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關燈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這只妖還沒那麽喪心病狂

謝青硯正坐在樹底下休息, 屁/股下面墊著沈時檐脫下來的外衫,手裏捧著沈時檐塞給她的甜糯糕點,正垂著頭小口地咬, 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一襲玫紅色襦裙,頭上挽了個輕巧的飛仙髻, 活脫脫一個面容俏麗的小玉女。

忙於趕路, 眾人難免有些狼狽了, 謝青硯卻被沈時檐照顧得一塵不染, 一副悠閑自在的模樣。

謝青硯忽然感到眼前落下一道黑色的陰影,沈時檐同幾個弟子們去前方探路了, 自然不可能是他,那就應該是……池羨臨?

她擡起頭, 卻在看到對方的面容時一楞。

“時道友。”

竟然是時川鯉。

柔美少年朝她彎眸一笑,嗓音甜膩:“謝道友。”

此人頗為自來熟, 兩人分明在此之前還一句話未說過, 此時已十分自在地站在她身旁,自顧自地開口道:“謝道友生得可真美。”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口中讚嘆。

謝青硯已聽過太多誇獎了,並未感到多麽驚愕,只是淺淺抿唇, 輕聲道謝。想了想,她又禮貌開口道:“時道友也是, 生得很漂亮。”

雖說是禮貌性回應,謝青硯卻覺得漂亮這個詞非常適合眼前這個嬌美的少年。

修仙界好看的人太多了, 先不說其他人, 就光是沈時檐與池羨臨, 便已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了, 但他們都不能用“漂亮”這個詞來形容。

沈時檐面容俊朗,氣質溫潤,如同散發著悠悠清香的竹蘭。

池羨臨雖貌若好女,五官秾麗,眉眼間時不時閃過的鋒利與戾氣卻硬生生將他精致相貌帶來的吸引力沖散了許多。

兩人身上的“美”都有一種攻擊性。

時川鯉卻不同,少年臉型線條流暢,毫無男性多多少少都會有的鋒利顎骨。面容柔和,每一處五官都散發著一種羸弱的美。身子纖細,略窄的肩膀、細軟的腰身、挺翹的屁/股都為他弱化了那種銳利。

更別提他柔弱的性子。

謝青硯看著眼前眉眼間不自覺流淌著媚意的少年,默默無言,他的美給人一種任其隨意褻瀆的感覺。

時川鯉聞言眼裏閃過亮光,他腳下輕挪,又靠近了謝青硯幾步,聲音羞澀又激動:“謝道友也覺得我這副皮囊極美嗎?”

他唇角翹起,神情頗為自得地撫摸著自己光滑的臉頰。

“我也覺得極美,每日我都會看向銅鏡,癡癡地欣賞一番。”時川鯉忽然看向謝青硯,眼神癡癡,“不過,現在我又覺得謝道友這張臉更美些。”

他猶如蛇信的目光在少女的面上細細滑過,滑過她彎如月牙的眉毛,滑過她明亮圓潤的眼睛,少女臉上最精致的一處五官便是這雙水潤潤的眼眸,一眼便不自覺被她的眼睛吸引,進而陷入那一潭水汪汪的湖水中。又滑過她小巧挺翹的鼻頭,最後落在她紅潤飽滿的嘴唇上。

每一處都生得極好。

偏偏謝青硯還一副美而不自知的模樣,渾然不知自己身上散發的氣質有多麽得勾人。

時川鯉愛美,尤愛美人。即使那沈時檐與池羨臨都生得極好,時川鯉也依然一眼便看上了謝青硯。

他這副模樣過於誇張,嚇了謝青硯一跳,她眼裏不自覺含了幾分警惕。

“時道友,你沒事吧?”

一語驚醒,時川鯉神情緩和下來,他柔柔一笑,氣質無害:“抱歉,嚇到謝道友了,是我態度過於激動了。”

謝青硯松了口氣,眼裏的警惕之意卻沒散。

仿佛是為了轉移話題,時川鯉彎唇,輕聲問道:“謝道友與沈道友是道侶嗎?”

一路上沈時檐對少女的體貼照顧毫不掩飾,當真是放在手上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一點兒苦也舍不得讓謝青硯吃。這份獨一無二的偏愛被同行的人看在眼裏,早已默認他們二人是一對。

謝青硯點點頭。

她暗暗心想,真正目的便是這個嗎?原著中時川鯉便喜歡沈時檐,這會兒見他有伴侶了,也依然不肯放手。她還道為何莫名其妙地誇她一番。

時川鯉並不意外,他彎眸點點頭:“原是如此。”

就這樣嗎?

難道不該旁敲側擊她一番,再陰陽怪氣她一下嗎?

正當謝青硯心中奇怪著,便見時川鯉忽地輕笑一聲,直勾勾地看向不遠處的一個方向:“看來沈道友回來了,我便不好打擾你們了。”

望著纖細少年離去的背影,謝青硯皺眉。

肩頭被人輕碰了一下,沈時檐:“阿硯,怎麽了?”

“無事。”謝青硯搖搖頭,繼而擡頭看沈時檐,彎眸道:“探路可順利?”

她在有心隱瞞,沈時檐眸光閃爍,沒再追問下去:“我與幾個師弟飛了約一柱香的時間,俯瞰下去有一村莊,約莫是那浣陵城。一路上頗為平靜,並無古怪之事發生。”

謝青硯擡頭望了下天色,欣喜道:“一柱香!那運氣好的話趕在天黑應當能找個地方歇息吧。”

沈時檐看著她也跟著笑:“對。”

這也算個好消息。只怕到時候不順,晚上連個歇息的地方也沒有。

這個消息的帶回果然令眾人心情愉悅起來,一時之間趕路的疲倦之意也一掃而盡,士氣高漲。

*

浣陵城雖說是個村莊,真到了此處,卻只覺與繁華的城市並無區別。

道路寬敞,兩側的房屋皆為磚瓦房,一排排地屹立在地面上。一路走過來,還看到了不少商鋪,簡潔大方的牌匾掛在店鋪正上方。能看出來此地欣欣向榮的氛圍。

只是,不知是否是天黑的緣故。整個村莊顯得冷清蕭瑟極了,孤零零的,走了半天,竟沒見有一家開著門,皆緊緊地關閉著房門。就連點燈的人家也少得可憐。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村莊已荒廢了。

眾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眼裏的凝重。

沈時檐:“我們先分頭尋找,盡量找一些開門點燈的人家,問話語氣需舒緩一些,切莫嚇到了村民。”

無人異議。

於是,一個大隊伍分成了幾個小隊伍。

合歡宗的五人為一個隊伍,淩霄宗的二十餘位弟子分為五、六人一個隊伍,共分了四個小隊伍。

沈時檐、謝青硯、池羨臨、卿木與璉瑛分到了一起。

兩對伴侶或牽手並肩而行,或挽著一方的臂彎走著。唯獨池羨臨一人孤零零地走在後面,少年身影看著頗為可憐。

他們走了一段路程,四周依舊黑漆漆的,毫無聲響,像死了一般寂靜。

璉瑛忍不住抓緊了身側卿木的袖子:“不是我說,怎麽感覺這裏陰森森的。該不會我們來遲了,這個村莊已全軍覆沒了吧。”

沈時檐聞言搖頭:“應當不是,命案發生不過七日,只聽聞有三具屍體,達不到滅村的程度。”

話落,氣氛寂靜了一瞬,幾人面上都凝重了幾許,忽然聽見謝青硯開口:“七日殺三人,這只妖好像還沒那麽喪心病狂啊。”

語氣天真無邪,再看向少女,面上都是清澈的愚蠢,偏偏態度還頗為認真,一本正經地分析著。

他們忍不住發笑起來,心裏陰郁的悶悶之意也散去了少許。

“你們笑什麽啊?”謝青硯納悶道。

她真這樣覺得,畢竟小說中、電視劇裏描寫殺人狂都是一天殺一堆人,這只“畫皮妖”七天殺三人,平均兩天殺一個人,相較之下,竟也算得上“良善”了。

璉瑛忍不住上前來揉了揉謝青硯的臉頰肉,手感軟綿綿的:“阿硯你也太天真了吧!”

他們活了如此之久,還從未聽過有人態度如此寬慰的。

謝青硯艱難地從璉瑛手中掙脫開,一擡頭卻與身後池羨臨直勾勾的目光對上。少年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臉上……紅色的痕跡。

她的皮膚似乎很敏感,再細微不過的痕跡都會遺留在身上,白皙的肌膚又將那紅色的印痕襯托得愈發明顯。

池羨臨歪頭,緩緩收回了視線,目光落在地上,又想到了那日看到沈時檐在少女身上留下的痕跡,當真是……觸目驚心的艷麗。

他手指合攏,輕輕撚了一下指尖,空蕩蕩的。

池羨臨心中遺憾。

他忽的想起自己似乎也撫摸過少女的肌膚,他曾流連於謝青硯的脖頸,手下的觸感滑嫩柔軟,好似陷入了一片軟軟的棉花,脖頸上遍布的血管有條不紊地流淌著血液,隨著他的觸碰,一跳一跳的血管也跟著貼在了他的手心——有力、鮮活。

不知又走了多久,沈時檐靈力深,覆蓋在眼上,看到的視野要更遠更廣一些,他彎唇:“看到了,有一戶人家點著燈。”

“那太好了!”

幾人中間,沈時檐性情溫和,又具有親和力,便由他負責敲門問候。

青年輕叩三下門,隨著敲門聲響起,屋內一道低沈年邁的男聲響起:“誰?”

“我們是途經此地的路人,天黑夜深,無處可去,便想求個歇腳的地方。”

“沒有空房住!你們走吧!”

男人聲音中含了幾分怒氣。

幾人都被他惡劣的態度驚了一瞬。

卻見沈時檐不緊不慢道:“村中‘畫皮妖’一事我們已知曉。”

那屋中靜默了一瞬,片刻,那男人才緩緩開口:“…既已知曉就趕緊走!”

“實不相瞞,我們幾人都是修仙者,此次前來是為除妖除害,所以,我們定是不會走的。還請先生寬容一番,為我們尋個歇腳的地方,也便我們了解村莊之事。”

不得不說,沈時檐溫和的嗓音極具說服力。

又過了半晌,卿木幾人已沒了希望,失落地正準備開口時,卻聽見一聲“咯吱”聲。

門開了。

門口探出來一個年邁的男人面容,他因歲月而混濁的眼眸掃視了幾人一眼,沈聲道:“進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