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關燈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誰家正經情敵會這樣

一語成讖, 不過半刻後,謝青硯忽覺酷熱難耐,所處之地仿若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爐, 將她架在其上炙烤著,轉眼間, 後背已黏濕一片, 連帶著那處的衣裙濕答答地貼在脊背上, 極為難受。

面上燙, 身子熱,吐口氣都如冒煙狀。

謝青硯將身上的軟毛披風脫了下來, 用手扇著涼風,效果微不可見。她看向池羨臨, 少年面上平靜,額上卻流下滴滴汗液來, 臉頰染上紅暈, 顯然也熱得緊。

“說不定廟外的溫度是正常的,池師弟, 我們出去試試吧。”

“無用。凡是我們所處之地,皆如火爐炙烤。”

謝青硯咬牙切齒,只恨不能將那畫皮妖揪出來, 狠狠揍一頓。

衣衫廝磨的聲音響起,池羨臨已將外衫脫下, 僅著白色的裏衣,他將紮好的馬尾綁成利索的丸子頭, 露出光滑白皙的脖頸, 閉眸打坐:“謝師姐試著將靈力往體內運轉, 形成一個保護罩, 將熱氣逼出體內。”

果見他面上的紅暈消散了幾許。

謝青硯心念一動,也學著他的模樣閉眸打坐,靈力在體內流淌,帶來絲絲涼意。只是,還不夠,若是方才的溫度仿若火爐炙烤,現在的溫度,便是太陽直照面頰,熾熱感襲來。

冰棍、空調、西瓜、風扇……謝青硯在心裏默念著解暑神器的名字,想念極了。

她又伸出手將上身的團錦灼花衣衫脫去,僅著裏衣,若不是池羨臨還在此,謝青硯真想將裏衣也一並脫去,好讓身子涼快涼快。

遺憾身處封建的古代,即便是修仙的異世界,這裏的人們也不像現代社會思想開放,倘若她將裏衣脫去,只剩下屬於女子的小衣,謝青硯覺得這是正常的吊帶穿搭,只怕池羨臨看到會心生驚愕與恐懼之意,誤以為她要勾/引他,將她轟出去就罪過了。

耳邊忽響起腳步聲,謝青硯卻沒心勁睜開眼去看了,她只覺頭暈眼花、胸口悶悶的,整個人被熱得蔫巴巴的。

“謝師姐,吃個桃吧。”

池羨臨張開手心,一顆粉粉嫩嫩、形狀飽滿的桃映入眼簾。

“你哪來的桃?”謝青硯驚愕問道,還是接了過來。

他已一口咬了下來,甘甜的汁水充斥了整個口腔,眉眼彎彎:“石臺上的貢品呀。”

謝青硯一噎,連忙看了眼雕像前的石臺,原是方才小菏磕頭祈福後放下來的。

喉中幹澀無比,謝青硯咽了下口水,也不講究,大口大口地啃咬起來,甘甜的桃汁下腹,將心頭那股燥意消解了幾分,很快,一顆桃便只剩了個核。

她站起身,將整個木籃拿了過來。籃中共有七八顆桃,她和池羨臨二人平分,無人言語,只一味啃桃,耳邊只餘啃咬果肉的聲響。待他們停歇下來,便見地上放了七八個桃核。

少女摸了摸撐起的小腹,不禁打了個嗝,吃得太撐了。

池羨臨輕笑一聲,眸光落在她身上:“謝師姐倒是信任這位名叫小菏的女子,送來的貢品,竟是絲毫不懷疑,一連下了肚。”

“非也非也,”謝青硯擡眸,煞有其事道,“我不是信任她,而是信任你。”

“信任我?”池羨臨勾唇,重覆道,眸色深深。

“對呀,既然池師弟吃得那般幹脆,那自然是無毒的,池師弟都不怕,我又有什麽好畏懼的。”

謝青硯理所當然道,池羨臨這人哪裏是會吃虧的,吃之前他定是好生檢測了一番。再說,她實在是又熱又渴,解渴的水果就擺在眼前,謝青硯實在無法抗拒這個誘惑。

池羨臨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忽開口問道:“謝師姐方才說的冰棍、空調、風扇是何物?”

他知西瓜,卻不知另外三物是什麽東西。

謝青硯一驚,心虛了一瞬,莫不是她方才被熱糊塗了,竟是將心裏話說出來了:“咳…是我們家鄉那塊的東西,池師弟不知是正常的。”

她又用這個先前說給沈時檐的借口來搪塞池羨臨。

其實這樣說倒也沒問題,無論是奇特衣服,還是解暑神器,都是現代社會的產物,時代不同,饒是他們再博學多識、見多識廣,也不可能知道這些東西。她一個土生土長的二十一世紀人類,現代社會可不就是她的家鄉。

想及此,謝青硯將自己說服了,面上的神情自信了許多。

“哦?”池羨臨勾唇,盯著她,“不知謝師姐的家鄉在何處?”

沒想到他會追問下去,謝青硯心中一緊,連忙頭腦風暴,急中生智道:“一個非常遙遠的地方,若是有機會,到時候可以邀請池師弟一同去游玩一番。”

後面這話自然是客套話了。“有機會”、“改日”……都是成年人之間的體面,懂的都懂。

卻見池羨臨笑意愈濃:“原是如此,那我定要去謝師姐的家鄉瞧上一番,也好看看養育謝師姐的奇妙之地。”

謝青硯啞口無言,心中默默想著,何止是他,她更想回去呢。若是他真能找到讓她回家的辦法,謝青硯還要感激他呢。

靈力護體,加上鮮桃解渴,倒是勉強度過了這酷熱溫度的折磨。

待周遭溫度恢覆正常,謝青硯渾身已是濕透了,濕答答的汗黏在身上,又難聞又難受。她皺著鼻子,體內的靈力已所剩無幾,幹涸的靈力連最簡單的清潔術都使不出來。到底是穿過來的,謝青硯還是更喜歡原始、物理的洗漱方式,熱水擦遍全身,才能讓她覺得真的幹凈了。清潔術簡便、省事,只需捏個咒術,這種化學洗漱方式總讓謝青硯心裏怪怪的。

誰料一朝落寞,她連清潔術都使不出來了。

暼了一眼池羨臨,少年為自己捏了一個咒術,整個人已神清氣爽。謝青硯並不認為他會願意將靈力浪費在為她清潔身體上。

算了,她嘆了口氣,將衣裳穿好:“池師弟,我出去一趟。”

*

找到那潭溪水,謝青硯環視了一番四周,認真檢查一遍,在發現無異常後,松了口氣,半蹲下來。

到底不敢毫無芥蒂地沒入水中,謝青硯只將身上的衣物脫去,用手舀起清水,勉強擦洗著身子,方才在廟內熱得喘不過來氣,眼下溫度雖已回歸正常,那股熱意卻在體內沒散去。這會兒冷水落在身上,冷熱一中和,倒是舒適極了,謝青硯輕嘆一聲,放松了下來。

少女香肩半露,肩頭白皙嬌嫩,隨著她往身上潑水的動作,水滴順著脖頸、鎖骨、肩頭……一齊流向令人遐想之處,進而隱沒其中。明眸善睞,一雙杏眸水光瀲灩,如月牙般彎起。

池羨臨半倚著樹幹,盯著眼前此幕,眸光深深。

她獨自跑出來是為……清潔身子?

將上半身隨意擦洗了一番,眼見謝青硯要開始脫下身的柔娟長裙,池羨臨一楞,連忙背過身,不再去看。只是,面上升起幾分羞惱的意味,面容秾麗的少年微微蹙眉,正欲擡腳離去,卻聽見,身後陡然傳來少女驚呼的聲音。

謝青硯一劍斬斷了青蛇的頭顱,蛇頭滾落在地,口中的蛇信子還在“嘶嘶”地前後吐露,蛇身竟還在一跳一跳地動彈,她心中惡寒。打蛇打七寸,毫不猶豫,一劍落下,蛇已死得透透的。

只是想過來簡單擦洗一下身子,擦了半天,忽覺胳膊黏糊糊的,陰冷的意味襲上心頭,一垂頭,一條顏色青得艷麗的蛇扭動著爬上了她的手腕,謝青硯再無興致,連忙穿上了衣裳。

再擡眸,便見池羨臨站在眼前,臉不紅心不跳地盯著自己。

“池師弟?你為何在此處?”謝青硯眼含警惕,已將他視作成下作的浪蕩之徒。

她可從未想過池羨臨竟是這種人,仗著自己喜歡男子,便毫無芥蒂地偷看女子洗澡,被發現了,毫無羞愧之心。

“你在偷看我…洗澡嗎?”少女面色怪異,問出這句話來心裏自己都不敢置信。

聞言,池羨臨挑眉,無辜聳肩:“並無此意。”

謝青硯心裏的懷疑並未消解:“那你怎會站在此處,方才我已向你說清出去一趟,你卻尾隨我一路,跟到了這裏。”

池羨臨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指認,眉頭緊蹙,望著對面少女滿眼警惕的眼神,只覺心頭升起燥意。

他的唇線抿得極緊,面上神情認真:“我的確是看到了謝師姐的身體,但並非有意為之。”

話落,卻見少女面上神情愈發羞憤,瞪向他的目光惡狠狠的。

池羨臨歪頭,眼神疑惑,他分明已經實話實說了,為何謝師姐瞧著更生氣了。

“謝師姐生氣僅是因為我無意中看到了你的身體嗎,那公平起見,我的身體也可以讓謝師姐看。”

話落,他已坦然地脫掉衣衫,毫無扭捏之態,轉眼間,上身已盡數暴露在謝青硯眼前了。

少年薄肌細腰,多一分健壯,少一分幹瘦,不多不少,甚是賞心悅目。腰身緊實有力,肌肉線條流暢,人魚線若隱若現。肌肉緊貼著骨骼,沒有一絲贅餘。

眼見謝青硯沒說話,池羨臨沒猶豫,又要伸手去脫下身衣物,嚇得謝青硯連忙過來拉住他的手,制止道:“行了行了。”

她神情愈發古怪,眼神飄忽,不知該將目光放在何處。

說來奇怪,在二十一世紀,隨處可見男人光著膀子,對於謝青硯來說,這個程度倒也算不上什麽,眼下看見池羨臨的身子,謝青硯心裏卻莫名升起幾分羞恥之意。

或許是因為池羨臨身份特殊。他愛慕她男友,便算得上是她的情敵。

兩人本為敵對關系,眼下卻氣氛古怪,少年褪去衣物,將自己的身體展露在她面前,動作坦蕩中隱含著幾分莫名的se/情之意。

不知為何,謝青硯總覺得怪怪的,誰家正經情敵這樣。

她晃晃頭,正色道:“別再脫下去了。”

再脫下去可就真說不清了。

池羨臨眸中含笑:“當真不用再脫下去了,謝師姐不再生我的氣了?”

“你把衣裳穿上說話。”

謝青硯將他脫下的上衣甩在他臉上,轉過身,逃似的離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