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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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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戀愛

這一巴掌其實並不疼,至少廖鴻雪沒感覺到什麽痛意,比起背上鮮血淋漓的傷口,這點感覺就像在給他撓癢癢。

林丞明顯不高興了,低垂著眼,一言不發。

氣氛有些凝滯,好似降到冰點卻未凝結成冰的水,因為結構不穩定,只要一個契機,就會全然凍結。

廖鴻雪想了想,把另一側臉也湊了上去,聲音不辨喜怒:“哥想打的話,可以隨意,不過你身體沒好全,小心傷到自己。”

青年單薄的眼皮輕輕顫了顫,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臉頰抽動,似乎想要笑卻又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臉頰肌肉,最終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

林丞對上廖鴻雪的視線,眸中空洞洞的,好像真的被日傻了,漆黑的眼睛裏茫然占了大部分。

廖鴻雪將另一邊臉頰也湊過來的舉動,和他那番看似縱容寵溺的話,非但沒有緩和氣氛,反而像一把鈍刀子,更緩慢、更殘忍地淩遲著林丞所剩無幾的神經和認知。

林丞遲鈍地察覺到,這一次廖鴻雪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陰郁戾氣的審視,或是偽裝溫柔的試探,也不是剛剛被扇耳光後可能出現的冰冷風暴。

而是一種更令人惡寒的打量。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林丞蒼白汗濕的臉,紅腫破皮的唇,最後落在他微微起伏的、帶著不自然弧度的腰腹,嘴角竟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這種視線以前也有,可不知道是因為名不正言不順,還是因為廖鴻雪本身就容易喜怒無常,這目光並不算明顯。

至少在那相安無事的一個月裏,林丞從未發覺。

好像林丞此刻的抗拒、狼狽、乃至那用盡全力的一巴掌,在他眼中都成了某種可以欣賞的、獨屬於他的風景。

林丞動了動身體,一陣難言的痛彌漫開來,他突然明白了,因為這一切,都發生在廖鴻雪得到他之後。

就好像你被寵物店裏還沒被領養的貓打了和被自家貓打了,那種心態是不一樣的。

能怎麽辦呢?左右是自家貓,還能扔了不成?

養著唄。

“還在生氣?”廖鴻雪的聲音響起,沒了之前的緊繃或刻意,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松快,甚至有點哄勸的味道。

他伸出手,這次不是去碰林丞的臉,而是極其自然地,用指尖撚起林丞汗濕額前一縷粘著的黑發,輕輕別到他耳後,動作熟稔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林丞身體僵硬,卻沒有力氣,也沒有意願再做出更激烈的躲避。

他只是閉上了眼睛,用沈默築起最後一道薄薄的屏障。

廖鴻雪想了想,突然伸手抓過青年蒼白消瘦的腳踝,毫不避諱地往自己的腿間放,嘴上溫柔極了:“不解氣的話,還可以踩這裏,多用力都可以。”

想了想,他又笑了一聲:“踩壞也沒關系。”

他太年輕了,只是一晚上根本沒法滿足,少年人食髓知味,克制變得更加困難,但林丞顯然已經沒法承受太多,那場本該持續幾天的懲罰就匆匆結束了。

又紅又嫩的,幾近出血,知道自己做的過分了,就下意識的討好,生怕下次吃不到嘴。

畢竟他的本意不是讓林丞對他更懼怕或者疏遠。

林丞卻似乎完全沒註意到他的“體貼”,活像是被燃燒的炭火碰到了腳趾,猛地縮了回來。

廖鴻雪也不在意。他收回手,盤腿在床邊坐下,姿態放松,甚至微微後仰,一只手隨意地支在身後。

昏黃的光線下,他側臉的線條精致得不可思議,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奇異的、饜足後的慵懶氣息。和之前那個陰晴不定、隨時可能爆發的危險少年判若兩人。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廖鴻雪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和,甚至帶著點追憶往事的溫和,“以前的事,對嗎?”

他笑了笑,那笑容幹凈剔透,若不是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郁,幾乎稱得上美好,“本來不想這麽早告訴你的,想等你再習慣一點,我們的感情進入穩定期後再說,不過我覺得那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現在告訴你也無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但嘴角的弧度始終未消。

“我第一次見你,不是在蛇潮,也不是在鎮上。”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講述一個珍藏心底的、甜蜜的秘密,“是在寨子東頭,月亮潭旁邊。那天下過雨,潭水漲了,很渾。我不小心滑下去了。”

他說“不小心”,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對於自己差點淹死這件事,毫不在意。

“水很冷,灌進鼻子嘴巴裏,又苦又澀。我不會水,撲騰了幾下就往下沈。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靜悄悄的,只有水聲。”廖鴻雪說著,轉過頭,看向林丞,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然後,我就聽到‘噗通’一聲,有人跳下來了。”

“是你。”他斬釘截鐵,語氣裏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篤定和一種近乎天真的崇拜,“你那時候也就這麽高,”他用手比劃了一個矮矮的高度,笑容擴大,“瘦瘦小小的,像根沒長開的豆芽菜。但你游過來了,特別用力,水花濺得老高。你抓住我的胳膊,手很小,但是抓得特別緊,指甲都掐進我肉裏了,那種觸感很清晰,很痛,卻也很舒服。”

他回味似的瞇了瞇眼,仿佛那疼痛是什麽美妙的觸感。

“你把我往岸邊拽,自己都站不穩,還被水底一塊突出來的石頭撞了一下。我聽見你‘嘶’地抽了口氣,但你沒松手。後來我們是怎麽爬上岸的,我有點記不清了,大概是你先爬上去,又把我拖上去的?反正等我回過神來,我們倆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水鬼,坐在岸邊稀裏嘩啦地吐水。”

廖鴻雪低低地笑了起來,肩膀微微聳動,是真的覺得有趣。

“你吐完了,就轉過頭來看我。臉白得像紙,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還在往下滴水。可你的眼睛特別亮,比月亮潭的水還亮。你看著我,好像確認我沒事了,然後你就舉起自己的右手,皺著眉。”

“我順著你看過去,你的小拇指,以一種很奇怪的角度彎著,你自己還試著動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廖鴻雪的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種近乎憐愛的嘆息,“可你馬上就放下手,好像那根手指不是你自己的一樣,調轉過頭,渾渾噩噩的走了,似乎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樣的恐懼。”

“我沒說話,只是輕輕喊了你幾聲,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廖鴻雪的眼神飄遠了片刻,寬闊的手掌下,意識覆上青年的手背,松松地搭著“你知道嗎,哥,那天潭邊的風特別冷,我們倆渾身濕透,凍得直哆嗦。可我覺得,那是我記事以來,最暖和的一個下午。因為你看著我的眼神,跟寨子裏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沒有嫌棄,沒有害怕,沒有那種把我當成臟東西的疏離。”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味那一刻的感受,然後才繼續道:

“後來,就是鎮上那次了。狗咬的。”他隨意地指了指自己肋下,仿佛那不是一個差點要了他命的、猙獰的舊傷疤,而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標記,“疼是挺疼的,血也流了不少。不過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語氣驟然興奮起來,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要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你又出現了!你從人群後面擠過來,手裏抓著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破竹竿,臉都嚇白了,還在那虛張聲勢地喊,揮著竹竿去打那只畜生。你那麽小一點,竹竿比你還高,揮得亂七八糟,差點打到你自己。可你就是擋在我前面了。”

廖鴻雪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熠熠生輝,充滿了純粹的喜悅和懷念。

他握著林成的手,細細摩挲著,五指插入指縫,是一個十指相扣的姿態。

“狗被你嚇跑了。你就扔了竹竿,蹲下來看我。你的手抖得厲害,比剛才揮竹竿的時候抖得還厲害。你看著我的傷口,好像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然後你就開始撕你自己的衣服——那件本來就又舊又破,補丁摞補丁的褂子。你撕得歪歪扭扭,布條也窄一條寬一條的。你想給我包紮,可是手抖得根本系不上結。你試了好幾次,急得額頭都冒汗了。最後,你從懷裏——對,就是你貼身藏東西的那個小布袋裏,掏出一小撮黑乎乎、已經幹巴了的草藥末。你特別小心地、一點一點,把那些藥末全按在我的傷口上。你的手上,袖子上,全沾了我的血,又濕又黏。但你好像完全沒註意,只顧著低頭看我的傷口。”

他停了下來,房間裏只剩下他略帶急促的呼吸聲,和一種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滾燙的情感。

“哥,”廖鴻雪的聲音啞了,帶著一種近乎哽咽的甜蜜,“你知道嗎,那時候,看著你手上沾著我的血,看著你為我著急,為我掉眼淚,為我上藥包紮,我覺得,就算被咬下一塊肉,也值了。不,應該說,幸虧被咬了,不然我怎麽有機會看到你為我這樣?”

他的邏輯完全扭曲,卻自洽得可怕。痛苦、傷害、瀕死的恐懼,在他對林丞出現並關心他這一事實的極致美化下,全都成了值得珍藏的、甜蜜的相遇往事。

林丞腦袋裏突然出現幾個大字——農夫與蛇!

“所以啊,”廖鴻雪長長地舒了口氣,身體重新放松下來,看著林丞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那是一種徹底占有後的踏實,“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了。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樣。你是我的。只有你會跳下冰冷的潭水救我,只有你會為了我跟發瘋的野狗對峙,只有你會在乎我,憐惜我。”

少年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繾綣,林丞費力地擡起眼去看他,竟瞥見了一閃而過的羞澀。

對於這段往事,林丞竟然從他臉上看出了幾分少女懷春似的扭捏。

這違和感不亞於在水中看到用腮呼吸的麻雀,在天上看到會飛的大象,在地上看到會走路的魚。

他笑了笑,執起林丞的手放到唇邊輕吻“我的本命蠱,是用我的心頭血,混著最烈的毒和最罕見的靈藥,養了整整九年才成的。它就是我,我就是它。把它種在你身上,從此以後,你的心跳就是我的心跳,你的痛就是我的痛,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我們共享一切,再也不分彼此。”

“愛我吧,哥”他湊近一些,溫熱的呼吸拂在林丞冰冷的皮膚上,語氣是百分百的認真和甜蜜,“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的禮物。我把我送給你了。從此以後,我們就是一個人了。你的身體裏養著我的蠱,你的氣息裏混著我的味道,你的命和我緊緊相連……只要你愛上我,這簡直是最完美的結局。”

林丞喃喃道:“可我不是你的家人……”

“家人?”他偏了偏頭,似乎覺得這個詞不夠準確,又補充道,“不,比家人更親密。家人可能還會分開,但我們不會。我們是彼此的半身,是共生共死的唯一。你會慢慢習慣的,習慣我的存在,習慣我們的聯系。你看,你的身體已經開始適應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林丞的腰腹,那裏因為同生蠱和多次的灌溉,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

“我們會一直這樣在一起。我會治好你所有的病,趕走你所有的恐懼。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廖鴻雪說著,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將林丞冰涼的臉握進自己溫熱的掌心,輕輕揉捏著他僵硬的臉頰,仿佛在把玩一件失而覆得的珍寶,動作間充滿了戀愛中人特有的親昵。

林丞被迫仰起臉,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對他予生予死的怪物。

是的,他覺得廖鴻雪是個怪物。

沒有正常人會在對別人做了這麽多不可原諒的事情後,坦然地要求別人愛上他。

林丞喉結滾了滾,他的嗓子有些幹澀,聲音沙啞:“我沒有斯德哥爾摩,不管小時候發生了什麽,我現在沒有能力反抗你,但我也絕對沒法愛上你。”

廖鴻雪並不意外,事實上結果對他來說只是一直擺在那裏的水杯,裏面的水是多是少對他來說只是時間問題,而他只是需要杯子擺在那裏而已。

“這裏太潮了,呆久了對你身體不好,”廖鴻雪振振有詞,說話間還一直握著林丞的手不放,“你乖一點,我們還回到以前那個房間去住。”

林丞差點冷笑出聲,原來廖鴻雪也知道人長時間在地下呆著會生出毛病。

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在這間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室裏將林丞做到昏厥。

林丞捫心自問,這是有一星半點喜歡的表現嗎?

真的喜歡一個人,會舍得他被剝奪五感和自由,像個動物一樣苦苦祈求他手中的食物和垂憐嗎?

不會的。

林丞悲切地想著。

“哦對了,”廖鴻雪語氣一轉,依舊握著林丞的手,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他的腕骨,留下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淺色印記。“最近外面不太平,你待在這裏最安全。”

他頓了頓,觀察著林丞的反應,見青年只是木然地望著虛無中的一點,便繼續用一種混雜著憂慮與篤定的口吻說道:“黑水寨那邊的瘟疫,到底還是沒壓住,蔓延開了。附近幾個寨子都染上了,死了不少人,鬧得人心惶惶。”

他說著,輕輕嘆了口氣,聽起來很是為外界憂心,但握著林丞的手卻緊了緊。

“一開始我不想管的,那些臟東西麻煩得很。”廖鴻雪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與不耐,“可那些老家夥們哭天搶地,寨子裏也有人開始發熱、出疹子……煩得很。不過你放心,”

他話鋒一轉,低頭看向林丞,眼中的溫水能溺死一匹烈馬,“我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們寨子現在是最安全的。”

他描繪著外界的恐怖景象——蔓延的死亡,絕望的哭嚎,無法控制的疫病——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事不關己的漠然,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遙遠的事實。

然而,這些話聽在林丞耳中,卻像魚刺一樣,密密麻麻地紮進他心裏。

瘟疫……蔓延開了?

林丞混沌的大腦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廖鴻雪一開始“不想管”,但後來“不得不處理”。

這意味著什麽?

他的大腦有些木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其中的破綻。

只是林丞知道,如果連廖鴻雪都一度覺得煩,那外面的情況,恐怕遠比廖鴻雪輕描淡寫的幾句更可怕。

而自己,就像一只被養在看似堅固玻璃罩裏的金絲雀,罩子外面是肆虐的毒霧,飼養員卻微笑著告訴他,這裏是最安全的,只要你乖乖的,就不會有事。

廖鴻雪見林丞長久沈默,身體似乎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以為他是被瘟疫的消息嚇到了,在害怕自己會染病,把病氣過給他。

少年立刻湊得更近了些,幾乎將林丞半摟進懷裏,用臉頰蹭了蹭他冰涼汗濕的額頭,聲音放得又軟又柔,帶著十足的安撫:“別怕,哥。我不會讓任何臟東西碰到你的。我身上幹凈著呢,那些疫氣,近不了我的身,更過不到你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林丞的錯覺,他總覺得廖鴻雪現在比以前的話多了不少,一件小事也要絮絮叨叨地解釋個不停。

這樣近的距離,林丞能瞥到廖鴻雪脖頸上的玉髓正在微光下悄悄發亮。

——那是他曾經送給廖鴻雪的答謝禮,一直被他配掛在胸口,珍而重之的模樣。

為什麽會對自己送的禮物如此看重……林丞混亂的思緒中,突然像是劃過一道冰冷的閃電!

等等……

廖鴻雪說了那麽多“往事”。落水,救狗,上藥,種蠱……他將每一次相遇都描繪得那麽清晰,仿佛鐫刻在他腦袋裏一樣,甜蜜得像是裹了蜂蜜。

可是,他唯獨沒有提蛇潮。

阿雅用那種空靈恍惚的語氣提及的、可能改變了廖鴻雪命運軌跡的,血腥而恐怖的蛇潮。

那個讓林丞大病一場、記憶模糊的夜晚。

廖鴻雪說了那麽多“只有你會救我”、“只有你在乎我”,將林丞塑造成他黑暗童年唯一的光和救贖。

可如果……如果蛇潮的事情是真的,如果真的是廖鴻雪在更危險、更絕望的時刻,用更慘烈的方式救了林丞呢?

為什麽不說?

又或者……阿雅說的,根本就是假的?

是廖鴻雪為了某種目的,通過阿雅之口,編造出來加重他林丞“虧欠感”的謊言?

可如果是謊言,廖鴻雪此刻為什麽絕口不提,甚至似乎有意避開了這個話題?

疑雲如同黑暗中悄然蔓延的苔蘚,悄無聲息地爬滿了林丞的心房。

他依舊僵硬地被廖鴻雪摟在懷裏,臉頰貼著少年溫熱的、帶著淡淡血腥與藥草氣息的胸膛。

他能聽到對方平穩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那具年輕身體裏蘊含的、令人恐懼的力量和浪.蕩的熱情。

廖鴻雪沒有發現林丞的心緒早就飄走了,還在兀自跟他聊天,像個最平常不過的丈夫,對自己的愛人訴說工作上的煩心事,也沒什麽抱怨的意思,就是單純當成趣事來說了。

林丞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說這些是為了什麽,被他抱在懷裏好一會兒才回過味兒來,這分明是他一開始就喜歡營造的,聊天的氛圍。

這算什麽?得到了身體還不滿足,還要努力和他找點共同話題探討一下?

“啾”的一聲輕響,廖鴻雪格外純潔地吻了吻他的額頭,下巴貼著他的臉側,親昵地蹭了蹭。

作者有話要說:

lhx:結婚了家人們,結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o^)/~

是的,李海霞覺得上了床就是合法夫夫了,心也不鬧騰了,身體也滿足了,從這個時候開始每天都是婚後

丞:救命,他瘋了,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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