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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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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他想當謝青硯的駢/頭

池羨臨覺得自己愈發奇怪了。

看見謝青硯心裏便不自覺泛起酥酥的麻感, 他不喜這種不受控的感覺,生性偏激的池羨臨卻不願顯得自己落了下風,非但沒有移開視線, 盯得愈發緊了。

落在少女白皙的面頰上,自然而然地去尋那處自己已采擷過的地方——飽滿殷紅的唇瓣, 隨著那張櫻桃口一張一合, 可見其間一抹若隱若現的粉舌。

盯著那處, 他的心驀然被燙了一瞬, 頃刻間,眸色沈了下去。

池羨臨忽而想到了一事。

他與此女接吻不過嘴唇碰嘴唇, 她與沈時檐那偽君子卻是唇齒相依、舌尖互纏,將對方口中的津液不知吃了多少去, 這真是好生不公。

謝師姐如此善良憐憫,怎能這般偏心沈時檐呢, 他亦如此渴求著她, 她又怎能對他坐視不管呢。

池羨臨本不懂情愛,自年少春心懵懂之際, 便一心認定自己喜歡那個溫和體貼的沈師兄,對古人常道之言——“性,食色也”亦嗤之以鼻。

少年人年輕氣盛, 多多少少都會有重/yu的時候,池羨臨在這方面卻異常冷淡, 平地起高樓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即便起了正常的生/理反應, 他也會熟練地自行解決。

心悅沈時檐時, 他從未因對方升起過不正常的生/理反應, 心中自是不以為然。

誰料, 直到遇到了此女——他墮落成自己先前最厭惡的模樣。

不知何時,池羨臨已習慣了在夢中看到那個與謝師姐長著一張臉的女子,姿態雲嬌雨怯、嬌媚動人。亦習慣了每日醒來褻/褲的濕/濡一片,繼而若無其事地將挺拔的山頭撫平。

至今,池羨臨仍然不懂情愛,但他想做謝青硯的駢/頭。

他知謝青硯已有伴侶,不過,那又如何,他池羨臨處處都比得上此女的伴侶,她毫無理由不接受這個請求。

*

回到淩霄宗後,將此事稟告了幾位師尊,沈時檐便奉命帶著幾位弟子匆忙去辦理十三名師弟妹的喪事,一時忙得腳不沾地。

謝青硯一人在院落中澆花,下山歷練前,她特意將門前的這幾株白茶花托付給了那位善養花草的師姐,師姐將它們養得很好,即便沒有她的悉心照料,也生得嬌艷、枝繁葉茂。

澆過白茶花後,她無聊地坐在臺階上,望著遠處發呆。

轉眼間,她來到這個異世界已有半年,剛穿過來時,還是萬物覆蘇、冰雪融化的初春,這會兒,已近晚秋,過不了多久,就要立冬了。

寒冷的冬天即將來臨,她能平安地度過這個漫長的冬季嗎?

想及此,謝青硯眉眼間漫上幾分憂愁之色,原著中原主慘死的日子逐漸逼近,饒是眾多事例已證實不能完全相信原著內容,事關生死,她仍難免憂心忡忡。原著中原主死得並不輕松,種種細節都能透露出一個人的性格,殺人手法更是顯露得清楚。

沈時檐殺人時基本是一劍封喉,雖不留餘地,卻讓那人死了個痛快,生前不用經歷過多痛苦。池羨臨卻不同,比起這種幹脆利落的殺人手法,他更喜歡由淺漸深地折磨對方,從身體到精神層面皆一一攻得潰敗。

往往□□還未死去,人就先被逼瘋了。

原著中,謝青硯便是被池羨臨殺的。

她對沈時檐的癡念太重,重到已迷失了自我。先前一些小小的不入流手段,池羨臨自是不放在眼裏的。謝青硯將池羨臨視作眼中釘、一生之敵,恨他入骨,在池羨臨眼中,甚至從未有過謝青硯的身影。

直到,謝青硯惱羞成怒,不僅設計陷害池羨臨,想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去,還趁沈時檐受傷虛弱之際,妄想染指他。想到原著的情節,謝青硯面上閃過尷尬之意,最恐怖的是,謝青硯竟然真的做到了,雖然池羨臨沒如願死去,但她是真的成功地奪去了沈時檐珍貴的chu/男身子。

池羨臨大怒,心想他還沒讓沈時檐自願xian/身,心心念念之物竟然被一個沒入過眼的小蝦米奪去了。這可真是奇恥大辱!

羞惱之下,他破防了。暗中將原主綁了,先餓了一段時間,將人餓得面黃肌瘦的,又笑吟吟地好生折磨了她幾天。

後來,想到這裏,謝青硯斂眸,即便那不是真正的自己,卻依舊令她惡寒。之後,池羨臨不知從何處尋來了一古怪毒辣的蟲子,名為淬腸蟲,寄生於人的體內,使其生不如死、肝腸寸斷。此蟲好吃人的五臟六腑,寄生在謝青硯體內,先是一點一點吃她的肝腸、再爬到心口處,將心臟一口口分著吃光,最後,來到它最喜愛的地方——大腦。

在此過程中,謝青硯始終是清醒狀態。

每時每刻都是痛苦萬分,想死卻沒法痛快地死去。每當她覺得自己堅持不住之際,池羨臨便笑吟吟地用靈力和丹藥吊著她的命,讓她繼續茍延殘喘著。

待那心腸狠毒的貌美少年終於玩膩了,冷眼看那原本面容秀美的少女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屍身變得千瘡百孔,便是受了極刑的罪大惡深的犯人也比她好過。

一朝穿書,謝青硯與原主也沒多大區別,原主是強/上了沈時檐,而她,雖與沈時檐並未結為道侶,卻已是眾人皆知的伴侶關系。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她與池羨臨的關系好像確實比原著中好多了,但那廝心性詭譎,多疑多變,誰知道笑吟吟的面上底下藏著什麽jian/計。說不定哪天突發奇想,就忽然想殺了她。

謝青硯重重嘆了口氣,早前找瑜冉師尊要的聚靈丹已快吃完了,她能明顯感到體內靈力大漲,修為也跟著上了好幾個層次,生怕那暴漲的靈力會沖破筋脈,謝青硯一有空便去練劍,不停地殺作惡的魔獸,好將憑空而來的靈力轉化為自身體內之力。只是,對上那“天之寵兒”池羨臨,她最多只能有個勉強自保之力。倘若池羨臨惱羞成怒,鐵了心要殺了她,謝青硯也不知,到時候她是否還能抗住。

正想著,便見那所想之人遠遠地擡腳進了院子,姿態熟稔,作為“不速之客”,甚至連知會她一聲都沒有。兩人的目光相撞,方才所想已在腦海中浮現畫面,謝青硯難免眸中含了幾分無措、恐懼之意。卻見池羨臨眉眼彎彎,唇角擒著明媚的笑意。

眨眼間,他已來到了她的面前,親昵喚道:“謝師姐。”

謝青硯強壓住心中的惡寒之意,故作自然道:“池師弟。”

她忽然覺得此刻他們二人真像各懷鬼胎的“塑料姐妹”,背地裏都將對方視作仇敵,明面上卻還是裝作其樂融融的模樣,一口一個師姐、師弟。

池羨臨眨眨眼睛,將女子面上隱匿不住的驚慌之色看得一清二楚。他心生疑惑,又有幾分失落之意,歪頭盯著謝青硯,直將人看得面上愈發不自然了,這才緩緩移開目光。

“謝師姐還在怕我?”

“…並無。”實則不然,其實怕得很。

“騙我,”池羨臨面上明晃晃的失落,喃喃道,“謝師姐還在因我於秘境中害你一事而生氣嗎。”

“可我已因此事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謝師姐莫非是覺得鞭笞之刑過輕嗎?”

聞言,謝青硯懵了一瞬,連忙擺手,她雖仍然無法忘懷秘境毒蠍一事,但池羨臨所受的鞭笞之刑也讓他在榻上休養了多日,半條命都沒了,這個刑罰實在算不得輕。

“並無此意。”這次是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容貌秾麗的少年直勾勾盯著她,一雙眼眸狹長,眼尾上挑:“當真?”

“當真……”暫時當真。

謝青硯心中腹誹,如果你又想殺我了,這話自然也當不了真了。

池羨臨一言不發,直直地看著她。

那如炬的目光看得謝青硯心虛得幾乎要在地上挖個洞,再鉆進去。

“好吧,我的確怕你。”謝青硯咬牙,幹脆實話實說,左右因這事頭疼了好久,幹脆來個痛快,趁他還沒發病,直接找當事人問個清楚。

池羨臨對此絲毫不意外,甚至欣慰於少女的坦然。

“我怕你會…殺我。”

“我怎會殺你。”

似是她的話過於好笑,池羨臨彎眸,他原先當然有這個想法,但是眼下,她對他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池羨臨還指望著當她的駢頭呢,又怎會將她殺了。

不過,他倒是好奇,迄今為止,他只對此女升起過兩次殺意,一次為秘境,另外一次便是她熟睡之際,莫不是後者那次也被她發現了,這才使其後怕成這樣。

池羨臨若有所思地盯著她。

謝青硯思索了一下,將原著中的情節挑挑撿撿,大致給他說了一下。

“……就是這樣,我總會夢到你用各種殘忍的手段殺害我,以至於醒來後依舊惶惶不安。”

自然將淬腸蟲一事隱去了,謝青硯真怕此話會帶給他靈感,若是他日後興起,忽然想到今日她給他所講的話……

少女眉眼怯怯,又是好奇又是惶恐地等待著他的回話。

他會說什麽呢,說他不會這樣做,還是……直接殺了她。

這種未知的刺激感令謝青硯心跳如雷,她想,她也是瘋了,眼下竟是和池羨臨這個行事詭異的瘋子比誰更瘋一些。

卻見貌若好女的少年挑眉,嘴角擒著驚喜的笑意,看向她的眼神較方才愈發露骨幾分:“我竟會屢次入謝師姐的夢境。”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原來此女私底下也會偷偷想著他嗎。

如他一般,此女也對自己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貪戀之心嗎。

池羨臨心頭更麻了,好似被一只錘子猛然砸中,他抿了抿幹澀的唇,笑意愈濃:“謝師姐,我不會如此對你的,你當信我,我舍不得的。”

他真是越發喜歡此女了。

眼下他愉悅極了,這是無論殺了多少人都無法帶來的奇妙感受。

他就知道,當初沒將人直接掐死是正確的選擇,此女果真是個寶,每時每刻都能帶給他奇妙的滋味。

“那太好了!”謝青硯聞言一喜,彎眸道,“那我們日後便當好友吧。”

化敵為友,她可真是個天才,鬼知道他現在說的話是真是假,趁機順著梯子往上爬。

“好友?”

池羨臨歪頭,眸中疑惑之意明顯。

他們二人都對彼此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為何不能直接確定關系,反而要舍近求遠,當好友。

轉念一想,女子到底生性含蓄,此話定是不敢直接說出口,這才以好友之言引他主動說出更深的層次。

池羨臨搖頭:“我不想當好友。”

正當謝青硯遺憾之際,卻聽那少年彎唇,眸中歡喜:“阿硯,我當你的駢頭吧。”

謝青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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