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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秦同學,又是你? 肥美的眼球(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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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秦同學,又是你? 肥美的眼球(小修)……

好消息,秦殊不必再親自爬上沒有電梯的男寢樓頂,確認是否會出現鬧鬼現象。

壞消息,昨夜跳樓的人已經成功變成厲鬼,並以極其殘忍暴力的手段,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中,虐殺了自己的報仇對象。

它向外散發的惡意,並未因報仇結束而停止。那雙沒有眼白的幽黑瞳仁直勾勾盯著秦殊,早已沒有了人類該有的神態,更像是某種嘗到甜頭的嗜血野獸。

頭一回生啖了人類的血肉,便迫不及待想要狩獵更多,無論采用何等瘋狂的手段都無所謂。

秦殊沒有妄動,他在思考。

這只厲鬼如今飄在他的面前,一直與他對視,僅存的雙手都沒有移動過,死氣沈沈地垂在身體兩側……既然如此,它是怎麽把何老師腦袋砸爛的?

既然道士有法力,那麽鬼肯定也有法力,但這種法力的上限和下限又該如何界定?總不能剛死了一天,就會變成旁人無法抵禦的超級大鬼。

就算是市一醫院的那位受害者,沈澱幾個月後的怨氣如此強盛,還有雲城神秘力量的協助,也並未恐怖到能把醫院屠戮幹凈的程度。

那他眼前這位只剩半具屍體的跳樓鬼,到底是怎麽騙過了他的眼睛……怎麽就能突然把何老師直接殺了?

秦殊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因為在場的人類不只有他一個。若是他的判斷稍有差錯,別人可沒本事與厲鬼對抗,死傷數目恐怕還會上升。

更麻煩的是,目睹這慘狀的其餘人,此刻都被嚇得說不出話,跑也不敢跑。領著校醫過來的學弟癱軟在地上,而另一個去找老師的學弟,遠遠瞥見操場上滿地噴湧的血,受到驚嚇後大吼了一聲,卻怎麽也不敢再靠近。

校醫更是渾身濕透,作為距離何老師最近的那一位,他狼狽得如同從暴雨中走出來的血人。

他哆哆嗦嗦地翻找出口袋裏的手機,想要報警,“噠噠”地按了好幾下,聒噪的鍵盤聲不斷出現幾次才終於按對數字,可是一撥通就會被掛斷,反覆掛斷,仿佛有無形的大手在撥弄他的屏幕。

“有,有鬼……別過來!你們幾個快跑,張老師你不要過來!”校醫臉色逐漸變白,情急之下,直接喊出了心裏最不敢置信的那個猜測。

緊盯著秦殊的厲鬼歪了歪頭,涼涼的目光陡然一轉,透出幾分更為不加收斂的惡意與食欲,猙獰地看向校醫。

“慢著,原來如此,你用腳把他砸死的,對吧?因為手腳分離,可以用來當武器……挺聰明的。”

就在這緊要關頭,秦殊終於想明白了,當即便恍然大悟似的大聲開口。

厲鬼飄走的註意力立刻回到他身上,朝著秦殊威脅般獰笑一聲,得意地齜起自己破爛的牙齒,嘴巴驀然咧開一道不符合人體結構的巨大裂口,露出那血淋淋的、在跳樓時被砸碎的潰爛牙床、

近在咫尺的巨口彌漫著濃濃的血腥氣,秦殊心頭警鈴大作,瞬間放棄任何交流的想法,毫不猶豫給了它一拳。

他繞開牙齒,指骨精準砸向那道猶如蜈蚣的顱骨裂口,觸感冰冷的骨骼頃刻化作大片大片的齏粉,轟然潰散開來,簌簌落在滿地血汙裏。

與此同時,秦殊另一只手也沒閑著,掏出口袋裏早就預備好的開蓋盒子,徑直朝校醫握著手機的那只胳膊扔了過去。

主打一個以毒攻毒。

那顆浮腫惡臭的灰白眼珠,在漂亮的拋物線中自行飛出盒子,輕飄飄跳上校醫的胳膊,又“啪”地一下黏住了懸浮於半空的斷腿。

“咕嘰咕嘰……”

一陣怪異的腐蝕聲與舔舐聲響了起來。秦殊喘了口氣,甩了甩自己用力過猛的手臂,瞇著眼循聲看去,略微悚然地發現……這顆眼球居然把兩只腿都給吃了,還因此長大了一點。

更準確地說,是眼球背後密密麻麻的微小血管,以及本該與大腦連接的那些神經纖維,像觸手般紮進跳樓鬼殘存的雙腿之內,直接吸收它們的能量與養分。

直到那兩條腿被吸得幹癟如薄薄肉皮,風一吹便消散在空氣之中,吃飽喝足的眼球才收起自己脹大的“觸手”,又變回曾經圓滾滾的狀態。

漲知識了,原來不止那些食腐的鷹身小鬼會吃其他的鬼。也許這世上所有的鬼,都有概率出現互相蠶食的現象。

畢竟它們早已沒了理智與維持社會運轉的道德觀念,執念消失以後,變得更強、滿足欲望才是鬼怪的基礎邏輯。

秦殊若有所思,繃緊的身體卻沒有放松,試探著揚聲喚道:“可以回來了,謝謝你幫我的忙。”

片刻後,肥美了一小圈的眼球扭了扭,磨磨蹭蹭行動起來。它跳進地上的亞克力盒子裏,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中“啪嗒”隔空將蓋子合上,隨後連球帶盒一起回到秦殊的口袋。

至於盒子上沾染的血跡尚未清理,那就不關它的事了。

“這麽聽話?你果然是個好鬼,真通人性。”秦殊其實真的有點詫異。

他總覺得今天的眼球,此時此刻“氣質”完全變了,不再像昨晚那麽易激惹。沒有再散發出令人不適的森森怨氣,說誇張些,還無端透出幾分可愛的感覺。

秦殊搖搖頭,暫時先不糾結這事,畢竟他眼前還有更大的麻煩。此刻他正被目瞪口呆的眾人團團環繞。

在場四人,校醫,兩位學弟,以及匆匆趕來的張老師,都親眼看見他對空氣說話,看見他把盒子扔了出去……還看見盒子自己飛了回來。

張老師忙著打電話報警,抖著手再次撥通了急救熱線,眼神卻止不住地往秦殊身上飄。

兩個學弟已經被嚇慘了,不約而同和秦殊保持了足夠的安全距離,眼裏有顯而易見的淚水。校醫試圖說些什麽來照顧他們的情緒,可惜,說話的效果並不明顯,沒人聽得進去。

這也很好理解,如此詭異的現象,任誰看了都會半晌回不過神,會需要解釋,需要安撫。

但秦殊實在無法直接用大實話來說明情況,尤其是有關那個“會飛的盒子”。就算他真說了也沒用,其他老師可不像老傅那樣見多識廣,也不像老傅那樣了解他。

秦殊確實敢到處說學校有鬼,可事到臨頭,他心裏還是很清楚的,自己必然有被當成神經病的風險。

更重要的是,此時此刻,地上還躺著一位腦袋稀爛的何老師。

這是死人,新鮮的死人。老話說得好,死者為大。

雖然秦殊沒有感到太過悲傷,但他好歹也是讀得懂空氣的。現在他絕不敢找什麽“我在變魔術”的借口,聽上去簡直像反社會一樣,不行不行。

就在這時,校醫放棄了安撫學弟的動作,主動靠近秦殊。他此刻仍滿臉是血,糊得快要看不清臉了,很是狼狽。

“這位同學,請問一下……”

“……那個,老師,我可以不解釋嗎?如果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先找我班主任傅老師,他能解釋。”

秦殊猶豫片刻,選擇直接把麻煩拋給了老傅。

“不,我想問的是……同學,你叫什麽名字?高三了是嗎?”校醫顯得稍稍心有餘悸,抖著手撥開自己額前被血染濕的劉海,認真看向秦殊,顫聲開口。

“是的老師,我叫秦殊,實驗班的。”

“……這樣啊,原來是你。不要忘了周五的心理輔導,我是你的負責老師,徐敏。”

校醫緩了緩,露出一個溫和的淺笑:“謝謝你救了我們,也謝謝你,為搶救何老師而付出的努力。他的生命因為你而多出了幾秒,這很了不起。後來的事情,我們都會感到很遺憾、很恐懼,這些情緒是合理的,讓它發生就好。

“對了,還有你們兩個高二的小朋友,如果找不到可以訴說這些事情的人,隨時歡迎來預約我的辦公時間。距離高考不遠了,要認真處理自己的心情哦。”

“……謝謝老師。”

秦殊聽得很認真,即便他已經麻木到不再有什麽恐懼情緒。他的道謝也非常認真,但與此同時,秦殊還是不禁留意起主動與他交流的校醫。

徐敏。

這位叫徐敏的老師,情緒穩定下來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前一秒還倍受驚嚇、手抖不停,後一秒就突然變得分外平靜,分明臉上濕漉漉的血都沒擦幹凈,卻迅速露出了令人安心的笑容,還能立刻組織好語言,反覆嘗試安撫眾人。

幾乎像是瞬間出現了解離癥狀,平靜得堪稱詭異。

秦殊試探著和他多聊了幾句,沒能聊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也只好將這一絲絲異常擱置在心底。

畢竟接下來又是一堆麻煩事,昨夜才來過的警察又要忙活了。

光天化日出現一具死相淒慘的屍體,偏偏在場目擊者的證言都莫名其妙,有理有據地說是鬧了鬼……聽得警察十分頭大。

事情經過更是獵奇。沒有兇器,沒有兇手,只有一名猝死倒地的老師。偏偏這老師還與昨晚跳樓的學生,產生過眾所周知的矛盾。

好不容易,猝死的老師被學生與校醫協力搶救回來,結果他睜眼之後慘叫幾聲,腦袋就瞬間爆炸了。

這話誰聽了敢信?

查了監控,他們還真不得不信。

最近幾年經濟穩定,江城治安很好,如此血腥而獵奇的畫面,就算是他們刑警辦案也難得一見。

再結合昨天死在直播間的唐然事件,眾人心裏都不由得泛起了嘀咕——江城二中裏,不會真有什麽邪門的東西吧?

“還有誰看到了事情經過,那位給何老師做了心肺覆蘇的同學在哪裏?”

熟練的老人已經決定暫時撤了,而不信邪的年輕刑警尚未放棄,還在努力尋找更多視角的目擊證人。

於是,頭發濕漉漉的秦殊,腦袋蓋著浴巾默默出現:“那個,是我。”

“秦同學,又是你?”

年輕的刑警動作一頓,臉色微變。

“嗯,又是我。需要把我的衣服拿去當物證嗎?”秦殊一臉老實,把收入塑封袋裏的校服拎起來,“何老師腦袋爆炸的時候,我正好背對著他,濺了我一身東西。”

“我看看……那我就先收走了,謝謝秦同學,”年輕刑警不動聲色打量著他,接過這血淋淋的袋子,心裏總有些莫名的不安,“如果後續不再需要,我們會把衣服清洗幹凈後送還給你,留個電話?”

“好啊,我們加微信吧,”秦殊倒是毫不心虛,比他還要主動地拿出手機,笑道,“附近派出所的民警我都加上了,遇到事情特別方便。以後如果我身邊再發生命案,直接聯系你會不會更快?”

“怎麽,你身邊的命案發生率很高嗎,還想著有下次啊?”刑警也笑了一聲,看似在開玩笑,試探的意味卻更濃了。

聞言,秦殊緩緩收起了笑,驀地正色回答:“不,但鬧鬼的概率很高,例如現在,你的左側肩膀上有一只手印,深黑色的。”

“如果最近遇到什麽無法對抗的危險,任何不可理喻的、詭異的事情,隨時可以打電話叫我幫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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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無改動,不用重新看

小修了一下,修正部分錯誤的人稱代詞,校醫徐敏是男的[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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