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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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打得他們叫爺爺。”

此事僅是一個小插曲, 弟子們沒有在意,在合歡宗五名弟子告辭離去後,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喝酒吃肉, 一時之間,酒氣都上了臉, 嘻嘻哈哈, 好不歡樂。

謝青硯一邊吃, 一邊琢磨著時川鯉的事。原著中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 沈時檐、池羨臨下山歷練時偶遇到時川鯉,時川鯉對沈時檐一見鐘情, 遂非要與淩霄宗弟子們結隊。在後面發生了一系列啼笑是非的事情。

原著中,這段劇情是沒有原主參與的, 或許是蝴蝶效應,謝青硯也加入了進來。

正思索著, 卻見盤中多了幾塊糖醋雞翅, 謝青硯偏頭看去,身旁的沈時檐揚唇調侃道:“平日阿硯可不是這個飯量。”

謝青硯彎眸, 乖乖地低頭認真吃飯。

餘光中,她感受到兩道炙熱的視線,謝青硯又被迫擡起頭, 順著目光看了過去——池羨臨坐在角落,興致缺缺, 似乎是在放空,將目光無意中放在了她的身上, 眼下她看過去, 也沒見他看過來;另一道是……對面桌上的時川鯉眉眼柔和, 與她對視上, 朝她柔柔一笑。

謝青硯:“……?”

她心下明了,好了,差點忘記了,眼下沈時檐和她是情侶,一路上他待她的態度親昵毫不掩飾,也難怪時川鯉這會兒一直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吃過飯後,正忙著收拾東西,謝青硯一擡頭,便看見合歡宗那幾人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了。

其中一肌肉發達,皮膚黝黑的壯漢看向沈時檐:“餵,你們和我們搭夥不?”

雖說是他發問,但看他一臉不情不願,眼中不屑,便知這個建議定不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話落,淩霄宗的弟子們面上都有幾分不喜與抵觸,看向合歡宗弟子的目光也有了幾分不滿,什麽啊,想邀請他們組隊還這個態度。

見狀不對,時川鯉立馬走出來,給弟子們行了個禮,腰肢柔軟如蒲柳。他姿態溫和,面容柔美:“幾位道友們真是抱歉,這位是我們宗門的陳師兄,陳師兄說話向來都是這般直爽,不過他心腸不壞,還請各位見諒。”

惹人憐惜的美人刻意作出示弱的姿態,任是誰也無法鐵石心腸地拒絕他。果然,幾位方才還忿忿不平的弟子頓時緩和了神情。

時川鯉眸光流轉,又板臉看向陳師兄,故作嚴肅,只是他生著一張嬌美的芙蓉面,就算作出這種表情也只會讓人覺得別有風韻。

“陳師兄,你的語氣過於生硬了。這幾位都是淩霄宗的弟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能和他們組隊是我們的榮幸。”

陳師兄聞言無措地看著時川鯉,古銅色的大手扭扭捏捏地攥住袖口,歉意道:“對不起阿鯉,是我性子莽撞了。”

怎麽說,這個場面有點兒辣眼睛,鐵漢撒嬌啊。

這個陳師兄態度囂張又惡劣,看誰都是一副蔑視的樣子。唯獨望向時川鯉時,眼裏充斥著滿滿的癡迷。

謝青硯咋舌。

時川鯉面不改色,方才冷硬起來的神情立馬如寒冰融水、萬物覆蘇般柔軟下來,眉眼中媚意流轉,奪人眼球:“陳師兄知錯就好。”

那鐵漢哪裏受得了這樣,看著時川鯉的目光像噴火一樣,仿佛恨不得吃了他一樣。

謝青硯:“……”餵,幹嘛呢,這可是公眾場合,當眾調情訓狗啊。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偏頭悄悄看身旁沈時檐的表情,便見青年神情平淡,眉頭都沒動一下,眼神不知飄到了何處,壓根沒聚焦到那處,瞧見她看過來,立馬低頭朝她笑:“怎麽了?”

好,這個一點也不受蠱惑。

謝青硯又忍不住偷瞄池羨臨,沈時檐沒反應很可能是因為他一直是個大直男,完全對斷袖之癖不甚了解,但是池羨臨不一樣,他可是從始至終都是個彎的。

雖說他倆撞號了,但瞧瞧這時川鯉的妖精模樣,哪怕她是個女人,都忍不住感到骨頭酥軟,保不準池羨臨就吃這一套呢。

她一回頭,竟然跟池羨臨的目光撞上了。

秾麗少年勾唇,直勾勾地盯著她,啟唇,殷紅飽滿的唇瓣引得人不自覺將視線放在此處,他逐字逐句道:“謝師姐,又偷看我。”

謝青硯立馬將頭轉回來,她摸了摸耳根,有點燙。這個池羨臨怎麽回事,怎麽每次偷看他都會被抓包,這也太尷尬了吧……

這邊時川鯉目光閃爍,上前一步,將視線放在了…沈時檐身上,他笑著問道:“沈師兄,不知可否應允這個請求,我們幾人雖說實力不算非常強盛,但如果和我們組隊,定是會給你們帶來不小的益處的。”

他一邊說,一邊不經意間伸手將耳邊的碎發撩至耳後,露出白皙的頰邊。

沈時檐神情溫和,嗓音清朗:“只有我們淩霄宗的弟子才會喚我沈師兄,時道友這樣稱呼有些為難我,還請時道友便喚我沈道友吧。”

話落,耳邊似乎傳來了幾聲譏笑聲。

順著笑聲看去,原是合歡宗中那兩名早已看時川鯉不順眼的兩個女子。

她們捂唇,又很快恢覆正常,只是眼裏的嘲諷的笑意揮散不去。

時川鯉一向表情管理得極好的面容僵硬了一瞬,不過很快,他又恢覆了嬌美的笑容:“好的,沈道友。那組隊一事,你們考慮得如何?”

沈時檐轉過身,與弟子們商議了一番,繼而回頭,溫和道:“此次歷練不知兇險程度,能有盟友助力,自是極好的。”

於是,一個臨時的小隊便組建好了。

天色已晚,紛紛道別回了客棧休息。

璉瑛和卿木是道侶,自然而然住一間屋子,只是他們神情覆雜,站在一旁,人都散去了,他們還在原地站著。

沈時檐:“怎麽了?是房間出什麽問題了嗎?”

璉瑛和卿木對視一眼,璉瑛先受不了,走了過來,語氣疑惑:“沈師兄你就不覺得古怪嗎?城中如此多店家,怎會如此之巧,同一家酒樓,同一家客棧。實在讓人很難不懷疑他們有何居心。”

沈時檐神情未變:“自我們來到凡間後,他們便一直在跟蹤我們。”

話落,幾人愕然。

璉瑛與卿木神情憤怒:“竟是如此!”

兩人性子都比較急,璉瑛要更加火爆一些,當即要提劍走:“不行!讓我去好好問一下,看他們到底是想做什麽!竟然跟蹤了我們一路,太可惡了!”

謝青硯在沈時檐的示意下連忙將璉瑛按住。

她溫聲道:“沒事的,阿檐早就知道了,只要我們心中始終存有防備之心就好。答應與他們組隊也是這個原因。”

“何出此言?”

謝青硯眨眨眼睛,解釋道:“和他們組隊,正中他們下懷,將人留在明面上總比放在暗處強,也好看看他們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少女一臉嚴肅,看起來極為可靠。卻見她正經不過三秒,立馬破功,側頭看向沈時檐:“阿檐,我說得對不對?”

她睫毛很長,隨著眼皮的眨動上下撲閃,眼中是滿滿的依賴與期冀。

沈時檐輕笑一聲,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臉頰:“阿硯說得正是我的意思。”

謝青硯立馬高高地擡起頭,神情得意。

在場的人見此皆忍俊不禁,覺得她可愛至極。

卻聽見一旁傳來一聲格格不入的嗤笑聲:“這不是用腳趾都能想到的事嗎?”

順勢看去,便見池羨臨不知何時也在此處,他倚靠在柱子上,懶散地看著他們。與謝青硯的目光對上,少年眼裏劃過笑意,面上惡劣地勾起唇角,挑釁意味十足。

謝青硯朝他做了個鬼臉,又向他比了個中指。

池羨臨一楞,他正欲再看向謝青硯,一旁的沈時檐卻將她護著摟在了自己的另一側,巧妙地遮住了他的目光,遮得嚴嚴實實,池羨臨只能看見謝青硯一角隨風搖曳的裙角。

少年咬唇,又將目光看向另一處,他不屑地扯唇:“有什麽好害怕的,那幾個人實力皆不如我與沈師兄,但凡他們有什麽心思,就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打得他們叫爺爺。”

這話似乎也是這個理。

璉瑛和卿木神情猶豫,竟然被池羨臨的話說動了,也是啊,那幾人的實力也不足以令他們如此驚慌。

卻聽見謝青硯從沈時檐臂彎一側鉆出頭來,挑釁地看向池羨臨:“莽夫。”

話落,池羨臨神情一變,面色冰冷,他站直身子:“你說什麽?!”

謝青硯一看就知道他是破防了,立馬又躲在沈時檐身後,頗有一種仗勢欺人的意味。

見狀,池羨臨竟是被氣笑了,他咧開嘴角,眼神冷冷地盯著謝青硯。

“阿硯說得也對,明箭易躲,暗箭難防。”沈時檐姿態溫和,右手悄然將身後少女的腰身護住,“實力強盛,在擂臺上結果顯而易見,放在臺下,便有太多腌臜的手段。為了萬無一失,還是警惕為好。”

這話又把璉瑛與卿木說動了,他們點點頭,的確,有時就算在擂臺上,也做不到絕對的公平公正。更別說在這種地方。

沈時檐:“好了,時辰不早了,明早還要趕路,大家都去休息吧。”

此言一出,幾人扭了扭酸軟的脖子和手腕,緊繃的精神放松下來,勞累趕路一天,這會兒,疲憊感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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