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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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張……張寧毅？”顧承澤回頭望向馬背，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顧兄，說話怎的不利索了？”張寧毅高高地坐在馬上笑著奚落。隨後，抱著兒子一躍而下，走到蘇槿娘面前，行禮道：“屬下參見會長大人。”
張寧毅身後藥商會其餘人等一並跟著行禮，齊聲道：“參見會長大人。”
“會長大人？”張寧毅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一旁的蘇明陽急了，“胡說！她哪裏是什麽會長大人？家兄蘇明峰才是藥商會會長？”
“哦？那他可有前任會長蘇明堂親授藥商會印鑒？”蘇槿娘挑挑眉梢一瞬不瞬盯著他質問道。見他答不上來，蘇槿娘勾唇一笑，從胸前扯出一條紅繩，上面系著的正是藥商會印鑒。“想不到，在我這兒吧？”
“你，你……想不到竟是你這小妮子偷了去！”蘇明陽面紅耳赤胡謅道。
“叔父，你這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日益見長！”蘇槿娘朝他諷刺一笑，看向眾人：“你覺得，他們信你，還是信我？”
話音剛落，張寧毅為首帶著眾人朝蘇槿娘跪了下來。“蘇槿娘乃是我藥商會會長，屬下願追隨會長效犬馬之勞！”
此話一出，蘇明陽落了個紅臉，站在一旁將臉撇過去。
“都起來吧，大家不必拘禮！”蘇槿娘上前攙扶，一邊說道。
見眾人已起身，蘇槿娘看向張寧毅道：“蘇明陽說，藥商會拿發黴藥材以次充好賣給祁州蘇家，可有此事？”
張寧毅站直腰桿，頭也不回舉起右手朝身後朝朝手。
只見，那馬背上俊逸非凡的朱雀臉上掛著慵懶的笑容，大拇指朝身後指了指：“品質優良的藥材，全在這兒呢。”浩浩蕩蕩的馬車，滿滿當當的藥材，眾人不自覺地為其讓出一條道來。
蘇明陽臉色比玄鐵還要黑，暗暗攥緊拳頭。
顧承澤眼珠子提溜轉悠，狡詐一笑解釋道：“哎呦，怨我沒盯著，定是那些工人幹活不仔細，將地窖的劣質藥材給裝車了！誤會，誤會，都是一場誤會！”
蘇明陽咬了咬後槽牙，“哼”了一聲，沒好氣道：“既然誤會解開了，那便趕緊裝船吧，病人還等著藥材治病呢！”
蘇槿娘下巴微微揚起，得意地笑著高聲喊道：“來人吶！驗貨！”
張寧毅帶著藥商會隊伍將朱雀運來的藥材開袋，協助玄武士兵逐一驗收。蘇槿娘上前伸手抓了一把，湊近鼻子邊上聞了聞，確定藥材品質上乘，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來了。
蘇明陽見計謀沒得逞憋了滿肚子火氣。
顧承澤悄咪咪湊近他身旁低聲道：“蘇兄，只要這藥材上了船……”邊說著邊擠弄眉眼朝他使眼色。
蘇明陽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許，微瞇著眼目光如毒蛇，落在蘇槿娘身上。“花點錢，再多找些江湖上舔血的好手來。只要這些藥材到了祁州城，看他們還能奈我何？至於那蘇槿娘，必要時……嗯。”兇光在他眼裏一閃而過。
大家忙碌著驗收藥材，誰也沒註意他倆又在打什麽歪主意，更沒人註意到顧承澤悄悄溜走。
藥材已盡數搬上了船，雙方心底各自打著如意算盤。
這時，顧承澤帶著一群兇神惡煞的漢子回到碼頭。“蘇小娘子，為安全起見，在下找了些人手幫忙看護藥材以免半道上出了岔子。”
“半道上？”蘇槿娘嗤笑一聲,“這江面上可不比陸地，能在水上漂的除了魚就是船，除了官家的船就是我九萬裏的船。”
“那……那什麽……”顧承澤一時想不出措辭，求救的眼神瞟向蘇明陽。
蘇明陽站了出來。“這批藥材是我蘇家的，我讓顧兄找些人來看著總沒有錯吧？誰知道你們九萬裏會不會監守自盜呢？”
“你……”林平氣憤不已剛要上前理論，被蘇槿娘出言按住了。
“叔父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您找人看著定有自己的理由，我們也沒有不讓，是不是？至於九萬裏監守自盜？那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們又不止運送你蘇家的貨品！”
蘇明陽心裏暗道：“還以為得費些功夫與之周旋，沒想到這妮子到底還是嫩了些，等上了船，人多勢眾就不是你說了算了。他上下掃了她一眼，不確定道：“那你這是同意咯？”
蘇槿娘點點頭，笑了笑，點點頭。她正愁不知怎麽讓他們心甘情願上船呢，這不，送上門來了！“二位若不放心，也可一道隨行。”
見她爽快答應了，蘇明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朝顧承澤一揮手，便帶著那群漢子登了船。他剛要上船像想起什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朱雀和張寧毅，食指指了指。“他們……不是也要上船吧？”
蘇槿娘失笑，緩緩搖頭：“船上位置有限容不下太多人。”
“那就好！”蘇明陽輕點頭顱，輕笑著滿意地上了船。
蘇槿娘回首，朝身後眾人使了使眼色，也跟著登上同一艘船。
這船上一下子上了那麽多的人再加上沈重的貨物，船身吃水有些深，就連開船的速度也比往常慢。“開船咯……”隨著關石頭一聲令下，舵手和小工各就各位，收起錨頭，將帆升了上去徐徐調戧，船身往河中央緩緩駛去。
蘇槿娘站在船上朝岸上揮了揮手，白虎統領及兩位護衛站在她身後保護著。她輕聲問道：“數了沒有？他們一共上了多少人？”
“四艘大船，這艘上了三十五人，咱們自己人只有二十人；另外三艘，都是上了二十號人，但咱自己人只有一十二人。若是硬拼估摸著討不到好處！那些個一眼瞧上去便是練家子。”白虎統領低聲回答道。
蘇槿娘點點頭，陷入沈思。“那便待到傍晚，發射信號彈，等玄武那邊派人過來。”
“那……萬一他們先動手呢？咱們現在人少，怕是得吃虧。”
“你的意思是……先下手為強？”蘇槿娘望著遠方，前面的兩艘正是滿載士兵的船只，後面朱雀他們也趕了上來。“若是臨時改變計劃，怎麽通知他們？這青光白日的信號彈引人註目。
白虎統領沈思片刻，道：“玄武手下的兵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防身毒藥，也許派的上用場。”
“那便先查清楚都有哪些藥物可以用的上的。”
“是！屬下這就派人去查一下。”說完吩咐下去。
不一會兒，士兵便回來。
“怎麽樣？”蘇槿娘問。
“有倒是有，只是用的上的不多。”白虎統領蹙著眉頭道。
“都有什麽？說來我看看。”
“軟筋散，但這個得吃進去才有效；迷藥，船上風向不定，到時萬一迷倒自己人就更麻煩了。還有些都是刀傷藥，蛇藥，這些怕是用不上。”
蘇槿娘思索一陣。“那便弄些吃食和水給他們那邊的人。”
“若他們不吃，咋辦？”白虎統領問。
“降低警覺性。”說罷，她轉身往船艙走去，她得去找孫二娘子和關大哥他們商議一下。
留下白虎統領在微風中發楞，吶吶道：“咋降低啊？”撓撓頭，“不管了 ，先去弄了再說。”轉身辦事去，還不忘交代下屬：“你們兩個保護好蘇小娘子。若是出了事兒，老子饒不了你們。”
“是！”兩個白虎士兵連忙追了上去，緊緊跟著蘇槿娘。
白虎統領去找玄武手下要來軟筋散，又弄了些吃食和酒水，樂呵呵笑著走到甲板上：“弟兄們，這往祁州還有好一段路程，船上百般聊賴不如喝酒作樂。來，大夥一塊吃！”說著將手中肉食和酒水遞給士兵分發下去。
有軟筋散的酒水自然是落到那些漢子手中，他們看著手中的肉食和酒咽了咽口水，望向為首的刀疤臉。刀疤臉看了看蘇明陽與顧承澤。
顧承澤笑笑：“此去祁州路途遙遠，還是保持清醒的頭腦為好！”
白虎統領撇了他一眼，想起主子的話，“降低警覺是吧？懂了！”他指著顧承澤哈哈大笑，“兄弟，你這是怕在下在這酒水裏下藥？來，我先幹為敬。”說著將手中酒水一飲而盡，大口啃著雞腿，兩腮鼓鼓囊囊的，絡腮胡子滿是油，轉身將漢子手中的酒水也奪了過來，仰頭一口悶。“啊……好酒！”
那漢子見著他喝下去，口水咕嘟一下咽進肚裏，饞蟲楞是給勾了起來，眼神又望向刀疤臉。
“喝什麽喝？要酒還是要命？”刀疤臉掃帚般的眉毛倒豎，一聲怒喝。
手底下那群漢子慌忙把酒杯放在甲板上，肉食也依依不舍放在一旁。
白虎統領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只好招呼自己弟兄吃喝起來。“來，他們不吃，咱們吃！真是個狗咬李洞賓！”說罷大口吃肉喝酒。
酒過三巡，眼瞅著藥效發作只好佯裝喝醉，踉踉蹌蹌朝船艙走去。
白虎部下，慌慌張張向蘇槿娘通傳：“蘇小娘子，不好了，不好了，統領他，他把自個給藥倒了！”
“嗄？”蘇槿娘錯愕不已。
白虎士兵向她講訴了一遍。
蘇槿娘猛地一拍桌子，“啪”地一聲，茶杯險些落地。“胡鬧!現下已經是人手不足了，還把自己人放倒了。”怒歸怒，還是得想法子。她沒好氣問道：“倒下幾個弟兄？”
“包含統領，總共八個。”
“也就是這艘船上對方三十五人，咱只剩下十二人，還包含我與孫二娘子兩個不會武的。”蘇槿娘眉頭緊蹙。擡頭朝關小七道：“關大哥，得設法與前面的船只取得聯系，不然若對方先動手，咱們便落了下乘！”
“我去吧！”關石頭站了出來。“這裏就屬我的水性好，泅水過去掩人耳目。關大哥再將船緩緩駛進。”
蘇槿娘思考再三，最終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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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兄，說話怎的不利索了？”張寧毅高高地坐在馬上笑著奚落。隨後，抱著兒子一躍而下，走到蘇槿娘面前，行禮道：“屬下參見會長大人。”
張寧毅身後藥商會其餘人等一並跟著行禮，齊聲道：“參見會長大人。”
“會長大人？”張寧毅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一旁的蘇明陽急了，“胡說！她哪裏是什麽會長大人？家兄蘇明峰才是藥商會會長？”
“哦？那他可有前任會長蘇明堂親授藥商會印鑒？”蘇槿娘挑挑眉梢一瞬不瞬盯著他質問道。見他答不上來，蘇槿娘勾唇一笑，從胸前扯出一條紅繩，上面系著的正是藥商會印鑒。“想不到，在我這兒吧？”
“你，你……想不到竟是你這小妮子偷了去！”蘇明陽面紅耳赤胡謅道。
“叔父，你這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日益見長！”蘇槿娘朝他諷刺一笑，看向眾人：“你覺得，他們信你，還是信我？”
話音剛落，張寧毅為首帶著眾人朝蘇槿娘跪了下來。“蘇槿娘乃是我藥商會會長，屬下願追隨會長效犬馬之勞！”
此話一出，蘇明陽落了個紅臉，站在一旁將臉撇過去。
“都起來吧，大家不必拘禮！”蘇槿娘上前攙扶，一邊說道。
見眾人已起身，蘇槿娘看向張寧毅道：“蘇明陽說，藥商會拿發黴藥材以次充好賣給祁州蘇家，可有此事？”
張寧毅站直腰桿，頭也不回舉起右手朝身後朝朝手。
只見，那馬背上俊逸非凡的朱雀臉上掛著慵懶的笑容，大拇指朝身後指了指：“品質優良的藥材，全在這兒呢。”浩浩蕩蕩的馬車，滿滿當當的藥材，眾人不自覺地為其讓出一條道來。
蘇明陽臉色比玄鐵還要黑，暗暗攥緊拳頭。
顧承澤眼珠子提溜轉悠，狡詐一笑解釋道：“哎呦，怨我沒盯著，定是那些工人幹活不仔細，將地窖的劣質藥材給裝車了！誤會，誤會，都是一場誤會！”
蘇明陽咬了咬後槽牙，“哼”了一聲，沒好氣道：“既然誤會解開了，那便趕緊裝船吧，病人還等著藥材治病呢！”
蘇槿娘下巴微微揚起，得意地笑著高聲喊道：“來人吶！驗貨！”
張寧毅帶著藥商會隊伍將朱雀運來的藥材開袋，協助玄武士兵逐一驗收。蘇槿娘上前伸手抓了一把，湊近鼻子邊上聞了聞，確定藥材品質上乘，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來了。
蘇明陽見計謀沒得逞憋了滿肚子火氣。
顧承澤悄咪咪湊近他身旁低聲道：“蘇兄，只要這藥材上了船……”邊說著邊擠弄眉眼朝他使眼色。
蘇明陽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許，微瞇著眼目光如毒蛇，落在蘇槿娘身上。“花點錢，再多找些江湖上舔血的好手來。只要這些藥材到了祁州城，看他們還能奈我何？至於那蘇槿娘，必要時……嗯。”兇光在他眼裏一閃而過。
大家忙碌著驗收藥材，誰也沒註意他倆又在打什麽歪主意，更沒人註意到顧承澤悄悄溜走。
藥材已盡數搬上了船，雙方心底各自打著如意算盤。
這時，顧承澤帶著一群兇神惡煞的漢子回到碼頭。“蘇小娘子，為安全起見，在下找了些人手幫忙看護藥材以免半道上出了岔子。”
“半道上？”蘇槿娘嗤笑一聲,“這江面上可不比陸地，能在水上漂的除了魚就是船，除了官家的船就是我九萬裏的船。”
“那……那什麽……”顧承澤一時想不出措辭，求救的眼神瞟向蘇明陽。
蘇明陽站了出來。“這批藥材是我蘇家的，我讓顧兄找些人來看著總沒有錯吧？誰知道你們九萬裏會不會監守自盜呢？”
“你……”林平氣憤不已剛要上前理論，被蘇槿娘出言按住了。
“叔父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您找人看著定有自己的理由，我們也沒有不讓，是不是？至於九萬裏監守自盜？那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們又不止運送你蘇家的貨品！”
蘇明陽心裏暗道：“還以為得費些功夫與之周旋，沒想到這妮子到底還是嫩了些，等上了船，人多勢眾就不是你說了算了。他上下掃了她一眼，不確定道：“那你這是同意咯？”
蘇槿娘點點頭，笑了笑，點點頭。她正愁不知怎麽讓他們心甘情願上船呢，這不，送上門來了！“二位若不放心，也可一道隨行。”
見她爽快答應了，蘇明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朝顧承澤一揮手，便帶著那群漢子登了船。他剛要上船像想起什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朱雀和張寧毅，食指指了指。“他們……不是也要上船吧？”
蘇槿娘失笑，緩緩搖頭：“船上位置有限容不下太多人。”
“那就好！”蘇明陽輕點頭顱，輕笑著滿意地上了船。
蘇槿娘回首，朝身後眾人使了使眼色，也跟著登上同一艘船。
這船上一下子上了那麽多的人再加上沈重的貨物，船身吃水有些深，就連開船的速度也比往常慢。“開船咯……”隨著關石頭一聲令下，舵手和小工各就各位，收起錨頭，將帆升了上去徐徐調戧，船身往河中央緩緩駛去。
蘇槿娘站在船上朝岸上揮了揮手，白虎統領及兩位護衛站在她身後保護著。她輕聲問道：“數了沒有？他們一共上了多少人？”
“四艘大船，這艘上了三十五人，咱們自己人只有二十人；另外三艘，都是上了二十號人，但咱自己人只有一十二人。若是硬拼估摸著討不到好處！那些個一眼瞧上去便是練家子。”白虎統領低聲回答道。
蘇槿娘點點頭，陷入沈思。“那便待到傍晚，發射信號彈，等玄武那邊派人過來。”
“那……萬一他們先動手呢？咱們現在人少，怕是得吃虧。”
“你的意思是……先下手為強？”蘇槿娘望著遠方，前面的兩艘正是滿載士兵的船只，後面朱雀他們也趕了上來。“若是臨時改變計劃，怎麽通知他們？這青光白日的信號彈引人註目。
白虎統領沈思片刻，道：“玄武手下的兵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防身毒藥，也許派的上用場。”
“那便先查清楚都有哪些藥物可以用的上的。”
“是！屬下這就派人去查一下。”說完吩咐下去。
不一會兒，士兵便回來。
“怎麽樣？”蘇槿娘問。
“有倒是有，只是用的上的不多。”白虎統領蹙著眉頭道。
“都有什麽？說來我看看。”
“軟筋散，但這個得吃進去才有效；迷藥，船上風向不定，到時萬一迷倒自己人就更麻煩了。還有些都是刀傷藥，蛇藥，這些怕是用不上。”
蘇槿娘思索一陣。“那便弄些吃食和水給他們那邊的人。”
“若他們不吃，咋辦？”白虎統領問。
“降低警覺性。”說罷，她轉身往船艙走去，她得去找孫二娘子和關大哥他們商議一下。
留下白虎統領在微風中發楞，吶吶道：“咋降低啊？”撓撓頭，“不管了 ，先去弄了再說。”轉身辦事去，還不忘交代下屬：“你們兩個保護好蘇小娘子。若是出了事兒，老子饒不了你們。”
“是！”兩個白虎士兵連忙追了上去，緊緊跟著蘇槿娘。
白虎統領去找玄武手下要來軟筋散，又弄了些吃食和酒水，樂呵呵笑著走到甲板上：“弟兄們，這往祁州還有好一段路程，船上百般聊賴不如喝酒作樂。來，大夥一塊吃！”說著將手中肉食和酒水遞給士兵分發下去。
有軟筋散的酒水自然是落到那些漢子手中，他們看著手中的肉食和酒咽了咽口水，望向為首的刀疤臉。刀疤臉看了看蘇明陽與顧承澤。
顧承澤笑笑：“此去祁州路途遙遠，還是保持清醒的頭腦為好！”
白虎統領撇了他一眼，想起主子的話，“降低警覺是吧？懂了！”他指著顧承澤哈哈大笑，“兄弟，你這是怕在下在這酒水裏下藥？來，我先幹為敬。”說著將手中酒水一飲而盡，大口啃著雞腿，兩腮鼓鼓囊囊的，絡腮胡子滿是油，轉身將漢子手中的酒水也奪了過來，仰頭一口悶。“啊……好酒！”
那漢子見著他喝下去，口水咕嘟一下咽進肚裏，饞蟲楞是給勾了起來，眼神又望向刀疤臉。
“喝什麽喝？要酒還是要命？”刀疤臉掃帚般的眉毛倒豎，一聲怒喝。
手底下那群漢子慌忙把酒杯放在甲板上，肉食也依依不舍放在一旁。
白虎統領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只好招呼自己弟兄吃喝起來。“來，他們不吃，咱們吃！真是個狗咬李洞賓！”說罷大口吃肉喝酒。
酒過三巡，眼瞅著藥效發作只好佯裝喝醉，踉踉蹌蹌朝船艙走去。
白虎部下，慌慌張張向蘇槿娘通傳：“蘇小娘子，不好了，不好了，統領他，他把自個給藥倒了！”
“嗄？”蘇槿娘錯愕不已。
白虎士兵向她講訴了一遍。
蘇槿娘猛地一拍桌子，“啪”地一聲，茶杯險些落地。“胡鬧!現下已經是人手不足了，還把自己人放倒了。”怒歸怒，還是得想法子。她沒好氣問道：“倒下幾個弟兄？”
“包含統領，總共八個。”
“也就是這艘船上對方三十五人，咱只剩下十二人，還包含我與孫二娘子兩個不會武的。”蘇槿娘眉頭緊蹙。擡頭朝關小七道：“關大哥，得設法與前面的船只取得聯系，不然若對方先動手，咱們便落了下乘！”
“我去吧！”關石頭站了出來。“這裏就屬我的水性好，泅水過去掩人耳目。關大哥再將船緩緩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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