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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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自行車
“哥你教我騎自行車吧。”
景呈趴在床上扭頭對著正在旁邊擺弄新電扇的楊禾說道。
“等等再說，我先讓它轉一下。”
楊婉華前幾天給趙子悅買了一臺新電扇回來怕外孫女熱到，但是人家小姑娘沒要直說給倆弟弟用，她吹之前舊的就行了。
新電扇還沒用就被轉到了楊禾景呈他們屋裏，現在還在試呢。
楊禾想叫風吹得大點兒但也別太大，要不然該頭疼了。
“你剛說什麽來著？”
楊禾把提了一下電扇頭，風一下就轉開了，兩人的床都能掃到。
“騎自行車。”
景呈又對著楊禾說了一遍。
他現在都上初中的人了還不會騎自行車了，和他一起的同學早就學會了。
“行，等下午涼快點兒了我帶你去。”
楊禾想了想，景呈是該學點兒別的了，這小子從小到大不是看書學習就是待在家裏洗碗做飯，要不是還沒開始帶眼鏡他都以為景呈是錢多的翻版了。
楊禾吃過午飯就帶著景呈在院裏把家裏的那輛舊的女式自行車拿出來擦了擦，有十天半個月沒騎了，上面落了一層灰。
趙子悅寫完作業也拿著個桃去院子裏看他倆擦車，這幾天相處下來她也沒覺得楊禾跟景呈有什麽值得人討厭的地方，不像她舅家的那小子說得似的。
他大舅趙強的兒子也就是趙勝，每次看見她都得埋汰楊禾兩句，像是把自己當做一根繩兒上的螞蚱一樣，天天自己演同仇敵愾的戲，趙子悅都不想搭理他。
“姐我和景呈下午出去學騎自行車，你去嗎？”
楊禾雖然知道趙子悅不太可能想和他們一起出去玩兒但還是問了一句。
“姐姐還要寫作業吧，沒時間。”
景呈就不一樣了，別人想不想的他都不太樂意有人跟著他們倆。
“我就不去了，睡覺。”
人家小哥倆兄弟互動，她跟上去這不純粹電燈泡嗎，仨人沒一個能自在的，還不如趁著涼快多睡會兒。
說完，趙子悅就扔了桃核兒進屋吹電扇去了，外面忒熱。
楊禾他倆看著趙子悅走了又潑了會兒水玩兒晾幹了才說進屋子裏睡午覺。
現在正是最熱的時候，但是在外面站著就能出一身汗，中午也就是剩下睡覺這一項能幹得了。
正等著外面的知了叫過一輪又一輪之後，天上的太陽才說歇歇勁兒，稍微涼了幾分，等他們兩個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五點的樣子了。
“哥咱們去哪兒練？”
景呈推著自行車，扭頭和跟在後面的楊禾說道。
“小廣場那邊吧，現在人還少。”
確實是少，這時候大人小孩兒們不是沒下班的就是還沒醒困的，小廣場上也就是有幾個人在打籃球。
“我一會兒推著你跑一段兒，然後我說騎你就開始蹬。”
“明白了嗎？”
楊禾把自行車停好，扶著景呈坐了上去，又叫他的兩只腳踩到了腳蹬子上。
“明白了，開始吧哥。”
景呈雙手緊攥著車把，眼睛一轉也不轉得盯著前面的路，生怕自己騎到了溝裏去。
“開始了啊。”
楊禾一腳踢開撐子，彎著腰手上用力推著自行車的後座。
等推了大概有十幾秒後，他看了看前面的路，還算平整也沒人過來，挺安全了的，看完他就松開了手。
“騎！”
景呈剛一聽見後面楊禾的聲音就猛蹬了幾下腳鐙子，那幾下借著楊禾推他的力蹬起來並不怎麽費勁兒，景呈甚至覺得自己都快要學會了。
但是哪兒有這麽容易，當他開始蹬第三下第四下的時候就感到了吃力，連手上的車把都快握不住了，騎得歪七扭八隨時都要摔倒的樣子。
“等等！等等！”
“你握把！趕緊握把！”
“捏閘！”
楊禾一開始在後面看得還挺欣慰，不愧是景呈，學什麽都快，可是沒高興多一會兒他就覺得情況不太妙了。
怎麽騎著騎著就不走直線了，拐到姥姥家還要遠！
他跟著景呈的自行車後面追，景呈就在前面要倒不倒得騎。
景呈也想停下但是他不會啊，那閘都是松的！
哐當一聲，
景呈終於停下來了，只不過是摔停的，連人帶車一起摔得七葷八素，哪塊兒零件都不對路。
“摔到哪兒了沒？”
楊禾在他摔下去後沒幾秒就趕了過來，把他拉起來看了看傷勢。
還好，沒破皮兒的地方就是被磕紅了一塊兒。
“還練嗎？”
楊禾問他，這第一回 上去就被摔了個狗啃屎，很難再有動力了啊。
“接著來吧，我覺得我快會騎了。”
景呈忍著疼把自行車扶起來咬著牙說。
死鴨子嘴硬，連把都握不穩還快會騎了呢！
他心裏埋汰景呈，但是該教還是得教，不然小景同學別一輩子都不會騎自行車了。
楊禾想了想，決定還是換一種方法教他，怎麽著也得先學會了握把再說踩腳鐙子。
和之前一樣，楊禾先是扶穩了自行車才叫景呈坐上來，不過他這回沒繞到後面去推車子的後座，一直在幫景呈把這車把。
“你先和我學握把然後再說騎。”
楊禾叫景呈先去抓住自行車的車把，然後自己張開手掌，連著景呈的手一起握了進去。
雖然說是比景呈大了三四歲，但小孩子長得快，前兩年還能被楊禾輕松包住的手掌，現在再去握已經快要握不住了。
景呈的腦袋緊貼著楊禾的胸口，耳邊全是他說話的聲音，鼻子裏傳來的是好幾年都沒變過的洗衣粉的味道。
“看前面，你的手跟著我動，腳下踩著別停。”
楊禾就著這個姿勢帶著景呈圍著小廣場的空地走了兩圈，等再下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要彎折了。
好在，這次比上一回成功了不少，現在景呈已經可以自己騎上半分鐘了，但是剎車還是得靠臉。
“哥我覺得這次應該差不多了。”
景呈不知道第幾次跨上自行車，說完腳下一用力就騎出去了好幾米遠。
“應該，學得挺快。”
楊禾跟在後面誇他，但是心裏還是有點兒搞不清他是怎麽想的，又沒說非得今天就得學會，怎麽騎起來還停不下了呢。
“哥！你快看！”
“這次我沒倒！”
景呈拿腳剎住車之後立馬從車座子上跨了下來，推著自行車就去找楊禾了。
“厲害，今天就先練到這兒吧？”
“熱嗎？”
楊禾給他抹了一把腦門兒上的汗問道。
“有點兒。”
“走買冰棍兒去。”
現在差不多到了吃過晚飯遛彎兒的時間了，小廣場上的人陸陸續續多了起來，再騎下去不但看不清還容易撞到人，索性楊禾就叫他先停了下來，到旁邊的小賣部買根冰棍兒消消暑。
他們倆從人家小賣部裏蹭了好久的空調才說買東西，等熱勁兒過了額頭的汗落下來已經有十幾二十分鐘了，這時候楊禾才拎著一袋子冰棍兒帶著景呈去結賬。
楊禾從塑料袋裏拿出來根兒冰棒然後把剩下的放在了車筐子裏，讓景呈一起推著回去，自己在後面跟著哢嚓哢嚓得嚼也不嫌涼牙。
“吃嗎？”
他一根嚼完又打開了一個，掰成兩半兒遞給景呈。
“不了，我回家再吃。”
景呈的手正扶著自行車呢，實在騰不開。
“行。”
楊禾把伸出去拿著半截兒棒冰的手縮了回去，但是他眼睛一瞟就看見了景呈那一段兒汗涔涔的脖子，肚子裏的壞水兒一下子湧了上來，拿棒冰沒開口的那一端去涼景呈的脖子。
“涼！”
“哥你快拿開！”
景呈被他冰得直縮脖子，後面是一種涼冰冰濕乎乎的感覺。
楊禾不著調慣了，夏天往人脖子上貼棒冰，冬天就在人領子裏塞雪，也就是景呈受得了他不吭聲，換個別人早就撕吧起來了。
“涼快點兒了沒？”
楊禾在後面拿著截棒冰嘴角勾起來，是惡作劇得逞後的壞笑。
但景呈回頭看見的是大片橘紅色的晚霞下楊禾的一雙笑眼，比早早掛起的幾顆星子還有亮。
是他哥多少年都不會變的一種意氣。
“嗯，哥你下次不要再突然涼我了！”
景呈摸了摸脖子後面的那點兒殘存的濕意，在指尖一瞬間的觸碰下就消失了的感覺。
“啊啊好吧。”
楊禾叼著冰含糊回答，嘴上認了但心裏死活不該。
“快走吧，晚點兒回去都要化了。”
他推了自行車一把，叫催促景呈快點兒回家。
桶裏拿涼水鎮著西瓜，旁邊是他們平常搬出來吃瓜的小放桌，上面放著熬好的綠豆湯和拍黃瓜。
楊婉華嫌廚房裏吃飯太熱就把東西搬到了院子裏來，叫幾個孩子在外面吃。
前幾年栽得葡萄藤已經開始長葉了，今年秋後葡萄就能熟，一點兒傍晚的小涼風把巴掌似的葉子晃得沙沙作響。
這時候應該就是專門給夏天吃完飯閑聊用的。
“學得怎麽樣？”
楊婉華看著他倆打過招呼後把車推到一旁後問到。
“再練練就能騎上路了。”
楊禾把自己的那碗湯一口氣喝完就去屋裏找水果刀切瓜了，景呈還在小桌子旁慢慢喝，跟奶奶說學騎自行車的時候到底摔了幾回，趙子悅也端著個碗聽著。
等一家子人吃過西瓜後，楊禾又趁著涼風帶著景呈在胡同裏練了一會兒，他自己也兜著風騎車轉了兩圈兒。
兩人全都玩兒累了才說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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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呈趴在床上扭頭對著正在旁邊擺弄新電扇的楊禾說道。
“等等再說，我先讓它轉一下。”
楊婉華前幾天給趙子悅買了一臺新電扇回來怕外孫女熱到，但是人家小姑娘沒要直說給倆弟弟用，她吹之前舊的就行了。
新電扇還沒用就被轉到了楊禾景呈他們屋裏，現在還在試呢。
楊禾想叫風吹得大點兒但也別太大，要不然該頭疼了。
“你剛說什麽來著？”
楊禾把提了一下電扇頭，風一下就轉開了，兩人的床都能掃到。
“騎自行車。”
景呈又對著楊禾說了一遍。
他現在都上初中的人了還不會騎自行車了，和他一起的同學早就學會了。
“行，等下午涼快點兒了我帶你去。”
楊禾想了想，景呈是該學點兒別的了，這小子從小到大不是看書學習就是待在家裏洗碗做飯，要不是還沒開始帶眼鏡他都以為景呈是錢多的翻版了。
楊禾吃過午飯就帶著景呈在院裏把家裏的那輛舊的女式自行車拿出來擦了擦，有十天半個月沒騎了，上面落了一層灰。
趙子悅寫完作業也拿著個桃去院子裏看他倆擦車，這幾天相處下來她也沒覺得楊禾跟景呈有什麽值得人討厭的地方，不像她舅家的那小子說得似的。
他大舅趙強的兒子也就是趙勝，每次看見她都得埋汰楊禾兩句，像是把自己當做一根繩兒上的螞蚱一樣，天天自己演同仇敵愾的戲，趙子悅都不想搭理他。
“姐我和景呈下午出去學騎自行車，你去嗎？”
楊禾雖然知道趙子悅不太可能想和他們一起出去玩兒但還是問了一句。
“姐姐還要寫作業吧，沒時間。”
景呈就不一樣了，別人想不想的他都不太樂意有人跟著他們倆。
“我就不去了，睡覺。”
人家小哥倆兄弟互動，她跟上去這不純粹電燈泡嗎，仨人沒一個能自在的，還不如趁著涼快多睡會兒。
說完，趙子悅就扔了桃核兒進屋吹電扇去了，外面忒熱。
楊禾他倆看著趙子悅走了又潑了會兒水玩兒晾幹了才說進屋子裏睡午覺。
現在正是最熱的時候，但是在外面站著就能出一身汗，中午也就是剩下睡覺這一項能幹得了。
正等著外面的知了叫過一輪又一輪之後，天上的太陽才說歇歇勁兒，稍微涼了幾分，等他們兩個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五點的樣子了。
“哥咱們去哪兒練？”
景呈推著自行車，扭頭和跟在後面的楊禾說道。
“小廣場那邊吧，現在人還少。”
確實是少，這時候大人小孩兒們不是沒下班的就是還沒醒困的，小廣場上也就是有幾個人在打籃球。
“我一會兒推著你跑一段兒，然後我說騎你就開始蹬。”
“明白了嗎？”
楊禾把自行車停好，扶著景呈坐了上去，又叫他的兩只腳踩到了腳蹬子上。
“明白了，開始吧哥。”
景呈雙手緊攥著車把，眼睛一轉也不轉得盯著前面的路，生怕自己騎到了溝裏去。
“開始了啊。”
楊禾一腳踢開撐子，彎著腰手上用力推著自行車的後座。
等推了大概有十幾秒後，他看了看前面的路，還算平整也沒人過來，挺安全了的，看完他就松開了手。
“騎！”
景呈剛一聽見後面楊禾的聲音就猛蹬了幾下腳鐙子，那幾下借著楊禾推他的力蹬起來並不怎麽費勁兒，景呈甚至覺得自己都快要學會了。
但是哪兒有這麽容易，當他開始蹬第三下第四下的時候就感到了吃力，連手上的車把都快握不住了，騎得歪七扭八隨時都要摔倒的樣子。
“等等！等等！”
“你握把！趕緊握把！”
“捏閘！”
楊禾一開始在後面看得還挺欣慰，不愧是景呈，學什麽都快，可是沒高興多一會兒他就覺得情況不太妙了。
怎麽騎著騎著就不走直線了，拐到姥姥家還要遠！
他跟著景呈的自行車後面追，景呈就在前面要倒不倒得騎。
景呈也想停下但是他不會啊，那閘都是松的！
哐當一聲，
景呈終於停下來了，只不過是摔停的，連人帶車一起摔得七葷八素，哪塊兒零件都不對路。
“摔到哪兒了沒？”
楊禾在他摔下去後沒幾秒就趕了過來，把他拉起來看了看傷勢。
還好，沒破皮兒的地方就是被磕紅了一塊兒。
“還練嗎？”
楊禾問他，這第一回 上去就被摔了個狗啃屎，很難再有動力了啊。
“接著來吧，我覺得我快會騎了。”
景呈忍著疼把自行車扶起來咬著牙說。
死鴨子嘴硬，連把都握不穩還快會騎了呢！
他心裏埋汰景呈，但是該教還是得教，不然小景同學別一輩子都不會騎自行車了。
楊禾想了想，決定還是換一種方法教他，怎麽著也得先學會了握把再說踩腳鐙子。
和之前一樣，楊禾先是扶穩了自行車才叫景呈坐上來，不過他這回沒繞到後面去推車子的後座，一直在幫景呈把這車把。
“你先和我學握把然後再說騎。”
楊禾叫景呈先去抓住自行車的車把，然後自己張開手掌，連著景呈的手一起握了進去。
雖然說是比景呈大了三四歲，但小孩子長得快，前兩年還能被楊禾輕松包住的手掌，現在再去握已經快要握不住了。
景呈的腦袋緊貼著楊禾的胸口，耳邊全是他說話的聲音，鼻子裏傳來的是好幾年都沒變過的洗衣粉的味道。
“看前面，你的手跟著我動，腳下踩著別停。”
楊禾就著這個姿勢帶著景呈圍著小廣場的空地走了兩圈，等再下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要彎折了。
好在，這次比上一回成功了不少，現在景呈已經可以自己騎上半分鐘了，但是剎車還是得靠臉。
“哥我覺得這次應該差不多了。”
景呈不知道第幾次跨上自行車，說完腳下一用力就騎出去了好幾米遠。
“應該，學得挺快。”
楊禾跟在後面誇他，但是心裏還是有點兒搞不清他是怎麽想的，又沒說非得今天就得學會，怎麽騎起來還停不下了呢。
“哥！你快看！”
“這次我沒倒！”
景呈拿腳剎住車之後立馬從車座子上跨了下來，推著自行車就去找楊禾了。
“厲害，今天就先練到這兒吧？”
“熱嗎？”
楊禾給他抹了一把腦門兒上的汗問道。
“有點兒。”
“走買冰棍兒去。”
現在差不多到了吃過晚飯遛彎兒的時間了，小廣場上的人陸陸續續多了起來，再騎下去不但看不清還容易撞到人，索性楊禾就叫他先停了下來，到旁邊的小賣部買根冰棍兒消消暑。
他們倆從人家小賣部裏蹭了好久的空調才說買東西，等熱勁兒過了額頭的汗落下來已經有十幾二十分鐘了，這時候楊禾才拎著一袋子冰棍兒帶著景呈去結賬。
楊禾從塑料袋裏拿出來根兒冰棒然後把剩下的放在了車筐子裏，讓景呈一起推著回去，自己在後面跟著哢嚓哢嚓得嚼也不嫌涼牙。
“吃嗎？”
他一根嚼完又打開了一個，掰成兩半兒遞給景呈。
“不了，我回家再吃。”
景呈的手正扶著自行車呢，實在騰不開。
“行。”
楊禾把伸出去拿著半截兒棒冰的手縮了回去，但是他眼睛一瞟就看見了景呈那一段兒汗涔涔的脖子，肚子裏的壞水兒一下子湧了上來，拿棒冰沒開口的那一端去涼景呈的脖子。
“涼！”
“哥你快拿開！”
景呈被他冰得直縮脖子，後面是一種涼冰冰濕乎乎的感覺。
楊禾不著調慣了，夏天往人脖子上貼棒冰，冬天就在人領子裏塞雪，也就是景呈受得了他不吭聲，換個別人早就撕吧起來了。
“涼快點兒了沒？”
楊禾在後面拿著截棒冰嘴角勾起來，是惡作劇得逞後的壞笑。
但景呈回頭看見的是大片橘紅色的晚霞下楊禾的一雙笑眼，比早早掛起的幾顆星子還有亮。
是他哥多少年都不會變的一種意氣。
“嗯，哥你下次不要再突然涼我了！”
景呈摸了摸脖子後面的那點兒殘存的濕意，在指尖一瞬間的觸碰下就消失了的感覺。
“啊啊好吧。”
楊禾叼著冰含糊回答，嘴上認了但心裏死活不該。
“快走吧，晚點兒回去都要化了。”
他推了自行車一把，叫催促景呈快點兒回家。
桶裏拿涼水鎮著西瓜，旁邊是他們平常搬出來吃瓜的小放桌，上面放著熬好的綠豆湯和拍黃瓜。
楊婉華嫌廚房裏吃飯太熱就把東西搬到了院子裏來，叫幾個孩子在外面吃。
前幾年栽得葡萄藤已經開始長葉了，今年秋後葡萄就能熟，一點兒傍晚的小涼風把巴掌似的葉子晃得沙沙作響。
這時候應該就是專門給夏天吃完飯閑聊用的。
“學得怎麽樣？”
楊婉華看著他倆打過招呼後把車推到一旁後問到。
“再練練就能騎上路了。”
楊禾把自己的那碗湯一口氣喝完就去屋裏找水果刀切瓜了，景呈還在小桌子旁慢慢喝，跟奶奶說學騎自行車的時候到底摔了幾回，趙子悅也端著個碗聽著。
等一家子人吃過西瓜後，楊禾又趁著涼風帶著景呈在胡同裏練了一會兒，他自己也兜著風騎車轉了兩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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