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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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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趙南星……”蘇槿娘一回去就搬救兵來了。

趙南星擡眸,見她火急火燎地走了過來。“怎麽了?”他心情不是很愉悅,方才接到皇兄的飛鴿傳書又在那催他回汴京。不過他沒表露出來,見到蘇槿娘整顆心就全在她身上了。

“我跟你說,你們那朝廷的漕運司,你可得好好管管!剛才關石頭招了,就是漕運司搞的鬼,怕九萬裏擋了他們的財路,特意差使他來給咱使絆子。”蘇槿娘氣鼓鼓道。

一旁的老九一聽,頓時炸毛了。“好你個漕運司!老子去會會他們。”實在是可惡至極!要不是這幫小兔崽子,晉王殿下一早回汴京了,連累他被陛下斥責辦事不利。

憋了一肚子火的老九帶著密探的弟兄們浩浩蕩蕩來到碼頭,趙南星和蘇槿娘緊隨其後,跟著去瞧熱鬧。

老九挑了艘官船,拿出火折子,一腳踩在船沿上。“叫你們漕司滾出來。"

“你們想幹什麽?可知這是漕運司的官船?不想活了是不是,敢來這鬧事?”穿著官差服的人在那大聲嚷嚷。

老九從袖口甩出一飛刀,“咻地”的一聲刺破他的衣裳。“喲,失手了!下次就沒那麽幸運了!”他咧嘴一笑,輕描淡寫說著,語氣間盡是嘲弄。

“你你……行刺官差,敢當何罪?”那人氣得滿臉漲紅。

“行刺官差?”老九聞言哈哈大笑,“弟兄們,你們聽見沒,他竟然說我行刺官差?”眾人哄堂大笑。

那人見情勢不對,氣的轉頭低聲沖身邊同伴道,“快去請漕司過來。”

不一會兒,漕司從岸上而來。“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傷我漕運司官差?”

“大人,就是這廝拿著火折子想火燒官船。”方才那官差惡人先告狀,歪曲事實。

老九見狀不怒反笑:“哦?我拿著火折子就是來燒船的?你哪只狗眼瞧見老子燒船了?”他轉頭又對著漕司一頓罵:“你就是漕司?也是個草包!我傷官差了嗎?傷哪了指出來讓大夥瞧瞧?”

“我衣服都給你飛刀劃破了,你你還說說“失失手了”。”那人紅著臉結結巴巴道。

“可不就是失手了嘛!刀子自己不長眼飛出去的,又不賴我。我若要殺你?”說著又一飛刀向他甩出去,另一只袖子又是一個窟窿。“哼!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

那人嚇得一哆嗦,連忙躲在漕司身後。

漕司微瞇著眼上下打量著他,抿唇一笑:“在下漕運司漕司上官羽。敢問好漢所謂何事?”

“所謂何事?”老九目光迎了上去:“聽說你找人給九萬裏使絆子?”

“九萬裏?”上官羽不明所以。

“蘇槿娘,總該聽過吧?”老九笑了笑。

上官羽臉色一沈。“哦?原來是蘇小娘子的部下?民間漕運本就歸我漕運司所管,她一個女子拋頭露面的集結江上船只,想要作甚?”

“自然是運貨。怎麽?你漕運司管的那麽寬?人家不過要運運貨物罷了,你竟卑劣到找人使絆子?”老九絲毫不給他留情面。

蘇槿娘和趙南星在岸邊觀看。“別說,這老九能處!那個上官羽瞧著就不是什麽好鳥。”蘇槿娘從岸邊大娘那買了些芒果,正享受地啃著趙南星幫她剝好的芒果。

上官羽一聽,眼裏射出一道精光。“本官怎麽做事還輪不到閣下說三道四!你若還在這胡攪蠻纏我便讓官差將你押入大牢。”

“本官本官,小小芝麻官在這跟你爺爺叫囂。你小兔崽子知不知道九萬裏是誰開的?”老九瞪著他,恨不得將他瞪出個窟窿來。“九萬裏是蘇槿娘與當今聖上的親弟弟晉王殿下開的!你個不長眼的狗東西在那使絆子,是活膩了是吧?”

上官羽身形一晃,他身後的官差連忙扶住他。定了定神,咽了咽口水。“晉晉王殿下?”

“漕司,別聽他胡說!這人就是蘇槿娘那婆娘使來的,他說晉王就晉王啊?有啥證據證明九萬裏是晉王開的?”那官差不死心,對老九方才那兩飛刀懷恨在心,只想讓上官羽出面懲治。

“喲!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早知道那一刀子就該紮你肉裏去。”老九撇了他一眼惡狠狠道。從懷裏掏出聖旨,當眾念了一遍。

上官羽連同眾人連忙下跪。

“聖旨該不會是假的吧?晉王呢?怎麽不見晉王?”那官差還在那質疑。

蘇槿娘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趙南星:“該你出場了!”

趙南星從人群中站了起身,走上船。“本王在此!你找本王何事?”

“怎麽證明你是……”他又要質疑。

趙南星掏出令牌堵住他的嘴。“都起了吧!漕司……”

“下官在!”上官羽戰戰兢兢伸手拭著額頭的汗珠。

“你對九萬裏辦民間漕運司之事有何看法?”晉王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看向他。

上官羽顫抖著雙腿,眼光一凜,忽的轉身朝身後官差就是一巴掌。“不長眼的東西!晉王殿下開的九萬裏也是你能使絆子的?”接著換了張面孔,滿臉堆笑朝趙南星道:“晉晉王殿下,本官禦下不利,有罪有罪,還望殿下恕罪!這……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他一邊擦著汗一邊說道。

晉王不語,靜靜地看著他唱大戲。

上官羽顫顫巍巍不知如何是好,心裏七上八下腿一軟又跪了下來。

蘇槿娘上前,坐在晉王身旁翹起二郎腿啃著芒果。趙南星寵溺地為她擦了擦嘴角的芒果漬,柔聲道:“怎麽吃的小花貓似的。”

蘇槿娘沖著他咧嘴一笑,一回頭將芒果核朝上官羽頭上用力一砸。

上官羽剛想發作,見她與晉王平起平坐,三尺高的火氣頓時焉了。

“好你個上官羽!叫關石頭來攪了我的好事兒?你知不知為了漕運的事我花了多少心血?光是找人就找了大半月,因為你阻撓害得人家晉王又在這兒耽擱了大半月!要錢財你就直接了當要,我蘇槿娘也不是不通人情,是不?”

上官羽聞言暗自竊喜,敢情還有這等好事兒?早知道就不阻撓直接開口收保護費得了。

接下來蘇槿娘的一番話猶如在他頭頂澆了一盆冷水,透心涼,恨不得時光能倒流,找誰麻煩,也不敢找這姑奶奶的茬。“可你倒好,暗地裏使壞。今個我蘇槿娘就告訴你,這九萬裏明著我是當家的,幕後晉王殿下才是正主!要錢是吧?怕我擋了你財路是吧?一文你也要不著!從今往後,九萬裏的船在這江面上橫著走,你漕運司要敢胡來,晉王定饒不了你。”

“是是,下官不敢!下官有眼無珠,求晉王殿下饒命。”上官羽連連磕頭求饒。

“老九,麻煩你差人去將關大哥夫婦和關石頭請過來。”蘇槿娘朝密探吩咐道。

不一會兒,三人走上船來。關石頭眼尖見漕司跪在地上,正納悶。關小七夫婦朝趙南星下跪道:“草民叩見晉王殿下。”

關石頭楞在原地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草民關石頭叩見晉王殿下。”難怪,難怪蘇小娘子說十個漕運司都不怕,原來是背後有這麽大一座靠山啊?他心裏直犯怵,也不知道蘇小娘子會不會記恨他。

“都起來說話吧。”趙南星道。關大哥一家與槿娘有恩,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諸多關照,實在不好讓人家久跪。

見上官羽剛要跟著大家一塊起身。蘇槿娘手裏剝下的芒果皮朝他臉上一扔,“啪”一聲,黃橙橙的好似糊了一臉粑粑。“讓你起來了嗎?”

上官羽看向晉王殿下。這瘋女人,要不是仗著晉王的威風,誰給她臉了竟敢用芒果皮扔他?

“好生跪著!”趙南星冷聲道。他未來王妃看不順眼的人,他也看不順。

上官羽縮了縮腦袋只好乖乖的跪了回去。

“上官羽,你給我聽好了!以後九萬裏就是民間漕運,江面上的事兒由關小七夫婦和關石頭負責,但凡看見九萬裏的船只你們官差護著點兒,出了什麽意外,拿你是問!”蘇槿娘正色道。

見上官羽不作聲,蘇槿娘看向趙南星。

趙南星正瞧著她,慌忙回過神來警告道:“哦,對對對,蘇槿娘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不按她說的做,仔細你的烏紗帽。”

“是,下官遵命!”上官羽心不甘情不願道。這回他算是看明白了,除了晉王還得對這蘇槿娘小心捧著,還有那九萬裏都是萬萬得罪不得的。

“行吧,起來吧!”蘇槿娘朝他道。

老九一行人使勁憋著笑。也就蘇小娘子敢明目張膽的仗勢欺人,不過這仗勢欺人他們愛看!眼下,老九只盼著漕運的事趕緊了結,趕緊回汴京交差。

上官羽慢慢得站了起身,跪得腿都麻了,他揉了揉膝蓋,問道:“九萬裏既是晉王殿下的,那日後漕運司運力不夠需要……”

蘇槿娘截住話茬打斷道:“給錢!九萬裏不論陸運漕運,只要給錢萬事好商量,保管安全護送到目的地!”

“啊?”上官羽傻眼了。心道:“哪有官船給錢給民間漕運的?”他看著蘇槿娘吃人的眼神將後面的話生生咽了下去。以往只要跟那些船家說一聲就可以無條件征用,分文不給,公賬上還能上報撈一筆,敢情如今這便宜也占不著了?

“怎麽?我九萬裏養夥計不要銀子嗎?給你漕運司白占便宜?還是朝廷沒給額外撥銀兩?”蘇槿娘微微瞇了瞇眼審視著他。

“上官羽,本王記得每年朝廷有額外撥銀兩給漕運司的,這銀子……”

“有的有的!”上官羽慌忙答道,陪著笑臉將話圓了回來:“蘇小娘子說的對,下官正是此意!若日後漕運司運力不夠需要用到九萬裏的船只,還望幫忙運輸,當然銀錢方面自是要的。”

關石頭暗暗對她豎起大拇指。這上官羽以往都是白白征用船只,弄不好還對他們非打即罵。如今可好了,不但要花錢還不敢吭聲。瞧著他那吃癟樣兒,心裏甭提有多爽。

“那就行!關大哥孫二娘子還有關石頭,你們可都記好了,以後漕運司征用船只記得按價收銀子。要是他上官羽有哪對九萬裏不妥之處盡管告訴我和晉王殿下,晉王自會替咱做主。”

“是!”三人異口同聲答道。

九萬裏漕運通行問題解決後,蘇槿娘回去與大家開始商議航線問題並為回汴京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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