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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男高的身份 “你爛命一條,有什麽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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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男高的身份 “你爛命一條,有什麽可被……

霧島蓮走進了星野空那個空落落的公寓裏。

房子的布局很簡單, 一室一廳,廚房就設置在玄關旁,根本容不下兩個人並排走。白色的漆皮小沙發, 米黃色的床單,和星野最常穿的小短裙顏色一樣。櫃子上放著星野最喜歡的兩只仿品手提包,整個房間都給人一種甜美溫柔的氣質。

霧島蓮打開了衣櫥,如他所料, 衣櫥裏空空如也,衣服都消失了。

那天, 森悠一背了一個巨大的黑色雙肩包。他告訴霧島蓮那裏是他從面包店拿的臨期面包, 還作勢要分給霧島蓮吃。

霧島蓮扶額,他早該料到,那只雙肩包裏的應該不是面包,而是滿滿當當的星野空的衣服。

“咚咚……”

霧島蓮半蹲在壁櫥前, 腦後傳來玄關鐵門被敲響的聲音。

男青年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森悠一的身影蓋過了黃昏, 一張溫柔無害的臉被埋進黑暗裏,橙黃色的落日勾勒出男人烏黑的發絲。

霧島蓮不由得心臟驟停,他沒有關門。

“你什麽時候來的?”霧島蓮問。

森悠一像是從夜色裏爬出來的怪物,不動聲色,悄然無聲, 緩緩朝霧島蓮走了過來。

霧島蓮一個屁股摔在地上,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森悠一。

比起廣瀨柊, 森悠一這樣一個未知的怪物更讓他膽戰心驚。

“你到底是誰?!”霧島蓮大聲質問。

他原不該這麽落魄,他應該正襟危坐地訓斥森悠一欺騙了他和星野空的感情。

但是在強大的威壓下,霧島蓮沒想到自己馬上就敗下陣來。

森悠一緩緩帶上了玄關的門, “哢嚓”一聲,落日的金光被徹底切斷,房間瞬間陷入黑暗與靜謐。

霧島蓮能感覺到那男人的呼吸時分平穩,空氣中似乎帶有著莫名的濕度,緩緩朝他襲來。

森悠一握了握拳頭,歪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他的臉埋在黑色的頭發裏,逐步朝霧島蓮走去。

“霧島哥,看來你很聰明嘛。從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霧島蓮喉頭哽塞,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喉嚨裏擁入一股鹹腥的味道,像是海水倒灌,將他的口腔乃至鼻腔全都堵住。

“你——你是、alpha……”

而且是極優alpha。

“什麽嘛,不是說沒有嗅覺聞不到味道麽?我剛隨便試了試,你不是能感覺到麽?我的信息素。”森悠一緩緩蹲下。

霧島蓮從未發現他竟然這麽高大,好像只要張開手臂就能把霧島蓮整個人罩在陰影裏。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霧島蓮的臉已經憋成了青紫色。

他不是聞到森悠一的信息素的,而是感覺到。

少年的信息素陰冷霸道,像是能從人的皮膚和毛孔裏入侵,將獵物完全控制在他的信息素之下。

霧島蓮覺得自己暴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刺痛的,後脖頸的位置更像是被馬蜂蟄了一樣,又癢又難熬。

“霧島哥,說那麽生分幹嘛,談目標前,我們是不是得先談談感情?”

森悠一半跪在木質地板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角度輕輕摸了摸霧島蓮側臉的頭發。

霧島蓮嚇得猛往後倒去,胳膊肘著地,正好敲在麻骨上。瞬間,他眼前一白。

“談……談什麽感情?從你騙我和星野的那天開始,我們之間就不會有真摯的感情了。”霧島蓮咬著牙說。

森悠一搖搖頭,“我說的不是我跟你,我說的是……你跟齋藤晃司。”

“?!”霧島蓮雙眸一怔,“你什麽意思?”

森悠一繼續輕輕揉捏著霧島蓮鬢邊的發絲,笑道:“霧島哥,你以前是紫粉色的頭發吧,好可惜……我還沒見過呢。”

霧島蓮心臟一抽,他的嘴角抿成一條線。

森悠一繼續說:“原本,廣瀨柊不是讓你去宮本凪家偷機密文件的麽?你怎麽能腆著臉跟齋藤晃司在一起呢?不怕他有一天知道你是廣瀨柊的手下麽?”

霧島蓮的心臟快從嘴巴裏跳了出來。

森悠一怎麽會知道這些事?他從哪裏知道的?

霧島蓮連忙反駁:“我已經離開廣瀨柊了,我不會再聽從他的指令了,我也不會傷害齋藤——”

“是麽?但是你一開始接近他的動機是為了偷東西對吧?你就不怕有一天齋藤知道對你失望麽?”

霧島蓮心裏一沈。

他當然怕,也當然想過。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只要他入籍了齋藤家,他日後再慢慢跟齋藤晃司解釋,他相信齋藤會原諒他的。

“這是我們兩個的事,用不到你操心。”霧島蓮說:“你說這些難道是為了威脅我?”

森悠一突然露出一個詭譎的笑:“威脅你?我有必要麽?你本來就不堪一擊,到處都是漏洞,你爛命一條,有什麽可被我威脅的?”

霧島蓮面色陰沈。

是,他就是爛命一條,在廣瀨柊手裏的時候就是任人拿捏的玩物,最後偷盜入獄,他的人生本來就不光彩。

霧島蓮咬牙:“感謝提醒,那你想要什麽?”

“我還沒說完呢,不是我威脅你,而是廣瀨柊要威脅你。說完你的,我自然要給你提供點他的情報。”森悠一漫不經心道:“你知道他為什麽這段時間以來都沒再抓你了麽?”

森悠一話鋒一轉。

霧島蓮頓時從恐懼到驚愕。

面前的男高中生聲的一張天然無害的臉,嘴裏說的話卻讓人捉摸不透。

“你什麽意思?”

森悠一陣營轉變的太快,他像是一個混亂邪惡的黨派,等著看所有人的笑話。

男高中生笑笑說:“因為幫廣瀨制藥暗中銷售芬太尼的人,我認識。而且,是我故意放出來消息的……他當然無暇顧及你的事,他後面一大堆的爛攤子呢。”

“是你——?”

霧島蓮瞳孔震顫,他猜的沒錯。指使李勇去反咬一口廣瀨柊的幕後黑手就是森悠一。

沒想到面前這個看似清純無害的男高中生竟然陪他演了三個多月。

森悠一說:“沒想到廣瀨柊這人辦事雖然幹凈利落,但用的人卻沒什麽腦子。”他轉而又看了看霧島蓮:“畢竟,像你這麽聰明的早就跑了。”

這話聽起來倒不像是一種誇讚。

森悠一俯身看著霧島蓮,霧島於他而言更像是一顆可以隨意把弄的棋子。

只不過這枚棋子,比他想像得更不聽話,更有自己的想法。

森悠一笑了笑,說:“廣瀨柊還在找你的把柄,你夠聰明,所以抱住了齋藤晃司和宮本凪的的大腿,但你身邊的人就沒有那麽好運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麽?”

霧島蓮疑惑地問:“你別告訴我,你是為了保護星野空才監禁他的。”

“我想的果然沒錯,你夠聰明,但是還差那麽一點。星野在我這裏很安全,但我說的不是他。”

霧島蓮睜大了紫汪汪的一雙眼眸:“你說的人是誰?”

森悠一沈吟片刻,那張臉沒有絲毫的表情,“你繼父。十月份的時候你還在監獄裏,廣瀨柊就派人找過你繼父。廣瀨那個人最明白……殺人誅心,他就是想你痛苦,你有點心理預期。”

瞬間,霧島蓮的身體宛若掉進冰窟。

霧島隆一,這個名字宛若一個詛咒。

只要想起來,霧島的大腦就像是被黑色的潮水席卷,一切不好的回憶像是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裏上演。

繼父怎麽家暴母親,一巴掌扇在母親的臉上,怎麽用酒瓶砸他的小腿,怎麽撕扯他的校服……怎麽罵他是一個“男娼”……

霧島蓮的臉抽動著,身體僵硬在原地。

森悠一馬上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嗔笑道:“讓你家那位治治吧,你已經ptsd了。需要我叫救護車麽?”

霧島蓮啞然,他的手指蜷縮,從指尖到頭皮都開始發麻,像是有小針紮著他的每一寸皮膚。

“森悠一……你為什麽知道這麽多?”霧島蓮強制自己深呼吸,但他又怕自己陷入堿中毒狀態,努力克制自己的理智,說完後連忙咬住自己的唇瓣。

森悠一說:“因為……”

他的聲音拉的很長,像是在揭示一份神秘的獎品,聲音裏帶著點隱秘的雀躍。

男高中生陰冷地說:“我是廣瀨柊的弟弟。”

霧島蓮:?!!

這話跟隕石撞地球沒有什麽區別。

森悠一說完後,眼裏迸出了如同廣瀨柊一樣陰冷的神色:“同父異母。就像……媒體那裏最想知道的一樣,我是私生子。”

霧島蓮驚得嘴巴能塞進去一顆鵪鶉蛋。

但他轉念又想。

自己初見森悠一那天,就覺得森悠一的臉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裏見過這樣相似的輪廓,或者熟人的五官重新排列後的組合。

原來是廣瀨柊。

這下也講得通了,廣瀨柊知道關於霧島的所有事,所以森悠一通過他拿到資料也不是什麽難事。

“你、你這麽做,是想弄死廣瀨制藥麽?”

森悠一露出一個宛若金毛犬一樣溫和陽光的笑容:“你猜對了。”

霧島蓮:“……”

“我就是想弄死廣瀨制藥,包括廣瀨柊。”森悠一說:“所以,請霧島先生一定要幫忙哦~”

男孩笑著嘴角勾起兩個括弧形狀。

霧島蓮突然覺得有些不寒而栗,他不想看見森悠一笑了,“你直接說讓我幫忙,為了共同的目標我也會幫你的,為什麽大費周章……”

“因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聰明人啊,萬一我也找到像陳保安那種腦殘,豈不是拖累我。”森悠一說。

霧島蓮心臟塞塞的。

“那如果我不幫你呢?”

森悠一的嘴角緩緩下落,不緊不慢地解開了自己的衛衣拉鏈,從內側口袋中掏出一個皮夾。

霧島的眼睛立刻亮了。

森悠一將那個通體漆黑的麂皮錢包遞到了霧島蓮的手上,打開後,皮質內頁下刻著一朵五瓣桔梗花,花朵的線條清晰且完全對稱。

霧島蓮死都不會忘記這個標識,和他脖子上項鏈是同一個桔梗花紋。

男青年的眼中燃氣灼灼的火光,他霍地從地上站起來:“你從哪裏拿到這個錢包的?”

森悠一嘴角微微勾起:“霧島先生還記得這個啊……”

“當然,我怎麽會忘記——”

“你怎麽會忘記第一個強/奸你的男人呢?”森悠一說。

霧島蓮猛地揪起森悠一的衣領,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森悠一比他大上兩個型號,但霧島蓮竟然“砰”地一聲將森悠一的後背摔在了壁櫥櫃門上。

“快說,你從哪拿到這個的?還是說,你就是——”

森悠一吃痛,笑道:“冷靜,霧島先生,我今年才18,年齡可沒有偽造。”

霧島蓮已經不顧那麽多了,他這一年來四處打聽五瓣桔梗的下落,一直都找不到人,而森悠一又這麽可疑。

森悠一漫不經心地說:“其實也挺巧的,那天我參加我哥舉辦的派對,你知道的,他如果舉辦派對就基本是在犒勞手下,或者是……拉攏政商人士。

“我只是被他叫去見見世面,那是一處坐落在舊t城新區的海濱別墅,到處都是穿情趣內衣戴著面具的人。

“權利頂峰的人坐在高位上,然後就是各種各樣的omega娼妓伺候他們。

“等到派對結束,我哥的客人們基本都喝多了,其中有一個戴著鹿頭面具的男人就聊起來一件有趣的事。說是去年冬天,他搞了一個‘幸福之家’,為了‘資助’無家可歸的學生。

“眾人疑惑不解,他就說,其實是在街邊物色漂亮男孩,為了包養他們。

“很多男孩接受了第一次之後,就主動跟他投懷送抱了,他會給對方很大一筆錢,包括生活和讀書,也可以供他們讀私立大學。

“其中,最不識好歹的一個,染著‘紫粉色’的頭發,看起來清純無害的,實際上騷的不行,剛跟他做完之後就跑了,錢也沒拿……”

森悠一像是在談論一件很風趣的事,他被霧島蓮捉住衣領抵在衣櫃上,仍然在笑:“霧島先生,他說的是不是你啊?”

霧島蓮沒有說話,將臉埋進了胸前,他此時烏黑的頭發已經長長了,墨色的劉海兒蓋住了眼睛。

漸漸的,一顆晶瑩的眼淚從男青年的頭發的陰影中落下,再接著,一顆連著一顆。

森悠一怔住了:“……”

緊接著,霧島蓮猛然擡頭,一個巴掌甩在了森悠一的臉上。

“啪——”

森悠一沒反應過來,他的後腦撞在衣櫃上,牙齒撞爛了口腔黏膜,血腥味馬上溢滿了口腔。

森悠一皺眉:“你幹什麽?”

霧島蓮滿臉漲紅,咬著牙,嘴唇上一片血痕,他憤然大喝:“拿別人的痛苦開玩笑很好玩嗎?!你大爺的!”

森悠一不可置信地看著霧島蓮。

霧島蓮又一個拳頭,砸在了森悠一的嘴角:“這一拳是替星野空打你的,你他媽的一直高高在上什麽勁兒,綁我閨蜜你跟我說了嗎你?!!”

森悠一嘴角馬上腫起來:“哼,有意思,你不怕我在這裏弄死你?”

霧島蓮說:“媽的,有種你還手?!你在這把我殺人分屍了算你賺了!”

森悠一陰森森地笑了,他:“咯咯咯咯咯”的從喉嚨裏發出呼嚕聲。

霧島蓮不管他,接連上去又是兩巴掌“啪啪——”

他像是使勁了全身的力氣,嘶吼著:“你憑什麽羞辱我?!憑什麽看我的笑話!看別人難受你就那麽爽!草——”

森悠一說:“哈哈哈哈哈哈哈,霧島哥,你還真是,比我想象的強一些……”

霧島蓮覺得他瘋了。

他已經神志不清了。霧島蓮揪著他的領子說:“我可以幫你,但不許蔑視我的自尊,如果你不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我自己也會調查!”

森悠一被打的鼻血橫流,依然沒有還手。

男高微微一笑:“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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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星星眼][星星眼]

男高的身份終於曝光!

有沒有滿足大家的期待!!!

此時的齋藤晃司正在家裏洗手作羹湯。

齋藤晃司:誒,蓮怎麽不接我電話……給他做了意式蔬菜濃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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