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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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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受傷

“我還以為你哥得送你來呢,咋沒一起過來?”姚驍蹲在站牌前看著景呈背著背包過來的了才站起身來問他,“你倆吵架了?”

“沒有我沒告訴他我出去的事兒。”

“不是哥們兒你搞離家出走啊?”

“沒有,他不在家。”

景呈說完就進到了站牌旁邊的候車亭裏躲太陽去了,並沒有想要和姚驍多說下去的想法。

姚驍是個多管閑事的主隨便挑開個話頭都能和人老半天但景呈確實個悶葫蘆,兩人多半情況下不是問答式的交流而是姚驍的單方面輸出。楊禾每次看他倆都有一種沒頭腦和不高興的感覺,但又不能說這了小子關系不好,反正是景呈上學好幾年了就處出來了這麽一個鐵哥們兒。

“到了。”景呈在亭子裏待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就聽見了遠處一聲汽車笛聲,聲音拉得很長並且刺耳。

車上的人不是很多,算上他和姚驍都沒把座位占滿一半,兩人上車撿了一處沒人的前後座靠著窗戶就開始睡,直到汽車進站的前一刻才醒。

來接他們的人是姚驍他爸爸的一個朋友,景呈跟著姚驍一起喊了聲老叔就上了那人的車。老舊的面包車帶著他們還有滿身的熱氣往馬路上橫沖直撞,一刻都耽誤不得似的就把人拉到了工地。

“我這邊著急就沒法好好安排你們了,驍兒你帶著你那同學到裏面找那個帶紅頭盔兒的問他該幹點啥,回來再說你們的。”說完那老叔又開著面包車往外跑了,只留下來景呈和姚驍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要去哪兒找那個帶紅頭盔的。

“這地方這麽大到處都是烏煙瘴氣的咱們到哪兒找啊?”姚驍感覺自己現在稍微吸一口氣肺裏都要進去半斤石灰。

“咳咳……”景呈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但他到底靠譜些沒和姚驍似的找個墻根蹲下躲太陽,在附近轉了兩圈差不多把他們可能要幹的活都看了一遍之後才招呼姚驍起來,要找的那個帶紅頭盔的人就在工地裏最大的那一處樹蔭底下。

那人差不多四五十歲的年紀穿了件老頭衫混在其他工人裏面,要不是帽子顯眼一下還真不容易找出來。

“是他嗎?”姚驍看了一眼問道。

“應該是,你不認識人難道也不認識顏色嗎?”

有時候景呈這張嘴也挺欠的,只是不怎麽用罷了。

“你很你哥吵架是不是錯多數在你身上啊?也就是你親大哥了。”姚驍嘟囔了一聲。

“我不會這麽和他說話的。”

再說了這天底下只有楊禾嗆別人的份,哪兒有他吃虧的道理。他叫楊禾損得多了才有了這麽個毛病。

“不信,你不要亂講大哥壞話啊咱哥多和藹可親一人。”

“隨便。”

和姚驍討論這種事情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反正楊禾什麽樣子只有他最清楚。

“那邊的那兩個過來!”

正巧兩人話剛說完那邊的紅頭盔就扭頭看見了他們,隔著百來米的距離就開始招呼他們過去。

“安全帽呢!進工地不帶帽一人20.”

那紅頭盔見他倆過來後突然就吼了一聲把兩人都吼蒙了,等走到了那人跟前景呈才納過悶來,原來這老頭是要罰款吶!

這倆人來的時候就帶了車票錢根本沒想過出來幹活還有給人倒貼錢的情況,等到了那紅頭盔老頭把他倆名字記下來之後他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現在是半毛錢沒掙到還欠了工地得錢。

“我覺得這地方不太妙啊,景呈要不咱們走吧,”姚驍帶著紅頭盔從別處倒騰來的那頂老破安全帽用他覺得很小的聲音在景呈耳邊念叨。

“先幹兩天再說吧,除了這裏咱們找不到別的地方了。”

景呈把自己下巴邊上的扣帶扣好拿起剛才一並帶過來的手套朝一處低矮的磚墻走去,其實他就把這地方看得差不多了,那紅頭盔也只是查安全問題上比較嚴罷了,其他事情好像也不太會管。就算管他們不出錯也管不到他們頭上。

和他想的沒差多少除了每天要幹一些體力活之外那工地上的老板看他倆年紀輕還給安排了些輕松的活,去後廚幫忙做飯。不過人家廚房的師傅也沒給他倆安排什麽活也就是叫他們搬搬菜順道出去買個醬油的。

景呈知道他們被這麽安排是沾了姚驍叔叔的光所以幹活一直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從來都是到時間了才去後廚平常就跟在人群裏搬磚和泥,沒幾天的功夫人都黑下去了兩個度胳膊都曬出分界線了。

晚上的時候他就待在自己床鋪的那個角落裏也不愛和人說話,開始姚驍還能和他湊一起發發呆但沒過兩三天就被人拉走打牌去了。每到這種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屋裏就特別安靜,裏面是悶熱的只有電扇的呼呼聲,景呈就這麽躺在床上在心裏計算自己一天能得多少工錢,想著回去之後該給家裏添置些什麽東西。

在工地的日子是無聊且勞累的,而他每天的消遣就是臨睡前給楊禾打的那一通電話,他手上的那部轉了不知道幾手的諾基亞還是剛放暑假的時候楊禾給他的,功能已經落後好幾年了但還算堅挺能發個短信打打電話。

景呈幾乎每天都會掐著時間給楊禾回打一個電話過去就算再忙也回發條短息,怕的是楊禾那邊長久聽不到自己的消息起了懷疑叫劉鵬來查他的崗,也是因為他實在沒離開過多少次家門心裏還是想著念著的。

累是累了些但也過得去,就這麽想著念著望著盼著景呈和姚驍也在工地裏待了小一個禮拜的時間。兩人都覺得累到月底就能圓滿回家了但哪兒能叫人如願,變故就在誰都不經意間陡然發生。

景呈叫人給傷了,就在往工地裏送菜的那條路上。

姚驍他叔給他倆介紹的那個工地位置在市郊附近,周圍多是荒地少見人煙,為了滿足日常需求都是有專門的菜販子來給送菜但因為前天下雨泥土路上積了不少的水,人家買菜的車進不來就得叫人到外面去接,東西不多景呈連帶著姚驍正好可以運回來,那管廚房的人就叫他倆去了。

從工地到能走汽車的路段也就是二裏地遠的距離,景呈他們就拉了輛板車出去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地走,等到了地方卻遲遲不見那送菜的人來,急得姚驍直拿路邊的石子兒撒氣。

“我去前面看看。”說著景呈就推著板車往邊上靠了靠留出來了一個能過車的寬度。

說完他就沿著那條路往前走了。這路就是一條樹林子裏的土路,窄窄的一條堪堪能容下一輛車的寬度,路邊還全是高大的楊樹林景呈走在路上又沾著些水汽更不好看見前面的情況了。他只沿著路往前走,約莫過了七八分鐘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有幾陣小孩子的啼哭聲從旁邊的林子裏傳出來了,起先景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但沒差幾秒那邊就有個男人的罵聲一並冒了出來。

他雖然沒聽太清但卻在一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過後便是脊背發涼汗毛直立,他怕是遇到拐小孩兒的人販子了。

景呈定了定神先是拿了手機給姚驍發了一條短信過去叫他趕緊招呼拿紅頭盔帶幾個大人過來又告訴他跑遠點兒打110過來,怕姚驍搞不清楚狀況又給人發了一條短息說是遇到乖孩子的了。

等將信息發送成功之後景呈便斂了氣息拎著自己剛在路邊撿的石頭塊放輕了腳步往聲音那邊走,他越走近越心驚,那剛才罵人的東西現在正在聯系同夥商量著過會兒離開的事情。而那小孩兒也是被封了嘴跌坐在一棵大樹旁整個人又臟又破像是遭了不少罪。

那男人背對他正是好下手的時候,景呈看這情形就想從背後給那人一下把人打暈了之後交給警察算完事,但沒成想那孩子卻是先一步看見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命地掙紮了起來,嗚嗚的哭聲瞬間就引起了男人的註意。

景呈被發現了。

那男人幾乎是瞬間就沖到了他這一邊想一腳把他給踹翻,景呈看著朝著自己飛撲過來的人影想都沒想就繞著樹往旁邊轉了一下沒叫那男人踹個實誠卻還是踉蹌了幾步差點兒摔倒下去。

正通話的手機也被甩了出去,裏面傳來了絲絲電流聲還有另一個人的聲音。

“什麽情況?”那邊的人問。

“呸!送上門來了個雜碎,你招呼個人過來一並帶走就是。”那男人吐了一口吐沫朝著景呈兇狠說道作勢就要再沖過去。

景呈正是胸口一陣鈍痛的時候喘氣都不勻自然知道不能和那人硬碰硬,他捏了捏手上的石塊後便用力扔了出去完後也不管準頭什麽的擡腿就往偏處跑。

他是想選一條路過去把那孩子帶上一並跑路的,但那人又不傻左右不會這麽按照景呈的心意來。那人被一石頭扔出來了血性直接就要去抓景呈,就在景呈快要跑到那小孩身邊的時候男人就跟了上來。

背後是一陣鉆心的疼,疼得景呈直接撲倒在地冷汗刷一下落了下來。那男人是個記仇的,直接拿石頭砸了景呈的後心。

“跑啊怎麽不跑了?”

“下次冒頭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個兒再說。”

說罷那男人又是一腳踹在了景呈的肚子上,像是不解氣一般又在他膝蓋窩那處補了幾腳,等看著景呈確實站不起來了後才轉身去拿甩飛在一旁的手機。

景呈直覺的自己的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一般骨頭縫裏都偷著疼,但他知道要是再這麽趴下去就只能是死路一條了。

他咬著牙用力先是示意被綁在樹上的小孩不要出聲,等覺得那男人轉身之後才拼著一股勁兒顫顫悠悠地趴了起來,他不敢出聲甚至連一絲身體擦過地面的聲音都不敢弄出來。

在那人蹲下身去撿手機的時候,景呈揮拳砸在了那人的後腦。

突如其來的重擊叫那男人身形一晃直接栽倒了下去,景呈也沒想到自己能使出這麽大的力氣雖然有些詫異但他卻是不敢耽擱,確保那男人昏倒了之後便挪到了小孩身邊給人松了綁。

這地方不能久待,怕是一會兒就又要來其他人。

景呈叫那小孩拿手機給姚驍打了通電話告訴叫他們趕緊過來擡人,等掛了電話便被攙扶著出了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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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我肉疼,憐愛一下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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