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阿硯單純可愛，此事不怨她，唯獨只怨那雞鳴狗盜之徒勾/引了她
“為何這樣問？”
沈時檐揚起唇, 面上溫和。
“…其實也沒什麽，”卿木眸子飄忽，攪了攪手指, 猶豫了一瞬，終還是嘆了口氣, “直說, 我是真心為沈師兄考慮的。”
“沈師兄資質過人, 天賦異稟。無論是我, 還是同門其餘弟子，都一致認為沈師兄合該專心修行, 早日飛升。無情道雖無情，卻是飛升最有效的途經。先前目睹師兄與謝師妹情投意合, 我衷心祝願於此，可近日沈師兄總是萎靡不振、悲痛欲絕, 師弟我亦看在眼裏。既如此, 又為何不改修無情道，我也希望能早日看到心目中的沈師兄歸來。”
卿木一絲不茍。
聞言, 沈時檐彎唇，淡淡道：“七情六欲不斷，又如何能修無情道。”
看到卿木皺起眉頭, 他忽而輕笑一聲，眸光溫暖：“卿木師弟, 你是有道侶的人，當明白情愛有多麽折磨人, 它無形無威力, 卻如空氣般沁入人體, 悄無聲息中, 便嵌在了心臟。擁有之際，只覺毫無存在感，一旦失去，便覺千刀萬剮、痛不欲生。”
“若要我斬斷七情六欲，忘掉阿硯，那不如殺了我。”
沈時檐彎唇，性子溫和的人談論起此事來，竟也格外平靜。
卿木神情松動，目光覆雜：“可，謝師妹已不再心悅師兄了。”
“無妨，”青年揚唇，眸子溫柔，眼前似乎已出現了那俏麗少女的面容，“她既心悅過我一次，我便能讓她重新再喜歡上我。阿硯，從不會對我如此殘忍的。”
“那池師弟？”
談及此人，沈時檐唇邊的笑意微斂，低聲道：“阿硯單純可愛，此事不怨她，唯獨只怨那雞鳴狗盜之徒勾/引了她。”
話落，卿木神情愈發覆雜，驚愕地看著青年笑盈盈的面容，好似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沈師兄。
沈師兄當真是瘋癲了。
*
月色朦朧，上元佳節燈火闌珊，街道上有年紀相仿的男女並肩靠在一起走著，女子手中提著花燈，唇邊揚起嬌羞的笑意。亦有老人牽著幼童的手，笑盈盈地一齊朝著人潮湧動的地方走去。
謝青硯側頭，看向牽著自己手的人，今日池羨臨精心打扮了一番。高高梳起的發髻，內裏一身月白項銀細花紋底服，梅花紋樣在衣角處若隱若現，外邊披了一件暗紫色刻絲鶴氅。高挺的眉骨下，一雙彎翹的鳳眸中的濃墨色氤氳不動。
“好端端的，怎跑下山來了。”
池羨臨垂眸看她，唇角彎起：“阿硯與我在一起後，總是埋頭苦心練劍，平日也就罷了，今日是花燈節，阿硯也不願陪陪我嗎？”
“花燈節？”謝青硯眸中恍惚，掃視了一圈，難怪今日凡間街道好生熱鬧。
還未等她說什麽，少年眸中狡黠一閃而過，忽而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拉走了。
“好了好了，反正眼下你人已經到此了，有我拽著你，諒你也不敢跑。”
聞言，謝青硯哭笑不得，她也沒說要跑啊。
跑至一處，他忽而不動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東西不動。
謝青硯定睛一看，原是一賣首飾的攤子，桌上放著各式的簪子、步搖、手鐲、手鏈……直教人看得眼花繚亂。
那商販瞇眼一看，立馬態度熱情地迎了上來：“兩位客官快來看看我這新上的貨，無論是成色還是花樣，那都是城中數一數二的啊。”
謝青硯拿起幾個看了一下，還算不錯，但要論起數一數二，定是這商販在吹牛了。
卻看一旁的少年倒是頗有興致，拿起幾個簪子翻來覆去地看著。
商販一拍手：“這位郎君真是好眼力，您手中拿的這幾個，可是我這攤子賣得最好的。兩位客官定是剛成婚不久的夫妻吧，瞧瞧這相貌，瞧瞧這周身的氣度，活脫脫的仙人模樣，哪裏是凡人能與之相比的。”
話落，池羨臨面上笑意愈濃。
商販再接再厲道：“這位郎君，瞧瞧，看您手中這只銀鎏金嵌瑪瑙簪，與您妻子多相配啊，正值花燈節，便給您妻子買一個吧。”
謝青硯看了幾眼，還算不錯，這只簪子顏色頗為鮮艷，她一向不愛戴這樣的，倒是喜歡戴素凈的玉簪或是木簪。
不過，她倒知道有一人應當喜歡得緊。
目光不知不覺間悄悄瞥向身旁的人。
果見池羨臨愛不釋手地摸著那簪子，鮮艷的紅色，她就知他就愛這樣的。
眉眼秾麗的少年歪頭，盯著謝青硯，理所當然開口道：“阿硯，給我買這個。在一起這麽久了，你都從未送給我東西呢。”
“何時沒送過你了？”謝青硯亦不服氣，開口道，“木雕小人、孔雀香囊……”
說了兩個，她忽而啞了聲，忽然升起幾分心虛來。好像除這兩個東西外，她的確再未送過池羨臨什麽，反倒是他三天兩頭地往她房中送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來。
望著少年似笑非笑的模樣，謝青硯看向商販，笑瞇瞇道：“就要這個，打包帶走。”
“好嘞！”商販眉開眼笑，手下動作麻利。
“還有心儀的嗎，一並買了吧。”謝青硯偏頭去看池羨臨。
少年正低頭擺弄著那簪子，頭也不擡道：“就要這個。”
有那麽喜歡嗎？
謝青硯狐疑想著。
商販笑瞇瞇地看著這對仙人似的夫妻離去，眸間幾分鄙夷閃過，原是妻子掌管錢財，這少年生得這般好，竟是個吃軟飯的。
沒走幾步路，池羨臨就捧著簪子眼巴巴地湊在了她面前：“阿硯，幫我戴上，好不好。”
少年眼神懇求，若是身後有個尾巴，此時定是搖晃個不停。
謝青硯不過輕點頭，他便高高揚起笑容，轉過身，彎著腰，方便她更好地下手。
將簪子插入他的發髻中，感受到重量，池羨臨眉眼彎彎，欣喜地撫摸著發髻上的堅硬質感：“此簪是阿硯送給我的，我定會好好保管，每日都要戴著它。”
“有這個必要嗎？不過只是個價格低廉的簪子罷了。”
“如何沒有，凡是阿硯送給我的東西，便是無價之寶。”
望著少年認真的眉眼，謝青硯一時啞聲，一言未發，心頭卻是悄悄柔軟。
往前走了幾步，池羨臨忽而彎腰探頭看她：“阿硯還是不信嗎？”
“信信信。”謝青硯噗嗤一笑，伸出手去推他往前探的臉。
手心忽而傳來濕潤的觸感，謝青硯一驚，下意識拍了一下他的臉，大庭廣眾之下，他竟是在用舌尖去舔她的手心。
面上一紅：“你是狗嗎？”
相貌昳麗的少年笑盈盈道：“阿硯今日才知嗎？我一直是阿硯的小狗呀，每日舔完上/面，又去舔下……”
又是一巴掌拍了過來，正中他的嘴。
“你瘋了嗎？”
謝青硯幾乎要被他弄得發瘋，四處張望了一番，在發覺到無人註意他們這裏，高提著的心這才緩緩放下。
池羨臨笑瞇瞇地將她的手拉了過來，握在手心。
“謝師姐又害怕了嗎？”
“我才沒有！”
“那是自然，我知謝師姐才不會害怕那些無關之人的目光呢。”
聞言，謝青硯緊張的心忽而放松下來，是啊，周圍的人不過都是無關緊要的路人，與她不過僅是一面之緣，今日過後，便再也不會相見。
“阿硯想去放花燈嗎？”
“想。”
謝青硯沒多猶豫，點點頭。
花燈節自是要放花燈、許願的。
池羨臨笑瞇瞇地牽著她的手，往賣花燈的攤子走去。
忽而，他開口道：“阿硯又在走神。”
謝青硯被嚇了一跳，自恍惚的思緒中回過神，下意識偏頭去看他，池羨臨卻並未在看她，只是微垂眸，唇角翹起，好似方才說的話只是無心之言。
“…哪有。”
“阿硯何時騙過我了，自下山後，阿硯便時不時會走神，好幾次我同你說話，你都沒有聽見。”
看著少女閉口不言的沈默模樣。
池羨臨笑意愈濃：“讓我猜猜，阿硯在因何憂思呢。應當是在憂思尚在床榻上休養的沈師兄吧。”
話落，謝青硯慌了一瞬，在對上少年直勾勾的眼神後，咽了一下唾沫，故作鎮靜道：“那又如何，沈師兄暈倒在地，還吐了那麽多血，我憂思他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越想越有道理。
同為淩霄宗弟子，換作其他人，她也會擔憂他的身體。
又為何要莫名心虛。
池羨臨笑了笑，並未言語。
這樣就更奇怪了。
謝青硯忍不住搖了搖他的手：“你怎麽不說話了？”
少年抿唇，偏頭看她，眸中疑惑：“好生奇怪，阿硯與我幽會，卻想著其他男子。我該說什麽呢？”
謝青硯也不說話了，怎麽感覺越描越黑了，算了，不管了。
路過一攤子，池羨臨又不動了。
望著那攤上滿目琳瑯的面具，謝青硯正心虛著，忙上道地牽著他走了過去：“貍奴有喜歡的嗎，師姐給你買。”
拉著的人忽然不動了，靜止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她。
“怎麽了？”謝青硯回頭奇怪地看他。
“阿硯叫我什麽？”池羨臨唇角翹起，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
“貍奴啊，你之前不是讓我叫你的小字嗎？”
“無事，阿硯待我可真好呀。”
池羨臨面上的失落之意皆無，歡喜地將她拉到攤子前。
拿起一個小貓面具，橘黃色的，上面還有兩個可愛的小耳朵，他在謝青硯面前擺弄著，欣然道：“果真適合阿硯。”
謝青硯對這些不甚在意，隨手將小貓面具接了過來，又看著池羨臨在那裏為自己翻找著。
少年眸光認真，翻找面具的神情認真得好似在準備什麽重要比賽似的，謝青硯被這個想法逗得樂了一下。
他兩只手在面具堆裏扒來扒去，眼看著攤主就要面色難看地上前說教，他終於找到了心儀的——一只白色的小狗面具。
將面具戴在臉上，僅露出一雙笑盈盈的眸子。
“我是阿硯的小狗。”
生怕他又要說出方才那句駭人的話來，謝青硯嚇得連忙付了錢，拉著人就走了。
腳下步子飛快，身旁的少年笑瞇瞇地看著她：“阿硯是偷東西了嗎？”
謝青硯氣得一口氣提不上來，無奈道：“還去不去放花燈了？”
“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阿硯單純可愛，此事不怨她，唯獨只怨那雞鳴狗盜之徒勾/引了她
“為何這樣問？”
沈時檐揚起唇, 面上溫和。
“…其實也沒什麽，”卿木眸子飄忽，攪了攪手指, 猶豫了一瞬，終還是嘆了口氣, “直說, 我是真心為沈師兄考慮的。”
“沈師兄資質過人, 天賦異稟。無論是我, 還是同門其餘弟子，都一致認為沈師兄合該專心修行, 早日飛升。無情道雖無情，卻是飛升最有效的途經。先前目睹師兄與謝師妹情投意合, 我衷心祝願於此，可近日沈師兄總是萎靡不振、悲痛欲絕, 師弟我亦看在眼裏。既如此, 又為何不改修無情道，我也希望能早日看到心目中的沈師兄歸來。”
卿木一絲不茍。
聞言, 沈時檐彎唇，淡淡道：“七情六欲不斷，又如何能修無情道。”
看到卿木皺起眉頭, 他忽而輕笑一聲，眸光溫暖：“卿木師弟, 你是有道侶的人，當明白情愛有多麽折磨人, 它無形無威力, 卻如空氣般沁入人體, 悄無聲息中, 便嵌在了心臟。擁有之際，只覺毫無存在感，一旦失去，便覺千刀萬剮、痛不欲生。”
“若要我斬斷七情六欲，忘掉阿硯，那不如殺了我。”
沈時檐彎唇，性子溫和的人談論起此事來，竟也格外平靜。
卿木神情松動，目光覆雜：“可，謝師妹已不再心悅師兄了。”
“無妨，”青年揚唇，眸子溫柔，眼前似乎已出現了那俏麗少女的面容，“她既心悅過我一次，我便能讓她重新再喜歡上我。阿硯，從不會對我如此殘忍的。”
“那池師弟？”
談及此人，沈時檐唇邊的笑意微斂，低聲道：“阿硯單純可愛，此事不怨她，唯獨只怨那雞鳴狗盜之徒勾/引了她。”
話落，卿木神情愈發覆雜，驚愕地看著青年笑盈盈的面容，好似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沈師兄。
沈師兄當真是瘋癲了。
*
月色朦朧，上元佳節燈火闌珊，街道上有年紀相仿的男女並肩靠在一起走著，女子手中提著花燈，唇邊揚起嬌羞的笑意。亦有老人牽著幼童的手，笑盈盈地一齊朝著人潮湧動的地方走去。
謝青硯側頭，看向牽著自己手的人，今日池羨臨精心打扮了一番。高高梳起的發髻，內裏一身月白項銀細花紋底服，梅花紋樣在衣角處若隱若現，外邊披了一件暗紫色刻絲鶴氅。高挺的眉骨下，一雙彎翹的鳳眸中的濃墨色氤氳不動。
“好端端的，怎跑下山來了。”
池羨臨垂眸看她，唇角彎起：“阿硯與我在一起後，總是埋頭苦心練劍，平日也就罷了，今日是花燈節，阿硯也不願陪陪我嗎？”
“花燈節？”謝青硯眸中恍惚，掃視了一圈，難怪今日凡間街道好生熱鬧。
還未等她說什麽，少年眸中狡黠一閃而過，忽而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拉走了。
“好了好了，反正眼下你人已經到此了，有我拽著你，諒你也不敢跑。”
聞言，謝青硯哭笑不得，她也沒說要跑啊。
跑至一處，他忽而不動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東西不動。
謝青硯定睛一看，原是一賣首飾的攤子，桌上放著各式的簪子、步搖、手鐲、手鏈……直教人看得眼花繚亂。
那商販瞇眼一看，立馬態度熱情地迎了上來：“兩位客官快來看看我這新上的貨，無論是成色還是花樣，那都是城中數一數二的啊。”
謝青硯拿起幾個看了一下，還算不錯，但要論起數一數二，定是這商販在吹牛了。
卻看一旁的少年倒是頗有興致，拿起幾個簪子翻來覆去地看著。
商販一拍手：“這位郎君真是好眼力，您手中拿的這幾個，可是我這攤子賣得最好的。兩位客官定是剛成婚不久的夫妻吧，瞧瞧這相貌，瞧瞧這周身的氣度，活脫脫的仙人模樣，哪裏是凡人能與之相比的。”
話落，池羨臨面上笑意愈濃。
商販再接再厲道：“這位郎君，瞧瞧，看您手中這只銀鎏金嵌瑪瑙簪，與您妻子多相配啊，正值花燈節，便給您妻子買一個吧。”
謝青硯看了幾眼，還算不錯，這只簪子顏色頗為鮮艷，她一向不愛戴這樣的，倒是喜歡戴素凈的玉簪或是木簪。
不過，她倒知道有一人應當喜歡得緊。
目光不知不覺間悄悄瞥向身旁的人。
果見池羨臨愛不釋手地摸著那簪子，鮮艷的紅色，她就知他就愛這樣的。
眉眼秾麗的少年歪頭，盯著謝青硯，理所當然開口道：“阿硯，給我買這個。在一起這麽久了，你都從未送給我東西呢。”
“何時沒送過你了？”謝青硯亦不服氣，開口道，“木雕小人、孔雀香囊……”
說了兩個，她忽而啞了聲，忽然升起幾分心虛來。好像除這兩個東西外，她的確再未送過池羨臨什麽，反倒是他三天兩頭地往她房中送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來。
望著少年似笑非笑的模樣，謝青硯看向商販，笑瞇瞇道：“就要這個，打包帶走。”
“好嘞！”商販眉開眼笑，手下動作麻利。
“還有心儀的嗎，一並買了吧。”謝青硯偏頭去看池羨臨。
少年正低頭擺弄著那簪子，頭也不擡道：“就要這個。”
有那麽喜歡嗎？
謝青硯狐疑想著。
商販笑瞇瞇地看著這對仙人似的夫妻離去，眸間幾分鄙夷閃過，原是妻子掌管錢財，這少年生得這般好，竟是個吃軟飯的。
沒走幾步路，池羨臨就捧著簪子眼巴巴地湊在了她面前：“阿硯，幫我戴上，好不好。”
少年眼神懇求，若是身後有個尾巴，此時定是搖晃個不停。
謝青硯不過輕點頭，他便高高揚起笑容，轉過身，彎著腰，方便她更好地下手。
將簪子插入他的發髻中，感受到重量，池羨臨眉眼彎彎，欣喜地撫摸著發髻上的堅硬質感：“此簪是阿硯送給我的，我定會好好保管，每日都要戴著它。”
“有這個必要嗎？不過只是個價格低廉的簪子罷了。”
“如何沒有，凡是阿硯送給我的東西，便是無價之寶。”
望著少年認真的眉眼，謝青硯一時啞聲，一言未發，心頭卻是悄悄柔軟。
往前走了幾步，池羨臨忽而彎腰探頭看她：“阿硯還是不信嗎？”
“信信信。”謝青硯噗嗤一笑，伸出手去推他往前探的臉。
手心忽而傳來濕潤的觸感，謝青硯一驚，下意識拍了一下他的臉，大庭廣眾之下，他竟是在用舌尖去舔她的手心。
面上一紅：“你是狗嗎？”
相貌昳麗的少年笑盈盈道：“阿硯今日才知嗎？我一直是阿硯的小狗呀，每日舔完上/面，又去舔下……”
又是一巴掌拍了過來，正中他的嘴。
“你瘋了嗎？”
謝青硯幾乎要被他弄得發瘋，四處張望了一番，在發覺到無人註意他們這裏，高提著的心這才緩緩放下。
池羨臨笑瞇瞇地將她的手拉了過來，握在手心。
“謝師姐又害怕了嗎？”
“我才沒有！”
“那是自然，我知謝師姐才不會害怕那些無關之人的目光呢。”
聞言，謝青硯緊張的心忽而放松下來，是啊，周圍的人不過都是無關緊要的路人，與她不過僅是一面之緣，今日過後，便再也不會相見。
“阿硯想去放花燈嗎？”
“想。”
謝青硯沒多猶豫，點點頭。
花燈節自是要放花燈、許願的。
池羨臨笑瞇瞇地牽著她的手，往賣花燈的攤子走去。
忽而，他開口道：“阿硯又在走神。”
謝青硯被嚇了一跳，自恍惚的思緒中回過神，下意識偏頭去看他，池羨臨卻並未在看她，只是微垂眸，唇角翹起，好似方才說的話只是無心之言。
“…哪有。”
“阿硯何時騙過我了，自下山後，阿硯便時不時會走神，好幾次我同你說話，你都沒有聽見。”
看著少女閉口不言的沈默模樣。
池羨臨笑意愈濃：“讓我猜猜，阿硯在因何憂思呢。應當是在憂思尚在床榻上休養的沈師兄吧。”
話落，謝青硯慌了一瞬，在對上少年直勾勾的眼神後，咽了一下唾沫，故作鎮靜道：“那又如何，沈師兄暈倒在地，還吐了那麽多血，我憂思他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越想越有道理。
同為淩霄宗弟子，換作其他人，她也會擔憂他的身體。
又為何要莫名心虛。
池羨臨笑了笑，並未言語。
這樣就更奇怪了。
謝青硯忍不住搖了搖他的手：“你怎麽不說話了？”
少年抿唇，偏頭看她，眸中疑惑：“好生奇怪，阿硯與我幽會，卻想著其他男子。我該說什麽呢？”
謝青硯也不說話了，怎麽感覺越描越黑了，算了，不管了。
路過一攤子，池羨臨又不動了。
望著那攤上滿目琳瑯的面具，謝青硯正心虛著，忙上道地牽著他走了過去：“貍奴有喜歡的嗎，師姐給你買。”
拉著的人忽然不動了，靜止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她。
“怎麽了？”謝青硯回頭奇怪地看他。
“阿硯叫我什麽？”池羨臨唇角翹起，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
“貍奴啊，你之前不是讓我叫你的小字嗎？”
“無事，阿硯待我可真好呀。”
池羨臨面上的失落之意皆無，歡喜地將她拉到攤子前。
拿起一個小貓面具，橘黃色的，上面還有兩個可愛的小耳朵，他在謝青硯面前擺弄著，欣然道：“果真適合阿硯。”
謝青硯對這些不甚在意，隨手將小貓面具接了過來，又看著池羨臨在那裏為自己翻找著。
少年眸光認真，翻找面具的神情認真得好似在準備什麽重要比賽似的，謝青硯被這個想法逗得樂了一下。
他兩只手在面具堆裏扒來扒去，眼看著攤主就要面色難看地上前說教，他終於找到了心儀的——一只白色的小狗面具。
將面具戴在臉上，僅露出一雙笑盈盈的眸子。
“我是阿硯的小狗。”
生怕他又要說出方才那句駭人的話來，謝青硯嚇得連忙付了錢，拉著人就走了。
腳下步子飛快，身旁的少年笑瞇瞇地看著她：“阿硯是偷東西了嗎？”
謝青硯氣得一口氣提不上來，無奈道：“還去不去放花燈了？”
“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