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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兩人重逢 霧島蓮的打算一個人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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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兩人重逢 霧島蓮的打算一個人養孩子……

自從檢查出懷孕後, 鈴木太太就不再讓霧島蓮去咖啡廳上班了,他只需要在家畫畫,或者是幫忙帶帶小孩。

好在鈴木巧是個乖孩子, 霧島蓮幾乎不用怎麽費心。

又過了半個月,他的信息素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散,還有一次因為孕吐差點脫水,抱著馬桶倒在廁所裏。

鈴木老夫妻實在沒辦法, 直接開車把霧島蓮送進了醫院。

“你有好好吃飯麽?”醫生問。

霧島蓮躺在醫院藍白條紋的病床上,睜著一雙蒙了層水霧的眼睛, “嗯, 吃了……”

鈴木老板娘在旁邊沒好氣道:“吃了吐也能叫吃麽?蓮,你之前食量不是很大麽?”

霧島蓮抿抿唇,他像是被肚子裏的孩子吸走了精氣那樣,面色發白, 兩頰浮腫,就連曾經那雙纖長漂亮的手都肥大了一圈。

“嗯……因為孕吐吃的是比之前少了一點。”他擠出一個笑容。

老醫生嘆了口氣:“如果孕吐這麽激烈就早點來醫院啊,吐成這樣我怕你脫水。看看, 你現在除了肚子,四肢都是浮腫的,如果再吃不下去東西就可能營養不良,到時候孩子也保不住。”

聽到這句話,霧島蓮猛地從床上彈起半個身體:“醫生, 孩子會保不住麽?”

鈴木夫妻連忙扶住霧島蓮。他們多年來沒有孩子,每個人都期待這個小生命的到來, 聽到這不由得心臟揪起。

老醫生搖搖頭:“看情況吧,先打一支補充劑,如果情況不能緩解的話就做引產吧。 ”

霧島蓮兩眼一黑, 他緩緩倚靠在床頭,雙目發直。

這個孩子是他和齋藤晃司之間唯一的羈絆了。

如果連這個孩子都消失的話,他和齋藤之間就真的什麽都不剩了。

他們會像兩條平行的直線,毫無交集。

一想到這,霧島蓮就忍不住幹嘔起來,他這幾天已經吐到眼前發黑,喉嚨裏都是苦澀的酸水。那張漂亮的臉蛋也腫脹得像發面饅頭,兩只眼下都是靜脈破裂後冒出的紅血絲。

“蓮,蓮,沒事……別太著急,我們先打針,然後吃藥,回家修養,孩子會沒事的。”鈴木老板娘安慰道。

霧島蓮點點頭,即便他的腦袋上像壓著千斤頂,但他沒辦法了,只能捂著自己的腹部,感受那裏微微跳動的炙熱,心裏還能抗的過去。

檢查結束後,霧島蓮意外地在醫院門口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上依舊穿著黑色的皮衣,手邊的垃圾桶上還有幾個煙蒂,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是鈴木涉。

男人見霧島蓮那張虛弱病態的臉,立刻朝他走了過來,還貼心地將早已準備好的毯子蓋在了霧島蓮的肩頭。

“鈴木警官,你怎麽回來了?”霧島蓮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正好周末放假,不放心你就回來看看。”

霧島蓮深知他話裏的意思,青年點點頭,領了他的心意。

“聽姑媽說你又孕吐了,還好嗎?”

霧島蓮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質睡衣,寬松的袖筒下面露出兩只纖細的手腕,他那麽白,那麽柔軟,此時的omega像極了快要哺乳的小兔子,明明自己還是個小家夥,但身上卻已經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奶香。

“還好。”霧島蓮強裝鎮定。

鈴木涉沒有多說什麽,輕輕撫上霧島蓮的肩頭。

“看你狀態不是很好,醫生開的藥有按時吃麽?”

“嗯。”

霧島蓮神色恍惚,有一搭沒一搭地接鈴木的話。

鈴木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將他安置在副駕駛座上,開車回家。

“不然還是告訴齋藤吧,你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鈴木說。

霧島蓮看著窗外的風景,街道兩旁的櫻花樹宛若雲霞一般在眼前掠過,不知道舊t城的景色是什麽樣的。

“霧島?”

霧島蓮嘆了口氣:“鈴木警官,別告訴他。就算這個孩子保不住,我也不想讓他擔心。”

“你這又是何必呢?”鈴木涉問。

“這個孩子原本就是一個意外,是老天爺給我的驚喜和禮物,如果我和這個孩子有緣分,我會用我的一輩子去呵護他,但是如果真的留不住的話……可能我和齋藤就真的在沒有瓜葛了。”

霧島蓮的臉在櫻粉色的反光下像極了漂亮的器皿,沒有血色,卻美得易碎。

鈴木只能用餘光去看他:“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我可以——”

霧島蓮知道鈴木的意思。

“已經麻煩鈴木先生太多次了,我怕耽誤了你的人生,你有更好的選擇。”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過了片刻,鈴木將手覆蓋在了霧島蓮的手背上。

“讓我照顧你。”

霧島蓮啞然:“鈴木先生……”他將男人的手緩緩推開:“我們現在不適合說這個。”

鈴木涉懂他的意思,但他實在不放心霧島,而且他作為一個beta,原本就很難找到自己喜歡的人。

雖然人們說alpha和omega在信息素控制下活得很不容易,但像他這樣的beta一輩子也無法接受信息素的引導,找到命定的人。

現在霧島蓮出現在他的生命裏,鈴木涉本能地想要守護住這樣一個脆弱的omega,他甚至開始為自己的beta身份感到不公,如果自己是個alpha就好了,或許能理所應當地陪著霧島。

可以保護他,標記他,甚至可以做孩子的繼父。

鈴木涉只是個普通的beta,他在車站接到姑母電話後沒幾分鐘就做出決定回北海市了。他能做到現在已經給足了霧島蓮誠意。

鈴木的雙手攥著轎車的方向盤,大拇指在皮質方向盤上狠狠刮蹭了一下。

“我會等你的。”

霧島蓮看著窗外,沒答話。

半個小時後,汽車開回了鈴木家。

一輛邁巴赫緩緩映入霧島蓮的眼前,那車就停在鈴木家的小院門口,車身通體漆黑,車玻璃亮得像鏡子,將整個小院包括鈴木涉的車都囊括起來。

但這車停的顯然不是地方,鈴木涉頓了幾秒,還是下定決心開門下車讓邁巴赫車主挪挪地方。

“先生,這是私人住宅,門口不能停車。”鈴木涉彎腰敲了敲車窗。

霧島蓮坐在副駕駛位置,他只是看了一眼,車牌上那一排熟悉的數字就不由得讓男人混身戰栗。

霧島蓮連忙按下汽笛“嘟嘟——”兩聲震天響,鈴木涉在車前面差點沒嚇得一哆嗦。

緊接著,邁巴赫的車窗緩緩搖下來,只見齋藤晃司身著一身漆黑的西裝從車裏走出來。

他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像是剛洗過頭發那樣,墨色的短發清爽蓬松地垂落在額頭前。男人舉手投足間盡顯風度,他剛下車便紳士地同鈴木打招呼,身型板正筆直,像極了一支鑲嵌著黑曜石的鋼筆。

霧島蓮的眼睛瞬間睜大。

齋藤來了。

他怎麽會來這裏。

他和三個月前沒什麽變化,好像瘦了一點,平時有好好吃飯麽?

霧島蓮想著想著,眼眶突然變得熾熱,一股莫名滾燙的液體像是玻璃珠一樣從他的鼻尖滾落到了前襟的布料上,洇出了一片水痕。

他要逃走。

他不能跟齋藤碰面。

霧島蓮猛地低下頭,將身體縮成一團,把臉貼在副駕駛的車門下面,腦袋抵住門把手,從車外看去只能瞧見那人頭頂的一撮頭發。

“齋藤……”鈴木涉無比意外,他喃喃道。

他從未跟任何人提起過霧島蓮的行蹤。

齋藤晃司看見鈴木那張臉的瞬間也有些吃驚,“鈴木警官,你怎麽在這。”

鈴木涉啞然,他摸摸自己後腦的碎發,用眼白的餘光看向自己那輛老式面包車。

副駕駛座已經看不見人了。

鈴木涉故作泰然,轉頭跟齋藤晃司說:“這是我老家。”

齋藤晃司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他追問:“鈴木警官,你見過霧島麽?”

“霧島蓮?”

“嗯。”

“他不是在舊t城麽?我記得他還作為證人檢舉了廣瀨制藥,怎麽,你們沒做證人保護工作麽?”

齋藤晃司臉上的失落和悔意開始放大,他看著鈴木涉,仿佛精心修整後的狀態也在男人的幾句話之間潰敗開來。

“他走了。”齋藤晃司說。

鈴木涉看著電視上風光無兩的齋藤晃司,此時在自己面前就像一個丟了老婆的鰥夫。

鈴木心裏也有些五味雜陳。

霧島蓮縮在副駕駛上,他屏住呼吸,但是心跳卻比他想象得快很多,簡直就要從胸口裏跳出來。

或許是因為情緒的過激,他的胃又開始痛起來,像是有一支無形的大手反覆去揉捏男人的胃袋,霧島蓮捂住嘴以防自己幹嘔出來。

他不能去見齋藤。

他忍到現在,已經到達極限了。

安安靜靜地自己一個人生活,不給齋藤光鮮亮麗的人生增加一絲一毫的汙點。

霧島蓮的要求就這麽簡單。

“齋藤,請回吧。”鈴木涉說。

齋藤晃司抿唇:“鈴木先生,你見過森悠一麽?”

“森悠一?是誰?”

齋藤晃司頓了兩秒,失落地搖搖頭:“算了……”男人眉毛皺起,過了一會兒又恢覆了往日文質彬彬的模樣,問:“鈴木先生不是在中央監獄工作麽?這是,放假回家?”

“嗯,家裏有人生病,剛剛送我姑媽去了趟醫院。”鈴木涉說。

“是麽?什麽病,嚴重麽?”齋藤晃司瞥了一眼面包車,說:“雖然我不該多問,但我好歹是個醫生,這也算是職業習慣了,要是能有什麽幫的上忙的……”

“風濕,開了點膏藥就回來了。”

齋藤晃司抿唇:“打封閉針了麽?”

“什麽?封閉針……呃,打了。”

鈴木涉顯然沒想過他會問得這麽細致,男人的註意力全都在面包車上,他只是稍微分了分神就被齋藤發現了破綻。

齋藤晃司順著他的眼神看向了面包車。

“齋藤醫生。”

齋藤晃司微微皺眉:“車上的是病患麽?”

霧島蓮的心瞬間擰了一下,他能聽見齋藤晃司的聲音越來越近。

霧島蓮一緊張,手機“砰”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齋藤更加驚覺,快步朝副駕駛座位走去,

鈴木涉立刻抓住齋藤的手腕,縱身躍到齋藤身前,擋住了他的路子:“我們看過醫生了,就不勞煩齋藤醫生費心。”

齋藤晃司反手抓住了鈴木的手腕,用力一擰。

鈴木涉也沒想到齋藤晃司有這種手頭功夫,瞬間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左胳膊一陣劇痛,齋藤晃司將他反手壓在了邁巴赫車上。

“別掙紮,再動一下小心你的手脫臼。”

“齋藤——”鈴木涉吃痛,齜牙咧嘴道。

齋藤晃司怎麽回事?

他不是一直都沈穩有風度嗎?

齋藤晃司壓低了聲音,像是野性難馴的獸類馬上就要對著鈴木進行一番撕咬:“你不懂,他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如果你還識相的話,就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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