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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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方掌櫃的，別來無恙啊？”蘇槿娘從馬車上輕身跳了下來笑眼盈盈打著招呼。
方胖子睨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鼻孔朝天得意洋洋裂開嘴：“蘇小娘子，你可來遲了些，我這些荔枝可全都賣完了。您要是需要，可以提前預定，十日後有貨。”
“哦？”蘇槿娘故作驚訝。“方掌櫃真是好生意，這才沒多會兒功夫就賣完了呀？”接著，蹙緊眉頭嘆了口氣。“唉……這可咋辦好啊！店裏的荔枝不夠用，跟那些貴人可交代不起。早知道就是十兩一斤也咬咬牙買下來了！”
方胖子聞言心痛不已，錯失萬貫銀錢的鈍痛感霎時彌漫心頭，後悔把荔枝賣早了，早知道再等等就能賣高價何至於虧本虧到姥姥家。他額頭的汗珠滑落下來，連忙伸手去擦拭。轉念間，臉上又笑開了花：“那可不運氣好沒法擋，貴人來了全給包了！你個小丫頭現在知道後悔了吧？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見著他即便虧出米田共來還在拉踩，見不得她好的模樣。蘇槿娘就忍不住惡心他：“貴人？全包了？那房掌櫃的見貴人上門還不趕緊上前招呼？要不是我啊，你這些荔枝可就焉了，臭了！”說著，細長的手指撚起一提荔枝扔地上狠狠踩踏，仿佛踩的是方胖子的臉面。
她嘴角漾起冷笑，瞧著震驚中的方胖子。只見他，張大嘴巴，由震驚轉為憤怒，顯然是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只當蘇槿娘是來砸場子的。
“蘇小娘子，買賣不成仁義在！你這上門尋恤滋事，可別怪我報官抓你，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方胖子憤憤地瞪著。
“抓我？”蘇槿娘鄙夷地掩嘴輕笑。“我自個買了的東西，怎麽處置是我的權利！方老板管的著嗎？”說著她腳下用力地碾壓，把果肉壓得面目全非。“這荔枝不值錢，一兩銀子一斤而已，別說踩幾顆，就是拿去餵狗也看我歡喜！”她冷冷地瞥了方胖子一眼，亮出簽訂的合約，轉頭吩咐道：“都下來吧，幫忙把荔枝搬上馬車。”
方胖子瞧著合約上朱紅筆親手畫押，暗地裏銀牙咬碎也憋不出半個屁來，憤恨地瞪了瞪蘇槿娘又垂下頭去，眼巴巴望著他們一群人將荔枝成筐成筐的搬走，忍不住往自個胸口捶打，就差沒一口氣背過去，口裏一陣腥甜，咬牙切齒道：“蘇小娘子，好手段！”
蘇槿娘聞言嘴角往上翹起，作揖道：“方老板謬讚了！”
一輪商場博弈下來，蘇槿娘占了便宜，可究竟是福是禍？
蘇槿娘讓他們將荔枝運回九萬裏，她則心情愉悅哼著小曲兒往王府方向走去。一輛馬車，車頭上坐著一身著黑色長袍的男子與她擦肩而過。
“老爺，在下好似瞧見了蘇小娘子。”黑色長袍男子道。
“你確定沒看走眼？嘶……我道是這小妮子已經去見閻羅王了，沒成想竟是跑到汴京來了。”馬車內蘇明陽眼睛微瞇，像在思索著什麽，嘴角陰惻惻哼了一聲：“想來我那好兄長很樂意聽到她的消息。”
蘇槿娘剛到門口重重地打了個噴嚏，身上沒來由的一陣惡寒，嘀咕道：“哪個王八蛋想著算計我？”她緩緩搖頭，踏進王府。
裴總管指揮著丫鬟們，見她回來了連忙笑著迎了上來。“蘇小娘子，事情辦的可順利？”
蘇槿娘點點頭：“挺順利的，得虧裴總管為我尋的好幫手，幫了大忙。”
“那就好，那就好！”裴總管笑著連連點頭，轉身指著丫鬟手中端著的金銀珠寶道：“蘇小娘子，這些是王爺為您挑選的頭面，說是明兒去八賢王府上穿戴要用的。”
蘇槿娘一拍腦袋：“你不說我倒把這事兒給忘了！”她走到丫鬟跟前，撚起一根碧玉發簪。“就這個吧，其他都收起來吧。穿著過於太隆重反倒不美！”
“這……”裴總管猶豫著不知該怎麽勸說。
蘇槿娘揮揮纖細的手，“行啦，王爺那我自會與他說清楚。”
裴總管遲疑了一會兒：“倒不是王爺那不好交代。這明日去八賢王府上的賓客非富則貴，要是穿得太過寒……樸素，怕是要讓那些勢利眼的小瞧了去。”舌頭比腦子快，差點將“寒酸”說了出來，好在蘇小娘子沒怪罪。“王爺知你向來樸素特命我等將頭面準備妥當。蘇小娘子，你從王府出去，代表的可就是王府的顏面……”
蘇槿娘點點頭，算是認同他的看法。“那行吧！就按王爺的意思辦，明兒你安排丫鬟給我打扮打扮。”
“誒！老奴遵命！”裴總管這才喜笑顏開。“蘇小娘子，後院那些友人，老奴聽聞他們後日便要離開汴京了，您看……”
“他們要離開了嗎？”蘇槿娘先是一怔，隨後點點頭道：“等王爺回來與我知會一聲，我先去後院一趟。另外，明晚準備些好酒好菜給他們餞行。”
“是，老奴遵命！”
後院
孫二娘子正在收拾東西，擡頭見蘇槿娘前來，笑著道：“妹子，正要找你呢！這些天我家老頭子和石頭跑來運輸藥材的訂單，打算後日便離開汴京。”
“這麽快？你們來汴京我忙著九萬裏的事兒，都沒好好招待你們。”蘇槿娘眼裏閃過一絲落寞，就好似親人別離一般心中泛起不舍。
孫二娘子連忙揚揚手。“哎……說的哪兒的話！你忙著九萬裏的事兒也是為了讓漕運的兄弟們能吃的上飽飯，我們都懂！”她頓了頓繼續道：“這陣子大夥也沒閑著，都想著找點貨物一塊捎回去賺些錢。這不，運氣不錯，藥商會找咱們運輸藥材到祁州。”
“祁州？”聽到這熟悉的地名，蘇槿娘腦袋嗡嗡作響，臉色瞬間煞白。
孫二娘子見她楞神，笑著解釋道：“祁州也不遠，從汴京運輸約莫個把月，要是順利二十來天就能到。這些藥材是運往祁州劉家藥材鋪的，下一回呀，就運送蘇家藥鋪的，那藥材可就多了。人家藥商會說了，要是咱們幹的好，往後的全國各地的藥材都由咱九萬裏漕運護送。”
“什麽時候？”蘇槿娘捕捉到蘇家藥鋪幾個字，遂問。
“什麽什麽時候？”孫二娘子一楞，沒明白，反問道。
蘇槿娘搖搖頭一笑，好像牽扯到祁州蘇家她這腦袋就不清醒了。“我是問，什麽時候運輸祁州蘇家藥鋪的藥材？”
“哦！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呀？這得等劉家貨物送達之後驗收完畢，最快也是一個月後的事，到時候咱派遣鄰近的船只來汴京便可，倒是不必我們和石頭親自過來。”
蘇槿娘點點頭。“嗯，那行，你們安排便可！有事飛鴿傳書。倒是弟兄們的月俸，你回頭算算得多少銀錢？我讓林平拿三個月的銀錢放你那。”
“這……不用吧？先拿一個月就好，這麽多錢放我這，你就不怕我跑了呀？”孫二娘子打趣道。
“你，我還信不過嗎我這條命都是你和關大哥救的。”蘇槿娘哈哈大笑。停頓了一會又道：“都是出來討口飯吃的，辛苦錢萬萬拖不得，要是遇上天氣不好，你們來不了汴京也方便按時給大夥付工錢。”
孫二娘子猶豫了一會兒應道。“那行吧！”心裏說不感動是假的，也就只有蘇小娘子這做東家的處處記掛著弟兄們，她打心底對她愈加佩服，暗暗發誓一定要幫她打理好九萬裏漕運。
“還有，明兒晚上我讓裴管家備好酒菜給弟兄們餞行。此去一別，再見你們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了！你和關大哥有空定要常來汴京看望。”
見她有些難過，孫二娘子寬慰道：“好！我們要是送貨經過碼頭定會提前通知你。等你大婚的時候，咱們漕運的弟兄們全都到汴京來給你道喜，喝你的喜酒。”
蘇槿娘聞言臉頰瞬間發燙，嬌嗔道：“哪跟哪呀，八字還沒一撇呢！你以為皇家的門是那麽好進的嗎？”
孫二娘子先是一驚，隨後反應過來。“也是，縱使殿下屬意與你，宮裏頭怕是……”話說到一半打住了，孫二娘子牽起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手背：“你是咱九萬裏漕運的頭頭，若有召，我們定帶著弟兄們前來，整個漕運幫都你是你的娘家靠山。”頓了頓又道：“這若是往後要是在王府受了委屈，就給飛鴿傳書，最近的船只隨時待命。”
蘇槿娘鼻子一酸，眼眶霎時紅了用力地點點頭，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她的娘家已經沒了，可是她的娘家又重新“有了”！她上前一把撲進孫二娘子懷裏，淚水從臉頰滑落下來。
孫二娘子直以為她是不舍故而流淚，輕輕地撫摸她的背脊。“槿娘，你雖是漕運幫的幫主，可我孫二娘只當你是妹子。答應我好好保重自己，別太操勞，受了委屈要告訴我們。”
蘇槿娘在她懷裏蠕動著腦袋，夾雜著弄著的鼻音應道：“嗯！我會的！你們也要好好保重。”她直起身子，擦了擦眼淚：“明兒白天我要去八賢王府赴宴，你們安排弟兄們把貨物裝上船，若是藥商會有什麽問題你們解決不了的。盡管派人來尋我，我與他們還是有些交情的。”她的手不經意略過兜裏的印章。
見孫二娘子點點頭，她又交代道：“往後運往祁州的藥材要跟我報備。尤其是祁州蘇家！”
“好！”孫二娘子雖有不解，但也沒過問太多，想來是幫主有自己的主意，經商方面還得是槿娘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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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掌櫃的，別來無恙啊？”蘇槿娘從馬車上輕身跳了下來笑眼盈盈打著招呼。
方胖子睨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鼻孔朝天得意洋洋裂開嘴：“蘇小娘子，你可來遲了些，我這些荔枝可全都賣完了。您要是需要，可以提前預定，十日後有貨。”
“哦？”蘇槿娘故作驚訝。“方掌櫃真是好生意，這才沒多會兒功夫就賣完了呀？”接著，蹙緊眉頭嘆了口氣。“唉……這可咋辦好啊！店裏的荔枝不夠用，跟那些貴人可交代不起。早知道就是十兩一斤也咬咬牙買下來了！”
方胖子聞言心痛不已，錯失萬貫銀錢的鈍痛感霎時彌漫心頭，後悔把荔枝賣早了，早知道再等等就能賣高價何至於虧本虧到姥姥家。他額頭的汗珠滑落下來，連忙伸手去擦拭。轉念間，臉上又笑開了花：“那可不運氣好沒法擋，貴人來了全給包了！你個小丫頭現在知道後悔了吧？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見著他即便虧出米田共來還在拉踩，見不得她好的模樣。蘇槿娘就忍不住惡心他：“貴人？全包了？那房掌櫃的見貴人上門還不趕緊上前招呼？要不是我啊，你這些荔枝可就焉了，臭了！”說著，細長的手指撚起一提荔枝扔地上狠狠踩踏，仿佛踩的是方胖子的臉面。
她嘴角漾起冷笑，瞧著震驚中的方胖子。只見他，張大嘴巴，由震驚轉為憤怒，顯然是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只當蘇槿娘是來砸場子的。
“蘇小娘子，買賣不成仁義在！你這上門尋恤滋事，可別怪我報官抓你，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方胖子憤憤地瞪著。
“抓我？”蘇槿娘鄙夷地掩嘴輕笑。“我自個買了的東西，怎麽處置是我的權利！方老板管的著嗎？”說著她腳下用力地碾壓，把果肉壓得面目全非。“這荔枝不值錢，一兩銀子一斤而已，別說踩幾顆，就是拿去餵狗也看我歡喜！”她冷冷地瞥了方胖子一眼，亮出簽訂的合約，轉頭吩咐道：“都下來吧，幫忙把荔枝搬上馬車。”
方胖子瞧著合約上朱紅筆親手畫押，暗地裏銀牙咬碎也憋不出半個屁來，憤恨地瞪了瞪蘇槿娘又垂下頭去，眼巴巴望著他們一群人將荔枝成筐成筐的搬走，忍不住往自個胸口捶打，就差沒一口氣背過去，口裏一陣腥甜，咬牙切齒道：“蘇小娘子，好手段！”
蘇槿娘聞言嘴角往上翹起，作揖道：“方老板謬讚了！”
一輪商場博弈下來，蘇槿娘占了便宜，可究竟是福是禍？
蘇槿娘讓他們將荔枝運回九萬裏，她則心情愉悅哼著小曲兒往王府方向走去。一輛馬車，車頭上坐著一身著黑色長袍的男子與她擦肩而過。
“老爺，在下好似瞧見了蘇小娘子。”黑色長袍男子道。
“你確定沒看走眼？嘶……我道是這小妮子已經去見閻羅王了，沒成想竟是跑到汴京來了。”馬車內蘇明陽眼睛微瞇，像在思索著什麽，嘴角陰惻惻哼了一聲：“想來我那好兄長很樂意聽到她的消息。”
蘇槿娘剛到門口重重地打了個噴嚏，身上沒來由的一陣惡寒，嘀咕道：“哪個王八蛋想著算計我？”她緩緩搖頭，踏進王府。
裴總管指揮著丫鬟們，見她回來了連忙笑著迎了上來。“蘇小娘子，事情辦的可順利？”
蘇槿娘點點頭：“挺順利的，得虧裴總管為我尋的好幫手，幫了大忙。”
“那就好，那就好！”裴總管笑著連連點頭，轉身指著丫鬟手中端著的金銀珠寶道：“蘇小娘子，這些是王爺為您挑選的頭面，說是明兒去八賢王府上穿戴要用的。”
蘇槿娘一拍腦袋：“你不說我倒把這事兒給忘了！”她走到丫鬟跟前，撚起一根碧玉發簪。“就這個吧，其他都收起來吧。穿著過於太隆重反倒不美！”
“這……”裴總管猶豫著不知該怎麽勸說。
蘇槿娘揮揮纖細的手，“行啦，王爺那我自會與他說清楚。”
裴總管遲疑了一會兒：“倒不是王爺那不好交代。這明日去八賢王府上的賓客非富則貴，要是穿得太過寒……樸素，怕是要讓那些勢利眼的小瞧了去。”舌頭比腦子快，差點將“寒酸”說了出來，好在蘇小娘子沒怪罪。“王爺知你向來樸素特命我等將頭面準備妥當。蘇小娘子，你從王府出去，代表的可就是王府的顏面……”
蘇槿娘點點頭，算是認同他的看法。“那行吧！就按王爺的意思辦，明兒你安排丫鬟給我打扮打扮。”
“誒！老奴遵命！”裴總管這才喜笑顏開。“蘇小娘子，後院那些友人，老奴聽聞他們後日便要離開汴京了，您看……”
“他們要離開了嗎？”蘇槿娘先是一怔，隨後點點頭道：“等王爺回來與我知會一聲，我先去後院一趟。另外，明晚準備些好酒好菜給他們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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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
孫二娘子正在收拾東西，擡頭見蘇槿娘前來，笑著道：“妹子，正要找你呢！這些天我家老頭子和石頭跑來運輸藥材的訂單，打算後日便離開汴京。”
“這麽快？你們來汴京我忙著九萬裏的事兒，都沒好好招待你們。”蘇槿娘眼裏閃過一絲落寞，就好似親人別離一般心中泛起不舍。
孫二娘子連忙揚揚手。“哎……說的哪兒的話！你忙著九萬裏的事兒也是為了讓漕運的兄弟們能吃的上飽飯，我們都懂！”她頓了頓繼續道：“這陣子大夥也沒閑著，都想著找點貨物一塊捎回去賺些錢。這不，運氣不錯，藥商會找咱們運輸藥材到祁州。”
“祁州？”聽到這熟悉的地名，蘇槿娘腦袋嗡嗡作響，臉色瞬間煞白。
孫二娘子見她楞神，笑著解釋道：“祁州也不遠，從汴京運輸約莫個把月，要是順利二十來天就能到。這些藥材是運往祁州劉家藥材鋪的，下一回呀，就運送蘇家藥鋪的，那藥材可就多了。人家藥商會說了，要是咱們幹的好，往後的全國各地的藥材都由咱九萬裏漕運護送。”
“什麽時候？”蘇槿娘捕捉到蘇家藥鋪幾個字，遂問。
“什麽什麽時候？”孫二娘子一楞，沒明白，反問道。
蘇槿娘搖搖頭一笑，好像牽扯到祁州蘇家她這腦袋就不清醒了。“我是問，什麽時候運輸祁州蘇家藥鋪的藥材？”
“哦！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呀？這得等劉家貨物送達之後驗收完畢，最快也是一個月後的事，到時候咱派遣鄰近的船只來汴京便可，倒是不必我們和石頭親自過來。”
蘇槿娘點點頭。“嗯，那行，你們安排便可！有事飛鴿傳書。倒是弟兄們的月俸，你回頭算算得多少銀錢？我讓林平拿三個月的銀錢放你那。”
“這……不用吧？先拿一個月就好，這麽多錢放我這，你就不怕我跑了呀？”孫二娘子打趣道。
“你，我還信不過嗎我這條命都是你和關大哥救的。”蘇槿娘哈哈大笑。停頓了一會又道：“都是出來討口飯吃的，辛苦錢萬萬拖不得，要是遇上天氣不好，你們來不了汴京也方便按時給大夥付工錢。”
孫二娘子猶豫了一會兒應道。“那行吧！”心裏說不感動是假的，也就只有蘇小娘子這做東家的處處記掛著弟兄們，她打心底對她愈加佩服，暗暗發誓一定要幫她打理好九萬裏漕運。
“還有，明兒晚上我讓裴管家備好酒菜給弟兄們餞行。此去一別，再見你們也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了！你和關大哥有空定要常來汴京看望。”
見她有些難過，孫二娘子寬慰道：“好！我們要是送貨經過碼頭定會提前通知你。等你大婚的時候，咱們漕運的弟兄們全都到汴京來給你道喜，喝你的喜酒。”
蘇槿娘聞言臉頰瞬間發燙，嬌嗔道：“哪跟哪呀，八字還沒一撇呢！你以為皇家的門是那麽好進的嗎？”
孫二娘子先是一驚，隨後反應過來。“也是，縱使殿下屬意與你，宮裏頭怕是……”話說到一半打住了，孫二娘子牽起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手背：“你是咱九萬裏漕運的頭頭，若有召，我們定帶著弟兄們前來，整個漕運幫都你是你的娘家靠山。”頓了頓又道：“這若是往後要是在王府受了委屈，就給飛鴿傳書，最近的船只隨時待命。”
蘇槿娘鼻子一酸，眼眶霎時紅了用力地點點頭，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她的娘家已經沒了，可是她的娘家又重新“有了”！她上前一把撲進孫二娘子懷裏，淚水從臉頰滑落下來。
孫二娘子直以為她是不舍故而流淚，輕輕地撫摸她的背脊。“槿娘，你雖是漕運幫的幫主，可我孫二娘只當你是妹子。答應我好好保重自己，別太操勞，受了委屈要告訴我們。”
蘇槿娘在她懷裏蠕動著腦袋，夾雜著弄著的鼻音應道：“嗯！我會的！你們也要好好保重。”她直起身子，擦了擦眼淚：“明兒白天我要去八賢王府赴宴，你們安排弟兄們把貨物裝上船，若是藥商會有什麽問題你們解決不了的。盡管派人來尋我，我與他們還是有些交情的。”她的手不經意略過兜裏的印章。
見孫二娘子點點頭，她又交代道：“往後運往祁州的藥材要跟我報備。尤其是祁州蘇家！”
“好！”孫二娘子雖有不解，但也沒過問太多，想來是幫主有自己的主意，經商方面還得是槿娘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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