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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去我那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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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去我那裏住。

王嬸白天要開店,所以邀請宋知灼去吃飯是在晚上。王叔王嬸在前兩天從王睿口中得知宋知灼要回來黎縣時,喜上眉梢,就已經籌劃這一頓晚飯,一桌的大魚大蝦海鮮水產,都是宋知灼愛吃的。他們今天早早的關店,回家準備大餐。

兩人沒想到宋知灼會帶那麽多禮品來,迎她進去後,又輕斥她亂買東西。知道宋知灼當大明星能賺,但王叔王嬸是真心待她好,多用她一分錢,都替她心疼。

宋知灼買都買了,又不能退,最後他們也只能將禮品都收起來。

王睿五點下班,兩人到時,桌上已擺上滿滿一桌的菜。

四人坐一桌,一起吃了頓晚飯。宋知灼正當紅,特別這一年,在眾多女星裏,無論人氣口碑還是熱度,皆是斷層領先。她與齊宴拍的《權傾天下》才剛播完就拿大獎,現在宋知灼的名字還高掛在微博熱搜。就算王叔王嬸兩人平日裏不關註娛樂圈,刷手機時也總能刷到。對於宋知灼這兩年發生過什麽,兩人抱著手機看,也能看個大概。

他們一面欣慰於宋知灼在娛樂圈闖出名堂,一面又心疼她這些年無依無靠一個人在娛樂圈裏吃過的苦。

娛樂圈的事,王叔和王嬸不懂,飯桌上,兩人一味給宋知灼夾蝦夾蟹,將宋知灼的碗堆得滿滿當當。

“多吃一點兒,你難得回趟黎縣,好久沒吃黎縣的水產。”

黎縣的水產極出名,蝦蟹都飽滿清甜。

宋知灼的食量不大,但這都是王嬸的好意,宋知灼將這些蝦蟹全都吃到肚中。

王嬸看宋知灼比前兩年回黎縣時還要瘦,不免得關心她的身體:“平時工作是不是太忙太累,沒顧得上好好吃飯?你看看你,比讀書時簡直兩幅模樣,瘦太多了。”

宋知灼在讀書時其實也瘦,只是那個年紀的女孩,臉上還有一些嬰兒肥,看起來就好似胖很多。娛樂圈這幾年,宋知灼為上鏡好看,又減了一點兒重。

這兩年為了對賭協議,宋知灼都在拍戲,終日忙碌,從前為了保持身材還需要節食,這兩年卻根本不需要那樣做,高強度的工作導致她睡眠欠佳食欲不振,即使不故意節食,也越來越瘦。

宋知灼笑一笑,避重就輕回答道:“我挺好,工作雖忙,但每天過得很充實。”

這裏地方不大,隔壁鄰裏的事,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宋阿婆的丈夫也就是宋知灼的外公在宋知灼母親還小時,就在出海時發生意外沒了。所以宋知灼的母親幾乎是宋阿婆一人拉拔大,後來卻為了男人和宋阿婆鬧崩。宋阿婆不同意她與雲宏遠在一起,她為了雲宏遠幹脆拋棄唯一的母親與雲宏遠私奔,後來吃了苦,命也搭進去。最可憐的就是宋知灼,小小年紀母親沒了,父親還是個酗酒的賭徒。宋知灼在那樣的環境,能長大不容易。

王嬸至今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宋知灼,那時宋阿婆剛將她從外地帶回。十二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像是八.九歲,長得是格外的漂亮,皮膚透白,大眼小鼻,睫毛又翹,可就是個子太小,眼神也木木的,見人不說話不會笑也不哭,宋阿婆讓她喊人她就喊人,喊完就閉嘴,半個字不多說。那時正是冬季,衣服將她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可就是那張小小白凈的臉上,還有能讓人看得見的傷口。第二年春夏,逐漸減衣,宋知灼身上一些藏不住的舊傷才顯露在人前。宋阿婆將她養了好幾年,那些傷痕才看不見。

可惜好景不長,宋阿婆忽然得了癌。王阿婆年紀大了,帶個還在讀書的孩子,日子本就過得貧困,哪裏還有錢治病。鄰居們聽說這件事,還特地給宋阿婆募捐。但是宋阿婆那樣的大病,募捐那些錢也不過只是杯水車薪。那個時候,誰家都過得不易,各有事忙,幫不上太多。再後來,宋知灼忽然簽約了一個娛樂公司,說帶宋阿婆去大城市治病。隔日就人去樓空,走得很突然。

想起那些往事,王嬸看著她,眼裏的心疼都要溢出來。

如果不是經歷那麽多,宋知灼也不會成為現在家喻戶曉的大明星。

真是造化弄人。

王嬸知分寸,不會拿一件事反覆說。勸宋知灼好好吃飯好好照顧身體這件事,提了提,就過了。

只不過,宋知灼今年已經二十八,她已無親人,獨自一人過好多年。王嬸見到宋知灼,就想起她以後該怎麽過,她總擔心這孩子總是一個人,有苦有累卻沒人說。

王嬸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我看手機時時常會刷到你,我看他們都將你和齊宴說成是一對,我就想問問你,你們倆,是不是真的?”

近期,所有有關宋知灼的信息裏,她最關心的就是這一件。第一次刷到之後,她試著自己去找許多視頻來看,越看越像是那麽回事。為此,她還用手機去網上查詢齊宴,知道齊宴是一個很不錯的人。如果宋知灼和齊宴是真的,她只為宋知灼開心。

王嬸:“齊宴我看著不錯,個高長得又好,與你很相配,最好的是,你和他都是娛樂圈的人,你們彼此可以互相有照應,也有很多共同語言……”

王嬸將心中想法都說給宋知灼聽,言語神態間頗有一種自家女兒找到好歸宿的欣慰感。

王嬸說時,王叔和王睿就在旁聽著。而聽得最認真的,莫過於王睿。王睿沒想到王嬸忽然會說這些,屬實讓人猝不及防。她是知一些內情的,聽著王嬸亂點鴛鴦譜,她忍不住揚起嘴角,止不住的笑。

這誤會鬧大了。

宋知灼也感到啼笑皆非。

這就是電視劇與電影的不同了。電視劇在播時,會炒一些CP,特別是男女主,必然是要一起營業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裏,宣傳時兩人要有互動,劇宣也會特地營造兩人的暧昧氛圍,給出許多似是而非的片段或者視頻,有了這些,CP粉火眼金睛,自然嗑生嗑死磕出更多。

宋知灼沒想到的是,王嬸也成為了被帶節奏的其中一員。

不過,宋知灼知道王嬸都是為她著想,縱然知道王嬸誤會,在王嬸說話時,宋知灼也沒有打斷,待她說完,宋知灼才開口。

“嬸,不是你想的那樣。”宋知灼解釋道:“我和齊宴只是一起演戲的同事,現在是朋友,但我們沒有在一起,也不是男女朋友。”

她說完,見王嬸睜大眼一臉懵,好似沒聽懂,又好似不願接受,便又說:“網上傳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王嬸以為宋知灼和齊宴真在一起,為此還真心實意高興過,現在忽然聽說不是,確實有點難以接受。

“那,那他們說你們在拍戲的時候就在一起……”

“只是為了給電視劇做宣傳。”宋知灼又說:“每一部電視劇播出的時候,都會炒一段時間的CP,我拍過許多部電視劇,和許多男主角都炒過CP,不止和齊宴。”

王嬸聽不懂什麽叫CP,但她聽懂了宋知灼的意思。

宋知灼和齊宴不是男女朋友,他們只是在電視劇播出的時候,假裝是男女朋友。

王嬸想明白之後,難掩失落。

只是,這件事是她自己誤會,不怪其他人。

“我還以為……”

她輕嘆一口氣,搖一搖頭:“不是就不是,這事怪我,想太多。”

說著,她神色變得更認真,語重心長對宋知灼說道:“我不懂你們年輕人什麽想法,只是,你總不能一直只一個人,你阿婆如果知道,也放不下心。”

王嬸知道,這事不該她管,她也沒立場和宋知灼說這些。可宋知灼情況不同,她在這個世上,已經一個親人都沒有。人一旦上了年紀,就容易多管閑事。就當她多管閑事,也得作為一個長輩,將有些話對宋知灼說。

宋知灼知道王嬸好意,只是,有些事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她沒在這事上和王嬸你來我往,只乖乖應道:“我知道的。”

王嬸聽到她回應,不知道她究竟有沒有聽進去。不管宋知灼聽沒聽進去,有些話她提一次可以,卻不能再對她說第二遍。

此事就此打住,王嬸話鋒一轉,問宋知灼:“你剛回來,準備什麽時候去給你阿婆掃墓?”

王嬸知道宋知灼孝順,難得回來一趟,肯定要去見一見阿婆。

宋知灼說:“明天。”

她剛放下工作到黎縣,先修整一天,明天再去。

她說完,就見王嬸從廚房端一盤肉出來。

“剛好。”

王嬸隔遠將那肉給宋知灼看一眼:“這是你王叔今天才鹵好的豬頭肉,還有多的,你阿婆從前最愛吃,你今天帶回去,明天帶去給你阿婆。”

以前兩家是鄰居,有什麽好吃的,都互相會送一些。

王叔鹵的豬頭肉又香又軟乎,不吃肥肉的宋知灼都很愛吃。

宋知灼看著那碟肉,點了頭,說:“好。”

王嬸:“廚房裏還有一條今天才買的魚,看菜太多,沒來得及做。待會讓王叔做好,你明天一起帶去,你阿婆也愛吃魚。”

宋知灼又回一聲:“好。”

飯後,宋知灼和王睿又多坐一會兒,陪王叔王嬸聊一會兒天。

王嬸許久不見宋知灼,很多話和她說,但顧及夜晚的安全問題,聊到九點就讓她們走。

宋知灼兩年才回來一次,這次回來,下次不知又是什麽時候。

送宋知灼出門時,王嬸眼眶都紅,將面店新搬遷的地址說給宋知灼聽,囑咐她在黎縣這段時間經常去吃。

王睿開車來,走時,將宋知灼先送回度假村。

度假村門前的街道旁,路燈都亮著。車未開到,遠遠就見路燈下有一個人。寬肩長腿,身型筆挺,即便遠看,也難掩疏冷矜貴的氣質。

“陸先生?”

王睿率先開口說,因為實在太好認。

宋知灼雖視線對著前方,腦袋裏卻在想別的事,反而沒註意,聽見王睿說,才將註意力拉回。她轉而看去,只見清冷的街燈下,陸清衍站在那兒,一只手上搭著件外套,另一只手的兩指間夾著一根煙。他沒往這兒看,只淡淡看著前方,過好一會兒,才擡手抽一口煙。

宋知灼和陸清衍交往那一年裏,其實沒有怎麽看陸清衍抽過煙,也不知道他抽煙。他的身上總是淡淡的冷松香,除非參加飯局會聚會,其他時候很難在他身上聞到別的味道。

度假村門口別的人,陸清衍站在那裏,燈光在他身後照出一道長長的孤影。就這一眼,宋知灼竟在陸清衍身上看到一種孤獨的寂寞感。也是在這時,陸清衍註意到來車,朝她們這方看過來。

隔著玻璃,他的視線精準對上宋知灼的,不止為何,視線相遇時,宋知灼的心臟一縮,竟有些難受起來。

陸清衍伸手,將煙熄滅,煙頭扔進垃圾桶,王睿的車開至他面前,停下。

九月底的黎縣晝夜溫差大,陸清衍知道宋知灼走時只穿一件短袖什麽衣服都沒帶。他沒有她的衣服,就從衣櫃拿了一件他的外套。

車內車外是兩個溫度,宋知灼開門下車,冷風吹來,裸露在外的手臂冰涼生冷。

“披上。”

陸清衍將外套展開,不用宋知灼動手,伸長手臂,直接披在她的身上。

宋知灼下車後,王睿也跟著下車,她繞去後座,開門將王嬸硬塞給宋知灼的東西都拿出來。整整兩個袋子,裝了不少。

“棉棉,東西不要忘拿。”

她將袋子拎過來。

“給我吧。”

不用宋知灼出手,陸清衍先伸手。

王睿這才顧得上喊他一聲:“陸先生。”

東西也聽話交給他。

兩個袋子不輕,王睿拎著時都覺墜手,但陸清衍拎著時,卻看著輕輕松松。

王睿將宋知灼送到,宋知灼有陸清衍陪,她便放心,繼而對他們說:“那我走了。”

而後她揮一揮手,上了車。

宋知灼和陸清衍目送王睿的車走。

時間不早,王睿離開,他們也該進去。

“我們也走吧。”

宋知灼輕聲對陸清衍說道,說完,剛要轉身,卻見陸清衍將手上兩個袋子放下。

“過來。”

宋知灼還沒動,他已上前一步朝她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他的聲音就在她頭頂,輕輕道:“讓我抱一會兒。”

陸清衍的手攏著宋知灼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抱在他懷裏,宋知灼鼻間都是他的氣息,清冷的松香中夾含著淡淡未來得及散去的煙味。

宋知灼聽話讓他抱著。

陸清衍說一會兒,就只抱了一會兒。

畢竟是大門口,旅游淡季,度假村入住的人少,卻不是沒有。時不時有人路過。

不到一分鐘,陸清衍將宋知灼放開,拎起了袋子。

回住所時,宋知灼問陸清衍:“你剛才在門口等了多久?”

宋知灼出去吃飯,陸清衍一人待在度假村。他深知宋知灼的性格,越是逼她,越讓她離得更遠。但她今天出去,他如此明確的被她排除在生活外,讓他心緒始終難以平靜。

他一個人在屋裏待不住,索性拿了外套出門等。

站在這門口,抽了不知多少只煙,落了一地的煙灰。

他卻只是回:“剛來沒一會兒。”

宋知灼知道肯定不止一會兒,但他既然這樣說,她也沒必要去深究。

很快便到了住處。

陸清衍知道陳嘉瑜離開,宋知灼那棟房子,現在就只住她一個。在兩年前剛認識時,宋知灼一個人住一棟房,那時陸清衍並不認為有什麽不妥,可現在卻不同。

他不舍放她一個人住。或者說,是他有私心,一年才又可以見她抱她,不舍與她分開。即便只有隔壁兩個房的距離,對於現在的陸清衍來說,也覺太遠。

走至陸清衍的房門口,陸清衍先拉宋知灼停下,沒讓她回。

他對宋知灼說:“今晚你一個人,去我那住?”

說完,視線落在宋知灼臉上,仔細觀察她的神色。

宋知灼的臉上,並無不悅。

只是,也沒什麽太多喜歡。

她輕輕“嗯?”一聲,過一會兒,她擡頭看向陸清衍,緩緩說:“其實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住。”

這就是拒絕的意思。

倒不是故意欲拒還迎,只是她感覺她與陸清衍重逢後好似發展太快,她需要保留私人空間,多一點時間去想一想,理清他們之間的關系。

如果一直待在一起,會對她的判斷和決定造成很大的幹擾。

陸清衍那樣聰明的人,宋知灼一開口,便聽懂她的意思。只是,他確實不想放宋知灼回去,便裝作不懂。

“我這棟與你那棟格局相同,不止一個房間。你可以住過來,到其他房間去住,也是一個人。”

陸清衍胡攪蠻纏起來也與眾不同,有理有據,他看宋知灼沒說話,便又說:“或者,我也可以去住你那裏。”

他給出最後一個方案來,紆尊降貴到如此地步。

宋知灼還從未見過如此耍賴的他,頗感有些好笑。如果放在一年以前,宋知灼決計想不出陸清衍現在這副模樣。不,就在重逢之前,都無從想象。陸先生一直是穩重矜持高高在上,什麽時候也會和普通人一樣耍賴癡纏,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忽然食起人間煙火,讓人有一種荒謬的不真實感。

但這一切又是真實發生。

陸清衍就在眼前,他一定要與她住在同一個房子裏。

由於陸清衍的堅持,宋知灼也不免得動搖。

過幾秒鐘,陸清衍見宋知灼還未考慮好,便知她不想,陸清衍該說的話都說盡,甚至自願去她那裏,她卻還在踟躕。

陸清衍索性伸手,不再給她考慮時間,再度將她攬入懷。

宋知灼被他抱得沒有脾氣,不過一年,從前高冷的陸先生已經不在,化身成為隨時都要摟摟抱抱的黏人精,好似有渴膚癥,沒貼在一起就不行。

“不是不放你一個人住,而是我太想你,想你和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想你離我更近,想你待在我身邊。”

陸清衍開口,現在對宋知灼,他已不吝嗇將最真實的話對她說。

宋知灼聽後一楞。

她其實是一個不太善於表達自己的人。許多話,許多感受,從來都深埋在心底裏,不願對任何人講。就算在與陸清衍交往的那段時間,她也從來不說。

可是,陸清衍現在卻對她格外的坦白。

從前,他不會對她說這些。

“去我那裏住,好不好?”

陸清衍再次開口問。

這一次,宋知灼沈默片刻,終於沒有拒絕,回他說:“好。”

於是,得到滿意答覆的陸先生過門而不入,先與宋知灼一起去她那一棟,親力親為,將宋知灼的所有行李打包裝好,轉送至隔壁他自己的那棟。

他這棟房,昨天其實宋知灼已經來過,只是沒有去他的房間。

陸清衍將昨夜他睡過的主臥室讓出來給宋知灼住,他去睡隔壁。

他也才來一天,其實房間裏並沒有留下太多他的痕跡。

但宋知灼躺進被子裏,才發現,他住過一晚,被子裏已經留有他身上的松冷香,格外的好聞。

這一夜,宋知灼是抱著被子入眠,睡得格外好。長達近兩年的時間裏,自從她與榮晟簽下對賭,就沒有好好睡一覺。後來抑郁癥覆發,睡覺對她來說就更加的困難。而這一次,似乎終於可以睡個好覺。

一夜無夢,她這一覺,竟睡到日上三竿,睜開眼時,便見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照射出來,小小的一縷,卻很是耀眼。

宋知灼睡醒後從房中走出,毫不意外見到陸清衍已經起床,坐在客廳裏。

陸清衍雖空出時間來黎縣,但他管理偌大的公司,許多事不是說不管就能不管。他可以放假,但公司的許多項目卻等不及。所以,在每天的空閑裏,他還要留出足夠的時間到工作中,遠程操控公司的運轉。

陸清衍正在開一個視頻會。這個視頻會是早就定下,正好宋知灼也沒起床。

宋知灼聽陸清衍用流利的英語與人講話,中間還穿插些許法語或俄語。不知與誰開會,用到的語言這樣覆雜。

宋知灼盡量做到不打擾,腳步都放得輕又慢。她睡一覺口渴,先到飲水機倒一杯水喝。

哪知就這喝水的空檔,陸清衍的會議竟已開完。陸清衍走路無聲無息,宋知灼喝半杯水解了渴意,剛一轉身,便被近在咫尺的陸清衍嚇得後退一步。

只是身後是飲水機,她退無可退,差點兒摔倒。

陸清衍適時攬住她腰。

宋知灼心有餘悸,擡起眼眸,責怪道:“怎麽走路都沒有聲音?”

陸清衍適時將她攬緊,說道:“已經來了一會兒,是你沒有看到。”

這是她的錯咯?

宋知灼雙目瞪得圓鼓鼓。

陸清衍見狀,不由得笑,適時問她:“今天有什麽安排?”

安排?

安排倒是有一個。

宋知灼想了想,問:“我去一個地方,你要一起嗎?”

陸清衍:“是哪裏?”

宋知灼沒說明:“去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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