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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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翌日，蕭素蘭將蕭家鋪子收拾好後帶著眾人進了店，大家圍著桌子商事。
蕭素蘭微微一笑，起身後朝蘇槿娘行一禮，道：“主子，我們姐弟商議後決定將鋪子獻於你，作為九萬裏的倉儲據點。”
蘇槿娘愕然擡頭，回過神來慌忙拒絕：“使不得！此乃令尊令堂的一片心血，我受不起這份禮。這樣吧，你們將鋪子租賃於我，供九萬裏使用，可好？”
“可是……”蕭素蘭還想再說些什麽。
蘇槿娘五指並攏往前一伸，示意她不必說下去了。“就這麽定了！”
接著轉頭道：“林平，你將咱們現在的情況梳理一下，向我匯報。”
“是！”林平用紙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不一會兒擡頭念道：“建康府豐樂樓菌子需求兩百斤需每月供貨一次；陶罐裝油雞樅目前只賣了兩罐，其餘的還在豐樂樓擺放著；其次是獵物需求，由於建康府當地集市也有獵物，需求不大；茶葉已談妥兩家，每月供貨約兩百來斤，已簽訂合約；至於布匹平江府的絲綢和棉布，每匹能賣高五兩銀子，目前還沒具體銷售渠道，咱們運過來的貨也還未售出去；然後是冰窖每月租賃金一百文錢；鋪子租金……”林平念了一大串，口幹舌燥停下來喝了口茶：“大概就這樣。”
蘇槿娘滿意的點點頭，林平現在的像極了她現代的秘書，有了他的幫助省了許多事。“很好！這些事與林安通信溝通好。至於油雞樅除了在豐樂樓的貨架上見到，以後這裏的貨架上也得有。”
“啊？主子，咱們這不是賣布匹嗎？要是賣油雞樅能賣的出去嗎？”蕭江晏蹙著眉頭不解，插話道。
蘇槿娘看了他一眼，由他提出問題看出，這人的經商能力不差，只是年紀尚小罷了。她笑了笑沒回答，側著頭慵懶地看著蕭江宴：“林平，你告訴他，咱們的油雞樅一小陶罐多少銀錢？”
“一陶罐五百文。”林平特地去取來樣品給他倆瞧瞧。
“這麽貴！”蕭家姐弟震驚道。這的確不是平常老百姓消費的起的。
“不貴！東西貴有貴的道理，首先這個油雞樅好吃味道鮮美，在平江府也是達官顯貴上豐樂樓才能吃的上的山珍。”蘇槿娘端起茶抿了一口潤潤嗓子。“做生意不能只賣單一的一種貨品，除非你能做到極致，將所有同行都打敗的極致。”
眾人細細地品著她的話，待她繼續說下去。
“若不能做到極致，那你就做“奇”、做“巧”、做“雜”。油雞樅就是咱們說的“奇”，別人沒有，只有咱們自己有的，獨家供應給豐樂樓的。它之所以在建康府銷量不好，是因為這裏的豐樂樓掌櫃沒有去宣傳，讓眾人熟知並喜歡它。”
“主子，那咱們是不是得教教掌櫃的，就像當初教白掌櫃那般？”林喜道。
蘇槿娘搖搖頭：“豐樂樓是沈家的產業，不能因為咱們與他們有合作就去插手人家的事。我們只做好自己，把九萬裏做起來就行了！咱們在建康府唯一熟知的便是布匹生意，蕭家經營布匹這麽多年客人之中不乏達官顯貴，若要油雞樅賣的好，關鍵還得靠布匹 。”
“啊？”蕭家姐弟傻眼了。不止他們不懂，就連其他人也蒙圈了。油雞樅能跟布匹扯上什麽關系？
蘇槿娘看著他們呆呆的表情，不由地好笑：“捆綁銷售！要是賣布匹送油雞樅，價格比別家賣高五百文，肯定是行不通的。那咱就變通一下，但凡來九萬裏買了錦、緞、羅這三樣貨品的人，咱們免費贈送一張券，拿著券可到豐樂樓吃油雞樅面。”
蕭素蘭皺了皺眉：“這生意不是虧了嗎？一碗油雞樅面可不便宜啊！”
“等大家熟知油雞樅後就把這贈送券的活動取消。另外，其實也不虧的。咱們在布匹上賺錢了，油雞樅也賺錢了，加大了豐樂樓的銷量，那以後買油雞樅的人多了，是不是代表咱們賣的也多？而且，人家達官貴人去豐樂樓吃飯總不能只吃一碗雞樅面吧？肯定還是會吃其他的，那如果吃的是菌子，無形中咱們的菌子銷量也上去了。所以，這買賣看著吃虧，實則不虧！”蘇槿娘一個響指，樂呵呵地裂開嘴。
眾人恍然大悟。蕭家姐弟滿是崇拜的眼神看向她，覺得她小小年紀竟比做生意多年的爹娘還懂的多。
蘇槿娘喝著茶，手指在臺面上敲打著，腦中思考著，又道：“至於獵物需求問題。林平，你回頭去跟掌櫃的協商，如果需要哪種獵物必須提前預定，沒預定不供貨，他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
“是！”林平應道。
“茶葉方面，你與素蘭交接好就行。”見林平點點頭，她繼續道：“布匹差價這個就不必管了，交給素蘭打理。”轉頭道：“素蘭，你這邊呢，要用信鴿與平江府林安還有賬房先生孫一鳴得建立起聯系，以後出貨進貨還有冰窖的冰塊補充問題你得自己與林安那邊溝通，我們自己有制冰師傅。”
“是，主子！”二人異口同聲回答道。
蕭江晏在一邊看蘇槿娘井條有序地安排著，心裏納悶道：“主子是不是嫌棄他年紀小什麽都不懂，怎麽姐姐都有安排任務，他什麽都不用幹？不對呀，看著那個叫林喜的小娘子年齡也不大……”他猶豫再三，顫顫巍巍道：“那……我呢？我做什麽？”
蘇槿娘一拍自個腦袋，笑道：“差點把你給忘了！素蘭，我有個事兒，得跟你征求一下意見。”
蕭素蘭不解看向她。
蘇槿娘笑了笑，指著蕭江晏道：“如今九萬裏正缺人手，我想將他調到別的地方去當掌櫃,不知你意下如何？”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蕭素蘭猶豫不決看向小弟。
“我去！”蕭江宴不想錯失機會。他對蕭素蘭道：“姐姐，江晏總要長大的，不能老是跟著你。”
蕭素蘭思索片刻，點點頭：“也好，男兒志在四方。你能自己獨立爹娘在天有靈也會甚感欣慰。”
蘇槿娘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茶碗蓋，腦袋裏專註地在想著事情。忽然擡頭又道：“素蘭，建康府除了布匹生意這些，你務必要將冰窖搞好。咱們每一個地方設立的九萬裏，以後都是冰塊的補給點。”她說著站起了身，活動活動筋骨：“咱們做的是“倒賣”生意，客人喜歡什麽，我們就賣什麽，但是吃的東西講究一個新鮮度，自然就少不了冰塊保鮮。以後，不論是陸運運輸食物需要冰塊，還是漕運，都是需要冰塊的，冰塊會化，這就少不了沿途補充。”
“漕運？”趙南星捕捉到這個詞，這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從她嘴裏提及。
“嗯！”蘇槿娘目光堅定地點點頭。“這段日子，我想了想，咱們的運力若是起不來，很難維持九萬裏的運作。”她左右踱了幾步，道：“除了菌子需要運輸，現在又多了布匹，有了蕭家姐弟的助力，以後布匹是要運到大江南北去賣的，還有茶葉、獵物以及各種地方土特產等等。這樣一來，咱們得多少輛馬車才能運輸這麽多的貨品？馬車的運力有限，長途是行不通的，若算上人工、車輛損耗以及冰塊這些費用，成本大大增加。長遠來看，發展漕運勢在必行！”
趙南星略作思考，心裏有些明白她的意圖，但又不敢肯定。“你的意思是？”
“我想上廣南東路廣州去尋關大哥和孫二娘。”蘇槿娘道出自己的想法，可這想法無疑就是平地一聲驚雷。
林平一時沒明白主子的意思，插話問：“那……咱這沿途開九萬裏，還開不開？”
“自是要開的！但我分身乏術沒三頭六臂，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蘇槿娘自嘲地笑了笑。擡頭看向他：“林平，你得幫我！”她一瞬不瞬地看著林平接著又道：“沿途開設九萬裏今後就交由你和林喜去幹，我考慮與晉王先去一趟廣州，將漕運開拓起來。”
此話一出，林平腦瓜子嗡嗡作響，吶吶道：“我我……我不行，我怕到時萬一沒做好，怎麽辦？”
蘇槿娘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你可以的！跟了我這麽久，該學的你都學了，你瞧，這次的茶葉生意，你不是談的挺好的嗎？”
“那是，那是我碰巧罷了！”
“林平林喜，你們得對自己有信心。你看林安他不也獨立了嗎？還有蕭家姐弟，論起來蕭江晏年紀比你還小不少，他們也沒跟過我做生意。人家都能有勇氣獨當一面，你為什麽就不能？”蘇槿娘莞爾一笑，看著他。
林平咽了咽口水緊張地額頭直冒汗，一想到要與主子分開行事，他心裏就沒底。以前做事，哪怕做錯了也有主子在身邊兜底，這以後，什麽都靠他自己，林喜還小也得靠著他……
蘇槿娘看著他無所適從的樣子，淺淺一笑道：“人的潛力是無窮無盡的！你不要老是說我不行，我不能夠，我做不到，應該往前看，大膽地去做。咱們也可以通過海東青聯系，有什麽不懂的隨時可以問，至於怕遇到麻煩，這不是有晉王兜底嗎？”
趙南星見他還是猶猶豫豫，明顯是心裏沒底氣。從腰間掏出令牌遞給他。“林平，這是本王的令牌，拿著它，遇上困難可以去找官府幫忙。另外，我再讓老九抽調倆密探保護你與林喜的安全。”
林平雙手顫抖接過令牌。趙南星正氣凜然的眼神看著他對他點了點頭。“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的時候到了!你們主子需要你，你就大膽放開手腳去幹，別前怕狼後怕虎的，有事，不還有我們嗎？”
林平木訥地點點頭，一時還沒辦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林喜也鼓勵他道：“大哥，沒事兒，有我在你身邊呢！有事咱商量商量不就成了。”
林平看了一眼一臉天真的妹妹，心裏一陣無語，翻了個白眼道：“就你？你不闖禍，我就阿彌陀佛了！還商量，呵呵，也虧你好意思說！”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林喜惱羞成怒朝他腳上狠狠踩了一腳：“我怎麽了？壞大哥，臭大哥，就會笑話人家！”
眾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只有一旁的密探首領老九，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心道：“晉王啊晉王，我們是密探，不是奴役，現在護送你們回汴京就已經超出職責範圍了，既要搜羅各種信息傳回宮裏還得保護你們的安全，現在又得分出倆人手去保護別人？歹命哦……”想著想著悠悠嘆了口長氣。
趙南星瞥見他唉聲嘆氣，淩厲的眼神射了過去，冷聲道：“咋了？”
老九扁了扁嘴沒應理他。暗道：“咋了？哼，你是王爺不知道人家辛苦！說好的回汴京，現在又要繞去廣州整什麽漕運，那這汴京啥時候才能到？還讓不讓人活了？”
“嘖，不是，你這是什麽意思？”趙南星瞅著他那態度，有些不耐煩道。
老九哪敢吭聲，直道：“陛下那裏您想好怎麽交代吧！按這速度，啥時候才能到汴京？”說完氣呼呼地起身就往外走。
“喲！你這是甩臉子給本王看啊？皇兄那邊本王自會交代，不牢你費心！”趙南星沒慣著他沖他大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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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蕭素蘭將蕭家鋪子收拾好後帶著眾人進了店，大家圍著桌子商事。
蕭素蘭微微一笑，起身後朝蘇槿娘行一禮，道：“主子，我們姐弟商議後決定將鋪子獻於你，作為九萬裏的倉儲據點。”
蘇槿娘愕然擡頭，回過神來慌忙拒絕：“使不得！此乃令尊令堂的一片心血，我受不起這份禮。這樣吧，你們將鋪子租賃於我，供九萬裏使用，可好？”
“可是……”蕭素蘭還想再說些什麽。
蘇槿娘五指並攏往前一伸，示意她不必說下去了。“就這麽定了！”
接著轉頭道：“林平，你將咱們現在的情況梳理一下，向我匯報。”
“是！”林平用紙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不一會兒擡頭念道：“建康府豐樂樓菌子需求兩百斤需每月供貨一次；陶罐裝油雞樅目前只賣了兩罐，其餘的還在豐樂樓擺放著；其次是獵物需求，由於建康府當地集市也有獵物，需求不大；茶葉已談妥兩家，每月供貨約兩百來斤，已簽訂合約；至於布匹平江府的絲綢和棉布，每匹能賣高五兩銀子，目前還沒具體銷售渠道，咱們運過來的貨也還未售出去；然後是冰窖每月租賃金一百文錢；鋪子租金……”林平念了一大串，口幹舌燥停下來喝了口茶：“大概就這樣。”
蘇槿娘滿意的點點頭，林平現在的像極了她現代的秘書，有了他的幫助省了許多事。“很好！這些事與林安通信溝通好。至於油雞樅除了在豐樂樓的貨架上見到，以後這裏的貨架上也得有。”
“啊？主子，咱們這不是賣布匹嗎？要是賣油雞樅能賣的出去嗎？”蕭江晏蹙著眉頭不解，插話道。
蘇槿娘看了他一眼，由他提出問題看出，這人的經商能力不差，只是年紀尚小罷了。她笑了笑沒回答，側著頭慵懶地看著蕭江宴：“林平，你告訴他，咱們的油雞樅一小陶罐多少銀錢？”
“一陶罐五百文。”林平特地去取來樣品給他倆瞧瞧。
“這麽貴！”蕭家姐弟震驚道。這的確不是平常老百姓消費的起的。
“不貴！東西貴有貴的道理，首先這個油雞樅好吃味道鮮美，在平江府也是達官顯貴上豐樂樓才能吃的上的山珍。”蘇槿娘端起茶抿了一口潤潤嗓子。“做生意不能只賣單一的一種貨品，除非你能做到極致，將所有同行都打敗的極致。”
眾人細細地品著她的話，待她繼續說下去。
“若不能做到極致，那你就做“奇”、做“巧”、做“雜”。油雞樅就是咱們說的“奇”，別人沒有，只有咱們自己有的，獨家供應給豐樂樓的。它之所以在建康府銷量不好，是因為這裏的豐樂樓掌櫃沒有去宣傳，讓眾人熟知並喜歡它。”
“主子，那咱們是不是得教教掌櫃的，就像當初教白掌櫃那般？”林喜道。
蘇槿娘搖搖頭：“豐樂樓是沈家的產業，不能因為咱們與他們有合作就去插手人家的事。我們只做好自己，把九萬裏做起來就行了！咱們在建康府唯一熟知的便是布匹生意，蕭家經營布匹這麽多年客人之中不乏達官顯貴，若要油雞樅賣的好，關鍵還得靠布匹 。”
“啊？”蕭家姐弟傻眼了。不止他們不懂，就連其他人也蒙圈了。油雞樅能跟布匹扯上什麽關系？
蘇槿娘看著他們呆呆的表情，不由地好笑：“捆綁銷售！要是賣布匹送油雞樅，價格比別家賣高五百文，肯定是行不通的。那咱就變通一下，但凡來九萬裏買了錦、緞、羅這三樣貨品的人，咱們免費贈送一張券，拿著券可到豐樂樓吃油雞樅面。”
蕭素蘭皺了皺眉：“這生意不是虧了嗎？一碗油雞樅面可不便宜啊！”
“等大家熟知油雞樅後就把這贈送券的活動取消。另外，其實也不虧的。咱們在布匹上賺錢了，油雞樅也賺錢了，加大了豐樂樓的銷量，那以後買油雞樅的人多了，是不是代表咱們賣的也多？而且，人家達官貴人去豐樂樓吃飯總不能只吃一碗雞樅面吧？肯定還是會吃其他的，那如果吃的是菌子，無形中咱們的菌子銷量也上去了。所以，這買賣看著吃虧，實則不虧！”蘇槿娘一個響指，樂呵呵地裂開嘴。
眾人恍然大悟。蕭家姐弟滿是崇拜的眼神看向她，覺得她小小年紀竟比做生意多年的爹娘還懂的多。
蘇槿娘喝著茶，手指在臺面上敲打著，腦中思考著，又道：“至於獵物需求問題。林平，你回頭去跟掌櫃的協商，如果需要哪種獵物必須提前預定，沒預定不供貨，他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
“是！”林平應道。
“茶葉方面，你與素蘭交接好就行。”見林平點點頭，她繼續道：“布匹差價這個就不必管了，交給素蘭打理。”轉頭道：“素蘭，你這邊呢，要用信鴿與平江府林安還有賬房先生孫一鳴得建立起聯系，以後出貨進貨還有冰窖的冰塊補充問題你得自己與林安那邊溝通，我們自己有制冰師傅。”
“是，主子！”二人異口同聲回答道。
蕭江晏在一邊看蘇槿娘井條有序地安排著，心裏納悶道：“主子是不是嫌棄他年紀小什麽都不懂，怎麽姐姐都有安排任務，他什麽都不用幹？不對呀，看著那個叫林喜的小娘子年齡也不大……”他猶豫再三，顫顫巍巍道：“那……我呢？我做什麽？”
蘇槿娘一拍自個腦袋，笑道：“差點把你給忘了！素蘭，我有個事兒，得跟你征求一下意見。”
蕭素蘭不解看向她。
蘇槿娘笑了笑，指著蕭江晏道：“如今九萬裏正缺人手，我想將他調到別的地方去當掌櫃,不知你意下如何？”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蕭素蘭猶豫不決看向小弟。
“我去！”蕭江宴不想錯失機會。他對蕭素蘭道：“姐姐，江晏總要長大的，不能老是跟著你。”
蕭素蘭思索片刻，點點頭：“也好，男兒志在四方。你能自己獨立爹娘在天有靈也會甚感欣慰。”
蘇槿娘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茶碗蓋，腦袋裏專註地在想著事情。忽然擡頭又道：“素蘭，建康府除了布匹生意這些，你務必要將冰窖搞好。咱們每一個地方設立的九萬裏，以後都是冰塊的補給點。”她說著站起了身，活動活動筋骨：“咱們做的是“倒賣”生意，客人喜歡什麽，我們就賣什麽，但是吃的東西講究一個新鮮度，自然就少不了冰塊保鮮。以後，不論是陸運運輸食物需要冰塊，還是漕運，都是需要冰塊的，冰塊會化，這就少不了沿途補充。”
“漕運？”趙南星捕捉到這個詞，這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從她嘴裏提及。
“嗯！”蘇槿娘目光堅定地點點頭。“這段日子，我想了想，咱們的運力若是起不來，很難維持九萬裏的運作。”她左右踱了幾步，道：“除了菌子需要運輸，現在又多了布匹，有了蕭家姐弟的助力，以後布匹是要運到大江南北去賣的，還有茶葉、獵物以及各種地方土特產等等。這樣一來，咱們得多少輛馬車才能運輸這麽多的貨品？馬車的運力有限，長途是行不通的，若算上人工、車輛損耗以及冰塊這些費用，成本大大增加。長遠來看，發展漕運勢在必行！”
趙南星略作思考，心裏有些明白她的意圖，但又不敢肯定。“你的意思是？”
“我想上廣南東路廣州去尋關大哥和孫二娘。”蘇槿娘道出自己的想法，可這想法無疑就是平地一聲驚雷。
林平一時沒明白主子的意思，插話問：“那……咱這沿途開九萬裏，還開不開？”
“自是要開的！但我分身乏術沒三頭六臂，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蘇槿娘自嘲地笑了笑。擡頭看向他：“林平，你得幫我！”她一瞬不瞬地看著林平接著又道：“沿途開設九萬裏今後就交由你和林喜去幹，我考慮與晉王先去一趟廣州，將漕運開拓起來。”
此話一出，林平腦瓜子嗡嗡作響，吶吶道：“我我……我不行，我怕到時萬一沒做好，怎麽辦？”
蘇槿娘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你可以的！跟了我這麽久，該學的你都學了，你瞧，這次的茶葉生意，你不是談的挺好的嗎？”
“那是，那是我碰巧罷了！”
“林平林喜，你們得對自己有信心。你看林安他不也獨立了嗎？還有蕭家姐弟，論起來蕭江晏年紀比你還小不少，他們也沒跟過我做生意。人家都能有勇氣獨當一面，你為什麽就不能？”蘇槿娘莞爾一笑，看著他。
林平咽了咽口水緊張地額頭直冒汗，一想到要與主子分開行事，他心裏就沒底。以前做事，哪怕做錯了也有主子在身邊兜底，這以後，什麽都靠他自己，林喜還小也得靠著他……
蘇槿娘看著他無所適從的樣子，淺淺一笑道：“人的潛力是無窮無盡的！你不要老是說我不行，我不能夠，我做不到，應該往前看，大膽地去做。咱們也可以通過海東青聯系，有什麽不懂的隨時可以問，至於怕遇到麻煩，這不是有晉王兜底嗎？”
趙南星見他還是猶猶豫豫，明顯是心裏沒底氣。從腰間掏出令牌遞給他。“林平，這是本王的令牌，拿著它，遇上困難可以去找官府幫忙。另外，我再讓老九抽調倆密探保護你與林喜的安全。”
林平雙手顫抖接過令牌。趙南星正氣凜然的眼神看著他對他點了點頭。“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的時候到了!你們主子需要你，你就大膽放開手腳去幹，別前怕狼後怕虎的，有事，不還有我們嗎？”
林平木訥地點點頭，一時還沒辦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林喜也鼓勵他道：“大哥，沒事兒，有我在你身邊呢！有事咱商量商量不就成了。”
林平看了一眼一臉天真的妹妹，心裏一陣無語，翻了個白眼道：“就你？你不闖禍，我就阿彌陀佛了！還商量，呵呵，也虧你好意思說！”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林喜惱羞成怒朝他腳上狠狠踩了一腳：“我怎麽了？壞大哥，臭大哥，就會笑話人家！”
眾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只有一旁的密探首領老九，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心道：“晉王啊晉王，我們是密探，不是奴役，現在護送你們回汴京就已經超出職責範圍了，既要搜羅各種信息傳回宮裏還得保護你們的安全，現在又得分出倆人手去保護別人？歹命哦……”想著想著悠悠嘆了口長氣。
趙南星瞥見他唉聲嘆氣，淩厲的眼神射了過去，冷聲道：“咋了？”
老九扁了扁嘴沒應理他。暗道：“咋了？哼，你是王爺不知道人家辛苦！說好的回汴京，現在又要繞去廣州整什麽漕運，那這汴京啥時候才能到？還讓不讓人活了？”
“嘖，不是，你這是什麽意思？”趙南星瞅著他那態度，有些不耐煩道。
老九哪敢吭聲，直道：“陛下那裏您想好怎麽交代吧！按這速度，啥時候才能到汴京？”說完氣呼呼地起身就往外走。
“喲！你這是甩臉子給本王看啊？皇兄那邊本王自會交代，不牢你費心！”趙南星沒慣著他沖他大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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