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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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顧晏然走了。
沈微瀾手裏握著那只信號箭，打開木質的窗欞，望向天邊的月亮。
不管怎樣，沈微瀾依然相信她還是沈微瀾。
真正的沈微瀾。
不管那些系統如何動搖她的決心。
夏日的風裹挾著熱意掃過，望月園種植的珍惜花卉。
沈微瀾閉著眼，享受著夏日的輝光，站在她身邊的是杜夫人。
再傍邊是落歡，在三人中間放著一張精致的小桌子，上面是杜夫人用來易容的工具。
一片膚色的柔軟物體貼在沈微瀾的臉龐上。
她的眼眸微微顫動。
“沈小姐忍著別動，你與魏夫人年齡差距過大，在臉上貼點東西是不可避免的。”杜夫人扶著沈微瀾的頭，強行讓控制著沈微瀾的頭。
“嗯。”沈微瀾連話都不敢說，生怕擾了杜夫人的動作。
落歡沈默站在二人身旁，在杜夫人需要東西事，即時給出。
順帶安撫著沈微瀾。
兩個時辰後，易容完成。
沈微瀾緩緩睜開眼睛，這下終於感說話了，“這就好了？”
易容的感覺沒有想象中的恐怖，杜夫人下手很輕，也沒有需要割皮削骨的地步，只是那些膚色不明物體貼在臉上，有些癢。
杜夫人不語只點頭，隨即從桌子上拿起一面銅鏡，“沈小姐請看。”
橙黃的銅鏡中，沈微瀾辨認出母親的容顏，她沒有笑做出一副嚴肅內斂的表情。
完全和母親一模一樣。
效果她很滿意，今日下午的行動可以順利進行。
“多謝杜夫人，稍後我會付給你相應的錢。”
沈微瀾不是小氣的人，對於杜夫人這種能人，她很需要，不過對方是顧晏然的人，總不能貼臉討要吧。
“不必了。”杜夫人福身，將易容工具放進箱子裏，“小姐與顧將軍是好友，我怎麽能受您的銀子呢？”
也是
沈微瀾想。
顧晏然不缺銀子，南境大捷皇上賞賜了不少奇珍異寶。
相府近三個月流失大批銀錢，說不定還不如將軍府富有。
而且顧晏然送杜夫人來，很顯然不是來賺銀子的。
“那好，”沈微瀾嘴唇輕抿，她現在是魏氏的模樣，但更為柔和，更像是一位掌家之人，“算是我欠顧晏然一個人情了。”
易容完成，杜夫人還不能立即出府，還需要等沈微瀾完成任務回來，將易容卸下。
目送杜夫人回到房間，沈微瀾才重新打量自己的新面孔。
細看之下，是能發現破綻的，但無傷大雅，沈微瀾不需要偽裝成端莊大氣的魏氏，她需要偽裝的是現被關在靜塵園的魏氏。
“去換身不惹眼的衣服。”沈微瀾開口道，她身穿魏氏大大衣袍，但落歡這個人大理寺少卿或許見過，她不能冒險獨前去，她需要落歡。
落歡領命，歡了了身暗色衣袍，幹練的衣裝當沈微瀾有些心動。
作為世家小姐，沈微瀾從出生起就去各色綾羅綢緞，好沒體會過這般勁裝穿在身上的感覺。
“走吧。”沈微瀾輕嘆一聲。
路過相府各處，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其中不罰好事之人。
“夫人怎麽出來了？”
“不知道啊……看著好像和夫人的氣質不一樣呢。”
“那小姐怎麽辦？”
話題落在了沈微瀾身上，她這半個月苦心維持相府的運轉，府中上下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不僅相府名下的鋪子生意逐漸變好，臉連相府內都變幹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夏日來臨，整個想讀都生機勃勃的，一片和諧。
沈微瀾沒說話，冷眼聽著下人們議論自己。
要想騙過外人，就要先騙過相府的人。
一個樣貌可以改變，但氣質卻不能，沈微瀾回想起現在魏氏的神情。
嘴角一勾，眼尾往上挑，頭顱輕輕往上擡，眼眸半斂著，目光卻居高臨下。
這下府內再無人質疑她的身份。
沈微瀾停下腳步，看著鮮紅的花束很像掐下一朵把玩，但魏氏不喜顏色艷麗之物。
她必須克制。
懸於高天的夏陽逐漸往西沈。
時間到了。
“小姐，時間差不多了，剛剛郭氏來信。”落歡換了一身衣服，將柔軟的長發藏在衣帽裏，眉眼被寬大深厚的衣袍裏藏著。
沈微瀾接過，打開信件：今夜，護城河，見面。
落款，郭。
護城河。
好熟悉的地方，對了，是沈書黛要殺她的地方。
想起沈書黛，也是很久沒去看她了。
但沈微瀾現在這個樣子怕是去不得，她帶著魏氏的樣子去輕瀾廂，定會被方姨娘趕出來。
沈微瀾摸了摸藏在手心裏的信號箭，“走吧。”
天邊夜色逐漸加深，護城河邊上的夜市擺上不少漂亮的花燈，在河邊上形成一條絢麗的長虹。
沈微瀾攏了攏身上的衣裙，雖說入夏，但晚上還是覺得有些涼。
身邊的落歡貼心為她加上一件薄薄的披風。
落歡做過偽裝，現在她們就想一對再正常不過的主仆，前往未知的危險。
還沒來嗎？
沈微瀾擡頭望向天邊的彎月，河面上倒影著她的面容，很模糊，但能看出是魏氏。
“魏夫人。”
又等了不知多久，一句陌生的低語終於在沈微瀾的耳邊響起。
她轉身看向面前穿著灰色麻衣的下人，學著魏氏的語氣道，“郭大人面子真大，讓我等這麽久。”
高傲到蔑視一切的態度，成功把下人唬住。
“夫人息怒，”下人擦了擦額角的虛汗，“這不是怕被發現嗎？畢竟我們幹的是可不小。”
能是小事嗎？你們幹得可是要被殺頭的罪。
沈微瀾翻了個白眼，一副不把下人看在眼裏的模樣，百分百分還原魏氏的神情，“還不快帶我去見郭大人？還要我等多久？”
她的聲音不算小，周圍已經有小販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這是沈微瀾故意的，此前魏氏與郭氏秘密相會，卻未落下疑點，就足以證明兩人都是小心謹慎的人。
魏氏就算再瞧不上他們這群古代人，也會裝裝樣子。
但沈微瀾此次前來的另一個目的就是讓魏氏與郭氏的事情露出線索。
父親翻案一事還需要證據，她作為父親的親生女兒，顧晏然曾是被父親提拔的官員。
他們的證詞都有被懷疑的可能性。
而這夜市上的商販和行人是最能為父親正名的人。
下面露驚恐之色，卻又不敢怠慢她，“是奴才想得不周到，還請夫人跟我來。”
沈微瀾點頭，手指垂落身後，向夜市暗處做了一個手勢。
然後才高傲的答道，“走吧。”
暗處是相府親衛，在看到沈微瀾手勢之後，親衛默契的相互對視幾眼。
其中一人起身，將身上的夜行服退下，露出裏面尋常人家的麻衣。
迅速從暗夜中抽身，路邊一個花燈攤前，扔下幾枚銅錢，隨手拿起一盞燈，便加快腳步往沈微瀾的方向走。
“讓一讓……”親衛舉著燈，故意從沈微瀾和郭氏下人之間穿過。
花燈有些大，頃刻間燈桿折斷，燈盞墜落，其中的燭火點燃外層的燈罩，再在地上滾落幾圈點燃了河邊其他幾家燈鋪子。
頓時，彎月之光換成烈火的光輝，護城河照射出火焰的輪廓。
走水了。
夜市本就喧鬧，人也多，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火，在整個夜市又添了一把柴。
更鬧了。
這是沈微瀾想要的效果。
“快滅火！！！”
“水呢？把燒著的燈扔河裏！快！”
人群中幾名穿著麻衣的相府親衛，迅速帶領慌亂的人群控制火情。
郭氏派來的下人那見過這等情況，恐怕是郭氏來了，也沒見過吧。
“夫、夫人……”下人磕磕巴巴道，害怕的往沈微瀾的方向貼。
卻在下一瞬，被提起衣領子，扔到一邊。
落歡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從腰間亮出半截劍刃，“不得對夫人失禮。”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瞬間將周遭混亂的聲音蓋過去。
“夫人？”
人群中有人抓住了這個關鍵字眼兒。
頓時就有幾十雙眼睛看向沈微瀾。
“這好像是沈丞相的夫人。”
“真的假的？聽說沈丞相還在皇宮裏待著呢，這相府都要遭難了，掌家夫人還有心思逛夜市？”
“丞相夫人？在哪兒？我還沒見過呢……”
夜市本就魚龍混雜，各色人物都有。
沈微瀾不挑，她全都要。
她面露驚恐，用手擋住臉頰，生怕被人看了去。
這番動作瞬間讓人群確認了她的身份。
沈丞相之妻，魏氏。
“這可怎麽辦……”郭氏的下人被落歡扔過之後也不惱，只覺得慌。
所謂。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這下人對大理寺少卿府與相府的勾當了解的是非透徹，現下被百姓發現魏夫人不管相府危機，閑逛夜市。
等喧鬧過去，定會生疑。
一旦平民百姓中有了風言風語，傳到皇上或者哪個大臣耳朵裏，他們的勾當很可能被發現。
想到這一層，下人的腿腳發麻，幾乎站不住，他的目光一直在往夜市外的一處庭院中看去。
這個細節沈微瀾怎麽可能放過，她輕微擡眸，看見一個模糊的男人身影。
那是。
大理寺少卿，郭氏。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身影向他們的方向走來，一道似男似女的聲音落在沈微瀾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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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然走了。
沈微瀾手裏握著那只信號箭，打開木質的窗欞，望向天邊的月亮。
不管怎樣，沈微瀾依然相信她還是沈微瀾。
真正的沈微瀾。
不管那些系統如何動搖她的決心。
夏日的風裹挾著熱意掃過，望月園種植的珍惜花卉。
沈微瀾閉著眼，享受著夏日的輝光，站在她身邊的是杜夫人。
再傍邊是落歡，在三人中間放著一張精致的小桌子，上面是杜夫人用來易容的工具。
一片膚色的柔軟物體貼在沈微瀾的臉龐上。
她的眼眸微微顫動。
“沈小姐忍著別動，你與魏夫人年齡差距過大，在臉上貼點東西是不可避免的。”杜夫人扶著沈微瀾的頭，強行讓控制著沈微瀾的頭。
“嗯。”沈微瀾連話都不敢說，生怕擾了杜夫人的動作。
落歡沈默站在二人身旁，在杜夫人需要東西事，即時給出。
順帶安撫著沈微瀾。
兩個時辰後，易容完成。
沈微瀾緩緩睜開眼睛，這下終於感說話了，“這就好了？”
易容的感覺沒有想象中的恐怖，杜夫人下手很輕，也沒有需要割皮削骨的地步，只是那些膚色不明物體貼在臉上，有些癢。
杜夫人不語只點頭，隨即從桌子上拿起一面銅鏡，“沈小姐請看。”
橙黃的銅鏡中，沈微瀾辨認出母親的容顏，她沒有笑做出一副嚴肅內斂的表情。
完全和母親一模一樣。
效果她很滿意，今日下午的行動可以順利進行。
“多謝杜夫人，稍後我會付給你相應的錢。”
沈微瀾不是小氣的人，對於杜夫人這種能人，她很需要，不過對方是顧晏然的人，總不能貼臉討要吧。
“不必了。”杜夫人福身，將易容工具放進箱子裏，“小姐與顧將軍是好友，我怎麽能受您的銀子呢？”
也是
沈微瀾想。
顧晏然不缺銀子，南境大捷皇上賞賜了不少奇珍異寶。
相府近三個月流失大批銀錢，說不定還不如將軍府富有。
而且顧晏然送杜夫人來，很顯然不是來賺銀子的。
“那好，”沈微瀾嘴唇輕抿，她現在是魏氏的模樣，但更為柔和，更像是一位掌家之人，“算是我欠顧晏然一個人情了。”
易容完成，杜夫人還不能立即出府，還需要等沈微瀾完成任務回來，將易容卸下。
目送杜夫人回到房間，沈微瀾才重新打量自己的新面孔。
細看之下，是能發現破綻的，但無傷大雅，沈微瀾不需要偽裝成端莊大氣的魏氏，她需要偽裝的是現被關在靜塵園的魏氏。
“去換身不惹眼的衣服。”沈微瀾開口道，她身穿魏氏大大衣袍，但落歡這個人大理寺少卿或許見過，她不能冒險獨前去，她需要落歡。
落歡領命，歡了了身暗色衣袍，幹練的衣裝當沈微瀾有些心動。
作為世家小姐，沈微瀾從出生起就去各色綾羅綢緞，好沒體會過這般勁裝穿在身上的感覺。
“走吧。”沈微瀾輕嘆一聲。
路過相府各處，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其中不罰好事之人。
“夫人怎麽出來了？”
“不知道啊……看著好像和夫人的氣質不一樣呢。”
“那小姐怎麽辦？”
話題落在了沈微瀾身上，她這半個月苦心維持相府的運轉，府中上下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不僅相府名下的鋪子生意逐漸變好，臉連相府內都變幹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夏日來臨，整個想讀都生機勃勃的，一片和諧。
沈微瀾沒說話，冷眼聽著下人們議論自己。
要想騙過外人，就要先騙過相府的人。
一個樣貌可以改變，但氣質卻不能，沈微瀾回想起現在魏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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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府內再無人質疑她的身份。
沈微瀾停下腳步，看著鮮紅的花束很像掐下一朵把玩，但魏氏不喜顏色艷麗之物。
她必須克制。
懸於高天的夏陽逐漸往西沈。
時間到了。
“小姐，時間差不多了，剛剛郭氏來信。”落歡換了一身衣服，將柔軟的長發藏在衣帽裏，眉眼被寬大深厚的衣袍裏藏著。
沈微瀾接過，打開信件：今夜，護城河，見面。
落款，郭。
護城河。
好熟悉的地方，對了，是沈書黛要殺她的地方。
想起沈書黛，也是很久沒去看她了。
但沈微瀾現在這個樣子怕是去不得，她帶著魏氏的樣子去輕瀾廂，定會被方姨娘趕出來。
沈微瀾摸了摸藏在手心裏的信號箭，“走吧。”
天邊夜色逐漸加深，護城河邊上的夜市擺上不少漂亮的花燈，在河邊上形成一條絢麗的長虹。
沈微瀾攏了攏身上的衣裙，雖說入夏，但晚上還是覺得有些涼。
身邊的落歡貼心為她加上一件薄薄的披風。
落歡做過偽裝，現在她們就想一對再正常不過的主仆，前往未知的危險。
還沒來嗎？
沈微瀾擡頭望向天邊的彎月，河面上倒影著她的面容，很模糊，但能看出是魏氏。
“魏夫人。”
又等了不知多久，一句陌生的低語終於在沈微瀾的耳邊響起。
她轉身看向面前穿著灰色麻衣的下人，學著魏氏的語氣道，“郭大人面子真大，讓我等這麽久。”
高傲到蔑視一切的態度，成功把下人唬住。
“夫人息怒，”下人擦了擦額角的虛汗，“這不是怕被發現嗎？畢竟我們幹的是可不小。”
能是小事嗎？你們幹得可是要被殺頭的罪。
沈微瀾翻了個白眼，一副不把下人看在眼裏的模樣，百分百分還原魏氏的神情，“還不快帶我去見郭大人？還要我等多久？”
她的聲音不算小，周圍已經有小販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這是沈微瀾故意的，此前魏氏與郭氏秘密相會，卻未落下疑點，就足以證明兩人都是小心謹慎的人。
魏氏就算再瞧不上他們這群古代人，也會裝裝樣子。
但沈微瀾此次前來的另一個目的就是讓魏氏與郭氏的事情露出線索。
父親翻案一事還需要證據，她作為父親的親生女兒，顧晏然曾是被父親提拔的官員。
他們的證詞都有被懷疑的可能性。
而這夜市上的商販和行人是最能為父親正名的人。
下面露驚恐之色，卻又不敢怠慢她，“是奴才想得不周到，還請夫人跟我來。”
沈微瀾點頭，手指垂落身後，向夜市暗處做了一個手勢。
然後才高傲的答道，“走吧。”
暗處是相府親衛，在看到沈微瀾手勢之後，親衛默契的相互對視幾眼。
其中一人起身，將身上的夜行服退下，露出裏面尋常人家的麻衣。
迅速從暗夜中抽身，路邊一個花燈攤前，扔下幾枚銅錢，隨手拿起一盞燈，便加快腳步往沈微瀾的方向走。
“讓一讓……”親衛舉著燈，故意從沈微瀾和郭氏下人之間穿過。
花燈有些大，頃刻間燈桿折斷，燈盞墜落，其中的燭火點燃外層的燈罩，再在地上滾落幾圈點燃了河邊其他幾家燈鋪子。
頓時，彎月之光換成烈火的光輝，護城河照射出火焰的輪廓。
走水了。
夜市本就喧鬧，人也多，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火，在整個夜市又添了一把柴。
更鬧了。
這是沈微瀾想要的效果。
“快滅火！！！”
“水呢？把燒著的燈扔河裏！快！”
人群中幾名穿著麻衣的相府親衛，迅速帶領慌亂的人群控制火情。
郭氏派來的下人那見過這等情況，恐怕是郭氏來了，也沒見過吧。
“夫、夫人……”下人磕磕巴巴道，害怕的往沈微瀾的方向貼。
卻在下一瞬，被提起衣領子，扔到一邊。
落歡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從腰間亮出半截劍刃，“不得對夫人失禮。”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瞬間將周遭混亂的聲音蓋過去。
“夫人？”
人群中有人抓住了這個關鍵字眼兒。
頓時就有幾十雙眼睛看向沈微瀾。
“這好像是沈丞相的夫人。”
“真的假的？聽說沈丞相還在皇宮裏待著呢，這相府都要遭難了，掌家夫人還有心思逛夜市？”
“丞相夫人？在哪兒？我還沒見過呢……”
夜市本就魚龍混雜，各色人物都有。
沈微瀾不挑，她全都要。
她面露驚恐，用手擋住臉頰，生怕被人看了去。
這番動作瞬間讓人群確認了她的身份。
沈丞相之妻，魏氏。
“這可怎麽辦……”郭氏的下人被落歡扔過之後也不惱，只覺得慌。
所謂。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這下人對大理寺少卿府與相府的勾當了解的是非透徹，現下被百姓發現魏夫人不管相府危機，閑逛夜市。
等喧鬧過去，定會生疑。
一旦平民百姓中有了風言風語，傳到皇上或者哪個大臣耳朵裏，他們的勾當很可能被發現。
想到這一層，下人的腿腳發麻，幾乎站不住，他的目光一直在往夜市外的一處庭院中看去。
這個細節沈微瀾怎麽可能放過，她輕微擡眸，看見一個模糊的男人身影。
那是。
大理寺少卿，郭氏。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身影向他們的方向走來，一道似男似女的聲音落在沈微瀾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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