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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汪三虎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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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汪三虎受罰

正月十八,郝玉帶著禮品和聘金,由媒人陪著去陳家下聘。

他準備的禮品和聘金都在陳家人的預期之上,再加上陳家人,包括他們家的一幹親戚,都盼著能早些把陳姑娘給嫁出去,是以定親當天,流程走的無比和諧,沒有任何人跳出來找茬兒挑刺。

兩家在媒人的見證下,選定三月二十六的黃道吉日,給郝玉和陳姑娘辦喜事。

***

正月過完,時間很快來到二月初三。這天一大早,陳裏正就把村民們召集到了打谷場。

今天是汪三虎接受處罰的日子,他爹娘好說歹說,終於求得裏正松口,將抽他鞭子的人換成了陳裏正的大兒子。

這讓原本打算親自上手的江遠很是不滿,他跑到陳裏正面前據理力爭,“他闖的是我家,我難道沒資格打他?”

陳裏正心說,這是資格的問題嗎?我讓自己兒子上,還不是因為我擔心你小子就算是用鞭子,也能把那汪三虎打出個好歹來嗎?

他瞪一眼江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你趁早給我老實一邊站著去。”

江遠還待再說,謝莞娘卻輕聲喊了一句“阿遠”。

她朝聞聲看來的江遠招手,江遠遲疑一瞬,到底還是邁步去了謝莞娘那邊。

“就聽裏正叔的吧。”她含笑看向江遠,“你要真把他打出個好歹,他們一家肯定會天天跑到咱們家鬧,那多麻煩。”

江遠想到謝莞娘喜靜不喜鬧,只好頗為遺憾的點了下頭,“那好吧。”

聽到二人這番對話,陳裏正不由暗暗松了口氣。

還好,還有個謝姑娘能勸住這倔小子。

在一眾村民的議論聲中,陳裏正板著臉,朝自己兒子揮了下手。

他大兒子會意,舉起鞭子便朝汪三虎的後背狠狠抽去。

只一鞭子,汪三虎就嗷的一下叫出了聲,“哎呦,疼,疼死了,疼死我了!”

他在那哭爹喊娘,陳裏正的大兒子卻是根本不為所動,這種爬墻撬鎖,不走正道的狗東西,不讓他吃足教訓,以後他還不知道要怎麽出幺蛾子呢。

一下又一下,陳裏正的大兒子打的賣力極了。

汪二有一張臉黑沈如鍋底,他婆娘則是陪著汪三虎一起在那鬼哭狼嚎,然而圍觀眾人卻沒有一個因為汪三虎哭得慘就同情他。

還是那句話,誰家都有年輕的媳婦和閨女,誰家也都有好不容易攢下的若幹銅板或幾兩碎銀,汪三虎之前的行為,已經觸及到了村民們的根本利益。

在大家夥兒眼裏,他賠錢是他活該,他挨打也是他活該。

在汪家人度日如年,其他人拍手稱快的氛圍中,陳裏正的大兒子打完了汪三虎該受的五十鞭子。

他只是個普通人,五十鞭子用足了力氣打下來,他不僅額頭冒汗,而且就連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但他心情很是暢快,所以並沒有在意自己到底累不累。

汪三虎這會兒則是既狼狽又淒慘,他原本穿著的棉衣被抽成了一條條的碎布和到處亂飛的棉絮,裏面的單衣也已經破了好幾道口子,背上可見隱約傷痕。

再加上他還哭得自己滿臉鼻涕和眼淚,看著既埋汰又淒慘。

陳裏正暗罵一聲“活該”,面上卻依然還是之前那副鐵面無私的端肅姿態。

他環視在場諸人,“整天正事兒不幹,凈想著偷雞摸狗、溜門撬鎖的,我不管你們在外頭是怎麽瞎混的,敢在村子裏給我不幹人事兒,我收拾你們絕對不會手軟!”

村裏幾個整天東游西蕩的小混混,聞言立馬縮著脖子,躲到了自己爹娘或者兄弟身後,生怕裏正點他們的名,讓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

陳裏正倒是沒這麽做,警告了一句之後,他就擺擺手示意大夥兒可以離開了。

***

二月中旬,氣溫來到零度以上,河水和土層都徹底化凍,謝莞娘和江遠將蓋新房的事正式提上日程。

早就定好的材料,被一輛輛牛車陸續運到明福村村尾,江遠之前預約的工匠,也在二月十二這天,帶著他的兩個師弟,和他們各自隊伍裏的徒弟、力工,一起來了明福村這邊。

這些人都是住在附近村鎮的,出來做工並不需要主家提供住處,只需主家為他們提供一頓午飯,或者一頓午飯加一頓晚飯。

當然,只提供一頓午飯的,需要比同時提供午飯和晚飯的,每天多給工匠和力工們三到五文的工錢。

考慮到建房是個力氣活兒,不說吃多好,起碼得讓這些人吃飽,江遠就沒有圖省事兒,直接給那些人加錢,而是和帶頭的那位姜師傅說好,建房期間他們每天包兩頓飯。

他們包飯,那些人雖然也會帶一部分回家,貼補家裏的老老小小,但為了不讓主家生出不滿,他們自己起碼也會吃掉一半。

這可比讓他們拿錢回家,然後自己隨便喝點兒湯湯水水的東西對付一口,更能讓他們保持體力。

為表重視,謝莞娘和江遠起了個大早。

江遠去替換負責守下半夜的郝玉,讓郝玉能夠趁著天還沒亮回來補眠,謝莞娘則是先練武、洗漱,然後又快手快腳和小陽一起做了早飯。

等到郝玉睡夠一個時辰起身,已經在竈房簡單吃了早飯的謝莞娘,又跑去院墻外面的空地,把江遠給替換回來。

江遠吃過早飯,踩著朝陽投下的第一縷金芒去村口接人,郝玉則是跑到院墻外的空地上,又把謝莞娘給換了回去。

他在宅基地那邊看守材料,小陽在竈房踩著小板凳洗碗,謝莞娘則是跑到倉房,把今天要用的食材都給搬了出來。

江遠在村口等了沒一會兒,皮膚黝黑,但身形健壯的姜師傅就帶著一支五十來人的施工隊,遠遠朝著明福村走了過來。

“姜師傅。”江遠擡手打了個招呼,然後又快走幾步,與這支規模不小的施工隊會合,“諸位請跟我來。”

他不是那種能言善道的熱絡性子,自是不會和姜師傅一行人聊那些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寒暄話語,如果不是姜師傅一直在問他有關建房的一些問題,他能一路沈默到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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