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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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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池師弟似乎擅長的是長鞭,為何要同我們練劍呢?”

薄霧繚繞,陣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叮叮當當”的,池羨臨腳步輕盈,慢悠悠地往上走。

他停在了沈時檐的房門口。

與此同時,那突兀的鈴鐺聲也消失了。

少年勾唇,輕推開門。

門內的場景令他眼中的愉悅迅速轉變為陰郁——沈時檐與謝青硯坐在臺階上,樣貌同樣出眾的一男一女靠得也很近,他可以看到二人的袖口已經貼在了一起,被風吹起的衣角不自覺落在一起。

不知道謝青硯說了句什麽,惹得沈時檐笑得肆意,唇角揚得極高,他們之間的氣氛其樂融融。

湊得近了,才發現地上放置了兩把長劍,一黑一白,池羨臨不認識另一把,卻清楚地知曉那把白劍是沈時檐的。不言而喻,另一把黑劍是誰的也就一目了然了。

似乎終於發現他的存在了,他們都看過來了。

沈時檐揚眉,站起身來:“池師弟。”

另一人態度就不如他這般平和了,謝青硯驚了一瞬,目光閃爍,始終不敢看向他。

是在心虛嗎?

池羨臨饒有趣味地勾唇。

“沈師兄和謝師姐是在練劍嗎?”少年目光下移,落在地上的劍。

他的聲音平和,似乎是再正常不過的詢問。

沈時檐沒多想,卻偷偷紅了臉,他尷尬了一瞬,自己的確是在跟謝師妹練劍,只是練著練著,兩個人忽然坐在了地上,隨心所欲地暢聊,這會兒正說到謝師妹剛做好的芙蓉糕,還說要給他端來,他心中期待。

他從不是這樣貪於玩樂的人,偏偏這個行為還是被一個師弟戳破的,這讓沈時檐更覺羞愧了。

“…對,謝師妹這段時間都在同我學習劍道。”

“原來如此。”

少年聲音更為清悅,他含著笑意的目光落在謝青硯身上:“謝師姐好生刻苦,不知,我能否有這個幸運觀摩一下沈師兄和謝師妹的訓練過程。”

謝青硯只覺他話語中處處腌著壞,以池羨臨的性子,心裏定是將她定為情敵了,不過她自知她與沈時檐的清白,她才沒有什麽好心虛的。

想到這裏,謝青硯下巴揚得極高,打定主意靠近沈時檐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這個可能了,現在這個結果真正來臨了,她也不會害怕。

池羨臨再可怕,現在也只是個紙老虎,還有沈時檐護著她,現在的池羨臨可打不過沈時檐,她更不會怕他了!

不等沈時檐開口,謝青硯已搶先回答:“可以,池師弟可以盡情觀摩,就算池師弟想一同參與進來,我們也是舉雙手雙腳同意的。”

池羨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少女,嘴角擒著笑意,狀似驚喜道:“真的可以嗎?這樣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池師弟似乎擅長的是長鞭,為何要同我們練劍呢?”

一直沈默的沈時檐突然開口,讓氣氛陷入凝固。

他們二人寥寥幾句就商量好了。

卻唯獨忽略了一人。

總是體貼說好的青年此時卻微蹙眉,他的心裏閃過幾分不願。

是的,他不願。

不過和謝師妹相處了幾日,他卻深覺輕松愉快。每日疲憊的交際、獨處後,他總會期待與謝師妹的見面時間,即使不暢聊,只是和謝師妹一起練劍就很開心了。

他不想再讓另一人插入其中,打擾他們。

這個念頭升起時,沈時檐心中驚愕一閃而過,他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樣自私的念頭,他怎麽會企圖否定一個弟子想要練劍的心思呢。

只是,他張了張唇,詭異的,又並未收回方才的言論。

話落,謝青硯神情淡淡,反而是池羨臨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沈時檐的面上,他企圖通過青年的細微神情判斷他心中所想。

只是,令他失望了,方才的慌亂過後,沈時檐已恢覆了往常最常見的模樣,看不出任何異樣。

池羨臨神情純然:“鞭子使多了會膩的,我也想學練劍,沈師兄是不願意讓我來打擾你們嗎?”

他的話語犀利,竟是讓本就心中有鬼的沈時檐面露蒼白之意,這次,池羨臨看得一清二楚。

沈時檐抿唇,不自覺看了一眼謝青硯,少女似乎處於狀況之外,神情迷茫呆楞。青年嘆氣,也知曉自己方才的行為不對,他松口道:“好,池師弟想學的話,就一同來吧。”

聞言,池羨臨果然大喜,他彎眸:“謝謝沈師兄。”

眸光流轉間,他瞟了幾眼謝青硯,眼裏的興味愈濃。

謝青硯對他們之間的交流毫不關心,站在旁邊像個局外人一樣。事實上她也確實不在意,不管池羨臨心裏打著什麽主意,只要不影響她從沈時檐那裏學到功法和技巧就行。

至於池羨臨會不會暗地裏朝她使絆子,她現下可有倚仗了。

這幾日的相處,她可以明顯感受到沈時檐對自己態度的親近,原先的沈師兄雖對人溫和,身上卻總帶著幾分疏離與冷清。眼下,謝青硯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小小冰山的融化。

她自認為她和沈時檐此時已經是朋友的關系了。

至於池羨臨,沈時檐此時對他可就是單純的師兄弟關系,倘若真起了爭執,謝青硯還是有幾分自信沈時檐能站在自己這邊。

不過,她還是存了幾分討好池羨臨的心思,故意給兩人制造獨處空間,溫聲道:“芙蓉糕出鍋的時間到了,我去取,你們先聊。”

沒等兩人應聲,謝青硯腳下像抹了油似的,一溜煙就消失不見了。

身旁青年的目光不自覺跟在那嬌俏少女的背影上,待人離去,才緩緩收回視線。

這同往常的沈時檐區別很大。

池羨臨說不清自己對此是什麽情緒,只覺得他對這個變化很不愉快。他不悅地抿緊唇線,眼裏晦暗幾分。

只是,他善於偽裝,一開口又將那抹不悅之意隱去:“沈師兄似乎和謝師姐關系很好。”

他嗓音輕柔,話語中又含了幾分羨慕之意。

聞言,沈時檐耳根紅了幾分,他含笑道:“謝師妹是一個很樂觀,很可愛的人,無論是誰和她相處,都會喜歡她的。”

“是嗎?”少年勾唇,他眸色漸深,喃喃道,“都會喜歡她嗎?”

池羨臨黝黑的眸子轉了轉,忽然停在了沈時檐臉上,他勾唇,輕聲道:“可是,我記得沈師兄日後不是要進無情道嗎?”

此話如同一聲驚雷,在沈時檐耳邊響起,震得他渾身發麻。

他看向面前這個活潑開朗的師弟,第一次覺得他姣好的面容無端生怖。

青年面色迅速蒼白,他抿唇,唇部發白:“不,池師弟你誤會了,我對謝師妹並無男女之意,我口中的喜歡之意只是好友間的欣賞罷了。”

少年陰沈的面容猶如寒冰融化、萬物覆蘇,池羨臨彎眸,唇角擒著笑意:“原來如此,那倒極好。”

又過了半晌,謝青硯才慢悠悠地晃了過來,見到兩人坐得極遠,並沒有她想象中相聊甚悅的場面,甚至一向冷靜的沈師兄此時正面容蒼白,神情黯淡地坐在一邊,池羨臨倒是心情不錯,眉眼彎彎。

看起來相處得並不愉快。

謝青硯心中遺憾了一瞬,這算什麽,給機會也不會把握。

她手中提著一個盒子,裏面放了數十塊芙蓉糕,一打開,香味撲鼻而來,糕點賣相也極好,瞧著一個個頗為精致小巧。

自從那日答應了沈時檐給他做好吃的,謝青硯便習慣了跟著廚娘做些美食佳肴。修煉一事枯燥,做飯倒是個不錯的打發時間的事情。做到後面,謝青硯也對此上了癮,漸漸喜歡上了做飯,看到成品後,心中不僅有成就感,還能填飽肚子,真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沒等她喊人,兩人像聞著味一樣,先後都走了過來。

“謝師姐廚藝日益見長啊。”

池羨臨笑道,他也不尷尬,自顧自撚起一塊,丟進口中。

沈時檐也不甘落後,他也跟著撚了一塊,放入口中,隨著咀嚼的動作,酥脆極了,可以稱的上口齒留香。

青年驚喜道:“很好吃,口感酥脆,品相上佳。”

不可否認,被人這樣誇獎肯定,謝青硯免不了得意起來,她想如果她有尾巴的話,此時已經隨著他們誇獎的話語翹了起來。

不過,是不是有些過於誇張了。

謝青硯疑惑的目光落在沈時檐身上,池羨臨也就罷了,沈時檐又不是沒吃過,都吃了這麽多天她做的東西了,也該有個抗疫力了吧。

這次的芙蓉糕雖說的確不錯,但她也嘗了嘗,不至於像他說得這麽誇張吧。

她不過就離開了一會兒,他們二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兩個人都變得奇奇怪怪的。

不去想了,謝青硯舒眉,將盒子放在桌子上:“你們喜歡的話,就多吃點,這還有很多呢。”

意外的,他們之間的氛圍還挺和諧的。

謝青硯心中怪異,她打死也想不到他們三人還會有這樣其樂融融的場面,池羨臨竟然還會無比正常地品嘗她做的糕點。

果然,下一秒,池羨臨就裝不起來了。

他輕聲問道:“這段時間,謝師姐便都是這樣給沈師兄做吃的嗎?”

沒人應聲,只是從謝青硯、沈時檐的神情上就可以判斷出來了。

池羨臨勾唇,目光從沈時檐蒼白的臉上滑過,又落在謝青硯茫然的臉上,輕啟唇:“沈師兄可真是好口福啊。”

真是聽不下去了。

一開口就這樣陰陽怪氣。

謝青硯蹙眉,打斷了他的話語,沒好氣道:“以後池師弟同我們一起練劍,我做的吃的,池師弟自然也是有份的。”

話落,池羨臨面露訝然。

沈時檐手不自覺攥緊,唇線抿得極緊。

【作者有話說】

劍身都是白的,設定是謝青硯的劍鞘是黑金色,沈時檐的劍鞘是月白色,為了區別,所以說黑劍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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