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兩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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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兩通電話
楊禾到學校已經快一個星期了，從走那天到現在也就是給家裏打了倆電話，還有一個景呈沒有接到，所以現在只要電話鈴一響，景呈無論幹什麽呢都得沖過去接。
這時候都快九點了客廳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景呈耳朵一動連鞋都沒顧得上穿光著倆腳丫子就往外跑，“哥你們下課了嗎？怎麽這麽晚來電話？你那邊還好嗎？”
景呈一連串的話問下來，楊禾都不知道該答哪句了。
“沒有，我們軍訓拉歌兒呢，我偷跑出來的。”
楊禾看了一眼操場上鬼哭狼嚎的的同學們，捂著手機又往墻根兒挪了挪。
“你們軍訓累嗎？我聽你嗓子有點兒啞。”景呈又問他。
楊禾咳嗽了一聲，確實有點兒不舒服，他想著打完電話找點兒金嗓子吃去“還好吧我喊口號喊得，家裏怎麽樣？你和奶奶。”
“哥我都挺好的就是奶奶好像感冒了，總是咳嗽。”
景呈聽見了楊禾那邊的動靜，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連忙說道“我叫奶奶去醫院看了，她說沒事兒吃了點藥就是。”
“可能吃了風感冒了吧，你讓奶奶熬點兒梨湯什麽的這大夏天的怎麽還能感冒到……”
楊禾有點兒擔心但轉念一想，應該是前幾天下了場雨淋到了，沒什麽大礙就叫景呈看著她老人家按時吃藥好好休息，等過幾天他回家再看看。
“哥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們都快開學了。”
再不回來你就不能送我去學校了，後面的這句話景呈沒說出來。
“再過兩三天吧，軍訓匯演結束就能回家了。”
楊禾算了算日子，也就是再等個兩三天，他們練了都快一個星期了再訓也沒有東西可以教了，還不如趕緊把匯演糊弄過去叫他們早點兒回家。
“你們什麽時候開學來著，我看能不能趕上。”
“後天。”景呈蔫蔫得回他，可能是要趕不上了。
“唉不高興了？放心我很快就能回家了，你好好吃飯睡覺，盯著奶奶喝藥知道了不？”
楊禾聽出來他有點兒失落的語氣覺得景呈就像個被人丟到外面淋雨的小狗兒，可憐兮兮的怪讓人心疼。
“楊禾！幹什麽呢快回宿舍了……”
“一會兒就回去了別圍著了。”
是快到了睡覺的時間，那邊唱歌的人已經散了正收拾著東西往宿舍走。
景呈聽著那邊傳來的陌生話聲還有楊禾的回話，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麽，他拿著話筒的手緊了緊開口說道“沒有不高興，哥你早點兒休息吧晚安。”
“晚安，我有時間再給你打。”楊禾說完就按了掛斷然後去找陸許，他倆商量好了解散就去打熱水的，他提前溜了怕陸許現在找不到自己。
“幹啥去了，半天找不到你影子。”陸許不知道從哪兒躥了出來勾著他的脖子說道。
楊禾把他摔下來掖好了手機才跟他說“剛給家裏打了個電話，有說什麽事嗎？”
他也就是問問大晚上的出了拉歌兒就是疊軍被沒什麽能說的東西。
“一會兒學校來宿舍送溫暖要發免費蘋果了，”陸許摸出來個mps插上耳機打算聽會兒歌，“咱教官說匯演可能得往前提幾天了，他們趕著回去做任務，沒空兒搭理咱們了。”
還有這好事兒？
楊禾扒著他又問了一遍知道是教官親口說的之後樂得他一路拎著暖壺跑回了宿舍，那給被訓得站不直腰的人跟不是他似的。
當然高興了，不單是因為能少軍訓幾天更為了能趕上景呈開學，好歹沒給他錯過去。
第二天早上匯演彩排，楊禾腳尖墊得老高恨不得直接蹦跶著走，他們教官看他這德行拿了塊兒石頭子兒就拍了過去“楊禾出列！”
教官把他提溜了出來叫到了大太陽底下，其他同學解散陰涼地方歇著喝水去了。
“真高興啊，什麽事兒這麽美？”他一領隊的排頭邊都不好好邁步子，後面的就別說能亂成什麽蠢樣了。
“報告教官，沒有！”他打了個報告說道，聲音還挺洪亮，真是到了放假的時候什麽病啊痛啊都沒了，全無昨天和教官要金嗓子的樣兒。
教官也沒功夫聽他這個，交代了兩句讓他沒事兒別瞎嘚瑟下午好好表現爭個獎回來，說完就放楊禾回去了。
“怎麽沒多罵你兩句，你今天跟個跳跳糖似的凈瞎蹦跶了。”陸許和那個跟他們一起站隊首的女生湊過來笑話他。
楊禾今天卻是太能跳了，陸許和方鈴都跟不上他的步子完全被拖著走，當然剩下的人也沒多安穩，就整體處於一個放假前兆的亢奮期，一點兒好好彩排的心思的沒有了。
“還想讓我挨多久的罵啊，下午咱就滾蛋了。”他從陸許手上接過自己的水杯後就又溜了，從陰涼地方把自己隨身帶的背包拿出來又跑到廁所裏給景呈發短信。
“我下午就回去了，記得接我來。”
打完這一行字楊禾按了發送，手機往兜裏一揣就跑了，總共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教官訓了他三分半，挺緊迫的。
又是一上午的訓練，到十二點的時候教官吹解散哨，一群人餓狼似的往食堂跑，楊禾跟陸許懶得去搶飯，到學校超市買了兩桶泡面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去窗口打了饅頭，直接回宿舍吃。
“你說這水泡得開嗎？都放快一天的。” 陸許拿著昨晚打回來的熱水往泡面桶裏倒，上面連點兒熱氣都不冒的，他怕泡不開。
“涼水也泡得開，湊合吃吧我包裏不還有袋兒榨菜呢嘛，拿饅頭夾著吃。”楊禾正躲陽臺上給家裏打電話，號碼剛撥出去對面還沒接通就聽見了陸許在外面嘟囔“我打個電話你幫我倒水，謝啦！”
“給看著點兒宿管！”
說完他從陽臺伸出來只手把窗簾給拉上來，屋裏登時暗了下來，陸許壺半開不開的熱水差點兒倒自己手上。
“下回拉簾兒告我一聲，草了差點兒倒一手。”陸許隔著道簾子吼他。
楊禾沒搭理他，對面的景呈已經接電話了。
“哥你們真今天下午就回來嗎？幾點，我去接你！”景呈沒想到他還能提前放假回家，剛收到短信就想給人回電話來著，但是一想楊禾還在上學呢怕打擾到他也就按下了自己那顆亂蹦的心，蹲在電話旁邊等著他打回來，剛出去喝口水的功夫就來了，景呈連水杯都沒來得及放就跑過來了。
“嗯，三四點那樣吧，你告訴奶奶一聲我放假回來的事兒。”楊禾回他。
“知道了，奶奶就在旁邊呢，你要和她說話嗎？”
“算了吧，她在電話裏也聽不清楚，你告訴她就行了。”
“我吃飯去了，回去再說。”
楊禾按斷了電話，陸許的面泡得差不多了再叫他吃飯。
“哥再見……”景呈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對面嘟的一聲，被掛斷了。
楊婉華不知道他們哥倆說什麽話呢，但是看景呈那副高興裏摻著失落的模樣還怪好笑的“你哥說啥了？”
“他說下午就回來，奶奶你喝藥了嗎？我哥昨晚還告訴我叫你按時吃藥來著。”
景呈把手上的聽筒放好又收了杯子“我下午去接他。”
一般下車的地方到不了他們住的這條街，得步行一裏地多才能到家。
“可算是要回來了，我看你這幾天都恨不得到你哥他們學校找他去。”楊婉華坐到沙發上開始打織手套，夏天時候多織些出來到冷了可以擺個攤去買“以後你倆要是都上了大學出去工作看怎麽。”
楊婉華逗他，這哥倆卻是太要好了，十天半個月的不見就想得不行，尤其是景呈，每天寫完練習題就是抱著本書說在電話旁邊等著楊禾來信兒。
“也沒很想他，奶奶我去刷碗了！”
“你記得喝藥多喝水！”說完他就跑廚房裏去了。
“就說兩句怎麽臉還紅了……咳咳……”楊婉華看著景呈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心裏有些好笑，可是剛沒說出幾個字就又開始咳嗽了，也不知道怎麽的她最近總是氣管兒裏難受，喝了糖漿吃甘草片潤喉糖都不管用，楊婉華又喝了大半杯水就回屋裏睡午覺去了。
景呈回到和楊禾睡覺的屋裏，他趴在床上也看不進書去了，拿著楊禾的床單枕頭抱到外面去曬，前幾天家裏下過一陣雨，他怕東西返潮楊禾回來睡得不舒服，曬完東西又開始打掃屋子，一刻也閑不下來。
他在家裏折騰了半天，楊禾在學校也沒閑著，正操場上走方陣表演軍體拳呢，軍綠色的迷彩服穿在身上，下擺紮進了褲腰巴掌寬的鐵扣皮帶把腰勒得更細，衣服貼著肉隱隱把線條顯得更加清楚，腳踩得有力腰桿得直，就算帶著帽子遮住了小半張臉也能看出來有多精神。
一隊隊一列列的姑娘小夥兒們都個頂個得幹凈利落，連口號都喊得響亮，操場上的運動員進行曲放著讓他們踩拍子用，楊禾他們練得不賴，就算沒跟著鼓點步子也踏得齊自然評得分高。
“沒想到啊練成這樣還能評個軍訓優秀班集體，你那獎狀呢？給我瞅瞅。”
陸許摘了帽子跟楊禾說小話，班主任林老師和教官還在隊前面說一些感謝分別的話，後面的人早就散了，有幾個膽子大的還想直接跑回去但是被隔壁老師看了個正著沒跑成，楊禾沒想著提前跑，但他心思也不再聽老班的廢話上，摘了帽子開始走神。
他聽了陸許的話從屁股兜裏掏出來一張被疊成四方塊兒的紙，是學校給發的軍訓標兵，一班一個陸許和剩下的那個女生因為被子疊得沒楊禾好落選了。
“我不回宿舍了一會兒，直接回家去。”他昨晚把臟衣服全都洗了曬外邊，背著點兒老師發的《致家長的一封信》亂七八糟的就回家了，反正第一次放假也沒作業。
又過了半個小時學校才放回家專用鈴，楊禾他們老師也沒多留讓孩子們都收拾收拾直接回家去了，楊禾三步並兩步得往校門口跑，還給陸許站了個位置。
他這次沒有上車就睡，一直等到車靠站都是睜著眼看窗外。
“景呈我回來了！”
公交車拉了聲笛慢慢停了下來，車門打開楊禾就跑了出去，一把抱住了在外面等他的景呈。
“哥快回家吧，外面熱。”
景呈從他懷裏鉆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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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禾到學校已經快一個星期了，從走那天到現在也就是給家裏打了倆電話，還有一個景呈沒有接到，所以現在只要電話鈴一響，景呈無論幹什麽呢都得沖過去接。
這時候都快九點了客廳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景呈耳朵一動連鞋都沒顧得上穿光著倆腳丫子就往外跑，“哥你們下課了嗎？怎麽這麽晚來電話？你那邊還好嗎？”
景呈一連串的話問下來，楊禾都不知道該答哪句了。
“沒有，我們軍訓拉歌兒呢，我偷跑出來的。”
楊禾看了一眼操場上鬼哭狼嚎的的同學們，捂著手機又往墻根兒挪了挪。
“你們軍訓累嗎？我聽你嗓子有點兒啞。”景呈又問他。
楊禾咳嗽了一聲，確實有點兒不舒服，他想著打完電話找點兒金嗓子吃去“還好吧我喊口號喊得，家裏怎麽樣？你和奶奶。”
“哥我都挺好的就是奶奶好像感冒了，總是咳嗽。”
景呈聽見了楊禾那邊的動靜，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連忙說道“我叫奶奶去醫院看了，她說沒事兒吃了點藥就是。”
“可能吃了風感冒了吧，你讓奶奶熬點兒梨湯什麽的這大夏天的怎麽還能感冒到……”
楊禾有點兒擔心但轉念一想，應該是前幾天下了場雨淋到了，沒什麽大礙就叫景呈看著她老人家按時吃藥好好休息，等過幾天他回家再看看。
“哥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們都快開學了。”
再不回來你就不能送我去學校了，後面的這句話景呈沒說出來。
“再過兩三天吧，軍訓匯演結束就能回家了。”
楊禾算了算日子，也就是再等個兩三天，他們練了都快一個星期了再訓也沒有東西可以教了，還不如趕緊把匯演糊弄過去叫他們早點兒回家。
“你們什麽時候開學來著，我看能不能趕上。”
“後天。”景呈蔫蔫得回他，可能是要趕不上了。
“唉不高興了？放心我很快就能回家了，你好好吃飯睡覺，盯著奶奶喝藥知道了不？”
楊禾聽出來他有點兒失落的語氣覺得景呈就像個被人丟到外面淋雨的小狗兒，可憐兮兮的怪讓人心疼。
“楊禾！幹什麽呢快回宿舍了……”
“一會兒就回去了別圍著了。”
是快到了睡覺的時間，那邊唱歌的人已經散了正收拾著東西往宿舍走。
景呈聽著那邊傳來的陌生話聲還有楊禾的回話，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麽，他拿著話筒的手緊了緊開口說道“沒有不高興，哥你早點兒休息吧晚安。”
“晚安，我有時間再給你打。”楊禾說完就按了掛斷然後去找陸許，他倆商量好了解散就去打熱水的，他提前溜了怕陸許現在找不到自己。
“幹啥去了，半天找不到你影子。”陸許不知道從哪兒躥了出來勾著他的脖子說道。
楊禾把他摔下來掖好了手機才跟他說“剛給家裏打了個電話，有說什麽事嗎？”
他也就是問問大晚上的出了拉歌兒就是疊軍被沒什麽能說的東西。
“一會兒學校來宿舍送溫暖要發免費蘋果了，”陸許摸出來個mps插上耳機打算聽會兒歌，“咱教官說匯演可能得往前提幾天了，他們趕著回去做任務，沒空兒搭理咱們了。”
還有這好事兒？
楊禾扒著他又問了一遍知道是教官親口說的之後樂得他一路拎著暖壺跑回了宿舍，那給被訓得站不直腰的人跟不是他似的。
當然高興了，不單是因為能少軍訓幾天更為了能趕上景呈開學，好歹沒給他錯過去。
第二天早上匯演彩排，楊禾腳尖墊得老高恨不得直接蹦跶著走，他們教官看他這德行拿了塊兒石頭子兒就拍了過去“楊禾出列！”
教官把他提溜了出來叫到了大太陽底下，其他同學解散陰涼地方歇著喝水去了。
“真高興啊，什麽事兒這麽美？”他一領隊的排頭邊都不好好邁步子，後面的就別說能亂成什麽蠢樣了。
“報告教官，沒有！”他打了個報告說道，聲音還挺洪亮，真是到了放假的時候什麽病啊痛啊都沒了，全無昨天和教官要金嗓子的樣兒。
教官也沒功夫聽他這個，交代了兩句讓他沒事兒別瞎嘚瑟下午好好表現爭個獎回來，說完就放楊禾回去了。
“怎麽沒多罵你兩句，你今天跟個跳跳糖似的凈瞎蹦跶了。”陸許和那個跟他們一起站隊首的女生湊過來笑話他。
楊禾今天卻是太能跳了，陸許和方鈴都跟不上他的步子完全被拖著走，當然剩下的人也沒多安穩，就整體處於一個放假前兆的亢奮期，一點兒好好彩排的心思的沒有了。
“還想讓我挨多久的罵啊，下午咱就滾蛋了。”他從陸許手上接過自己的水杯後就又溜了，從陰涼地方把自己隨身帶的背包拿出來又跑到廁所裏給景呈發短信。
“我下午就回去了，記得接我來。”
打完這一行字楊禾按了發送，手機往兜裏一揣就跑了，總共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教官訓了他三分半，挺緊迫的。
又是一上午的訓練，到十二點的時候教官吹解散哨，一群人餓狼似的往食堂跑，楊禾跟陸許懶得去搶飯，到學校超市買了兩桶泡面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才去窗口打了饅頭，直接回宿舍吃。
“你說這水泡得開嗎？都放快一天的。” 陸許拿著昨晚打回來的熱水往泡面桶裏倒，上面連點兒熱氣都不冒的，他怕泡不開。
“涼水也泡得開，湊合吃吧我包裏不還有袋兒榨菜呢嘛，拿饅頭夾著吃。”楊禾正躲陽臺上給家裏打電話，號碼剛撥出去對面還沒接通就聽見了陸許在外面嘟囔“我打個電話你幫我倒水，謝啦！”
“給看著點兒宿管！”
說完他從陽臺伸出來只手把窗簾給拉上來，屋裏登時暗了下來，陸許壺半開不開的熱水差點兒倒自己手上。
“下回拉簾兒告我一聲，草了差點兒倒一手。”陸許隔著道簾子吼他。
楊禾沒搭理他，對面的景呈已經接電話了。
“哥你們真今天下午就回來嗎？幾點，我去接你！”景呈沒想到他還能提前放假回家，剛收到短信就想給人回電話來著，但是一想楊禾還在上學呢怕打擾到他也就按下了自己那顆亂蹦的心，蹲在電話旁邊等著他打回來，剛出去喝口水的功夫就來了，景呈連水杯都沒來得及放就跑過來了。
“嗯，三四點那樣吧，你告訴奶奶一聲我放假回來的事兒。”楊禾回他。
“知道了，奶奶就在旁邊呢，你要和她說話嗎？”
“算了吧，她在電話裏也聽不清楚，你告訴她就行了。”
“我吃飯去了，回去再說。”
楊禾按斷了電話，陸許的面泡得差不多了再叫他吃飯。
“哥再見……”景呈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對面嘟的一聲，被掛斷了。
楊婉華不知道他們哥倆說什麽話呢，但是看景呈那副高興裏摻著失落的模樣還怪好笑的“你哥說啥了？”
“他說下午就回來，奶奶你喝藥了嗎？我哥昨晚還告訴我叫你按時吃藥來著。”
景呈把手上的聽筒放好又收了杯子“我下午去接他。”
一般下車的地方到不了他們住的這條街，得步行一裏地多才能到家。
“可算是要回來了，我看你這幾天都恨不得到你哥他們學校找他去。”楊婉華坐到沙發上開始打織手套，夏天時候多織些出來到冷了可以擺個攤去買“以後你倆要是都上了大學出去工作看怎麽。”
楊婉華逗他，這哥倆卻是太要好了，十天半個月的不見就想得不行，尤其是景呈，每天寫完練習題就是抱著本書說在電話旁邊等著楊禾來信兒。
“也沒很想他，奶奶我去刷碗了！”
“你記得喝藥多喝水！”說完他就跑廚房裏去了。
“就說兩句怎麽臉還紅了……咳咳……”楊婉華看著景呈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心裏有些好笑，可是剛沒說出幾個字就又開始咳嗽了，也不知道怎麽的她最近總是氣管兒裏難受，喝了糖漿吃甘草片潤喉糖都不管用，楊婉華又喝了大半杯水就回屋裏睡午覺去了。
景呈回到和楊禾睡覺的屋裏，他趴在床上也看不進書去了，拿著楊禾的床單枕頭抱到外面去曬，前幾天家裏下過一陣雨，他怕東西返潮楊禾回來睡得不舒服，曬完東西又開始打掃屋子，一刻也閑不下來。
他在家裏折騰了半天，楊禾在學校也沒閑著，正操場上走方陣表演軍體拳呢，軍綠色的迷彩服穿在身上，下擺紮進了褲腰巴掌寬的鐵扣皮帶把腰勒得更細，衣服貼著肉隱隱把線條顯得更加清楚，腳踩得有力腰桿得直，就算帶著帽子遮住了小半張臉也能看出來有多精神。
一隊隊一列列的姑娘小夥兒們都個頂個得幹凈利落，連口號都喊得響亮，操場上的運動員進行曲放著讓他們踩拍子用，楊禾他們練得不賴，就算沒跟著鼓點步子也踏得齊自然評得分高。
“沒想到啊練成這樣還能評個軍訓優秀班集體，你那獎狀呢？給我瞅瞅。”
陸許摘了帽子跟楊禾說小話，班主任林老師和教官還在隊前面說一些感謝分別的話，後面的人早就散了，有幾個膽子大的還想直接跑回去但是被隔壁老師看了個正著沒跑成，楊禾沒想著提前跑，但他心思也不再聽老班的廢話上，摘了帽子開始走神。
他聽了陸許的話從屁股兜裏掏出來一張被疊成四方塊兒的紙，是學校給發的軍訓標兵，一班一個陸許和剩下的那個女生因為被子疊得沒楊禾好落選了。
“我不回宿舍了一會兒，直接回家去。”他昨晚把臟衣服全都洗了曬外邊，背著點兒老師發的《致家長的一封信》亂七八糟的就回家了，反正第一次放假也沒作業。
又過了半個小時學校才放回家專用鈴，楊禾他們老師也沒多留讓孩子們都收拾收拾直接回家去了，楊禾三步並兩步得往校門口跑，還給陸許站了個位置。
他這次沒有上車就睡，一直等到車靠站都是睜著眼看窗外。
“景呈我回來了！”
公交車拉了聲笛慢慢停了下來，車門打開楊禾就跑了出去，一把抱住了在外面等他的景呈。
“哥快回家吧，外面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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