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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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她們走了進去見林平正準備將荔枝搬出去。蘇槿娘大聲喊道：“等一下！”
林平擡頭疑惑看向她。
蘇槿娘尷尬一笑，心裏有些煩躁，嘆了口氣：“唉！怪我，沒探查清楚汴京的荔枝價錢，方才林喜提醒我，才知道荔枝一斤賣五十兩銀子。可送荔枝給大夥品嘗的話又對裴管家說了，說不定晉王府上下都指著嘗鮮。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林平見她唉聲嘆氣，指了指地上的籮筐道：“主子，我方才查看了下，這裏面的荔枝有些散落沒帶枝葉的，皮色看著沒那麽鮮艷略微泛點褐。我將這些散落的荔枝挑了出來，這三筐都是散的，你看是不是將這些給府裏的人吃？”
蘇槿娘蹲下身，撿了幾顆剝開嘗了嘗，味道倒是沒變，只是外觀看著沒那麽水靈，將這些送給府裏的下人吃頂可以了。忍不住對他豎起大拇指，笑著打趣道：“林平，好樣的！感覺你有做奸商的潛質呀？”
林平被笑得臉刷一下就紅了，嘴角往上勾了勾，回道：“哪裏，都是主子這大奸商教的好！”
三人哈哈大笑起來。
蘇槿娘站起身拍了拍手：“行！就按你說的辦，將這些散的給他們吃吧！”
林平點點頭，抓起其它框裏的荔枝，向她討教：“主子，為什麽這些帶葉子的看著殼子顏色不會變，那些散落的就變色了呢？還有，這兩種荔枝的外殼好似不太一樣？我嘗了下，雖然兩種味道都是極好的，但似乎這種更好一些。”
“有嗎？這不都一樣是荔枝嗎？我嘗嘗！”林喜掰開一顆桂味，汁水一下子湧了出來，晶瑩剔透的果肉放進嘴裏。“嗯！這種好吃，甜！”
“那你再嘗嘗這種？”林平將一顆紅綠果皮的荔枝遞了過去。
林喜狐疑地掰開外殼，“咦，這種果肉看著更細膩一些。”她將荔枝放進嘴裏，眼睛一亮，“味道清甜幽香，好像真的不太一樣，而且這種果肉更為爽脆。”
蘇槿娘見兄妹倆懂得親自品嘗辨別很是欣慰，滿意地點點頭。“你倆沿途開設九萬裏，看來收獲不小。尤其是林平，善於發現，善於發問，這點很好。”說著朝他豎起大拇指，笑著上前從他手裏接過帶枝葉的荔枝，解釋道：“自古荔枝稀罕，是因為這東西嬌貴,難以保存。”
林平頷首：“這我倒了解過。說是荔枝一日色變，二日香變，三日味變，四五日色香味盡去矣。可是，這些荔枝運輸到汴京歷時三日，為何……”
“為何不會變色也沒壞是不是？”
林平點頭，眼裏盡是不解。
蘇槿娘笑著給他解釋道。“荔枝從前叫“離枝”。這水果不能離開枝葉，離開枝葉後保鮮期會大大縮短。你瞧那些脫落的果子，不就變色了嗎？若離了本枝就會一日色變，三日味變，再加上咱們早上摘了馬上冰鮮保存沿途用冰塊保鮮，而且每一層都用棉絮包裹著這才沒壞。不過也得抓緊售賣，這些荔枝必須在三四天之內售完。”
“原來如此！那這裏是不是有兩個品種？”
蘇槿娘點頭：“對！你觀察的很仔細。這種叫“掛綠”；而這種則叫“桂味”。這兩種是荔枝品種裏面上好的，味道極其美味。增城掛綠貴如珠，兼金欲購不易得。說的就是這“掛綠”！”說著她拿起掛綠荔枝，指著外殼道：“其殼上赤如丹砂，下綠如澄波。紅中帶綠，四分綠六分紅，每一顆上面都環繞著一圈綠絲，果肉清甜爽口凝脂而不溢漿，掛齒留香。這個品種現在還未廣泛種植，正因為稀有才顯得彌足珍貴。”
掛綠是她收購時無意間發掘的，現代幾十萬一顆的荔枝，沒想到在這古代看見了，價格竟比桂味還要便宜。只因這掛綠荔枝在嶺南是新出的品種，還沒大面積種植，大家還不知它味道極美。蘇槿娘索性將整片掛綠果園的果子都包了下來，命人采摘送上貨船保鮮。這小小玩意，在清代可是皇家貢品，現代也是難得的寶貝果子，那味道能差嗎？
緊跟著，蘇槿娘又拿起另一串荔枝介紹道。“這個就是“桂味”，果殼呈淺紅色，刺手、薄脆。因其果肉含有獨特的桂花清甜香味而得名，肉質爽脆，核細如珠。這種嶺南一帶種植較多。”
“原來荔枝也有這麽多學問呀！”林喜嘆道。
“可不是？若是認真研究起來，荔枝品種有上百種呢！不過，咱挑好吃的品種就行了。”蘇槿娘笑著伸出食指輕輕刮了刮她的小翹鼻。
“咱們跟著主子還有的學的！”林平展齒一笑。“主子，那咱們該如何賣這些荔枝？”
“先不著急！眼下，先將這三筐散落的荔枝搬上馬車。再從這些筐裏挑出最好的掛綠荔枝來。”
“最好的？給晉王府的裴管家嗎？”林平問。
蘇槿娘緩緩搖頭：“不！最好的掛綠自然是要送進皇宮。”
“皇宮？”林家兄妹吃驚道。
“對！晉王如今正在宮中，咱把這最好的掛綠借著他的名義送去宮裏。那咱們九萬裏在這汴京就算站住腳跟了。”說著，招呼他倆幫忙，“來，把掛綠荔枝通通倒出來，註意筐子上我都做好標記，帶墨汁的籮筐便是掛綠。一定要仔細挑選，有壞果記得摘掉，不新鮮的色澤變了的通通不要，挑兩筐，實在不行就一筐也行。”
兄妹倆照著她的吩咐將十幾筐掛綠倒了出來，逐串精挑細選確保每一顆果子都是最好的，挑了大半天總算勉強挑出兩框，她用紅繩子系上做標記。
蘇槿娘又額外挑了一筐品相不錯的。“這框一會兒也送宮裏去。”
看著他們不解的樣子，蘇槿娘神秘地笑了笑。“呆會你們就知道這框荔枝的作用了！趕緊地，拿上些碎冰一層層鋪在荔枝上面保鮮。”
做好一切後，三人將荔枝搬上馬車，又搬了一筐芒果，這才往晉王府駛去。
“裴管家，裴管家……”蘇槿娘一進府便著急尋管家。
裴管家聽見她的叫喚連忙從裏面趕來。“誒！蘇小娘子，何事這麽著急找老奴？”
“這三框荔枝和一筐芒果給府裏上下分一分，給大家嘗個鮮。還有，我有件事找你商議，進屋裏說。”
蘇槿娘帶著林喜隨管家進了屋，留林平在馬車上寸步不離地看管荔枝。
裏屋，裴勝行不知她意欲為何？恭敬詢問：“蘇小娘子所謂何事？”
蘇槿娘笑著道：“裴管家，我有一事相求。眼下趙南星不在府裏，只能找您想想法子。”
“您請說！老奴盡力去做。”
“我方才特意挑了兩筐上好的掛綠荔枝想著將這兩筐荔枝送往宮裏給陛下和各位娘娘嘗嘗鮮。原本趙南星若在府中便讓他親自送去，可如今他人在宮中，便來相求與你，看看能有什麽法子送進去？”蘇槿娘將想法道了出來。
“這……入口之物怕是……”
蘇槿娘見他遲疑又道：“我知道這送入宮中之物得確保安全無誤，特地讓林平在馬車內寸步不離守候著，擔心出了差池。您放心，我保證這些荔枝絕對無毒！我是萬萬不會害晉王的，更加不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
“倒不是怕你下毒！只是這進宮的吃食就怕有人在中間動手腳。”裴勝行一臉為難，道出憂慮。
蘇槿娘略加思索：“沿途送去就咱幾人，別人也不知道這荔枝是送去宮裏的，自然是做不手腳的。至於荔枝入了宮門，那就得看裴總管能不能找到認真負責的公公幫忙呈上去。”
裴勝行抿了抿唇想起晉王交代的話。她是未來王妃，若得罪了她，日後怕是沒好果子吃，不如就做個順水人情吧。反正送不送的進宮也不是他說了算。猶豫了一陣，裴勝行答應了下來。“那行吧，我且試試看！不過送不送的進去，老奴可不敢打包票."
“那是自然！”蘇槿娘看著他，高興地笑著。有了裴管家的幫忙相信送進去並非難事兒。
裴勝行點點頭道：“你且在門口等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誒！好，好！那我在門口等著您。”蘇槿娘帶著林喜便往大門方向走去。
片刻，裴勝行換了一身衣裳，又拿了令牌，坐上馬車跟著她一道前往皇宮大門。
裴勝行瞥了一眼框裏的荔枝。“挑了三筐子荔枝送去？”
“也不算是吧！”蘇槿娘微笑著露出潔白的貝齒。她指了指系著紅繩子的筐子道：“這兩筐才是送給陛下和娘娘的，而那框是送給管事公公的。”
“哦？”裴勝行眼神一亮，不由得對她高看一眼笑呵呵道：“蘇小娘子想的真周到！”他對眼前這位心生些許讚賞，小小年紀如此精通人情世故，處理事情也是面面俱到。除了商賈身份不大上的了臺面，其他倒是挑不出錯處來，就不知到時太後娘娘對她的印象如何？
“裴總管過獎了！日後跟您學的地方多著呢，還望您不吝賜教！”
“蘇小娘子謙虛了！”裴勝行微笑著應和，又問：“瞧著這荔枝是新品種？”雖說荔枝在汴京昂貴，但晉王府倒是不缺的，年年夏季宮裏頭多少會分點給晉王殿下，他沾了主子的光有幸品嘗過幾回。
“正是！裴總管好眼力！這掛綠荔枝乃是荔枝之王，果實成熟紅紫相間，一綠絲直貫到底，“掛綠”一名因此而得。其果肉細嫩爽脆，清甜幽香，凝脂而不溢漿，香氣獨特令人品嘗過後唇齒留香。”蘇槿娘不緊不慢細細為他道來。
“如此甚好！這果子看著喜氣，想來宮中娘娘們定會喜歡。”裴勝行滿意地點點頭。果子他雖未品嘗過，但聞著香氣應是不差的。又或者說他相信晉王殿下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直覺，這位叫蘇槿娘的小娘子，日後定是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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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走了進去見林平正準備將荔枝搬出去。蘇槿娘大聲喊道：“等一下！”
林平擡頭疑惑看向她。
蘇槿娘尷尬一笑，心裏有些煩躁，嘆了口氣：“唉！怪我，沒探查清楚汴京的荔枝價錢，方才林喜提醒我，才知道荔枝一斤賣五十兩銀子。可送荔枝給大夥品嘗的話又對裴管家說了，說不定晉王府上下都指著嘗鮮。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林平見她唉聲嘆氣，指了指地上的籮筐道：“主子，我方才查看了下，這裏面的荔枝有些散落沒帶枝葉的，皮色看著沒那麽鮮艷略微泛點褐。我將這些散落的荔枝挑了出來，這三筐都是散的，你看是不是將這些給府裏的人吃？”
蘇槿娘蹲下身，撿了幾顆剝開嘗了嘗，味道倒是沒變，只是外觀看著沒那麽水靈，將這些送給府裏的下人吃頂可以了。忍不住對他豎起大拇指，笑著打趣道：“林平，好樣的！感覺你有做奸商的潛質呀？”
林平被笑得臉刷一下就紅了，嘴角往上勾了勾，回道：“哪裏，都是主子這大奸商教的好！”
三人哈哈大笑起來。
蘇槿娘站起身拍了拍手：“行！就按你說的辦，將這些散的給他們吃吧！”
林平點點頭，抓起其它框裏的荔枝，向她討教：“主子，為什麽這些帶葉子的看著殼子顏色不會變，那些散落的就變色了呢？還有，這兩種荔枝的外殼好似不太一樣？我嘗了下，雖然兩種味道都是極好的，但似乎這種更好一些。”
“有嗎？這不都一樣是荔枝嗎？我嘗嘗！”林喜掰開一顆桂味，汁水一下子湧了出來，晶瑩剔透的果肉放進嘴裏。“嗯！這種好吃，甜！”
“那你再嘗嘗這種？”林平將一顆紅綠果皮的荔枝遞了過去。
林喜狐疑地掰開外殼，“咦，這種果肉看著更細膩一些。”她將荔枝放進嘴裏，眼睛一亮，“味道清甜幽香，好像真的不太一樣，而且這種果肉更為爽脆。”
蘇槿娘見兄妹倆懂得親自品嘗辨別很是欣慰，滿意地點點頭。“你倆沿途開設九萬裏，看來收獲不小。尤其是林平，善於發現，善於發問，這點很好。”說著朝他豎起大拇指，笑著上前從他手裏接過帶枝葉的荔枝，解釋道：“自古荔枝稀罕，是因為這東西嬌貴,難以保存。”
林平頷首：“這我倒了解過。說是荔枝一日色變，二日香變，三日味變，四五日色香味盡去矣。可是，這些荔枝運輸到汴京歷時三日，為何……”
“為何不會變色也沒壞是不是？”
林平點頭，眼裏盡是不解。
蘇槿娘笑著給他解釋道。“荔枝從前叫“離枝”。這水果不能離開枝葉，離開枝葉後保鮮期會大大縮短。你瞧那些脫落的果子，不就變色了嗎？若離了本枝就會一日色變，三日味變，再加上咱們早上摘了馬上冰鮮保存沿途用冰塊保鮮，而且每一層都用棉絮包裹著這才沒壞。不過也得抓緊售賣，這些荔枝必須在三四天之內售完。”
“原來如此！那這裏是不是有兩個品種？”
蘇槿娘點頭：“對！你觀察的很仔細。這種叫“掛綠”；而這種則叫“桂味”。這兩種是荔枝品種裏面上好的，味道極其美味。增城掛綠貴如珠，兼金欲購不易得。說的就是這“掛綠”！”說著她拿起掛綠荔枝，指著外殼道：“其殼上赤如丹砂，下綠如澄波。紅中帶綠，四分綠六分紅，每一顆上面都環繞著一圈綠絲，果肉清甜爽口凝脂而不溢漿，掛齒留香。這個品種現在還未廣泛種植，正因為稀有才顯得彌足珍貴。”
掛綠是她收購時無意間發掘的，現代幾十萬一顆的荔枝，沒想到在這古代看見了，價格竟比桂味還要便宜。只因這掛綠荔枝在嶺南是新出的品種，還沒大面積種植，大家還不知它味道極美。蘇槿娘索性將整片掛綠果園的果子都包了下來，命人采摘送上貨船保鮮。這小小玩意，在清代可是皇家貢品，現代也是難得的寶貝果子，那味道能差嗎？
緊跟著，蘇槿娘又拿起另一串荔枝介紹道。“這個就是“桂味”，果殼呈淺紅色，刺手、薄脆。因其果肉含有獨特的桂花清甜香味而得名，肉質爽脆，核細如珠。這種嶺南一帶種植較多。”
“原來荔枝也有這麽多學問呀！”林喜嘆道。
“可不是？若是認真研究起來，荔枝品種有上百種呢！不過，咱挑好吃的品種就行了。”蘇槿娘笑著伸出食指輕輕刮了刮她的小翹鼻。
“咱們跟著主子還有的學的！”林平展齒一笑。“主子，那咱們該如何賣這些荔枝？”
“先不著急！眼下，先將這三筐散落的荔枝搬上馬車。再從這些筐裏挑出最好的掛綠荔枝來。”
“最好的？給晉王府的裴管家嗎？”林平問。
蘇槿娘緩緩搖頭：“不！最好的掛綠自然是要送進皇宮。”
“皇宮？”林家兄妹吃驚道。
“對！晉王如今正在宮中，咱把這最好的掛綠借著他的名義送去宮裏。那咱們九萬裏在這汴京就算站住腳跟了。”說著，招呼他倆幫忙，“來，把掛綠荔枝通通倒出來，註意筐子上我都做好標記，帶墨汁的籮筐便是掛綠。一定要仔細挑選，有壞果記得摘掉，不新鮮的色澤變了的通通不要，挑兩筐，實在不行就一筐也行。”
兄妹倆照著她的吩咐將十幾筐掛綠倒了出來，逐串精挑細選確保每一顆果子都是最好的，挑了大半天總算勉強挑出兩框，她用紅繩子系上做標記。
蘇槿娘又額外挑了一筐品相不錯的。“這框一會兒也送宮裏去。”
看著他們不解的樣子，蘇槿娘神秘地笑了笑。“呆會你們就知道這框荔枝的作用了！趕緊地，拿上些碎冰一層層鋪在荔枝上面保鮮。”
做好一切後，三人將荔枝搬上馬車，又搬了一筐芒果，這才往晉王府駛去。
“裴管家，裴管家……”蘇槿娘一進府便著急尋管家。
裴管家聽見她的叫喚連忙從裏面趕來。“誒！蘇小娘子，何事這麽著急找老奴？”
“這三框荔枝和一筐芒果給府裏上下分一分，給大家嘗個鮮。還有，我有件事找你商議，進屋裏說。”
蘇槿娘帶著林喜隨管家進了屋，留林平在馬車上寸步不離地看管荔枝。
裏屋，裴勝行不知她意欲為何？恭敬詢問：“蘇小娘子所謂何事？”
蘇槿娘笑著道：“裴管家，我有一事相求。眼下趙南星不在府裏，只能找您想想法子。”
“您請說！老奴盡力去做。”
“我方才特意挑了兩筐上好的掛綠荔枝想著將這兩筐荔枝送往宮裏給陛下和各位娘娘嘗嘗鮮。原本趙南星若在府中便讓他親自送去，可如今他人在宮中，便來相求與你，看看能有什麽法子送進去？”蘇槿娘將想法道了出來。
“這……入口之物怕是……”
蘇槿娘見他遲疑又道：“我知道這送入宮中之物得確保安全無誤，特地讓林平在馬車內寸步不離守候著，擔心出了差池。您放心，我保證這些荔枝絕對無毒！我是萬萬不會害晉王的，更加不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
“倒不是怕你下毒！只是這進宮的吃食就怕有人在中間動手腳。”裴勝行一臉為難，道出憂慮。
蘇槿娘略加思索：“沿途送去就咱幾人，別人也不知道這荔枝是送去宮裏的，自然是做不手腳的。至於荔枝入了宮門，那就得看裴總管能不能找到認真負責的公公幫忙呈上去。”
裴勝行抿了抿唇想起晉王交代的話。她是未來王妃，若得罪了她，日後怕是沒好果子吃，不如就做個順水人情吧。反正送不送的進宮也不是他說了算。猶豫了一陣，裴勝行答應了下來。“那行吧，我且試試看！不過送不送的進去，老奴可不敢打包票."
“那是自然！”蘇槿娘看著他，高興地笑著。有了裴管家的幫忙相信送進去並非難事兒。
裴勝行點點頭道：“你且在門口等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誒！好，好！那我在門口等著您。”蘇槿娘帶著林喜便往大門方向走去。
片刻，裴勝行換了一身衣裳，又拿了令牌，坐上馬車跟著她一道前往皇宮大門。
裴勝行瞥了一眼框裏的荔枝。“挑了三筐子荔枝送去？”
“也不算是吧！”蘇槿娘微笑著露出潔白的貝齒。她指了指系著紅繩子的筐子道：“這兩筐才是送給陛下和娘娘的，而那框是送給管事公公的。”
“哦？”裴勝行眼神一亮，不由得對她高看一眼笑呵呵道：“蘇小娘子想的真周到！”他對眼前這位心生些許讚賞，小小年紀如此精通人情世故，處理事情也是面面俱到。除了商賈身份不大上的了臺面，其他倒是挑不出錯處來，就不知到時太後娘娘對她的印象如何？
“裴總管過獎了！日後跟您學的地方多著呢，還望您不吝賜教！”
“蘇小娘子謙虛了！”裴勝行微笑著應和，又問：“瞧著這荔枝是新品種？”雖說荔枝在汴京昂貴，但晉王府倒是不缺的，年年夏季宮裏頭多少會分點給晉王殿下，他沾了主子的光有幸品嘗過幾回。
“正是！裴總管好眼力！這掛綠荔枝乃是荔枝之王，果實成熟紅紫相間，一綠絲直貫到底，“掛綠”一名因此而得。其果肉細嫩爽脆，清甜幽香，凝脂而不溢漿，香氣獨特令人品嘗過後唇齒留香。”蘇槿娘不緊不慢細細為他道來。
“如此甚好！這果子看著喜氣，想來宮中娘娘們定會喜歡。”裴勝行滿意地點點頭。果子他雖未品嘗過，但聞著香氣應是不差的。又或者說他相信晉王殿下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直覺，這位叫蘇槿娘的小娘子，日後定是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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