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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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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倆人在帳營裏一頓合計。

“咱現在人手不夠,打起仗來若是不用戰略必然會吃虧的。與其咱吃虧,不如惡心敵軍。”蘇槿娘撚起桌上的花生米扔進嘴裏,眼睛微瞇嘴巴上下咀嚼著。

“可你說的那些什麽將糞便收集起來,還要去弄馬蜂窩……搞不好自己的兵先給馬蜂給蟄傷了。”趙南星道。

蘇槿娘連連擺手。“沒事,一會我給弄個防護罩,你只管安排人手找些螞蟻窩,馬蜂窩,剩餘的都交給我吧。”

趙南星點點頭,轉身按她說的去辦。

蘇槿娘也沒閑著,帶著人搗鼓防護罩,最大限度保證士兵不至於被蟄的太嚴重。這裏不比現代有器具可以使用,完全靠人力,能保障就保障,保障不了就犧牲一個兵換得全軍勝利。戰爭,傷亡是難免的!

教場正井然有序備戰,另一面追捕梁國王的士兵也四處搜尋。奇了怪了,城內搜遍了為何不見蹤影?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夜幕降臨,墻角的蟋蟀唱著小曲兒,將軍行館的枯井下方有三個人,其中一個嘴裏念叨著什麽含糊不清,時不時對著空氣抓上抓下。

“唉,這得躲到什麽時候?他們遲早會發現這裏的。”一男子嘆氣道。

“得想法子出去。”另一男子回道。

這時,頭上傳來移動井蓋的聲音。

“誰?”男子輕聲問。倆人拔出腰間的佩刀,劍拔弩張做好拼死準備。

“太……太重了!”井沿邊上,女子用力將井蓋推開,腦袋探進去沖下面喊道:“餵,你們在不在下面?我是趙心兒,來救梁國王出去的。”

井下男子對視一眼,莫不是有詐?

“上去看看。不管是不是真的,既然被發現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說罷,二人便將他們的主子帶上地面。

“你們……梁國王怎麽樣了?”趙心兒看著他抓著空氣時不時一陣傻笑,頓時後悔不已,冒這麽大險來救他究竟值不值得?

倆人沒回答,眼神防備地上下審視著她。“你不是被晉王那狗東西救走了嗎?這是要拿我們去邀功請賞?”

趙心兒幹笑兩聲:“兩位大哥,哪的話,我我這不是來救你們來了嘛。實不相瞞,我娘也是遼國人,想當初梁國王於我有恩將我從軍營救出來。”她咬了咬下唇,思索著該怎麽說他們才會相信。趙心兒擡頭看著那倆人態度決然道:“我……反正你們跟我走就對了!除了相信我,你們別無選擇。”

倆人對視一眼。“走!”

趙心兒楞了楞神,“哦哦,好!我跟你們講,我爹曾參與城墻修建,這城樓下面有個密道可以通向別處。”

“通向遼國邊境?”侍衛問道。

趙心兒搖搖頭:“不,是山裏。不過,越過那座山就是遼國。”

二人猶豫了一下,不知該不該相信她。

趙心兒見他們遲疑,道:“你們繼續留在井裏無疑是等死,就算沒被發現,沒有水沒有糧食又能支撐幾日?與其等死不如先逃出去再作打算。”

兩名侍衛一言不發,攙扶著梁國王艱難地跟在趙心兒身後。

不一會兒,便來到城墻腳下的隱蔽處,趁著天黑悄悄摸進密道,跟著趙心兒九轉十八彎,終於從洞中走了出來。

“呼!”終於出來了。“吶,給你們點幹糧先墊墊肚子,一會還得爬山。”

侍衛接過幹糧啃了幾口,幹巴難以下咽,想給梁國王餵點,拿著幹糧的手遲疑了一下。

“還是別餵了吧,王這樣,別給嗆著了。”另一侍衛道。

趙心兒看了看他們,掏出水壺喝了一口,又塞了點幹糧嚼碎了,俯下身嘴對嘴渡進梁國王口中,接著喊了一口水,輕輕送進去。

耶律隆青下意識吞咽了幾口。

趙心兒這才起身,道:“不給他吃點,怕是不能支撐到遼國。得加快腳程找大夫給他治療。”

倆侍衛眼神對視,饞扶著兩國王往遼國方向走去。

幾經周折終於到達遼國。梁國王被護送回宮中招來禦醫診治,只是禦醫們束手無策,從來沒聽過中毒者陷入幻境的情形,只能開了些保命藥材。

“哼,豈有此理!我定要為皇叔討個公道。”說話的遼國二皇子耶律澤銘。望著躺在床上的梁國王氣憤不已,恨不得手撕昌盛王朝將士。“來人!備戰!本皇子親自迎戰。”

十日後,兩軍交戰在即。梁國王的狀態似乎好了些,不再說胡話,只是精神還是處於萎靡神狀態。聽聞二皇子親自上戰場,憂心忡忡,腦海裏不禁浮現那張女扮男裝的絕美容顏,強撐著軀體道:“來人!護送本王去邊境。”

有了梁國王坐鎮,軍中士氣大漲。

“將士們,隨本皇子一起拿下澶州,踏破昌盛河山!”耶律澤銘騎在馬背上,英姿颯爽,銀色盔甲在陽光下閃耀著寒光。

戰鼓雷鳴,聲聞百裏。

“報……”士兵急匆匆趕往教場營帳,單膝跪下高聲道:“遼國兵馬已臨城下。”

“迎戰!”趙南星站起身,殺氣側漏。

“不可!”蘇槿娘起身輕輕摁了摁他的手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趙南星點點頭,倆人騎著馬往城門方向趕去。

隨著鼓聲越來越響,倆人登上城樓俯視下方,趙南星指著馬上將領道:“那位是遼國二皇子,耶律澤銘;後面轎攆上的像是梁國王。”

城樓底下,見趙南星露臉,耶律澤銘嘲笑道:“龜孫子,有種便出城迎戰,奪在龜殼裏算什麽?”

“龜孫子,龜孫子,龜孫子……”頓時一片叫罵。

“你才是他娘的龜孫子!”張良站在一旁回罵道。

“有種就出來啊!”耶律銘澤朝他勾了勾指頭,滿眼鄙夷之色。

“出來就出來,老子還怕你不成?奶奶個熊,你給老子等著!”白虎在蘇槿娘身後回道,說著便要下城樓去。

“白虎,莫要沖動!”蘇槿娘厲聲呵斥。

“難不成就任他罵咱?”白虎一臉不服氣。

“罵有什麽所謂?打才是正經事兒!他們罵咱,還不允許咱回嘴?你且瞧著吧!”蘇槿娘瞇著眼閃過一道精光,沖著城下兵將喊道。“躲在轎攆上的莫不是梁國王?哎呦餵,龜孫子,你還沒死啊?”

蘇槿娘一張嘴直戳敵軍心窩,城下頓時一片沸騰。

白虎見了喜滋滋道:“好,罵的好!”說著往城下大聲喊道:“梁國王,你個窩囊廢,戰馬你都騎不了,哈哈哈哈……”

“沒皮沒臉的東西!還不是你們卑鄙傷了我叔父!今個兒我們便要給梁國王報仇。”耶律澤銘道,身後一片附和之聲。

“來啊!有種你就上來!”蘇槿娘挑釁地學著他的模樣朝他勾了勾指頭。

轎攆上耶律隆青見小輩沈不住氣,讓人傳話給耶律澤銘。“梁國王說,戰可以,激戰不可,切莫沖動!”

耶律澤銘點點頭,繼續一頓臭罵。

蘇槿娘見敵軍不上當,朝白虎道:“你不是喜歡罵人嗎?今個兒交給你,有多狠罵多狠,罵好了本將軍重重有賞!”

“罵人算什麽英雄好漢,老子要的是上戰場廝殺!”白虎粗聲粗氣道。

一旁的青龍使勁拽了下他的衣襟。“說什麽渾話,聽殿下和蘇將軍的。”

蘇槿娘見他腦子一根筋,遂解釋。“上帝使人滅亡必讓其瘋狂!”

“上帝是什麽玩意?”張良湊上前一臉懵。

“上帝就是就是神,神明,懂嗎?咱們現在人手不夠,敵眾我寡,要想贏就得用計。就不開城門,讓其攻城,咱才好使計謀。”蘇槿娘給他們講明白。

白虎這才爽快應承,站在城樓上謾罵,其他將士也紛紛加入罵局,惹得城下敵軍躁動。

“有種你下來啊。”

“有種你們上來啊,耶律澤銘你就是梁國王的狗,梁國王說什麽你都得乖乖聽著。哎呦呦,真乖!”白虎嬉皮笑臉。

看在耶律澤銘眼裏充滿諷刺。“豈有此理!士可殺不可辱!將士們給我沖,拿梯子上城樓……”

士兵得令紛紛搬來梯子,架在城墻上試圖往上攀爬。

“好!幹的漂亮!”蘇槿娘拍著白虎的肩膀笑道。轉頭看向趙南星。

趙南星猶豫了。“真的要這麽幹?”

蘇槿娘用力點點頭。

趙南星清了清嗓子,對著青龍道:“你讓將士們將這陣子收集的糞便通通都提上來。”

“提那玩意不臭的慌嗎?”張良不明所以。

趙南星板著臉,莫名地又覺得好笑,愛笑不笑的憋的實在難受。“你們蘇將軍出的“好主意”,一會兒,那些屎尿通通往梯子上倒。”

聞言,眾人一片歡樂,興奮不已爭相將糞桶提上城樓。這哪裏臭了,分明是香的很咧!

遼國士兵爬到半道上,白虎率先露臉,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道:“奶奶個熊,老子讓你嘗嘗“佳肴”!"說著,一桶滂臭的屎尿往木梯澆下去。城樓上將士也提起糞桶不約而同往下倒。

遼國士兵迎頭接住,頭上糊滿糞便惡臭彌漫,待回過神來紛紛惡心地嘔吐不止,上面的士兵一松手,順著梯子一個個往下倒去,陣陣哀嚎聲響起。

耶律澤銘見狀,咬碎後槽牙,罵道:“卑鄙!無恥!”

蘇槿娘勾起嘴角,大聲道:“朋友來了有好酒,遼賊來了糞便伺候!你們遼國不卑鄙不無恥嗎?妄想占領我國領土,姑奶奶讓你嘗嘗屎味兒!不知死活的東西。”

耶律澤銘攥緊拳頭,憤恨得盯著城樓上那抹紅色身影。“找死!”沖士兵大聲喊道:“來人,再架梯子!糞便算什麽不過是臭了點,給本皇子上,拿下那個女人的頭,重重有賞!”

士兵聽到重重有賞,顧不上臭味紛紛往上爬。

城樓上一桶桶糞便地往下倒,臭味熏天,士兵有心上去卻忍不住作嘔,哪裏還顧得上攀爬,能不掉下去就不錯了。

“繼續,給我上!本皇子還就不信他們能有多少屎尿,哼!”

士兵掉了又上,上了又掉,前仆後繼絡繹不絕,前面是屎山尿山,後面是軍令不可違,比起臭味來,小命還是比較重要的。

梁國王則坐在轎攆上遠遠望著,臉色極差,又青又紫的變幻莫測,嘴角卻噙著一抹微笑。他倒要看看這蘇小娘子究竟有多大能耐,就是得像男兒般剛毅的女子才夠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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