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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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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赤子

林丞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定是壞掉了。

不然他怎麽能如此心平氣和地跟廖鴻雪把情侶該做的事情都做一遍?

不對……其實早在廖鴻雪登堂入室的時候,他就該叫停了。

林丞埋首在酒店浴缸裏,整個人都很紊亂,不只是腦子。

他一直不想去思考兩個人的關系,但真到了酒店裏,又不得不想。

是的,他們沒有回家,反而出來開了房……用的還是林丞的身份證。

林丞已經不想去回想當時酒店前臺的表情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麽逃過接下來的“刑罰”。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不亞於上刑……好吧稍微有點誇張了,但從心理層面來說,上刑兩個字並不算誇大其詞。

所以廖鴻雪把浴缸留給她,自己在旁邊的淋浴區洗洗涮涮,像個聽話的大型犬,隔著一層什麽都遮不住的透明玻璃,林丞看得一清二楚。

林丞將臉埋進溫熱的帶著淡淡浴鹽香氣的水裏,只露出小半張臉和濕漉漉的黑發。

水波輕輕蕩漾,按摩著酸軟的肌肉,也模糊了外界的聲音。

隔著一層透明玻璃,少年低沈愉悅的聲音都恍惚了幾分,卻還是無孔不入地鉆入了他的耳朵。

“哥?”

廖鴻雪站在淋浴下,水流順著他線條優美的脊背和緊窄的腰身蜿蜒而下,背上光滑白皙,之前林丞留下的抓痕和咬痕都淡了不少。

他側過頭,透過氤氳的水汽和玻璃,看向浴缸裏縮成一團的林丞,金色的眼眸彎彎的,語帶笑意。

“水溫合適嗎?會不會太燙?”他的聲音穿過水聲傳來,又在關心林丞的感受。

他總是怕林丞嫩生的皮膚沒法適應洗澡水,在家裏也是要再三確認。

林丞悶在水裏,含糊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哥,我給你講個笑話。”廖鴻雪似乎察覺到他沈默下的緊繃,語氣更加輕快,試圖活躍氣氛,“從前有條蛇,因為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毒,一直特別想要找個獵物試驗一下,但是一直沒有成功,最後你猜它怎麽做的?”

林丞:“……”

廖鴻雪一本正經地說:“他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昏了過去,確認自己有毒。”

林丞:“……”

一點都不好笑。而且這個笑話從廖鴻雪嘴裏說出來,結合他詭異的身份,簡直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林丞甚至懷疑他是故意的,故意警告自己不要想著逃跑。

見林丞毫無反應,甚至把臉埋得更深了些,廖鴻雪關掉淋浴,拿起旁邊寬大柔軟的浴巾,隨意地擦了擦頭發和身體,赤著腳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未散的熱度,走到了浴缸邊。

林丞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身體下意識地在水裏蜷縮得更緊,像只受驚的河蚌。

他感覺到廖鴻雪在浴缸邊蹲了下來,溫熱的呼吸拂過他露出水面的、濕漉漉的發頂。

“哥,”廖鴻雪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黏在林丞額前的一縷濕發,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琉璃,“別怕,這種事情沒什麽好怕的。”

林丞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他極其緩慢地從水裏擡起臉,水珠順著纖長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滾落。

他看向近在咫尺的廖鴻雪。少年剛洗過澡,皮膚是健康的皎月白,金色的眼眸被水汽浸潤得濕漉漉的,清澈見底,裏面倒映著他自己倉皇無措的臉。

這時候的他罕見地沒有攻擊性,也沒有令人心悸的偏執,只有專註的凝視和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溫柔。

“我……”林丞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啞,“我只是……不習慣。”

不習慣這樣幾乎是情侶模式的相處,不習慣被如此珍而重之地對待,更不習慣……自己對這份“珍重”產生的越來越難以忽視的悸動和依賴。

這和他認知中自己與廖鴻雪之間該有的關系截然不同。

簡單來說,這種錯位感讓他無所適從。

廖鴻雪看著他略顯空洞的眼睛,那裏面寫滿了迷茫和不安,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脆弱。

他的心像是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廖鴻雪俯下身,並沒有吻他,只是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住了林丞的。兩人濕漉漉的發絲糾纏在一起,溫熱的氣息交融。

“我知道,”廖鴻雪低聲說,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們的第一次並不算美好,給寶貝留下陰影了是不是?”

林丞的心因為這近乎卑微的溫柔又酸又軟,幾乎就快要原諒他的強迫和執拗。

但……此刻的心軟是真的,當時的驚恐和痛苦也是真的,第一次從山上下來的那段路,他幾乎以為自己要死在山上。

廖鴻雪在那之前一直沒有碰他,可能是想過慢慢來,但林丞逃跑太令廖鴻雪生氣了,直接讓第一次變成了情罰。

少年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動作,過了一會兒才試探般地吻了吻林丞的鼻尖,然後是臉頰,最後,才緩緩地覆上了他微涼的唇。

和之前在游樂園摩天輪上那個帶著急切的吻不同。

它很慢,很輕,柔軟的唇瓣輕輕吮吸著林丞的下唇,像是吃冰淇淋的動作,沒什麽侵略性。

廖鴻雪的唇形很標準,上薄下厚,沒有唇珠,是很涼薄的一種長相,此刻卻被水汽熏得柔軟而溫暖。

林丞身體還有些僵硬,只能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濕潤的臉頰上投下小片陰影,微微顫抖著。

這是他慣常的逃避手段,仿佛只要看不見廖鴻雪男性化的喉結和下顎線,就能騙自己眼前人不是個男人。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廖鴻雪稍稍退開一點,金色的眼眸深深地看著林丞泛著水光的唇,和因為缺氧而染上緋紅的臉頰,眼神逐漸不對勁起來。

“寶寶,”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情動後的微啞,卻異常清晰,“在摩天輪上,有件事我沒告訴你。”

林丞茫然地擡起眼,看著他。

“我很怕高,”廖鴻雪抿了抿唇,語氣澀然,“從小就怕,變成這樣之後,也沒好多少。但是……在摩天輪上,我親你的時候,好像就沒那麽怕了。”

他頓了頓,看著林丞眼中閃過的驚訝,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很奇怪是不是?但只要哥在我身邊,看著我,這種感覺就會淡很多,很神奇,但又是在情理之中。”

林丞徹底楞住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在任何人眼中,會有這樣的“力量”。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性格沈悶,不善言辭,甚至有些木訥無趣。

從小到大,因為長相還算清秀,確實收到過一些或明或暗的示好,但最終都會因為他“不解風情”、“過於老實”、“沒什麽意思”而被發“好人卡”,或者不了了之。

而他也習慣了。

現在廖鴻雪卻這麽說,他潛意識覺得這是廖鴻雪發自內心的想法,可就是因為他發自內心,所以才顯得荒謬,

“我……”林丞的聲音哽住了,他不知該說什麽。

“哥不用懷疑,”廖鴻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拇指捧著他的臉輕輕摩挲,“我喜歡哥,就是喜歡哥的全部。”

“溫柔是一種不可多得的完美性格。它比任何鋒利的東西都更強大,也更難得,我沒有這樣的品質,在這一點上,我不如你。”

“因為難得,所以更加想據為己有,而且我不會放手,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把表白說得像是威脅,廖鴻雪應該是第一人了。

林丞的呼吸徹底亂了。

心臟像是被浸泡在溫熱的蜜水裏,又酸又漲,幾乎要承受不住。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視線迅速模糊。

“別哭……”廖鴻雪看到他眼中凝聚的水光,語氣帶著點難得的無措,“我又沒忍住,抱歉。”

林丞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輕輕回抱住了廖鴻雪的脖頸,將臉埋進了他溫熱而帶著清新皂角氣息的頸窩。

這是林丞第一次主動!

這個認知讓廖鴻雪的身體瞬間興奮起來,巨大的喜悅如同煙花般在他胸腔裏炸開。

寬大柔軟的浴巾迅速包裹住林丞濕漉漉的身體,廖鴻雪抱著他穿過燈光柔和的套房客廳,走進了臥室。

他沒有開大燈,只留下了床頭一盞暖黃的閱讀燈。昏黃的光線為房間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

林丞躺在柔軟的被褥裏,浴巾要掉不掉地裹在身上,露出平直的肩頭和鎖骨,濕發淩亂地鋪在枕上,臉頰還帶著未散的紅暈,浴室裏還是太熱了。

“乖乖,”廖鴻雪低聲喚他,執起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別怕,痛就咬我。”

林丞看著他那雙盛滿了自己的金色眼眸,感受著體內同生蠱傳來的的悸動,終於意識到同生是比情蠱更加霸道的存在。

至少現在,他完全沒辦法推開身上的人。

骨節分明的手掌緊緊攥緊了身下的床單,腕骨處還透著微微的粉意,青筋在小臂盡頭凸顯,昭示了主人的緊張。

廖鴻雪說的沒錯,因為母子蠱蟲的存在,很多事情都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樣殘忍,只是林丞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他一直不太能接受這種在他人身下的處境,這總讓他覺得自己……很沒用。

這奇奇怪怪的好勝心和攀比心不知從何而來,明明林丞往日在工作上也並非爭強好勝的人。

林丞下意識咬緊牙關,他對百合的味道很敏感,幾乎是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空氣中馥郁的芬芳。

廖鴻雪的手指很長,骨節寬大,一手能包住一瓣兔肉,指縫裏會跟著逸散出包不住的白肉,看得人食欲大振。

性格惡劣的少年忍了又忍,終於沒有一巴掌拍上去,他不能每次都讓林丞害怕,至少要有一次是美好的。

——盡管他以前沒少拍。

這姿勢並不少用,以前在塔樓裏的時候,廖鴻雪就非常喜歡模仿某些犬類動物的習性,正好這動作不用林丞出力,可以讓他很盡興。

惹汗順著林丞的鬢角往下淌,他猛然響起,廖鴻雪拿的那兩盒都是六只裝,這要是都用了……

“不,”林丞突然彈動一下,宛若放上砧板後回光返照的魚,“你……”

廖鴻雪眼眸一暗,鑿徹途中他不可避免會有點暴戾,這個時候林丞做什麽都會讓他很沒安全感,從而幹出一些更過分的事情。

勁腰往前一送,林丞後半句話全卡在了喉嚨裏,額角青筋直跳,不可避免地加緊了身體。

“乖寶,這種事不能反悔哦。”廖鴻雪無波無瀾地輕吻他的後頸,犬牙輕輕噬咬,力道不重,顯然還沒完全失去理智。

林丞的聲音有些顫:“這個……好怪,能不能換一個……”

廖鴻雪若有所覺,拿起一旁的盒子看了眼,是他選的狼牙款,跟他之前一直想用的羊眼圈有異曲同工之妙。

少年勾了勾唇角,撒嬌道:“試試嘛乖乖,我輕輕的。”

林丞說不上來,細窄的腰腹上覆著薄薄一層肌肉,蒙上一次汗珠後變得亮晶晶的,廖鴻雪看得眼熱,添了一口。

林丞:“!!!”

這還不算完,令他難以想象的部位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那是牙齒咬合造成的。

“你幹什麽?!”林丞聲音都變了調,怎麽有人會喜歡咬別人辟谷?

廖鴻雪看著自己的“傑作”顯然很滿意,輕拍了兩下視作安撫,並不再遲疑,直接將自己完全埋了進去。

!!!

林丞喉嚨裏發出一聲含混的嘶叫,纖細漂亮的脖頸向上折起,眼球向上翻,體內的子蠱叫囂著和母蠱親熱,兩句漂亮完美的身體在此刻達成統一。

“嗯……”廖鴻雪喟.嘆出聲,嗓音出奇地沙啞,甚至可以說……性.感。

他不斷地口勿著林丞緊繃的臉側,嘴裏說著:“乖乖,好厲害,不愧是林總監,做什麽都是最好的。”

那三個字在這種場景下像是有了什麽魔力,腰猛地塌了一下,林丞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不要這麽叫我……呃。”

好奇怪,洗手間的水沒關嗎?為什麽總是有噗嗤的聲音,夾雜著某種應援物小手啟動的聲音。

林丞覺得後悔,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答應廖鴻雪,這很不像他。

何況某人蹬鼻子上臉的能力一向卓絕。

廖鴻雪手指靈活地打了個結,隨手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裏,發出沈甸甸的一聲“咚”,活像是扔了什麽重物進去。

…………

中場休息,廖鴻雪給他點了餐,抱著他坐在餐桌前進食,自己還不肯出去。

林丞手抖得拿不住餐勺,身下年輕健壯的軀體簡直像是游戲cg建模,無論在哪都一副不會耗盡的模樣。

林丞忍無可忍,低聲怒罵:“這讓我怎麽吃?!”

手指撚著他匈前的點,廖鴻雪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溫聲道:“不合胃口?那喝點湯。”

青年顯然很生氣,但又沒什麽力氣,只能推開他遞到面前的湯勺,堅決不再喝一點流食。

他的膀胱剛被清空一波,具體過程林丞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了。

廖鴻雪愛不釋手,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在這裏度過一整周。

只是顯然某些家夥並不這麽想,二人結束進食繼續往臥室“走”的時候,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響起,林丞一哆嗦,廖鴻雪悶哼一聲。

廖鴻雪看了一圈,月要月誇往前一丁頁,勸哄道:“正好,去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燃盡了,這章還是三千,超話:承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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