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做夠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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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做夠數了
他們低估了謝莞娘的心機和手段，沒想到她竟然能夠一個不落的留下所有韃靼細作，自然，他們就也沒有防備過鎮北軍順藤摸瓜，找出那些人順利抵達保定府的這個過程中，存在的諸多可疑之處。
現在不僅鎮北軍抓住了那些細作招出的其他細作，而且定北侯常鴻川還上書朝廷，言辭犀利的彈劾了某些故意放可疑細作們去往保定府的沿途關卡。
他倒是沒有指責對方通敵賣國，而是比較保守的彈劾了對方玩忽職守。
畢竟通敵賣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在沒有確鑿鐵證的情況下，定北侯常鴻川就算再討厭那些人的屍位素餐、因私廢公，也不會一上來就給對方扣這種會讓對方體驗一把九族消消樂的大帽子。
且不說他就算扣了，對方也絕不會乖乖認下這個罪名，就只說以他的身份立場，他也實在不合適表現得過於咄咄逼人。
不過就算如此，那些人也絕落不著好就是。
畢竟現在不僅北境又是旱災又是戰事，大魏的其他地方，也有一些小災小患出現。
最重要的是，因為韃靼大舉南下，如今東北、西北、西南、東南的其他異族，也都有些蠢蠢欲動，皇帝正是焦頭爛額、耐心告罄的時候。
誰在這種時候出幺蛾子，誰就註定了是被皇帝殺雞儆猴的命。
那些人雖然只是“玩忽職守”，但值此特殊時期，“玩忽職守”卻也已經足夠他們丟官罷職了。
甚至如果後續還能查出他們點兒其他問題，直接判他們一個抄家流放也不是沒可能。
那些人原本都是蔣通的老部下，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韃靼細作進入保定府境內，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蔣通的提前授意。
此時出了事，他們自然不會好心到犧牲自己、保全蔣通。
雖然為了不讓自己的罪名從“玩忽職守”變成“通敵叛國”，他們並不敢直接把蔣通給供出來，但打發下人、護衛去跟蔣通求助，話裏話外威脅蔣通力保自己，他們卻還是能夠做出來的。
蔣通因此食不知味、夜不安寢，每天都過得格外焦頭爛額，但他又不能直接躺平，聽天由命。
畢竟若他真的什麽也不做，那些人還不知道會做出些什麽。
為了不讓自己被拖下水，他只能打著照拂老部下的名義，到處走人情、托關系。
雖然因為這案子是皇帝高度重視的，負責審理的人並不敢貪贓枉法，但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那些人卻還是不介意看在厚禮的份上，多少賣蔣通一點情面的。
而那些鋃鐺入獄的蔣通的老部下，見他確實在為自己奔波，對他的怨言自然就也少了很多。
再加上他們的家人在得到許可，過來探望時，也說了他們在京城的這段時間，蔣通對他們是如何照拂的，他那些老部下，對蔣通的最後一點埋怨也散了。
左右這次的事雖是蔣通授意他們幹的，但他們自己卻也不是從未做過類似的事。
以前為了錢財或者人情，他們也是沒少做類似事情的。
若非如此，當初他們也不會那麽痛快就答應幫蔣通這種忙了。
說來說去，他們之所以東窗事發，也不過就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這句老話得到應驗了而已。
蔣通好一通忙活，總算勉強穩住了自己的那些老部下，然而他的一舉一動，卻是早就已經被人暗中匯報給了大魏的皇帝陛下。
眼下情況特殊，不是他發作蔣通的好時候，且蔣通的罪名也還不夠重，皇帝於是便將此事隱下，只等蔣通繼續積累罪行。
至於再次立下大功的謝莞娘，皇帝對她如今可是切切實實的青眼有加。
她釣完了魚，開始安排護衛們給雇的眼線結算酬勞。
護衛們按照她的叮囑，在說好的報酬之外，還另外給了那些人一些好處。
其他人得的都是銀錢，只有小乞兒們是拿的冬衣和炒米。
護衛們在給了他們東西之後，還好心提點他們，“趕在入冬之前，你們多弄一些幹柴到常待的荒宅或者破廟藏著，這樣等天冷了，你們就能生火取暖了。”
小乞丐們點頭如搗蒜，不用護衛們說，他們也會這麽做的，不然就保定府的那寒冷程度，他們是絕活不過這個冬天的。
往年他們其實也是這麽做的，只不過那時候他們人小力弱，乞討來的東西，收集來的柴火，多數都被大乞丐們給搶走了。
不像今年，他們不僅找到了活計，而且雇主還教了他們一些本事，讓他們能夠在存下餘糧、擁有冬衣的同時，更好地保護自己、保護那些自己賴以維生的東西。
小乞丐們覺得，今年他們一定不會再像往年似的，接連不斷地因為饑餓和寒冷失去同伴了。
打發走樂呵呵的眼線們，謝莞娘的那些護衛就陸續回去莊子上了。
因為軍備充足，且謝莞娘獻上的圖紙也已經陸續變成新式武器，這場仗鎮北軍打的，並沒有比以往的那些場仗辛苦太多。
可就算如此，因為戰事的曠日持久，鎮北軍也還是損失了很多將士。
定北侯常鴻川每次看到匯總上來的傷亡人數，都恨不能親自上陣，幫著那些匠人制作那種能夠一炸一大片的新式武器。
他忍著心焦等啊等，總算在受災地區迎來第四場雨時，等到了他期盼已久的好消息。
“侯爺，夠了！數目夠了！咱們可以把東西送去紫荊關了！”做了好幾個月監工的、他的心腹部下，在關好書房門，門外又安排了人嚴密看守的情況下，總算不再是一副嚴肅表情了。
他無比欣喜也無比激動的盯著自家侯爺，“侯爺，這活兒您就交給屬下去做吧，再沒有哪個比屬下更清楚那些東西的運送和使用方法了。”
定北侯常鴻川也很激動，他略一思忖，就同意了自己部下的這個請求，但他卻並沒有只派對方過去，而是自己也親自跟著護送這些東西的隊伍，跑了一趟紫荊關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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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低估了謝莞娘的心機和手段，沒想到她竟然能夠一個不落的留下所有韃靼細作，自然，他們就也沒有防備過鎮北軍順藤摸瓜，找出那些人順利抵達保定府的這個過程中，存在的諸多可疑之處。
現在不僅鎮北軍抓住了那些細作招出的其他細作，而且定北侯常鴻川還上書朝廷，言辭犀利的彈劾了某些故意放可疑細作們去往保定府的沿途關卡。
他倒是沒有指責對方通敵賣國，而是比較保守的彈劾了對方玩忽職守。
畢竟通敵賣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在沒有確鑿鐵證的情況下，定北侯常鴻川就算再討厭那些人的屍位素餐、因私廢公，也不會一上來就給對方扣這種會讓對方體驗一把九族消消樂的大帽子。
且不說他就算扣了，對方也絕不會乖乖認下這個罪名，就只說以他的身份立場，他也實在不合適表現得過於咄咄逼人。
不過就算如此，那些人也絕落不著好就是。
畢竟現在不僅北境又是旱災又是戰事，大魏的其他地方，也有一些小災小患出現。
最重要的是，因為韃靼大舉南下，如今東北、西北、西南、東南的其他異族，也都有些蠢蠢欲動，皇帝正是焦頭爛額、耐心告罄的時候。
誰在這種時候出幺蛾子，誰就註定了是被皇帝殺雞儆猴的命。
那些人雖然只是“玩忽職守”，但值此特殊時期，“玩忽職守”卻也已經足夠他們丟官罷職了。
甚至如果後續還能查出他們點兒其他問題，直接判他們一個抄家流放也不是沒可能。
那些人原本都是蔣通的老部下，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韃靼細作進入保定府境內，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蔣通的提前授意。
此時出了事，他們自然不會好心到犧牲自己、保全蔣通。
雖然為了不讓自己的罪名從“玩忽職守”變成“通敵叛國”，他們並不敢直接把蔣通給供出來，但打發下人、護衛去跟蔣通求助，話裏話外威脅蔣通力保自己，他們卻還是能夠做出來的。
蔣通因此食不知味、夜不安寢，每天都過得格外焦頭爛額，但他又不能直接躺平，聽天由命。
畢竟若他真的什麽也不做，那些人還不知道會做出些什麽。
為了不讓自己被拖下水，他只能打著照拂老部下的名義，到處走人情、托關系。
雖然因為這案子是皇帝高度重視的，負責審理的人並不敢貪贓枉法，但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那些人卻還是不介意看在厚禮的份上，多少賣蔣通一點情面的。
而那些鋃鐺入獄的蔣通的老部下，見他確實在為自己奔波，對他的怨言自然就也少了很多。
再加上他們的家人在得到許可，過來探望時，也說了他們在京城的這段時間，蔣通對他們是如何照拂的，他那些老部下，對蔣通的最後一點埋怨也散了。
左右這次的事雖是蔣通授意他們幹的，但他們自己卻也不是從未做過類似的事。
以前為了錢財或者人情，他們也是沒少做類似事情的。
若非如此，當初他們也不會那麽痛快就答應幫蔣通這種忙了。
說來說去，他們之所以東窗事發，也不過就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這句老話得到應驗了而已。
蔣通好一通忙活，總算勉強穩住了自己的那些老部下，然而他的一舉一動，卻是早就已經被人暗中匯報給了大魏的皇帝陛下。
眼下情況特殊，不是他發作蔣通的好時候，且蔣通的罪名也還不夠重，皇帝於是便將此事隱下，只等蔣通繼續積累罪行。
至於再次立下大功的謝莞娘，皇帝對她如今可是切切實實的青眼有加。
她釣完了魚，開始安排護衛們給雇的眼線結算酬勞。
護衛們按照她的叮囑，在說好的報酬之外，還另外給了那些人一些好處。
其他人得的都是銀錢，只有小乞兒們是拿的冬衣和炒米。
護衛們在給了他們東西之後，還好心提點他們，“趕在入冬之前，你們多弄一些幹柴到常待的荒宅或者破廟藏著，這樣等天冷了，你們就能生火取暖了。”
小乞丐們點頭如搗蒜，不用護衛們說，他們也會這麽做的，不然就保定府的那寒冷程度，他們是絕活不過這個冬天的。
往年他們其實也是這麽做的，只不過那時候他們人小力弱，乞討來的東西，收集來的柴火，多數都被大乞丐們給搶走了。
不像今年，他們不僅找到了活計，而且雇主還教了他們一些本事，讓他們能夠在存下餘糧、擁有冬衣的同時，更好地保護自己、保護那些自己賴以維生的東西。
小乞丐們覺得，今年他們一定不會再像往年似的，接連不斷地因為饑餓和寒冷失去同伴了。
打發走樂呵呵的眼線們，謝莞娘的那些護衛就陸續回去莊子上了。
因為軍備充足，且謝莞娘獻上的圖紙也已經陸續變成新式武器，這場仗鎮北軍打的，並沒有比以往的那些場仗辛苦太多。
可就算如此，因為戰事的曠日持久，鎮北軍也還是損失了很多將士。
定北侯常鴻川每次看到匯總上來的傷亡人數，都恨不能親自上陣，幫著那些匠人制作那種能夠一炸一大片的新式武器。
他忍著心焦等啊等，總算在受災地區迎來第四場雨時，等到了他期盼已久的好消息。
“侯爺，夠了！數目夠了！咱們可以把東西送去紫荊關了！”做了好幾個月監工的、他的心腹部下，在關好書房門，門外又安排了人嚴密看守的情況下，總算不再是一副嚴肅表情了。
他無比欣喜也無比激動的盯著自家侯爺，“侯爺，這活兒您就交給屬下去做吧，再沒有哪個比屬下更清楚那些東西的運送和使用方法了。”
定北侯常鴻川也很激動，他略一思忖，就同意了自己部下的這個請求，但他卻並沒有只派對方過去，而是自己也親自跟著護送這些東西的隊伍，跑了一趟紫荊關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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