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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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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臨貴人雖性子跋扈,但實在貌美

清堂居前,風聲簌簌,打落了樹上形單影只的楓葉,翩翩平鋪在地上,繼而化進泥土裏。

今日意外得天氣晴朗,擡頭望去,刺眼的日光照得人眼睛疼。

謝青硯和沈時檐並肩站立,手上握著劍,方才一陣切磋後,兩人鬢前都有幾縷碎發濕透了地貼在臉上,還未來得及說幾句知心話,院中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容貌昳麗的少年微微彎眸,面上神情純然無辜:“我想同師姐和師兄一同練劍,不可嗎?”

自是不可的。

謝青硯在心裏默默回,先前無事,現在可不一樣,她和沈時檐剛確立關系,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刻,當然不想讓旁人來打擾他們。

況且。

這人還是她的情敵。

謝青硯眼裏暗含了幾抹警惕,她可沒忘,原著裏,池羨臨是怎樣愛慕沈時檐而不得,又是怎樣使盡手段強取豪奪的。

似乎是看出了兩人面上的不願之意,池羨臨眸光流轉,委屈地癟嘴:“可是,先前師兄師姐不是已答應了嗎?怎麽這會兒又說話不算數了。”

是啊,他們先前已答應了此事。

謝青硯無奈想著,還是她一口答應的。

她轉頭看身旁的青年,沈時檐微蹙眉,正欲開口,謝青硯連忙伸出手戳了一下他的腰,不痛,略帶幾抹癢意讓沈時檐一楞,他回頭看她。

謝青硯擡頭看他,不讚同地搖搖頭。

二人目光對視一眼,皆清楚了對方的意味。沈時檐嘆了口氣。

見狀,謝青硯揚唇道:“好啊,池師弟便同我們一起練劍吧。”

許久不見,他們之間的氣氛又變化了些許,似乎更…親密了,和諧得仿若旁人無法插入似的。

換作旁人,定是會心生尷尬,只是那人是池羨臨,他絲毫不在意三人之間怪異的氛圍,依舊坦然地做事。

理所當然地吩咐道:“我要與沈師兄切磋。”

聲音輕快,笑魘如花。

話落,他自顧自地伸手抽出他那條遍體漆黑的鞭子,腳下輕點,躍到了空地處,眼神殷切地看向沈時檐。

沈時檐沒多想,正欲上前,袖口忽然被人拽住。

他回頭便看到謝青硯奇怪的神情,沈時檐溫柔彎唇,伸出手,輕撫她的發頂:“怎麽了?”

“…你保護好自己。”謝青硯猶豫道。

聞言,沈時檐一楞,輕笑一聲,心裏覺得阿硯可真黏人啊,卻又因此更為甜蜜了。

“阿硯不清楚我的實力嗎?我不會被傷到的。”

沈時檐心裏柔軟,看著少女眼巴巴盯著自己的眼神,忽然很想俯首親親她,又想到此處還有外人在場,不便如此,這才作罷。

他心裏微微遺憾。

愈發覺得池羨臨實在礙事。

看著青年遠去的身影,謝青硯有苦說不出,她哪裏是害怕沈時檐被打傷,她是擔憂……沈時檐會被池羨臨占便宜。

她才不信池羨臨有意無意在他們面前晃只是單純為了修煉,他的心思太明顯了,每次來都直勾勾地盯著沈時檐。

謝青硯覺得自己可真可憐,好不容易找了個男朋友,不用防女生,竟然得防男生。

那邊兩人已準備好了,待謝青硯看過去,他們已廝打了起來。

或許是她實力精進了,這次再看沈時檐與池羨臨比拼,謝青硯已能將他們的全過程看在眼裏。

他們打起來頗為兇殘,池羨臨的鞭法霸道,這是早就有所耳聞的。唯獨沈時檐,讓謝青硯驚訝了好一番。

原先沈時檐只要與同門弟子交手,會稍微放點水,劍法溫和穩重,十分符合他一向強調的原則——“點到為止”。

上次見他打得這樣兇殘還是在秘境中與那毒蠍角鬥,一向溫和的劍氣陡然變得鋒利,青年溫柔的眉眼也變得鋒利起來,冷淡又狠戾。

只是,他們二人交手起來實在精彩,一場切磋過程,有太多值得謝青硯學習的東西。她看著看著,早已忘記開始一心想盯著,只是不想讓池羨臨占沈時檐便宜的原因,看得她目不轉睛,嘖嘖稱讚。

沈時檐就不用說了,還是一如既往得厲害。一出手,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再是她眼裏的溫柔老好人男朋友,屬於宗門天才的氣勢在他出劍時終於顯現。

溫潤如玉的面容覆蓋上了一層戾氣,仿佛為一張幹凈整潔的白紙添上了幾抹鮮艷的亮色,更別提他高大挺拔的身姿,看得人移不開眼睛。

謝青硯的目光隨著他的身影移動,心中的悸動燒得停不下來。

看了一會兒,她又看向對面的池羨臨。

少年高高的馬尾隨風飄揚,他昳麗的眉眼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輝,唇角揚起頑劣的笑意,一雙鳳眸中劃過似笑非笑。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臨貴人雖性子跋扈,但實在貌美。

謝青硯為她久久盯著池羨臨而羞恥,連忙移開視線,心裏也升起幾抹艷羨來。池羨臨的進步簡直是恐怖如斯。

她以為這段時日她的進步已不錯了,直到看到池羨臨的進步,不禁灑下幾抹辛酸淚。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只能說不愧是主角嗎,這簡直是太犯規了。

池羨臨現在已能與沈時檐過幾招了?

她看得眼花繚亂,已是數不清了。

一時辰後,爐內的香煙已燃至半身,待沈時檐和池羨臨停手,他們面上皆染上了幾分興致盎然與意猶未盡。

不得不承認,哪怕他心裏厭惡池師弟,他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對手。

沈時檐這樣想著,他已忘了有多久未曾打得這樣酣暢淋漓了。

他喘了口氣,下意識擡起頭,去尋找謝青硯的身影,眼前的視線忽然被人遮擋住,他只能被迫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池羨臨一雙眼眸亮極了,他盯著沈時檐,嗓音甜膩:“沈師兄累了嗎?不如同我去喝幾盞茶吧。”

沈時檐微蹙眉,他回絕道:“不用了。”

他想擡腳離開這裏,手臂忽然被人拽住,沈時檐不悅地擡眸,眼中冷意毫不遮掩,與池羨臨眸中的笑意相撞。

“沈師兄為何如此無情。”

少年似癡似怨的聲音傳來。

遠處不過一會兒沒看這裏的謝青硯註意到這邊的狀況,她心下一驚,連忙小跑過來,將兩人分離開,她一手拉沈時檐的手,一手拉池羨臨的胳膊。

將兩人分開了,她才松了口氣,連忙丟開拉池羨臨的手,站在沈時檐身旁,警惕地盯著他。

池羨臨長睫下眼眶中的黑色瞳仁一動不動,他唇角扯平,靜靜地看著對面相貼的兩人,眸中深沈如死水。

“這是什麽意思呀?”

他似孩童般歪頭,眼中疑惑。

“為什麽沈師兄和謝師姐都要用這種可怕的眼神看我呀,是我做錯什麽了嗎?可是我什麽都沒做呀,我只是想邀請沈師兄去喝茶。”

少年委屈地垂眸,面上失落。

謝青硯暗嘆他裝,才不想搭理他。

她拉拉沈時檐的手,想和他一起走,青年卻一動不動,她疑惑地看向他,忽然發現沈時檐面上少見得冷若冰霜,溫和的人突然冷臉,乍一看,還挺可怕的。

“池師弟已有十八歲了,接近弱冠之年,這個歲數,放在人間,已能夠娶妻生子了,並不是稚嫩孩童。”

聞言,池羨臨眸光一亮,他驚喜道:“原來沈師兄如此了解我!”

沈時檐:“池師弟不久前剛承鞭笞之刑,原以為會有所悔意,如今看來,池師弟似乎根本沒有意識。”

他眸光沈沈:“我與阿硯對你態度冷漠,自是因為你設計陷害阿硯一事,我們原以為你是知曉的。此事師尊了結了,在我心中,卻從未結束過,還請池師弟自重,日後離阿硯遠點。”

謝青硯聽得心中一熱。

她還從未聽過沈時檐對人說過這樣重的話,看來不止是自己,沈時檐也對秘境一事耿耿於懷。

只是,謝青硯越聽越不對勁。

她扯了扯嘴唇,很想對沈時檐說,其實池羨臨壓根沒想接近她吧,他一心想接近的人只有沈時檐一人。

沈時檐眉眼冷峻,只是手還緊緊地反握著謝青硯的手。

對面的池羨臨歪頭,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流轉。

良久,就在他們以為他會氣急敗壞轉身離開後,池羨臨恍然道:“原是如此!”

眉眼精致的少年忽然躥到了謝青硯的身旁,親昵地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謝師姐還在記恨我嗎?謝師姐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此舉在兩人意料之外,別說謝青硯了,沈時檐冷淡的面容都出現了幾道裂痕。

謝青硯尷尬地想要立馬松開池羨臨的手,救命,這是什麽情況,她怎麽突然被兩個人包圍了。現在,她的兩只手分別被兩個男人緊緊拽住,握得十分之緊,怎麽這麽奇怪……

那少年看著柔弱無害,手上力氣卻大極了,任憑謝青硯怎樣掙紮,都無法從他手中掙脫開來。

一旁的沈時檐眉頭跳了跳,他抿唇,蹙眉手上使勁,將那礙眼的手使勁拽開,成功將謝青硯的手解救出來。

又將少女護在了身後,眼含警告地看向池羨臨:“你在做何?!”

池羨臨眉眼無辜又委屈,他為何怎麽做都不對。

“我不想讓謝師姐再討厭我了,自然是想要彌補謝師姐了,沈師兄怎麽這麽兇。”

沈時檐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的目光不覺帶了幾分厭煩。

卻不想,身後的少女忽然出口,聲音嘹亮:“你真的想彌補我嗎?”

話落,面容沈沈的池羨臨面上驟然變得神采奕奕:“當然了!”

“那你便教我鞭法吧。”

謝青硯早就饞池羨臨那身手了,那條鞭子,她也看得眼饞了。

劍宜近身,更講求身手靈活,鞭卻不同,鞭身長又勁然。更適意遠身作戰。

況且,技多不壓身,她多學些東西,總沒壞處。

池羨臨毫不猶豫勾唇:“當然可以了!”

與此相反,沈時檐眉眼陰沈下來,他轉過身,面容一瞬恢覆清俊,青年目光擔憂:“阿硯?”

謝青硯心下一暖,她手下輕輕摩挲他的手背,安撫道:“沒事啊,有阿檐在一旁,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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