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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去給你做小雞燉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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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去給你做小雞燉王八

他說的這些段玨也都明白,許雁山擔心的問題,也是段玨目前最擔心的。

“可自從紀如星墜海後,楚紀兩家關系看似親密無間,私下卻勢同水火。”段玨說:“雖然你我這些外人還不知這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大概也能猜到,紀裴南對楚家的態度,並不像外人所看到的那麽和睦。”

“再怎麽說那也是一家人,關鍵時候他紀裴南總不可能見死不救。”許雁山坐在真皮座椅上,劍眉微蹙,吐槽後瞬間又悟了段玨話中的深意,“你想把紀裴南拉攏到我們這邊?說得輕巧,可你別忘了那是紀裴南,非親非故,你憑什麽覺得他會幫我們?”

“我們不需要他出手,只是這個人,絕不能成為我們的敵人。”他最在意的,還是楚池硯的感受。

若此事真的牽扯到紀裴南,自己夾在其中,也會左右為難。

許雁山知道他處境艱難,便單刀直入地問:“說吧,你到底準備怎麽辦?”

段玨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想從他身上突破恐怕不容易,那我們就另辟蹊徑。”

“楚肆?”許雁山幾乎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我這幾日思來想去,選擇楚肆是對我們最有利的。不過這種得罪人的事,不能由你我來出面,免得遭人嫉恨。”

許雁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明白。”這種馭。jia要當惡人的事,自然就要讓惡人來做。

段玨這兩年清高,許家可沒那財力請他親自出手。

“那就辛苦你了。”段玨微微一笑,算是回應,“我現在待在楚池硯身邊,做許多事都不能太明目張膽,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這畢竟是法治社會,誰若想對我下手,也只能私底下暗暗動手。”許雁山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起身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西裝,“別說這些了。明天我得親自去見邱扈燁,公司這邊的事,暫時交給你來打理。”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還有你利用我的事,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段玨神色坦然,毫不避諱地說道:“我們之間向來是相互利用,你不也讓我為你辦了不少事。何況這件事對你同樣有益,談不上誰利用誰。”

許雁山不跟他在這事上糾纏,眼神一凜,語氣冷若冰霜,“邱膘不能放,你應該很清楚。我若放了他,你必死無疑。”

“所以我們還有第二條路可走。”段玨端起茶水,只是抿了一口,咽下後,擡眼看向許雁山,“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該怎麽抉擇。”

許雁山聞言,後知後覺地瞇起深不見底的雙眸,心中已然有了下一步的計劃。除掉邱膘這件事,他許雁山不過是以牙還牙。

他這人做事一貫堅持斬草除根,邱家若不徹底倒下,始終是他的心頭大患,日後自己也無法安心。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段玨問他:“你準備怎麽處理邱膘?”

“我不會讓他死得這麽容易,還有邱扈燁,若不是他縱容,他那廢物兒子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說起這個,許雁山眉頭皺得更深,面容上滿是厭惡,“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段玨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不像是為了這事煩心,“你這是怎麽了?”

“蘇喬崢為了惡心我,故意在家裏養了兩條蛇。”許雁山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與恐懼。

想他堂堂七尺男兒,從小到大,最害怕的竟然是那些軟體動物。一想到那身體盤繞在一起,在地上和任何可以容納身體的角落裏爬來爬去的模樣,與其說是害怕,倒不如說是惡心。

段玨表情意味深長,不過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地打趣他:“你連鬼都不怕,還會怕蛇?”

許雁山對他冷臉相待。

段玨不徐不緩地笑笑:“是不是你又做了什麽讓他生氣的事,以我對喬崢的了解,他不是這種人啊。”

許雁山知道蘇喬崢肯定是因為Magnitude那事,故意刺激、惡心自己。

段玨見他皺著眉頭不說話,便知道這事怕也不簡單。他夾在兩人中間,為誰說話都不是,最好的辦法就是兩邊都不插手。

“回去好好聊聊吧,別總為這種小事,傷了大家和氣。”

這話許雁山沒予回覆,只是望向段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許閆那老東西,我姑且讓他再活兩天。”

若不是因為那個男人,他和蘇喬崢也能少去很多誤會。一個半死不活的人,還能有這番本事,不能多想,越想他越來氣。

段玨從沙發上站起來,抖了抖褲腿:“行啦,你有時間還是多想想正事。到時邱老爺子的壽宴,以邱家和楚家的關系,礙於情面,楚池硯肯定會去,楚婺源定然也會。”

段玨看向許雁山,神色凝重,“邱家是楚婺源養的一匹狼,是我們的心頭大患。邱膘這事,不能再拖了。”

“放心,”許雁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要讓他,喜宴變喪宴”。”

段玨滿意地笑笑,不過多幹涉他的事:“行,既然如此,那我先去工作了。”

“我們之間不過是合作關系,你犯不著這麽積極。”許雁山也就客氣這麽一說。

段玨還就認真了,“既然你都這麽說了,行,今天曠工。”

許雁山:“……”

“只是讓你別這麽積極,沒讓你直接撂手不幹了。”

“咱們有事電話聯系,許總的公司人才濟濟,不缺我一個。”段玨走到門邊,擰下門把又停下來,回頭看他,“對了,記得今晚回去好好聊聊,別讓我兩頭為難。”

許雁山表情冷酷地催他趕緊滾蛋。

段玨打開門,悠閑自得地離開了公司。

楚池硯在車上給他發了消息,說在樓下等他。

男人的車就停在路邊,段玨走出去,直接朝那輛熟悉的車懶洋洋地走過去。他停在路邊,一只手撐在窗上,笑瞇瞇地湊近深色車窗。

後排的車窗這才緩緩搖下來,露出裏面男人妖孽又生得權威的臉。

“動作還挺利索。”楚池硯轉過頭來看他。

“收到你的消息我就下來了,一點沒敢耽擱。”

楚池硯仰頭望了他兩眼,笑得花枝招展的騷狐。

男人簡短地命令:“上車。”

段玨拉開車門坐進後排靠著他。

車廂空間密閉,楚池硯目不斜視地啟動車子,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身上難聞死了,離我遠點。”

他越是這樣說,段玨偏要逆著他的意思來。非但沒有退,還故意傾身湊近,無賴似的笑道,“真嫌棄還是假嫌棄啊?你可別嘴硬。”

“你說呢?”楚池硯沒有直接回。

段玨看著男人微微蹙眉的動作,心下一動,指尖試探性地碰了碰男人放在腿上的手背,見他沒有立刻躲開,便得寸進尺地將整個手掌覆上去,緩緩扣緊。

“我更喜歡你身上的味道。”段玨厚著臉皮嬉笑道。

楚池硯沒應聲,只是轉過頭來盯著他。

車窗外的流光斷續地掠過他眼底,明滅不定,一暗一明流動著。

段玨不再給他思考的時間,主動吻上去。

起初是帶著些許試探的輕柔,唇瓣相貼,呼吸交纏,楚池硯今天出門沒用香水,衣服上殘留著淡淡玫瑰花的清香,迷得段玨像條狗似的抱著深嗅。

楚池硯僵硬了一瞬,喉結滾動,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閉上了眼,搭在腿上的另一只手悄悄攥緊了褲料。

車廂內只剩下暧昧的水聲和逐漸粗重的喘息。楚池硯起初還在被動承受,不知何時,那只攥緊的手松開,慢慢攀上段玨脊背,帶著點洩憤似的力道,抓皺了他挺括的襯衫。

一吻結束,兩人微微分開,額頭相抵,平覆著呼吸。

“……回去給你做小雞燉王八。”楚池硯的聲音比平時低啞許多。

段玨笑著用鼻尖蹭了蹭他微熱的臉,“只要是你做的,就算燉毒蘑菇我吃下也是飄飄欲仙。”

楚池硯蹙眉,試圖推開他一點:“罪不至死。”

段玨環著他的腰,不讓他後退。

楚池硯就著這個近距離的姿勢瞪他一眼。

段玨報之一笑。

“仔細我讓你吃棒椎。”楚池硯低聲威脅他。

“我吃,你給的我都吃。”

楚池硯:“……”

段玨這臉皮,偶爾厚得讓人嘆為觀止。

轎車平穩駛入兩人住所的地下車庫。

電梯上行,開門,進屋。

段玨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那個口口聲聲說“不會”的人,繃著一張俊美的臉,有些笨拙地翻出做飯需要的食材,對照著手機搜索出來的步驟,小心翼翼地將食材一樣樣放進煲湯的專用鍋裏。

湯在鍋裏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一如某人此刻的心跳,平穩,溫暖,而踏實。

“我亂放的,毒死你可別怪我。”楚池硯語氣冷淡,背對著他。

“能被你毒死我也認了,反正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恬不知恥。”楚池硯嘴上罵著,卻沒藏住嘴角一絲幾不可聞的松動。

段玨嬉皮笑臉地湊近:“臉算什麽?在你面前我可以不要。”

“……”

某人用事實證明,煮湯並不難。即使用的所有食材都是現成的,不需要再加工。取下鍋蓋,山藥排骨湯香氣撲鼻,排骨軟爛,山藥糯白。

“阿硯這雙手用來給我煲湯,實在是可惜了。”段玨忍不住感嘆一句,本意是在誇他。

楚池硯猝不及防地來一句,“嫌多餘就剁了,反正留著也沒用。”

段玨差點沒讓他這話樂死,主動盛了小半碗湯,舀起一勺吹涼,送到楚池硯嘴邊:“大廚總得先嘗嘗自己的手藝。”

楚池硯瞥他一眼,還是低頭喝了。

湯入口的瞬間,他眉頭微微一蹙。

“味道怎麽樣?”段玨問。

楚池硯面無表情:“沒鹽。”

段玨一楞,就著餵他喝湯的勺子嘗了一口,點點頭,“我倒覺得這樣挺好,原汁原味,也很香。”

“味覺失靈了就去看醫生,這麽難喝還硬誇,倒不如閉上你的嘴。”省得讓他心生愧疚。

“只要是你做的,怎麽樣都好喝。”

楚池硯不理他的騷話,又往鍋裏撒了些鹽,盯著段玨喝下一碗,這才罷休。

兩人在一起時,楚池硯很少碰手機,電子產品相關的,他都極少碰。段玨因為工作需求,機不離手幾乎是常態。

這往往會給楚池硯造成一種,在段玨心裏工作比自己重要的錯覺。男人的目光掠過段玨的手機屏幕,簡單掃過一眼,手機壁紙是原廠自帶的一張風景圖,可以說平凡得沒有一點特色,也不突出。

對於段玨的審美,他向來不抱任何期待。

“你這壁紙用了多久?”楚池硯漫不經心地問。

段玨聞言看向自己的手機屏幕,對他來說,手機不過是生活所需,只管功能齊全。至於外觀和壁紙,這些方面他向來都不怎麽在意。

“買來就沒換過,我覺得挺好看的。工作累了就看看風景,變相的放松雙眼。”

楚池硯:“那你可真專一,審美也是。”

死絕了。

段玨知道他這是嫌棄自己眼光不好。

“那我等會再挑張好看的換上。”

楚池硯白了他眼,隨手把自己的手機丟一旁,起身:“我去倒杯水。”

段玨望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揚起來。

楚池硯剛離開,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段玨轉頭看去,是楚池硯的手機,男人設的鬧鐘。

晚上十點整,是該睡覺的時間了。

以前也沒見這人設什麽睡覺鈴,今天不知道怎麽想的,還特意設了個鬧鐘提醒自己休息。

他拿起男人的手機剛要關掉鬧鈴,看著楚池硯的手機壁紙,上面是一個人站在廚房做飯的背影。段玨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背影,是自己,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偷偷拍的,還特意給設成了壁紙。

這貨……

一張壁紙而已,什麽醋都吃。

聽見楚池硯從客廳走回來的腳步聲,他若無其事地關掉鬧鐘,放下手機。

“你該睡覺了。”段玨提醒他。

楚池硯爬上床,在他身側緊挨著躺下來,雙手抱在腹前,轉過視線看向坐在旁邊的段玨。

“你還不睡?要給誰守夜?”

段玨嬉笑著伸手關掉床頭壁燈,挪動身體,鉆進男人懷裏,尋了個安心的姿勢。楚池硯動作自然地擡手環過他的腰,給人撚好被角,稍微用力就把他拉離自己更近。

夜裏靜悄悄的,月光透過落地窗,將床上兩道相倚的身影拉得很長。

“阿硯,我的晚安吻呢?”

“沒有。”

“小氣鬼,”段玨翻身一只手撐在楚池硯身側,“你不給,那我可自己來了。”

楚池硯右手攬上他的腰,把人推翻,壓在段玨上方,“壁紙趕緊給我換了,不然你以後都休想占我便宜。”

“我這可是主動獻吻,阿硯也不虧。”

楚池硯認真的表情不像在跟他開玩笑:“那你換嗎?”

段玨瞇著眼笑:“你親我,我就換。”

楚池硯出聲:“換到我滿意為止。”

“那你也得親到我滿意才行。”

親到段玨滿意,這麽一比較,也不知道兩人誰虧。

楚池硯懶得跟他繼續討價還價,段玨親了兩口,才心滿意足的抱著他睡覺。第二天的早餐是楚池硯親自做的,男人起得早,氣色好,還渾身有勁。

段玨在他後面晚起半小時,下床先去洗漱,回來慣性走進客廳。

桌上的早餐還是溫的,楚池硯取下脖子上的圍裙掛架上,回頭看向站在桌邊的段玨,看樣子是早聽見了他的腳步聲。

楚池硯走到桌邊,拉開椅子,擡頭瞥過段玨:“站著幹嘛?趕緊坐下吃早餐。”

段玨欣喜,“辛苦阿硯特意起這麽早,為我準備早餐。”

“我是人,也要吃飯,你只是順便。”

他一屁股坐下就開始自顧自的吃起來,完全不搭理段玨。

這嘴硬的,承認對自己心軟有這麽難嗎?

捎帶的段某人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盯著碗裏的青菜瘦肉粥。味道都快把人給香迷糊了。蔥花點綴的粥,無論味道還是品相,在段玨這裏都是極品。

他一高興,足足往肚裏填了三大碗。

一個早上的能量供給,也全靠這三碗粥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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