秦殊大著膽子靠近一步,盯著那張長得和同學一模一樣的臉,陷入沈思。

——沒有。

“那二中裏的聻為什麽都長這樣?偷偷覆制別人的臉……不對,是死者的臉!”

秦殊停頓片刻,心底冒起絲絲寒意:“我現在能看見的每一張臉,不會都是死人的臉吧?它們這是要做什麽?”

“咕嘰咕嘰……”

話音剛落,一陣令人發毛的黏膩響動從鼓鼓囊囊的小鬼堆裏傳出。

緊接著只聽“啪”的一聲,一顆軟殼的白色鷹蛋從小鬼翅膀下掉了出來。

濕潤柔軟,裹著一層黏糊糊的半透明外膜,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地透出了鷹蛋的內部輪廓。

蛋裏有一只蜷縮的、無頭的雛鳥,濡濕絨毛包裹著瘦小幹癟的軀體,在近乎窒息的緊密包裹中顫抖著,掙紮不停。

秦殊繃緊心神,沒有吭聲,默默觀察著這一詭異又神奇的繁殖過程。

而其餘本在騷動盤旋的小鬼們也不約而同沈默下來,和秦殊動作幾乎完全相同,用那雙黑沈沈的眼睛,盯著它們今夜唯一誕下的羸弱鷹蛋。

蛋殼裏的掙紮逐漸變得虛弱,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在正常的誕生過程裏,它本該用自己稚嫩的鳥喙作為武器,搭配著爪子一起將蛋殼啄開。

但這只小小的幼鳥,連頭都沒有,根本就沒有最關鍵的鳥喙可以幫它開殼!

秦殊看得渾身難受,可這群好不容易產下後代的小鬼們卻對此無動於衷,依然像一群二楞子似的靜靜站在原地,收攏著翅膀,死死盯著那顆軟蛋,好像這樣就能把幼崽給盯出來。

秦殊受不了了,他在腦子裏偷偷戳了下元寶。

——元寶,它好像快窒息死了,我能去幫忙嗎?

——???

元寶的疑惑溢於言表,甚至極為擬人地站在他肩膀上豎起半條身子,歪頭看了他一眼,完全無法理解秦殊的心態。

在元寶心中,把天臺上所有臟東西全部弄死,然後吃飽飽回家睡覺,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秦殊倒也不是不認同它,但是當一個懵懂無辜的新生命誕於人世,它還沒有做過惡事,或許代表著無限的可能性。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在於,秦殊主觀地認為,小鷹就是比小蒼蠅要可愛多了。

哪怕沒有腦袋也比蒼蠅可愛,毛絨絨的,多討人喜歡。

於是他忽視了元寶微弱的不滿,清了清嗓子:“大家都能聽得懂人話嗎?我現在要幫這個幼崽破殼,誰阻止我,我就打死誰。”

話說完了,無鬼在意。小鬼們的目光連動都不動,依然像魔怔了似的盯著鷹蛋。

“那好,我開始了。”

秦殊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推開幾只堵在最外圍的小鬼,硬著頭皮擠了進去。

小鬼堆裏氣溫很低,眾鬼身上陰森森的寒氣匯聚在一起,將他團團包裹。

秦殊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打寒顫,用最快速度伸手一把抓走軟綿綿的軟殼白蛋,當著所有鬼的面,像撕紙般直接撕開了濡濕的外膜。

幼雛落入掌心,濕漉漉的,渾身冰冷,羸弱得陷入昏厥的邊緣。秦殊連忙替它捋開打結的絨毛,捂在掌心稍微加溫,沾上了一手怪怪的粘液。

這粘液的觸感讓秦殊有些難受,他把手搭在旁邊一只呆滯的小鬼身上,借用它幹燥的烏黑羽毛擦了擦手。效果還不錯。

元寶:……

元寶謹慎地縮回了秦殊的外套裏,生怕被抓去擦手。

但秦殊這種近似於挑釁的行為,卻只激起了元寶一只蟲的反應,而那群擠在一堆的小鬼,卻沒有任何不滿。

別說搶回雛鳥了,它們此時仍直勾勾盯著鷹蛋原本的位置,一動不動,仿佛陷入了某種宕機狀態。就像程序運行到一半中途崩潰,直接陷入初始化的死循環。

“這小鳥你們還要嗎?不要的話我真拿走了?”

秦殊試探著捧起雛鳥,在它們面前走來走去……無事發生。

那他可就真帶走了。

當然,這群小鬼也不能留。

十分鐘後,江城二中裏漫天飄羽。

舍管大叔疑惑地探頭出來左顧右盼,對著鴉黑的羽毛雨拍了張照,照片上卻什麽也沒有,只捕捉到了那一輪從雲霧裏探出頭的幽白月亮。

他嚇得一個激靈,趕忙刪掉照片,躲回了自己的小辦公室裏。二中內部流傳過的校園怪談數不勝數,半夜鋪天蓋地的落羽也是其中之一,只是懂行的裝作不知道,不懂的也從沒信過。

突然遇到一個真的,還怪滲人呢……

而與此同時,秦殊揉著自己用力過猛後酸痛的胳膊,悄然無聲離開二中。

他一邊給林老板發消息預訂早餐,一邊慢悠悠地走夜路回家,稍稍拉開的校服外套裏,蜷著一只瘦小的無頭雛鳥。

正好林老板還沒睡,秦殊順便打探了一下,問他是否見過像鷹身小鬼這樣會覆制人臉的怪物。

林時雨回了他一個瑟瑟發抖的“快逃”表情。

【林老板:在多數情況下,幻化的人臉通常都是一種誘餌,借此去吸引和亡者有關的人,尤其是愛人和親屬,引導他們放松警惕、步入死亡……秦同學,小心為上。】

【秦殊:沒事,我把我看見的都打死了。可聻這種東西,不是只吃鬼,不吃人的嗎?】

【林老板:人死了,就會變成鬼,即可食用。若無冤情、怨氣,初生的亡靈通常都很弱小,會陷入短暫的迷茫狀態,無法快速構成巨大威脅。在陰差抵達之前,它們可以立刻開飯。】

……好有道理。

秦殊恍然大悟。如果沒有現成的食物可以吃了,那就只能親自制造食物!

這年頭,連吃鬼的怪物都要換著花樣給自己找食物。

雖說二中裏到處都是鬼,但還真不一定都是好惹的。如果它們誰也打不過,那自然只能另辟蹊徑,從活生生的人類身上下手,吃新鮮的……這種事情,說不準已經演化為了一種在族群內固定的、恒久不變的現象。

想到這裏,秦殊心頭一跳,低頭拉開外套,看向了窩在自己懷裏的小鳥。

它還很小,只有秦殊的拳頭那麽大,兩只小細腿就像袖珍玩具似的縮在肚子底下,但它的成長速度,卻比秦殊想象中快很多。

它已經長出了腦袋,尺寸約有核桃那般大小,面部輪廓更是如同一幅精細的微縮畫,一張小小的人臉。

秦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他看見了裴昭的臉。

他看見了裴昭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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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聻(Nì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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