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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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顧晏然！
沈微瀾的眼睛瞬間瞪大，從南境來的軍報？
這樣重要的軍報，為什麽會出現在相府？
父親不是說……在相府裏的都是小事嗎？
沈微瀾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她努力克制著顫抖，想要關上這一封軍報。
私自查看軍報可是死罪。
這封軍報肯定是在路上經受過風霜，導致父親未能分辨其重要性。
既然她發現了這件事，一定要報告給皇上。
無意間看到幾個字，是能和發現遺落軍報的功相抵的。
若是繼續看下去，有違禮法。
但是沈微瀾控制不住眼睛，這封軍報沾上顧晏然幾個字，就如同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在眨眼之間，破破爛爛的軍報中涵蓋的信息，她已全部收入眼中。
“碰——”
沈微瀾沒克制住手裏的力氣，關上奏折時發出一聲巨響。
“小姐！”聲落，落歡急忙沖進書房，“發生什麽事了？”
落歡的出現將沈微瀾從混沌中拉出來。
她心有餘悸，故作鎮定把軍報放入奏折堆中，繼而搖頭道，“沒事。”
落歡陪伴沈微瀾身邊已有半年，本就對沈微瀾的情緒很敏銳，這時也有所察覺。
她沒急著反駁沈微瀾。
只是默默走到沈微瀾身邊，“小姐夜深了，若是覺得累，奴婢送您回房吧。”
“嗯，”沈微瀾點頭，再次撫摸那本軍報，她嘆了口氣，“這是最後一本了，我們走吧。”
“是。”落歡跟在沈微瀾走出書房。
順帶吩咐其他親衛守好書房。
從書房到望月園的路不遠，但兩人卻罕見的沒有說話。
快到沈微瀾閨房時，落歡快走兩步，提前為沈微瀾打開門，“小姐，今日早些休息。”
“落歡，你進來吧。”沈微瀾不打算藏著掖著。
當她看完顧晏然的軍報後，逐漸慶幸她自己的舉動。
回望月園的這一條路，沈微瀾一直在想，接下來要做什麽。
落歡是她唯一真心信任的手下和朋友。
“是。”落歡心知，沈微瀾有新的動作了。
沈微瀾的房間內，算不上奢華，這是她從輕瀾廂搬過來時。
發生了太多事，根本沒有閑心去布置。
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沈微瀾又覺得這樣輕簡的樣式也挺好。
沈微瀾點燃炭火，燒起茶來。
落歡走到床邊支起窗戶。
看著望月園前的望月池，落歡不由感嘆，這個地方是個談事情的好地方。
炭火燒起來，滾燙的茶水澆在清茶。
茶味的清香縈繞二人身側。
“我在那堆奏折裏看到了顧晏然的軍報。”沈微瀾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明日她要喝哪種茶似的。
落歡雖心驚，卻未露出表象，“軍報不是會在第一時間送到皇上跟前嗎？”
“按理來說是的，”沈微瀾的眼睛閉了閉，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但是我看了那則軍報，不會有假。”
落歡的手握緊茶杯。
“那小姐接下來要做什麽？”落歡擔憂道。
沈微瀾擡眸，“你不好奇裏面寫得什麽嗎？”
“好奇，”落歡坦言道，“但奴婢更關心小姐您的安危。”
沈微瀾的唇勾起。
夏日的夜晚，晚風吹過池水，裹挾著池中荷塘的香氣，籠罩在沈微瀾的周圍。
“軍報中說……南境大旱未解，蠻夷之兵蠢蠢欲動，末將雖善用兵，卻無能驅動饑餓之兵，為穩南境之危，望皇上念於南境百姓之生死，撥糧撥銀。”
沈微瀾的聲音依舊平穩如水。
只有幾眼，她無法一字不差地覆述出來。
但整篇軍報都在訴說南境的險境。
這樣重要的軍報，居然被當做不重要的東西，居然扔在相府裏。
也不知道皇上明日能不能看見。
若不能，顧晏然拿不到糧食，別說打仗了。
不被餓死都是上天眷顧。
“南境挨著海邊，不應該大旱……”落歡聽得眉頭皺起。
“但海水不能直接用，況且南境多年戰爭，就算有辦法將海水化作能用的水，那麽多地，人手肯定不夠。”沈微瀾咬著唇，胸口不停起伏。
“而且……”沈微瀾的眼睛暗下去，說出她最害怕的事，“我怕這件事是穿書者和系統做的。”
提到此處，落歡也無言以對。
那些人能夠奪他人之身，何嘗不可能改變一處的天氣。
“小姐，您需要奴婢做什麽？”落歡在這些事上的智謀比不上沈微瀾，但她勝在執行能力強。
只要沈微瀾一聲令下，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要你親自盯著林月晚，再派人盯著戶部尚書大人，我明日會去郭大人府上，”沈微瀾異常冷靜，“以及我需要一件東西去和他談判。”
落歡眼睛一亮，“小姐可用，他陷害丞相一事……”
“不可，”沈微瀾反駁，“他知道穿書者的事，我知道女主男主只是話本中的叫法，但皇上不會這樣認為，皇家疑心多，再加上林月晚已得皇上親眼，不能冒險。”
“是奴婢魯莽了。”落歡自責道。
沈微瀾搖頭，“無事，記住今天我說的話，落歡……我只有相信你了。”
“小姐想做的，就是奴婢想做的。”落歡行禮，退出房間。
二人交談之間，茶也喝光了。
沈微瀾起身將茶渣倒出花泥裏。
利用郭氏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要驗證南境大旱是不是林月晚做的，就必須請出郭氏。
畢竟只要放大他們二人的留言，或許能將林月晚對準顧晏然的箭移至郭氏身上。
“我還有什麽能交換呢？”沈微瀾換上裏衣躺在床上，看著覆雜的雕花木床。
若是她沒有與顧晏然在一起就好了。
那她可以犧牲自己婚姻，來換取郭氏的合作。
上一次是沈微瀾腦筋轉得快，加上她的要求並未觸及郭氏本身的利益。
才換得一個合作。
而且因為林月晚的出現，二人其實並未真正合作。
這一次是真正要拿出郭氏，讓郭氏成為她手中的一把劍，為她做事才行。
沈微瀾的眼睛緩緩合上。
上一次在郭府，他們說了什麽來著？
就在她雙眼逐漸閉上的瞬間，沈微瀾想起來了。
郭氏說，他要皇位。
幽黑的雙眼迅速睜開。
郭氏不是傻子，這四個字若被有人心人傳出去，他肯定要掉腦袋。
他為何如此沒有負擔的說出來？
就不怕沈微瀾捅出去嗎？
不怕死嗎？
沈微瀾細細回想，那日郭氏的神情。
郭氏說出這四個字時，沒有半分猶豫。
且異常輕松，似乎那皇位就該是他的。
但要是說他想謀殺當今皇上，纂位的話，又不見有動靜。
沈微瀾的頭想得有些疼。
她坐起來。
看向顧將軍府的方向。
她這個想法有些太瘋狂了。
她的心裏一直有一個疑惑。
郭氏不是穿書者，為什麽還能知道穿書者的存在？
如果只是普通的自我意識覺醒者。
應該像父親那樣。
只會覺得周遭事物有些奇怪。
但父親會有這樣的感覺，是因為沈微瀾是女主，他是女主的父親，才會有這種感覺。
那……郭氏是因為什麽。
沈微瀾的呼吸逐漸急促，看向窗外的夜空。
這夜真長。
後半夜沈微瀾幾乎強行入睡，但在夢中是一片陌生的場景。
夢中的人身穿不似京城衣物的服裝，大多數人身穿漏出些肌膚的衣衫。
土地幹裂，長在上面的莊稼，幹枯地站在上面。
幾位壯漢，扛著鋤頭在幹裂地邊上挖出幾個大小不一的深坑。
緊接著又有人提著幾桶水倒出深坑中。
其中一人擡頭看向烈陽，擦了擦豆大的汗珠，喘著粗氣道，“這天氣真是見鬼了，南境今年居然大旱起來。”
“是啊，莊稼不是幹死，就是被百姓用海水灌溉死……今年真是顆粒無收。”
“本以為顧將軍回來，我們的日子會好過些，沒想到這天公不作美。”
說話的人耐不住幹渴，捧起一汪海水灌入肚子裏。
“少喝些，這水越喝越渴，等太陽曬曬再喝。”有人勸道。
喝水那人點頭，“只是我們人手太少了，前些年打仗損失了不少兄弟，不然今年大旱肯定不會這樣。”
“往好處想想，蠻夷那幫人也不好過，可能今年不會有戰爭。”
“兄弟們辛苦了，”人群之中傳來一聲低沈又威嚴的聲音，“我已經寫了求援軍報，很快我們就有食物和人手了。”
“將軍！”
“顧將軍。”
顧晏然笑著點頭，相比在京城，他瘦了不少，南境連續幹旱，瞬間讓他褪去了在京城內的華麗。
“等京城的糧食下來，兄弟們就能吃上一頓好飯了。”顧晏然爽朗一笑。
對於一同在戰場上廝殺的兄弟，顧晏然從不會把京城裏那套猜忌的心思帶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將軍從京城回來，突然不說京城的壞話了，哈哈哈。”
“想知道原因嗎？”
“啥原因啊？”
“我們將軍在京城找到相好了，當然念著京城的好了。”
兩位士兵打鬧成一團。
顧晏然起身過去，一人踹了一腳，“再傳閑話，軍法處置。”
“顧將軍害羞了？”
“真想到京城看看將軍夫人長什麽樣子。”
兩人被踹之後依舊不知收斂，但明顯不想被踹，快步跑開。
顧晏然看著跑遠的士兵，無奈笑了笑。
隨後用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說到，“我也想回去看你，微瀾。”
頓時，沈微瀾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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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重要的軍報，為什麽會出現在相府？
父親不是說……在相府裏的都是小事嗎？
沈微瀾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她努力克制著顫抖，想要關上這一封軍報。
私自查看軍報可是死罪。
這封軍報肯定是在路上經受過風霜，導致父親未能分辨其重要性。
既然她發現了這件事，一定要報告給皇上。
無意間看到幾個字，是能和發現遺落軍報的功相抵的。
若是繼續看下去，有違禮法。
但是沈微瀾控制不住眼睛，這封軍報沾上顧晏然幾個字，就如同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在眨眼之間，破破爛爛的軍報中涵蓋的信息，她已全部收入眼中。
“碰——”
沈微瀾沒克制住手裏的力氣，關上奏折時發出一聲巨響。
“小姐！”聲落，落歡急忙沖進書房，“發生什麽事了？”
落歡的出現將沈微瀾從混沌中拉出來。
她心有餘悸，故作鎮定把軍報放入奏折堆中，繼而搖頭道，“沒事。”
落歡陪伴沈微瀾身邊已有半年，本就對沈微瀾的情緒很敏銳，這時也有所察覺。
她沒急著反駁沈微瀾。
只是默默走到沈微瀾身邊，“小姐夜深了，若是覺得累，奴婢送您回房吧。”
“嗯，”沈微瀾點頭，再次撫摸那本軍報，她嘆了口氣，“這是最後一本了，我們走吧。”
“是。”落歡跟在沈微瀾走出書房。
順帶吩咐其他親衛守好書房。
從書房到望月園的路不遠，但兩人卻罕見的沒有說話。
快到沈微瀾閨房時，落歡快走兩步，提前為沈微瀾打開門，“小姐，今日早些休息。”
“落歡，你進來吧。”沈微瀾不打算藏著掖著。
當她看完顧晏然的軍報後，逐漸慶幸她自己的舉動。
回望月園的這一條路，沈微瀾一直在想，接下來要做什麽。
落歡是她唯一真心信任的手下和朋友。
“是。”落歡心知，沈微瀾有新的動作了。
沈微瀾的房間內，算不上奢華，這是她從輕瀾廂搬過來時。
發生了太多事，根本沒有閑心去布置。
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沈微瀾又覺得這樣輕簡的樣式也挺好。
沈微瀾點燃炭火，燒起茶來。
落歡走到床邊支起窗戶。
看著望月園前的望月池，落歡不由感嘆，這個地方是個談事情的好地方。
炭火燒起來，滾燙的茶水澆在清茶。
茶味的清香縈繞二人身側。
“我在那堆奏折裏看到了顧晏然的軍報。”沈微瀾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明日她要喝哪種茶似的。
落歡雖心驚，卻未露出表象，“軍報不是會在第一時間送到皇上跟前嗎？”
“按理來說是的，”沈微瀾的眼睛閉了閉，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但是我看了那則軍報，不會有假。”
落歡的手握緊茶杯。
“那小姐接下來要做什麽？”落歡擔憂道。
沈微瀾擡眸，“你不好奇裏面寫得什麽嗎？”
“好奇，”落歡坦言道，“但奴婢更關心小姐您的安危。”
沈微瀾的唇勾起。
夏日的夜晚，晚風吹過池水，裹挾著池中荷塘的香氣，籠罩在沈微瀾的周圍。
“軍報中說……南境大旱未解，蠻夷之兵蠢蠢欲動，末將雖善用兵，卻無能驅動饑餓之兵，為穩南境之危，望皇上念於南境百姓之生死，撥糧撥銀。”
沈微瀾的聲音依舊平穩如水。
只有幾眼，她無法一字不差地覆述出來。
但整篇軍報都在訴說南境的險境。
這樣重要的軍報，居然被當做不重要的東西，居然扔在相府裏。
也不知道皇上明日能不能看見。
若不能，顧晏然拿不到糧食，別說打仗了。
不被餓死都是上天眷顧。
“南境挨著海邊，不應該大旱……”落歡聽得眉頭皺起。
“但海水不能直接用，況且南境多年戰爭，就算有辦法將海水化作能用的水，那麽多地，人手肯定不夠。”沈微瀾咬著唇，胸口不停起伏。
“而且……”沈微瀾的眼睛暗下去，說出她最害怕的事，“我怕這件事是穿書者和系統做的。”
提到此處，落歡也無言以對。
那些人能夠奪他人之身，何嘗不可能改變一處的天氣。
“小姐，您需要奴婢做什麽？”落歡在這些事上的智謀比不上沈微瀾，但她勝在執行能力強。
只要沈微瀾一聲令下，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要你親自盯著林月晚，再派人盯著戶部尚書大人，我明日會去郭大人府上，”沈微瀾異常冷靜，“以及我需要一件東西去和他談判。”
落歡眼睛一亮，“小姐可用，他陷害丞相一事……”
“不可，”沈微瀾反駁，“他知道穿書者的事，我知道女主男主只是話本中的叫法，但皇上不會這樣認為，皇家疑心多，再加上林月晚已得皇上親眼，不能冒險。”
“是奴婢魯莽了。”落歡自責道。
沈微瀾搖頭，“無事，記住今天我說的話，落歡……我只有相信你了。”
“小姐想做的，就是奴婢想做的。”落歡行禮，退出房間。
二人交談之間，茶也喝光了。
沈微瀾起身將茶渣倒出花泥裏。
利用郭氏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要驗證南境大旱是不是林月晚做的，就必須請出郭氏。
畢竟只要放大他們二人的留言，或許能將林月晚對準顧晏然的箭移至郭氏身上。
“我還有什麽能交換呢？”沈微瀾換上裏衣躺在床上，看著覆雜的雕花木床。
若是她沒有與顧晏然在一起就好了。
那她可以犧牲自己婚姻，來換取郭氏的合作。
上一次是沈微瀾腦筋轉得快，加上她的要求並未觸及郭氏本身的利益。
才換得一個合作。
而且因為林月晚的出現，二人其實並未真正合作。
這一次是真正要拿出郭氏，讓郭氏成為她手中的一把劍，為她做事才行。
沈微瀾的眼睛緩緩合上。
上一次在郭府，他們說了什麽來著？
就在她雙眼逐漸閉上的瞬間，沈微瀾想起來了。
郭氏說，他要皇位。
幽黑的雙眼迅速睜開。
郭氏不是傻子，這四個字若被有人心人傳出去，他肯定要掉腦袋。
他為何如此沒有負擔的說出來？
就不怕沈微瀾捅出去嗎？
不怕死嗎？
沈微瀾細細回想，那日郭氏的神情。
郭氏說出這四個字時，沒有半分猶豫。
且異常輕松，似乎那皇位就該是他的。
但要是說他想謀殺當今皇上，纂位的話，又不見有動靜。
沈微瀾的頭想得有些疼。
她坐起來。
看向顧將軍府的方向。
她這個想法有些太瘋狂了。
她的心裏一直有一個疑惑。
郭氏不是穿書者，為什麽還能知道穿書者的存在？
如果只是普通的自我意識覺醒者。
應該像父親那樣。
只會覺得周遭事物有些奇怪。
但父親會有這樣的感覺，是因為沈微瀾是女主，他是女主的父親，才會有這種感覺。
那……郭氏是因為什麽。
沈微瀾的呼吸逐漸急促，看向窗外的夜空。
這夜真長。
後半夜沈微瀾幾乎強行入睡，但在夢中是一片陌生的場景。
夢中的人身穿不似京城衣物的服裝，大多數人身穿漏出些肌膚的衣衫。
土地幹裂，長在上面的莊稼，幹枯地站在上面。
幾位壯漢，扛著鋤頭在幹裂地邊上挖出幾個大小不一的深坑。
緊接著又有人提著幾桶水倒出深坑中。
其中一人擡頭看向烈陽，擦了擦豆大的汗珠，喘著粗氣道，“這天氣真是見鬼了，南境今年居然大旱起來。”
“是啊，莊稼不是幹死，就是被百姓用海水灌溉死……今年真是顆粒無收。”
“本以為顧將軍回來，我們的日子會好過些，沒想到這天公不作美。”
說話的人耐不住幹渴，捧起一汪海水灌入肚子裏。
“少喝些，這水越喝越渴，等太陽曬曬再喝。”有人勸道。
喝水那人點頭，“只是我們人手太少了，前些年打仗損失了不少兄弟，不然今年大旱肯定不會這樣。”
“往好處想想，蠻夷那幫人也不好過，可能今年不會有戰爭。”
“兄弟們辛苦了，”人群之中傳來一聲低沈又威嚴的聲音，“我已經寫了求援軍報，很快我們就有食物和人手了。”
“將軍！”
“顧將軍。”
顧晏然笑著點頭，相比在京城，他瘦了不少，南境連續幹旱，瞬間讓他褪去了在京城內的華麗。
“等京城的糧食下來，兄弟們就能吃上一頓好飯了。”顧晏然爽朗一笑。
對於一同在戰場上廝殺的兄弟，顧晏然從不會把京城裏那套猜忌的心思帶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將軍從京城回來，突然不說京城的壞話了，哈哈哈。”
“想知道原因嗎？”
“啥原因啊？”
“我們將軍在京城找到相好了，當然念著京城的好了。”
兩位士兵打鬧成一團。
顧晏然起身過去，一人踹了一腳，“再傳閑話，軍法處置。”
“顧將軍害羞了？”
“真想到京城看看將軍夫人長什麽樣子。”
兩人被踹之後依舊不知收斂，但明顯不想被踹，快步跑開。
顧晏然看著跑遠的士兵，無奈笑了笑。
隨後用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說到，“我也想回去看你，微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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