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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玫瑰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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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玫瑰浴

“寶貝兒,你剛才怎麽不接我電話?”段玨俯身湊近,幾乎要貼上楚池硯的臉。

楚池硯斜過眼瞥他,唇角微微下撇,顯出幾分不耐,“不想接便不接,有問題嗎?”

“當然沒有。”段玨立刻縮回一些,眼神垂下來,唇角也跟著往下彎。

楚池硯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輕嗤一聲,別過臉去,“別用你那空洞的眼神看著我,趕緊上車。”

段玨乖巧繞到一側,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彌漫著楚池硯常用的雪松香氛,清冽又疏離,是他喜歡的味道。

駕駛位上的司機又換了。段玨猜測,楚家禦用司機不低於十個,就他目前見過的,都已經是第四個了。

楚池硯見他欲言又止,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淡淡道:“不用擔心,這個是我們自己人。”

段玨松口氣,剛坐下就看見蜷在男人腿上睡覺的小火焰。

“你出門怎麽把貓也帶上了?”

“我一出門它就追著我,我不帶還能怎麽辦。”

段玨眉頭一挑,自認為極其理解男人的處境,關心地說:“不用慣著它,丟在家裏就好了。”

“哦,”楚池硯語氣幽怨難測,撇嘴道:“你也是用這個態度敷衍我的吧。”

“……”

無妄天災,打死段玨也不能承認。

他唇邊勾起抹漂亮又惹眼的淺笑,視線在男人臉上打了個轉兒,眸底藏著星星點點的溺愛,輕聲說:“我見過邱扈燁了。”

楚池硯短促地“呵”笑一聲,完全不好奇他見過邱扈燁這件事。至於見面的目的,縱使段玨不說,他也能猜到十之八九。

“你這條狗果真好使喚。許雁山野心也真不小,勾搭的都是京海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他精致的眉眼染上幾分薄涼,勾起的唇角似笑非笑,“我早就說過了,老鼠終究是老鼠,就算出了陰溝,打的也都是些見不得人的主意。楚邱兩家合作也有十多年了,不是他許雁山一個閑雜人能取代的。他要真想自取其辱,那就當我沒說好了。”

段玨靜靜聽著,等他說完才繼續道:“有野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倘若邱家真的與零鷲牽扯上關系,日後只會助長其在裕興的勢力。”這草不得不除,而且還得趁早,他身體微微往旁側傾,聲音壓低,“你還記得邱老爺子的兒子嗎?”

楚池硯纖長的手指在貓腦袋上輕點幾下,似在回憶,“你說邱膘?”

“對,”段玨頷首,“許雁山對這人恨之入骨。邱家也是裕興六大股東之一,你我手裏沒有任何把柄,想要對付邱扈燁怕是不容易。我們興許可以從邱膘身上著手。”

“可我聽說邱膘現如今不在京海市,”楚池硯側目看他,眼神帶著審視,“你要上哪去找這人?”

“這個你盡管放心,許家養了那麽多人也不是吃素的。”段玨的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許雁山是鐵了心要與航歐合作,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成全了他。”

楚池硯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段玨,眼神銳利,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麽,“邱扈燁是裕興的大股東,動了他,這事很快就會傳到楚婺源那裏。”

段玨迎上他的目光,不緊不慢地說道:“邱老爺子膝下一子,還不爭氣。我們可以在邱膘身上做文章,到時邱扈燁迫於各方壓力,若是裕興在邱家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施以援手,也不會落人把柄。這樣一來,許雁山的目的也達成了,對付裕興其他幾個老東西也能輕松許多,楚婺源那邊就算知道了也無可奈何。如果裕興能順勢收購航歐,我料楚婺源必定不會為此動怒。”

楚池硯唇角形成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在段玨臉上流轉。

段玨明白他這是在擔心自己引火燒身,他可不想臟了自己的手,更不想帶回一身晦氣,讓身邊的人也同自己遭受反噬。

不管是他做,還是讓別人去做,這件事一旦做了,危險的都是段玨。

“段玨,”楚池硯目光覆雜地望著他,眉心微蹙,眼底的憂色毫無掩飾,“你有沒有想過,一旦幫了我,你回來的事就再也瞞不住了。”

若是讓楚婺源知道段玨不僅活著,還在京海自由行動。以那人一貫斬草除根的手段,段玨怕是只會很危險。

一想到這,楚池硯的眉頭又擰緊幾分。

段玨自然明白他的擔憂,輕輕握住男人的手:“我既然選擇了回來,就沒打算一直躲藏下去。既然要做,自然要全力以赴。只要不死,我就不怕輸,畢竟我還年輕。”

楚池硯聽他說得這樣輕描淡寫,眉頭蹙得更深:“那你有沒有想過,楚婺源要是知道你還活著,會怎麽對付你?”

“或許,再讓我死一次?”段玨眼尾微彎,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但也說不定,要是他會接受我們的事呢。”

楚池硯眼神一凜,罵他:“天真。”

這個道理段玨自然也清楚,這種蠢話說出去,的確讓人笑掉大牙。

“傻人有傻福嘛。”段玨依舊語笑盈盈。

楚池硯別過臉,不願看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嘴上罵他蠢,可正因段玨太過聰明,他才更加擔心。

“是我無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卻無能為力。”楚池硯說。

段玨不喜歡從他嘴裏聽到這種貶低自己的話。

用許雁山的話說,楚池硯單槍匹馬,若是單打獨鬥讓敵人上,他姑且還有一搏反殺之力。只可惜敵人來時成群結隊,縱使他再厲害了得,也有筋疲力竭的一刻。

下一秒,段玨正色道:“我從許雁山那裏拿到了一些許閆和楚婺源交易的證據,但僅憑這些,遠不夠指控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而且許雁山……對我仍有保留。”

與許雁山合作,如與狼共舞。若真到了緊要關頭,計劃一旦失敗,許雁山為求自保極可能抽身而退。

“許雁山大可以拿手裏的東西去威脅楚婺源。”楚池硯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段玨從男人的話裏聽出了嘲諷。

“他不會。”段玨語氣篤定,“許雁山不傻。若把柄反被楚婺源所制,以他的手段,許雁山只會更危險。”

“你很了解他?”楚池硯微微瞇起眼。

段玨怔了怔,反問:“那以你對楚婺源的了解,你覺得他會怎麽做?”

楚池硯沈默了片刻,目光緊鎖著段玨:“除掉所有對他有威脅的人。”

“你看,你不也很了解他?”段玨笑。

楚池硯唇瓣微動,最終只是嗤道:“閉上你的嘴,你這是在替他說話。”

“可我的心在你這裏啊。”段玨眨了眨眼,表情無辜。

楚池硯不吃他這套:“你這話錄下來放給自己聽,怕是都會吐。”

段玨笑笑:“又不是口臭,沒這麽嚴重吧。”

楚池硯被他噎得頓了兩秒:“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

段玨不再作聲,湊上前堆起討好的笑:“親一口。”

楚池硯偏頭躲開:“臭死了,離我遠點。”

段玨楞了一下,隨即勾唇笑:“那我們回家先泡個澡。”

楚池硯淡淡瞥他兩眼,鼻腔裏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算是默許。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車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貓在楚池硯腿上舒展四肢伸了個懶腰,繼續蜷縮起來,乖巧地睡覺打呼。

段玨忽然向前,對前面司機說,“前面有家便利店,等會兒靠邊停一下。”

楚池硯喉結微動,疑惑看他:“你要買什麽?”

“晚上要用的東西。”段玨語氣如常,嘴角若有若無地擡了一下。

司機很懂事,車速稍緩,直至路邊停下。等段玨回到車上,楚池硯側過臉,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塑料袋上:“你買的什麽牌子?”

“牌子不重要,”段玨漫不經心地把袋子塞進儲物格,“只要夠薄,就是最好的。”

楚池硯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你能不能用點好的?”他頓了頓,視線轉向窗外,“我怕染病。”

段玨一楞,隨即肩膀微微垮下來,連聲音都帶了點黏連的委屈:“你罵我有病……”

“就算真罵你,那也是你活該,”楚池硯轉回頭,眼神清淩淩地掃過來,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凈挑些便宜貨,也不嫌硌得慌。”

“我們之間又沒別人,”段玨聲音低下去,一只手覆在楚池硯搭在腿邊的手背上,指尖在他微涼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就算什麽都不用,也不要緊。”

楚池硯手指微動,卻沒有抽開,任由他握著。

窗外的霓虹光影飛速掠過,在兩人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痕跡。

先前關於楚婺源帶來的沈重氛圍,在這無聲的陪伴和指尖傳遞的溫度中,漸漸被驅散。兩人前一後邁入玄關。門口的感應燈應聲而亮,驅散了玄關處的昏暗。

段玨彎腰從鞋櫃裏拿出兩雙拖鞋,先擺好楚池硯的那雙,才換上自己的居家鞋。

“你先去沙發歇會兒,”段玨脫下外套掛在旁邊衣櫥裏,頭也不回地對楚池硯說,“我去放水,很快的。”

楚池硯沒應聲,但依言走向客廳的方向,姿態閑適地陷進柔軟的皮質沙發裏,長腿交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段玨走向浴室的背影,聽著裏面傳來隱約的水流聲,還有某人偶爾哼出的不成調的小曲。

不知過了多久,沙發上的人已等得隱隱有些不耐煩,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一直留意著浴室的動靜。

“水放好了。”段玨帶著些許潮濕的嗓音從浴室傳來。

聽見動靜,楚池硯這才緩緩起身,步調看似不緊不慢,卻比平日快了幾分,朝浴室走去。

浴室門半掩,他一手推開。

段玨剛脫下外套,襯衫才褪一半,袖子掛在臂彎。察覺有人走近,他回過頭,正對上楚池硯穩步而來的身影。四目相觸間,空氣裏仿佛有細微的電流竄過。

“水溫剛好,我們一起吧。”段玨聲線低沈溫柔,似帶蠱惑,隨手將衣服丟在地上。

楚池硯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將眼前的人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目光巡梭之處,竟讓段玨覺得肌膚微微發燙。

段玨迎著他的註視,唇角輕揚,主動走向男人。在他面前站定,擡手替對方脫下外套。指尖不經意擦過對方胸膛,兩人均是一頓。

段玨垂著眼,唇邊弧度幾不可察地加深,低頭專註地解他襯衫紐扣,從下往上,一粒一粒,不疾不徐。

楚池硯低頭註視著自己胸前的手,拾眸凝視眼前段玨認真的神情,再按捺不住,猛地將人向後一推。段玨後背撞上墻壁,不算太重,他臉上未見痛色,眼底笑意反而更深。

楚池硯低頭,急切地吻上他的唇。這一吻裹挾著長久壓抑的濃重情緒,如潮洶湧,毫無章法,只剩純粹的渴求與熱烈。

他的唇重重碾磨,舌尖莽撞地探入,試圖撬開齒關,索取更深的貼近。

段玨被這陣仗弄得幾乎喘不過氣,雙手不自覺攥緊楚池硯的手臂。楚池硯一手插入他發間,迫他擡頭。

下一瞬,楚池硯猛地推開他,視線落在段玨被咬出血的唇上。

“連換氣都不會,你是豬嗎?”

段玨勾舌舔去唇上血珠,“沒事,我不疼的。”

楚池硯呼吸一滯,指腹摩挲過他滲血的唇角,猛地將人拽回懷裏。雙唇再度激烈相纏。不知過了多久,等男人發洩了心頭的不滿,才心滿意足的松開他。

段玨輕喘著氣,臉頰泛紅,神情中透出幾分與平日迥異的溫軟。

他手搭在楚池硯肩上,眼含笑意,歪頭調侃:“剛才在車上,是誰還嫌我臭來著?”

楚池硯眼角微抽,臉上掠過一絲不自在,旋即又恢覆傲嬌模樣,沒好氣地瞪他。

段玨從他臉上看到了“不會說話就閉嘴”的表情。瞧他這樣,段玨手臂收緊,身體貼向男人胸膛,主動吻了上去。

楚池硯直接推開他,一點情面不留,低頭看向浴缸。鋪了厚厚一層玫瑰花瓣,幾乎看不見水,怪不得進來這麽久沒動靜,足見某人準備也是廢了不少工夫。

“準備還挺充分。”他說話時還特意看了眼笑瞇瞇求誇的段玨,邁步踏進浴缸,靠著缸壁緩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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