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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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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找了個駢頭——借種

一抹黑影一閃而過, 她沒看見,身後始終有一雙眼眸在暗地裏盯著自己。

神情疲倦的女子走至拐角處,口鼻忽被濕帕捂住。驚呼聲還未說出口, 姜然整個身子往後傾倒,被人半拖半抱地拉至樹後。

綠樹成蔭, 形成一層深深的陰影。粗壯高大的樹幹將兩人的身影遮得完全。

姜然心中驚慌悲戚, 一個個猜測浮現在腦海中, 眼淚驟然從眼尾滑落, 被身後之人察覺到,自然而然彎腰吻去那抹淚珠。濕涼的觸感襲來, 姜然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轉身看去, 輕而易舉地掙脫開那人放在她腰間的禁錮,看到了他的面容——長生。

“你瘋了嗎?!”

長生癡癡地看著她的臉:“夫人, 奴很想你。”

姜然皺緊眉頭, 擡起手,毫不留情地扇在他的臉上, 力道不小,扇得她的手心都紅了一片。

長生被扇得臉頰偏至一旁,古銅色的膚色看不清巴掌印, 意料之外,他竟是彎唇笑了一聲, 笑聲愉悅。

“夫人莫要將手扇疼了。”

“本夫人已和你說清楚了,你這賤奴是聽不懂人話嗎?”

心中本就郁悶, 又被這賤奴這般對待, 姜然已是憤慨萬分, 惡狠狠地瞪著他, 將火氣盡數撒在他身上。

“一而再再而三地騷/擾本夫人,本夫人當真會要了你的命!”

“夫人想要孩子,奴能幫你。”

聞言,姜然愕然地睜大雙眸,唇角抽搐:“你知你在說什麽嗎?”

“奴知老夫人求子之心迫切,江侯爺的身子不易有/孕,為了保全夫人在府中的地位,奴願幫夫人懷上孩子。”

長生目光坦然誠懇,望著姜然的面上滿是敬畏與誠摯,似乎毫無私心,倘若忽略掉他口中所言的大逆不道。姜然似是從沒認識過這個人一般目光沈沈地盯著他,這個卑劣的賤奴眼下竟然在膽大妄為地說著借種一事。

“事實上,夫人似乎對奴並不是毫無感覺,不是嗎?”長生微瞇眸,眸中閃過狡黠之意,循循善誘道,“奴自知身份卑賤,配不上夫人,只求能時刻陪伴在夫人身邊,為夫人解決煩心之事,這便足夠了。”

看到女子微微動容的臉色,長生唇角擒著笑意,眸底含著幾分胸有成竹的掌控欲,看著貴夫人一步一步地跳進自己布好的美好陷阱。

“你就不怕,被阿舟知曉此事?”姜然擡眸,眸中試探。

長生笑了一聲:“奴從未怕過此事。若被江侯爺發現,奴便一人承擔責任,任江侯爺要殺要剮。”

只是垂眸掃一眼貴女的神情,便知此事成了。

長生面上是遮掩不住的喜意,顯露猙獰青筋的大手掐著姜然的細軟腰身往身前一攬,任那溫香軟玉入懷,聽見姜然驚呼一聲,他笑得愈發恣意暢懷。

垂頭含著她的唇,將那當作了香甜軟糯的吃食,又是啃又是咬。夫人的唇當真是小得很,上次與她纏綿之際,長生便這樣想——這樣小的唇,就連那香舌也是小小的,甚是惹人愛憐,不知能否含住他的唇、含住他的舌頭……

時隔多日,終於嘗到了心心念念之人的唇舌,長生眼眸都紅了,心中激動,手下力道不自覺加重,將人掐得更緊些。有力的舌頭更是蠻橫地撬開女子緊閉的牙關,纏著她口中的香舌共舞,饑渴耐難地汲取著她口中的津液,津津有味地品嘗著。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嘖嘖”聲。

姜然聽見那聲便覺羞恥得緊,忙將人使勁往外推。

待分開後,那杏臉桃腮的貴女已紅遍了臉頰,眸光瀲灩,可憐的唇被吸得高高腫起。見狀,長生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不自覺咽了下口水,目光晦暗,又想上前來親她,就被貴女無情地推開。

“你要不要臉啊。”

姜然瞪他,只是那眸中因方才的親昵早已再無冷意,只剩下明晃晃的春意與屬於少女的嬌俏。

長生只覺心軟,被人又罵又打,心中也是甜滋滋的,面上亦是止不住的甜蜜笑意。

“若要臉,奴這輩子都別想和夫人沾上半點關系。”

姜然被他逗笑,眉眼彎彎,反應過來又立馬故作冷聲道:“說好,只借種,其他事你這賤奴想也不要想。”

長生自是乖巧應是,卻是眸色深深地不經意間在女子俏麗的眉眼間流轉一番,心生好笑。夫人可真天真,他早已說過,他是一個心性貪婪的人。想著想著,眸光不自覺含了幾分憐憫之意,可憐的夫人,竟不知有一便有二,但凡她態度稍微松軟,那貪婪的惡狼便會得寸進尺地步步逼近,直到徹底吞掉她……

*

“夫人,您醒了嗎?小侯爺來看望您了,正在院中候著。”

栗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之際,姜然意識尚不清明,迷迷瞪瞪地翻了個身,卻在觸及到身旁炙熱的體溫後,頓時清醒過來。看向身旁赤/裸著身子,正撐著胳膊肘,眉眼含笑看她的男人,姜然面色一白,睡意全無,整個人宛如被冷水潑過般清醒。

“完了!阿舟要來了,你快走!”

她刻意壓低聲音,推搡著長生的胳膊。

長生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起身穿衣,一旁的姜然看著快急死了,只好不停地小聲催促著。

半晌沒等到回覆,門外的栗兒忙問道:“夫人?您還在睡著嗎?”

“醒來了!我知道了。”

姜然擡起頭,朝著門口喊道,又轉過頭瞪了一眼長生,用唇語道:“快點!”

“需要奴婢伺候夫人洗漱更衣嗎?”門外傳來窸窣聲,栗兒就在門口候著,似乎隨時都能推門而入。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磨蹭了半天,長生終於是穿好衣裳了。

“你快點走!”姜然繼續用唇語督促道。

長生彎唇,臨走前,忽而彎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在她耳際輕聲道:“奴愛您。”

耳邊一陣酥麻,自此處一路傳到了全身各個部位,渾身宛如被電觸碰了般僵硬,姜然楞了一瞬,看著長生翻窗而逃的身影,男人肩膀寬闊、身手敏捷,便是逃走的模樣也格外從容不迫,絲毫不見狼狽。

反應過來後,一垂頭便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姜然搖頭苦笑一聲,連忙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

將門推開後,便見江望舟已站在門口了,栗兒神情怯怯地站在他身後,不敢擡頭。

“阿然怎麽這般賴床,我都已在此處等了許久了。”他癟嘴,委屈控訴道。

姜然眸光心虛地飄忽了一瞬,又立馬恢覆正常,拽著人的手腕,將他拉進了屋子:“是我的錯,阿舟寬宏大量,原諒我好不好?”

江望舟後傾著身子,任由自己被她拉著進了屋子,面上含笑,眸光卻在不經意間將整個屋子掃了個遍。

“不好,方才等阿然的時候,我的手臂可是被院中的蚊蟲咬了許多包,癢得很。”

說著,他將手臂伸出,將上面的紅腫小包露在姜然面前,不多,只有兩三個小包。只是江望舟膚色白皙,皮膚又細膩,將其襯托得稍顯觸目驚心起來。

見姜然被他手臂的小包吸引註意,江望舟滿意地彎唇:“不過阿然要真想讓我開心,也不是沒有辦法。這個辦法再簡單不過——只要親親我就好。”

聞言,姜然好笑地彎眸。

看著江望舟傲嬌又得意的模樣,很熟悉,一瞬間,她又想起了兩人初見面時,那個讓她時刻心軟的少年。

姜然笑容柔和,踮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一觸而離,正當江望舟不滿皺眉之際,她卻並未離開,溫涼的觸感又依次落在他的眉骨、鼻尖、下巴……憐愛、疼惜、溫柔。

剎那間,江望舟便被哄好了。

眸光亮晶晶地盯著眼前溫柔看他的妻子,江望舟的唇角怎樣都壓不下去:“阿然這次又將我當作什麽了?小貓還是小狗……”

哪有愛侶之間這樣親吻的,蜻蜓點水,毫無男女私/欲。

江望舟自是不滿足於此的,偏偏又甘之若飴,只覺此女已將他寸寸拿捏。

“非也,”姜然捏了捏他的頰肉,觸感細膩,“我是想起了初相識的你。”

“那時的阿舟,心性可真是稚嫩赤誠啊。我不過是一日未去見你,你便眼眶紅紅地尋到了我家,一見面,豆大的眼淚便落下來了,委屈地問我,是不是不要你了。”

她眸色懷念,談及此,依舊忍俊不禁。

江望舟歪頭,看她,也跟著勾唇,眸中卻是毫無笑意:“阿然只喜歡那時的我嗎?如今的我絲毫勾不起阿然的興趣嗎?”

他的心裏陡然升起一抹妒意來,那時的他如此表現,不過是心知阿然喜愛這副姿態,這才刻意裝模作樣地前去引/誘。事實上,無論是過去的他,亦還是現在的他,江望舟從不是姜然喜愛的那種無害、天真少年。

望著女子面上毫不掩飾的笑意,江望舟涼涼地勾唇,眸色晦暗。若是阿然知曉,那時的江望舟心裏想著,若是依舊不成,她仍要拋棄他,他便撕破臉面,將她綁也要綁在她身邊,到時,她還會如這般喜歡那時的江望舟嗎?

幸而,姜然並不知,她還是回到他身邊了。

不然,他在她面前,便真的徹底暴露真面目了。

江望舟心中情緒覆雜,一時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遺憾了……

“又在胡說了,阿舟永遠是阿舟,我自是會永遠喜歡你。”

眼前的人又在張口、吐出令他欣喜的話來,偏偏面上還不自知,絲毫不知她一字一句、一舉一動會在他心中引起軒然大波。

江望舟喉結一動,喉間幹澀無比,望向妻子的眼神一時間炙熱無比。

目光之熱切,姜然自然也感受到了,身子一僵,只覺自己好像被猛獸緊盯的獵物,虎視眈眈著,又宛如吐露獠牙的毒蛇陰冷地盯著獵人,口中的蛇信子“嘶嘶”地吐露,下一瞬便會爬上前將其絞死。

頃刻間,一具精瘦的男子身體如滑膩的蛇般靈巧攀附上了自己,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頸處、耳邊,惹來絲絲癢意,與此同時,脖頸被一雙有力、修長的手臂環住,男子輕聲道:“阿然,我們要個孩子吧。”

“要個孩子”,四個字一錘將迷迷瞪瞪、已沈浸於此的姜然砸醒,她終於想起,自己在外還找了個駢頭——借種。甚至,昨夜那駢頭留下的暧昧痕跡還在她身上,只要掀開衣裳,便能清楚地看見。

“阿舟,”姜然擡起頭,面色訕訕。

江望舟一楞,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來。

果聽姜然尷尬道:“我來葵水了,要不,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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