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關燈
第 35 章

落歡似乎是不敢開口,但迎著沈微瀾的眼神,她不敢不拿,“小姐,看完您一定別激動。”

到底是什麽東西?

沈微瀾的眼眸微動,看著落歡遞過來的一疊信紙。

她突然有次不敢接。

指尖觸碰到粗糙的信紙。

看上去是被放在角落裏很久了。

迎面而來的事熟悉的字跡。

吾女微瀾……

是,母親寫的信?

還是魏氏?

沈微瀾不敢深想,她的指尖開始發燙,開始發抖。

信紙的內容逐漸呈現:

當你看見母親這封信時,母親應該不在了。

我能感覺到。

我身體正在被一股奇怪的力量霸占。

母親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早已把生死看透,對於死亡我從來不怕。

母親年輕時,甚至上過戰場,陪著你父親站上高樓。

所以我不怕。

你父親還有方姨娘陪著。

所以,母親唯一擔心的只有你。

我害怕那種身體被霸占的感覺是真的,那個陌生人一定對你不好。

所以我親愛的女兒,你要堅強。

如果發現母親真的變了,也請不要手軟。

我教過你,對自己抽熱絕對不要留有餘地。

我在天上會陪著你。

瀾兒,你現在應該會很傷心吧。

我將這封信藏在靜塵園的最深處,那個人找不到的。

也許你也不會看見。

但萬一呢?

所以母親還是寫下了這一封信。

我想告訴你,我的瀾兒,母親一直很愛你。

霸占我身體的那個人,是壞人。

所以,你別為她而難過。

溫熱的淚滴,落在泛黃的信紙上。

沈微瀾擡手將眼淚擦幹。

出乎落歡的意料,她沒有情緒崩潰。

她知道的遠比母親更多,現在她只是後悔,為什麽自己救不了母親。

為什麽自己不早點知道這些。

這些年,相府的氛圍很美好。

母親寵愛她,父親也認可她。

也沒有像其他大家族一樣,有數不清的爾虞我詐。

方姨娘不爭不搶,沈書黛雖調皮但也顯可愛。

是什麽人把她的家毀於一旦?

是了。

是那些穿書者,是高高在上的系統。

“小姐。”落歡很不放心,輕聲喚道。

沈微瀾搖頭,將眼眶裏的淚水憋回去,“我沒事,母親留下這封信的本意不是讓我案子神傷的。”

平整的信息被她捏得皺在一起。

她的眼神垂落在母親的字跡上。

這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東西了。

對於自己的敵人,絕對不要手軟。

沈微瀾深吸一口氣。

她記住了。

她望向窗外的天空。

潔白的月輪掛在漆黑的夜中,將星星的光芒全部掩蓋住。

她會堅持她一直在走的路。

“落歡,很萬了,你操持魏氏的喪事費了不少心,”沈微瀾木訥的開口,在月光的襯托下像一個精美的木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隨我去城外。”

穿書者的計劃註定泡湯。

“是。”落歡反覆確認沈微瀾的情緒後,不安地退下。

門被關上,只留下沈浸在月光下的沈微瀾。

母親……

沈微瀾也只是一微少女,偌大的相府中,沒有她的親人。

天空上的雲被封帶動,蓋住明亮的月光,藏在月亮下的星光終於有了機會,向地面投下溫柔的光芒,但在最後還是掩蓋在了雲層之下。

入夏後的第一場雨,在深夜中降臨。

一戰橙黃的燈籠在細雨中隱隱搓搓。

精致的華麗裙擺被雨水沾濕,也沒有阻擋持燈之人的步伐。

少女喘著氣,一手拿著傘,一手提著燈。

踩在有些泥濘的地上,水將她的布鞋浸透。

她只是甩了甩。

終於她在一座墳墓前停下。

雨水將墓碑上的灰塵洗幹凈。

上面的字清晰可見。

她將燈放在墓碑前,空閑下來的手,輕輕撫摸上墓碑上的字。

“母親……”

沈微瀾的發絲早已被雨水打濕,粘在她精致的臉頰上。

“那天沒來送您,是女兒的錯,那個人的存在終究是我不能接受的,希望母親不要怪女兒。”

她來得突然,也沒準備什麽。

當時她坐在窗邊,看著月光被雲層遮蔽,連星光都不曾留下。

心中突然想到了母親。

小時候她最怕夜裏下雨,因為雨滴落在屋檐上的聲音就像千萬人從上面走過。

她害怕,母親就會來陪她。

說起很久之前與父親的往事。

開國之臣的一生波瀾壯闊。

連帶著母親日子過得也精彩。

沈微瀾逐漸開始向往母親說的生活。

她沒出過京城,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城郊的花園。

母親說,這是他們在保護她。

開國之臣在外的敵人也很多。

連帶著她,也需要小心些過日子。

這是母親告訴她。

“母親,我曾經以為……國泰民安,我的生活會平靜如水,日後聽您和父親的話嫁給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沈微瀾苦笑著抿著唇。

畢竟她不可能將現在的皇帝拉下來,另立新帝,另起王朝。

“但是,我發現這個世界似乎不喜歡我。”

眼淚從她的眼角往下滑落。

“有時候我在想,是我的存在,才吸引那些人來到這個世界嗎?那……我是害得全家支離破碎的根源嗎?”

沈微瀾想不明白。

“可是我想活著,母親也是這樣想的吧……所以女兒不會退後的,我要讓那些人知道他們決定有多錯誤。”

雨,下得更大了。

燈,在雨幕中更加看不見了。

沈微瀾又站了會兒,轉身離去,那一盞燈留在墓碑前。

深夜的雨是黑色的。

另一展燈慢慢從雨中兒來。

那人的身影藏在雨中,腳步輕巧,身穿的衣服也是接近夜幕的黑色。

但能看出也是一位少女。

“真有意思。”少女的聲音如同搖鈴一般,帶著探究與笑意。

她彎腰將沈微瀾放在墓碑前的燈踢飛。

燭火燒穿了燈罩,最後在雨中熄滅。

最後她笑了一聲,似乎在嘲笑這展的不自量力,竟妄想在大雨中燃燒。

隨後,少女的笑聲也消失在雨中。

沒人知道這裏來過來兩個人。

沈微瀾外出的消息被落歡知道了。

她放不下心,去又不知道沈微瀾去了何處,只能撐著傘提著燈粘在相府門口等待。·

“落歡,對不起,讓你費心了。”沈微瀾拖著浸濕的身子回來了。

落歡先松了一口氣,搖著頭,“這都是奴婢該做的,我只想勸小姐,丞相還沒回來,小姐莫要糟蹋自己的身體。”

沈微瀾點頭。

是的。

她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做。

接下來落歡快速給她找了幹爽的衣服,還熬了些姜湯,餵給沈微瀾。

第二日,沈微瀾才沒有發熱染上風寒。

倒是整個相府因為昨夜的大雨,變得一塵不染。

入夏後的第一場大雨,之後氣溫要逐漸攀升了。

“小姐,顧將軍來了。”落歡如實匯報。

沈微瀾有些意外。

這才早晨,顧晏然來這麽早幹什麽?

“叫他在前廳等我,我換個衣裳便來。”沈微瀾吩咐下去。

落歡領命出去。

沈微瀾隨之換好衣衫,前往前廳。

“沈微瀾怎麽還不出來?”

顧晏然的聲音聽著有些不耐煩。

沈微瀾的嘴角輕抿,打趣道,“顧將軍這話實在怪我了?”

她今日穿著青綠色的裙子,比平時要低調很多。

顧晏然挑眉,“顧某哪敢怪罪美人?是我來得太早了。”

“別貧嘴了,顧將軍這麽早來相府,是計劃提前了嗎?”沈微瀾問道。

提到正事,顧晏然也換上嚴肅的神情,“是,魏氏之死也驚動了城外的人,昨夜我的人手打探到,百寶閣要將晚上的交易提到中午。”

沈微瀾的眼睛瞇了瞇,“知道原因嗎?”

做這種偷雞某狗的事。

時間都是固定的,除非內部發生了大事,不然不可能臨時改時間。

顧晏然搖頭,“說是因為下雨,但我覺得不是。”

確實這種一聽就是借口。

一只無形的大手又將他們蓋住。

“那就準備吧,魏氏已經死了,我稍作偽裝,不用易容便可,顧將軍也快點準備。”沈微瀾一臉正色道。

任何事都可以有差池,唯獨這件事不可以。

父親還等著她。

顧晏然應下,二人帶著杜夫人來到溫興言住的屋子。

推門聲響起時,還聽見蒙在被子裏的溫興言抱怨著。

「宿主,女主來找你了,你能不能上點心,萬一能漲好感度呢?」

許久未聽到系統的聲音了,沈微瀾似乎能從溫興言的系統音中聽出恨鐵不成鋼。

「沒用的,要是能漲早就漲了。」

溫興言嘀咕一句後,繼續埋在被子裏。

“這……”沈微瀾的眉頭緊皺,一時也不好怪溫興言,畢竟是他們這裏出了意外。

“沒關系,只要能看見臉就成。”杜夫人毫無怨言,看著溫興言的睡顏就開始打開易容的工具。

被幾個人看著,腦中還有系統聒噪的聲音,溫興言半點睡意也沒了。

他睜開眼睛,不用想就知道出狀況了,“那麽今天去,結果可能不太好。”

“你怎麽知道?”沈微瀾冷哼一聲。

“求我,我就告訴你。”溫興言嘴角擒著笑。

“我勸你好好說話。”顧晏然冰冷的話語率先砸了過來。

溫興言也不惱,眼睛直直看向沈微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