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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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阿嚏……阿嚏……”趙南星揉了揉發癢的鼻子，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說他壞話害他連連打噴嚏。
大慶殿龍椅上身穿絳紗袍頭戴通天冠配白羅方心曲領的宗帝，俯瞰下方正在激烈爭辯中的群臣，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這都多久了？天天這麽吵吵嚷嚷爭論不休，也不見解決問題。緊接著，他向晉王投去關切的目光，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道“晉王可是身體抱恙？”
“臣弟……”趙南星剛想說“無礙”，眼尖瞄見一旁的陳公公朝他猛眨眼睛，瞬間明白過來連忙改口道：“臣弟從嶺南剛回汴京，一下船便即刻趕來宮中議事，舟車勞頓確實有些疲乏。”
宗帝見他還算機靈懂得接住話茬，點點頭道：“既是如此，那今天就先到這吧，明日早朝再議。”
隨著諸位大臣退散而去，趙南星剛要邁出殿門，宗帝身邊的陳公公喊道：“晉王殿下請留步，陛下有旨請您移步禦花園。”
趙南星擡頭望了一眼龍椅上的皇兄，只好認命地跟在其身後，前往禦花園。
見沒有外臣在，趙南星便也放開些不再守著那些破規矩。“皇兄急著招我回宮就是為了拿我當擋箭牌來著？”
宗帝睨了他一眼，略帶責備輕笑道：“就知道在外逍遙，也不知回來替朕分憂！今個兒你都瞧見了？那些大臣們一個個的，天天爭論的臉紅脖子粗也沒見商議出個所以然來。”
“哪裏！臣弟這陣子不是在宮外代天巡視懲辦那些貪官汙吏嗎？”趙南星撇撇嘴輕聲反駁道。
“代天巡視？我看你呀就是哄女人去了！朕可都聽說了你那未來王妃的事跡，什麽時候帶進宮給皇兄瞧瞧？”宗帝打趣道。
趙南星深知皇家的規矩，帝王之家哪有真愛，有的不過是政治聯姻，身為人臣婚事也不是自己說了算。他鼓起勇氣問道：“皇兄，你可會讓臣弟娶她入門？”
宗帝看了看他，悠悠往前走著，沈吟片刻道：“最是無情帝王家！皇兄的婚事同樣也是身不由己。”頓了頓，又道：“除非你能讓母後喜歡她，能找到朕替你賜婚的理由。”宗帝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暗暗道“為兄能幫你的就到這兒了，剩下的全看你自己和那小娘子。若是能成氣候，為兄也樂得做媒人。”
趙南星沈默了！
“先不說女人了！說說你對邊疆的看法？”宗帝轉身看了他一眼。
趙南星望著前方，輕輕吐出一句：“戰不戰還不是皇兄一句話的事？不過，以戰止戰未必是最好的辦法。”
“你的意思是議和？可萬一遼國不肯議和又當如何？”宗帝嘆了口氣。他連下十二道金牌招晉王回宮正是為了此事，這陣子被這事煩得焦頭爛額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眼下繼續戰爭只會加速國庫虧空，戰爭勞財傷民，可憐的是兩國百姓！”趙南星沈吟道：“兩國若能議和達成協議是最好的結果。至於對方肯不肯議和，得尋一個契機。這事兒，還得仔細斟酌！”
兄弟倆在禦花園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剛落座，陳公公便命人將荔枝端了上來。“皇上，下了朝就好好休息一下，瞧您這陣子食不下咽的！來，嘗嘗晉王殿下特地從嶺南為您帶回的掛綠荔枝。”說著從枝條上扯下一顆，翹起蘭花輕輕剝著外殼，又道：“這掛綠荔枝呀，果肉細嫩爽脆，清甜幽香，凝脂而不溢漿，香氣獨特令人品嘗過後唇齒留香。難得晉王出門在外還念叨著陛下與太後，不辭辛苦運了荔枝回汴京。一下船匆匆往宮裏頭趕，還不忘交代裴總管將荔枝精選後送進宮中來。”
趙南星聞言怔了怔，很快便回過神來。既然是裴總管送進宮中的，那應當沒問題，想必是槿娘讓裴總管辦的。這小丫頭，腦子倒是挺活絡，知道往宮裏送荔枝擡高九萬裏的地位。他微笑著接過陳公公的話尾。“嶺南的荔枝味道甜美，就是運輸費心思。這荔枝呀，嬌氣的很，一日色變，二日香變，三日味變，四五日色香味盡去矣。想著給皇兄和母後帶些美食，我算是絞盡腦汁了！”
“瞧這顆顆水靈靈的，葉子都還翠綠翠綠的，比福祿寺采購的還來的新鮮，晉王真是煞費苦心了！”說著將剝好的荔枝送到宗帝嘴邊。“陛下，您嘗嘗。”
“哦？那為兄倒要好好嘗嘗，難得皇弟一片心意！”宗帝微笑著低頭淺嘗了一口。“嗯！好吃，甜！這果子很是新鮮！陳公公再剝幾顆，一會兒給太後和各宮娘娘們都送點，讓大家都嘗嘗鮮。”
“喳！奴才遵旨！”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太後娘娘駕到……”
皇帝和趙南星起身。宗帝微笑道：“母後，剛說讓人給您送些荔枝去您宮中，您就來了！快來嘗嘗皇弟從嶺南特地運回來的荔枝。”
“母後！您這邊坐。”趙南星連忙為她讓出座位。
太後娘娘瞥了他一眼，嗔怪道：“還知道回來？果然是兒大不由娘，出去外邊都快把母後忘了吧？”
趙南星咧嘴一笑：“哪能啊？您永遠是我最最敬愛的母後大人！瞧，孩兒在外不都想念著您，知道你最喜荔枝，特意運回來挑了最好的送進宮來孝敬您。”
“哼！還算你有孝心！”太後輕點了一下他的鼻尖。
趙南星趕緊挑了顆大的，為她剝去外殼：“母後，您快嘗嘗，可甜了！”
“對對，確實比福祿寺采購的好吃。”宗帝點點頭又吃了一顆。
“皇帝，悠著點吃，這荔枝吃多了容易上火。”太後眉慈目善看著兩個兒子。一個貴為天子，另一個貴為親王，兄弟倆一母同胞和睦共處，比那些為了爭奪帝位手足相殘的強上百倍。
“沒事，上火了讓太醫開幾副藥中和一下就行。”宗帝哈哈笑道。
“說會上火也不知道是不是氣候原因，兒臣在嶺南看那些孩童成斤成斤地吃，也不見人家有半點上火。”頓了頓，趙南星又道：“哦……我想起來了，嶺南人說將荔枝的外殼煮水喝，說是可以降火。”
“竟有此事？”太後滿臉不信。
“可不是嘛，兒臣也覺得很是神奇！嶺南氣候比汴京熱多了，您是不知道。那邊的男子喜穿褂子，露胳膊的，個個黝黑黝黑的胳膊，搬起貨來蹭蹭的可有勁了……”趙南星眉飛色舞給他們講一路上游歷的所見所聞。“還有那大貨船，原來咱們朝廷的漕運司還沒人家民間漕運來的壯觀……”
皇帝和太後聽得津津有味。太後笑道：“你個小子啊，出去一趟倒是長了不少見識！就是這年紀也該到了婚配的時候，趕明兒母後為你挑些大家閨秀看看有沒有中意的？”
趙南星與皇兄對視一眼，打著哈哈笑道。“母後，我年紀尚小，眼下戰事不斷，兒臣得多為朝廷效力幫皇兄分憂，至於兒女情長的事，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尚小？哪裏還小？你瞧瞧尚書家的，同你一般大，人家已是兩個娃娃的父親了！”太後說著，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你該不會是外面有喜歡的人吧？”
趙南星被她看的心裏直發毛，扯唇一笑：“什麽呀？”
“沒有最好！要是有必須帶給哀家瞧瞧！這要是哪個官家的小娘子倒還好說，若是那些商賈市井，哀家勸你趁早斷了念頭！”
趙南星聽到“商賈”二字，臉一沈，陷入沈默。
宗帝瞧出他臉上異樣，笑著打圓場：“母後，皇弟這才剛回來，你就急著逼婚，就不怕他回頭又跑外邊野去了嗎？”
“他敢！”太後眉毛上揚震怒道。“你就慣著他吧！就沒見過你這樣做兄長的，自個三宮六院鶯鶯燕燕一大片，弟弟是一個女人都沒有。”
合著連他也罵上了？三宮六院是他想的嗎？宮裏一大堆女人無非是為了拉攏臣子娶進宮裏來的，哪是他真心喜歡的！宗帝臉上灰黑，敢怒不敢言，誰讓對方是他親娘呢？只好放低身段，低言細語哄著：“好好好，母後，兒子日後定會多加留意，哪家大臣有適合婚配的小娘子朕都讓他們上報，一個個給皇弟挑選，直到他挑到滿意的為止。”
太後聽罷，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好了，南星你也該回府了！一下船就往宮裏趕，舟車勞頓的，趕緊回去歇息去。”宗帝朝趙南星眨了眨眼，看似對他說著，實際偷偷幫忙打掩護，裝模作樣朝著太後耳邊繼續暗示道：“方才在大慶殿上議事就看你連連打噴嚏，可別著涼了……”
這種鬼話也就宗帝能說的出來，陳公公在一旁拼命忍著笑意。大熱天的，還著涼？說是中暑還有人信！
偏偏太後關心則亂，一聽見小兒子身體抱恙頓時緊張起來。“哎呀，怎麽不找說呢？”太後輕責皇弟，轉身慈愛地看著趙南星道：“那你趕緊先回府歇著，這幾日就不必特地進宮給哀家請安了，等身體好了再說。”
趙南星一聽，心裏暗自竊喜，臉上卻裝出一副疲憊的神情，“是！兒臣謝過母後！兒臣先行告退！”說著又朝宗帝行禮道：“臣弟先行告退。”
“去吧！”宗帝和太後齊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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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趙南星揉了揉發癢的鼻子，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說他壞話害他連連打噴嚏。
大慶殿龍椅上身穿絳紗袍頭戴通天冠配白羅方心曲領的宗帝，俯瞰下方正在激烈爭辯中的群臣，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這都多久了？天天這麽吵吵嚷嚷爭論不休，也不見解決問題。緊接著，他向晉王投去關切的目光，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道“晉王可是身體抱恙？”
“臣弟……”趙南星剛想說“無礙”，眼尖瞄見一旁的陳公公朝他猛眨眼睛，瞬間明白過來連忙改口道：“臣弟從嶺南剛回汴京，一下船便即刻趕來宮中議事，舟車勞頓確實有些疲乏。”
宗帝見他還算機靈懂得接住話茬，點點頭道：“既是如此，那今天就先到這吧，明日早朝再議。”
隨著諸位大臣退散而去，趙南星剛要邁出殿門，宗帝身邊的陳公公喊道：“晉王殿下請留步，陛下有旨請您移步禦花園。”
趙南星擡頭望了一眼龍椅上的皇兄，只好認命地跟在其身後，前往禦花園。
見沒有外臣在，趙南星便也放開些不再守著那些破規矩。“皇兄急著招我回宮就是為了拿我當擋箭牌來著？”
宗帝睨了他一眼，略帶責備輕笑道：“就知道在外逍遙，也不知回來替朕分憂！今個兒你都瞧見了？那些大臣們一個個的，天天爭論的臉紅脖子粗也沒見商議出個所以然來。”
“哪裏！臣弟這陣子不是在宮外代天巡視懲辦那些貪官汙吏嗎？”趙南星撇撇嘴輕聲反駁道。
“代天巡視？我看你呀就是哄女人去了！朕可都聽說了你那未來王妃的事跡，什麽時候帶進宮給皇兄瞧瞧？”宗帝打趣道。
趙南星深知皇家的規矩，帝王之家哪有真愛，有的不過是政治聯姻，身為人臣婚事也不是自己說了算。他鼓起勇氣問道：“皇兄，你可會讓臣弟娶她入門？”
宗帝看了看他，悠悠往前走著，沈吟片刻道：“最是無情帝王家！皇兄的婚事同樣也是身不由己。”頓了頓，又道：“除非你能讓母後喜歡她，能找到朕替你賜婚的理由。”宗帝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暗暗道“為兄能幫你的就到這兒了，剩下的全看你自己和那小娘子。若是能成氣候，為兄也樂得做媒人。”
趙南星沈默了！
“先不說女人了！說說你對邊疆的看法？”宗帝轉身看了他一眼。
趙南星望著前方，輕輕吐出一句：“戰不戰還不是皇兄一句話的事？不過，以戰止戰未必是最好的辦法。”
“你的意思是議和？可萬一遼國不肯議和又當如何？”宗帝嘆了口氣。他連下十二道金牌招晉王回宮正是為了此事，這陣子被這事煩得焦頭爛額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眼下繼續戰爭只會加速國庫虧空，戰爭勞財傷民，可憐的是兩國百姓！”趙南星沈吟道：“兩國若能議和達成協議是最好的結果。至於對方肯不肯議和，得尋一個契機。這事兒，還得仔細斟酌！”
兄弟倆在禦花園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剛落座，陳公公便命人將荔枝端了上來。“皇上，下了朝就好好休息一下，瞧您這陣子食不下咽的！來，嘗嘗晉王殿下特地從嶺南為您帶回的掛綠荔枝。”說著從枝條上扯下一顆，翹起蘭花輕輕剝著外殼，又道：“這掛綠荔枝呀，果肉細嫩爽脆，清甜幽香，凝脂而不溢漿，香氣獨特令人品嘗過後唇齒留香。難得晉王出門在外還念叨著陛下與太後，不辭辛苦運了荔枝回汴京。一下船匆匆往宮裏頭趕，還不忘交代裴總管將荔枝精選後送進宮中來。”
趙南星聞言怔了怔，很快便回過神來。既然是裴總管送進宮中的，那應當沒問題，想必是槿娘讓裴總管辦的。這小丫頭，腦子倒是挺活絡，知道往宮裏送荔枝擡高九萬裏的地位。他微笑著接過陳公公的話尾。“嶺南的荔枝味道甜美，就是運輸費心思。這荔枝呀，嬌氣的很，一日色變，二日香變，三日味變，四五日色香味盡去矣。想著給皇兄和母後帶些美食，我算是絞盡腦汁了！”
“瞧這顆顆水靈靈的，葉子都還翠綠翠綠的，比福祿寺采購的還來的新鮮，晉王真是煞費苦心了！”說著將剝好的荔枝送到宗帝嘴邊。“陛下，您嘗嘗。”
“哦？那為兄倒要好好嘗嘗，難得皇弟一片心意！”宗帝微笑著低頭淺嘗了一口。“嗯！好吃，甜！這果子很是新鮮！陳公公再剝幾顆，一會兒給太後和各宮娘娘們都送點，讓大家都嘗嘗鮮。”
“喳！奴才遵旨！”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太後娘娘駕到……”
皇帝和趙南星起身。宗帝微笑道：“母後，剛說讓人給您送些荔枝去您宮中，您就來了！快來嘗嘗皇弟從嶺南特地運回來的荔枝。”
“母後！您這邊坐。”趙南星連忙為她讓出座位。
太後娘娘瞥了他一眼，嗔怪道：“還知道回來？果然是兒大不由娘，出去外邊都快把母後忘了吧？”
趙南星咧嘴一笑：“哪能啊？您永遠是我最最敬愛的母後大人！瞧，孩兒在外不都想念著您，知道你最喜荔枝，特意運回來挑了最好的送進宮來孝敬您。”
“哼！還算你有孝心！”太後輕點了一下他的鼻尖。
趙南星趕緊挑了顆大的，為她剝去外殼：“母後，您快嘗嘗，可甜了！”
“對對，確實比福祿寺采購的好吃。”宗帝點點頭又吃了一顆。
“皇帝，悠著點吃，這荔枝吃多了容易上火。”太後眉慈目善看著兩個兒子。一個貴為天子，另一個貴為親王，兄弟倆一母同胞和睦共處，比那些為了爭奪帝位手足相殘的強上百倍。
“沒事，上火了讓太醫開幾副藥中和一下就行。”宗帝哈哈笑道。
“說會上火也不知道是不是氣候原因，兒臣在嶺南看那些孩童成斤成斤地吃，也不見人家有半點上火。”頓了頓，趙南星又道：“哦……我想起來了，嶺南人說將荔枝的外殼煮水喝，說是可以降火。”
“竟有此事？”太後滿臉不信。
“可不是嘛，兒臣也覺得很是神奇！嶺南氣候比汴京熱多了，您是不知道。那邊的男子喜穿褂子，露胳膊的，個個黝黑黝黑的胳膊，搬起貨來蹭蹭的可有勁了……”趙南星眉飛色舞給他們講一路上游歷的所見所聞。“還有那大貨船，原來咱們朝廷的漕運司還沒人家民間漕運來的壯觀……”
皇帝和太後聽得津津有味。太後笑道：“你個小子啊，出去一趟倒是長了不少見識！就是這年紀也該到了婚配的時候，趕明兒母後為你挑些大家閨秀看看有沒有中意的？”
趙南星與皇兄對視一眼，打著哈哈笑道。“母後，我年紀尚小，眼下戰事不斷，兒臣得多為朝廷效力幫皇兄分憂，至於兒女情長的事，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尚小？哪裏還小？你瞧瞧尚書家的，同你一般大，人家已是兩個娃娃的父親了！”太後說著，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你該不會是外面有喜歡的人吧？”
趙南星被她看的心裏直發毛，扯唇一笑：“什麽呀？”
“沒有最好！要是有必須帶給哀家瞧瞧！這要是哪個官家的小娘子倒還好說，若是那些商賈市井，哀家勸你趁早斷了念頭！”
趙南星聽到“商賈”二字，臉一沈，陷入沈默。
宗帝瞧出他臉上異樣，笑著打圓場：“母後，皇弟這才剛回來，你就急著逼婚，就不怕他回頭又跑外邊野去了嗎？”
“他敢！”太後眉毛上揚震怒道。“你就慣著他吧！就沒見過你這樣做兄長的，自個三宮六院鶯鶯燕燕一大片，弟弟是一個女人都沒有。”
合著連他也罵上了？三宮六院是他想的嗎？宮裏一大堆女人無非是為了拉攏臣子娶進宮裏來的，哪是他真心喜歡的！宗帝臉上灰黑，敢怒不敢言，誰讓對方是他親娘呢？只好放低身段，低言細語哄著：“好好好，母後，兒子日後定會多加留意，哪家大臣有適合婚配的小娘子朕都讓他們上報，一個個給皇弟挑選，直到他挑到滿意的為止。”
太後聽罷，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好了，南星你也該回府了！一下船就往宮裏趕，舟車勞頓的，趕緊回去歇息去。”宗帝朝趙南星眨了眨眼，看似對他說著，實際偷偷幫忙打掩護，裝模作樣朝著太後耳邊繼續暗示道：“方才在大慶殿上議事就看你連連打噴嚏，可別著涼了……”
這種鬼話也就宗帝能說的出來，陳公公在一旁拼命忍著笑意。大熱天的，還著涼？說是中暑還有人信！
偏偏太後關心則亂，一聽見小兒子身體抱恙頓時緊張起來。“哎呀，怎麽不找說呢？”太後輕責皇弟，轉身慈愛地看著趙南星道：“那你趕緊先回府歇著，這幾日就不必特地進宮給哀家請安了，等身體好了再說。”
趙南星一聽，心裏暗自竊喜，臉上卻裝出一副疲憊的神情，“是！兒臣謝過母後！兒臣先行告退！”說著又朝宗帝行禮道：“臣弟先行告退。”
“去吧！”宗帝和太後齊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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