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頂多一切從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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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頂多一切從頭來。……
“雲棉, 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和我提解約？”
這一次榮晟終於聽清，怒氣迸發, 聲音都拔高。
他想到另一人：“是不是陸清衍？”
“你兩昨夜做了什麽？你是不是以為有他做你靠山, 你就什麽都不怕？雲棉, 你是翅膀硬了, 想自己飛，但你也不想想，陸清衍那樣的人縱然喜歡也只是一時，不過也就和你玩玩，你也當真？”
榮晟已經怒到極致。他一手挖掘宋知灼，這十年, 她簽約在他公司, 攀附於他, 聽他指令為他掙錢，他早將她當做是他的所有物。如果沒有他，她不過就是破爛漁村裏的村姑，沒有錢, 高中輟學，早早結婚生子, 活成爛泥一攤！可她如此不知感恩，功成名就，攀上權貴，就想一腳踢開他，與他解約？
“雲棉，你在我手下工作這麽多年，有多少把柄落我手上你恐怕都忘了, 需不需要我一一提醒你？你別惹我，你知道我的，一旦瘋起來，我會沒輕沒重。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到時會發生什麽。”
榮晟語調森冷，言語裏充斥威脅和壓迫。
然而，宋知灼被他壓迫這麽多年，早就受夠。其他她都可以忍，唯獨做人的底線不能失去，這一次，她已經想得足夠清楚。
“榮總，從黎縣帶我出來，給我錢為我外婆治病，我很感激您，不然也不會在公司待這麽多年，還與公司續約。”
榮晟的話語並沒有威脅到她，她這十年在圈裏摸爬滾打，雖然辛苦，但遵紀守法，謹守底線，她沒什麽好害怕。
她也沒有再向榮晟去解釋她與陸清衍的關系，事已至此，她說什麽榮晟都不會信，讓榮晟誤會她與陸清衍關系，反而對她有利，他忌憚陸清衍，便不敢對她做得太過火。
宋知灼平靜道：“但是，您要得越來越多，已經超過我能給的範圍。”
“抱歉榮總，這次我是真的想解約。”
宋知灼死不悔改，榮晟咬牙切齒：“我就是對你太好，寵得你無法無天！公司裏的其他藝人，誰不想從我這裏多分資源，多點寵愛！唯獨你，什麽都得到，卻總想怎麽逃離我身邊！”
榮晟顛倒是非，本末倒置，宋知灼越聽越覺好笑。
如果不是被逼到極致，她又怎麽會提解約？這十年無論公司如何對她，給她胡亂接戲，接廣告，讓她帶新人，搶她資源給別人，想盡辦法從她身上榨取價值，都沒能讓她離開公司。她總想，不管怎樣，是榮晟給她錢，才讓外婆多活兩年。她一直感恩於他，只是榮晟從來不信。
她懶於再說，也說不清楚，榮晟根本不會聽。
“我下午的飛機回安城，現在在外面不方便多說，這部戲大約還要一個月拍完，等我回陵城，我們再談。”
說罷，宋知灼沒再聽電話那頭榮晟叫囂，直接掛斷。
這大抵是十年來，宋知灼在面對榮晟時，最為硬氣的一回。
掛斷電話後，耳邊清凈，宋知灼長吐一口濁氣，多年的壓抑被沖破一個缺口，空氣都更加清新。
“灼灼，你要解約？”
陳嘉瑜站在宋知灼身旁，旁聽宋知灼打電話的全過程，不由得眼睛一亮再一亮。
她跟宋知灼好幾年，眼睜睜見宋知灼被公司利用被壓榨，生病抑郁無人管，早想為宋知灼鳴不平。宋知灼在公司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公司日益壯大，離不開宋知灼這個頂梁柱。可他們認為宋知灼沒有後臺孤女一個好欺負，越發得寸進尺，到旁人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可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人輕言微，只能將一切放在心底。她心疼宋知灼，只能細心照料宋知灼日常，加倍對她好。
如今宋知灼終於有解約的想法，陳嘉瑜當然是加倍讚同，但她同時也想到，以宋知灼如今的身價，又與公司簽的霸王條款，能不能順利解約還是問題，公司不可能由得她說解約就解約，退一萬步講，公司就算放人，解約費恐怕也是天價。
陳嘉瑜很快想到另一層面的問題，在宋知灼點頭之後，語露擔憂：“公司那邊能答應嗎？解約是不是要好多錢？”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電梯前，宋知灼停下腳步，轉頭看陳嘉瑜，只見她眉頭緊擰，本是圓圓的臉全都皺成一團。
“你做好你自己的事，這些都不用你來操心。”
宋知灼淡淡對她說。
只一句話打消不了陳嘉瑜心中的疑慮：“可是……”
她考慮的問題太多，每一個想起來都讓人頭大，倍感無解，苦惱到不能自己。
她想，她在陵城還有一個套二正在按揭，正好明年年初就交房。如果宋知灼為了解約實在賠給公司太多錢，以後賣掉豪宅她們可以去住那個套二，她將主臥讓給宋知灼，她住次臥。
就當是一切從頭來過。
宋知灼太了解她，只需轉頭看一眼，就知道陳嘉瑜這貧瘠的小腦袋瓜裏在想什麽。雖不知她的思想已經偏到天邊去，卻清楚她在擔憂她。
感動之餘，她又覺得好笑。
陳嘉瑜實在想太多。
她出言打斷。
“去按電梯。”
陳嘉瑜腦袋瘋狂運轉已經規劃到未來，被宋知灼一句話敲醒。
“嗯？……哦！”
-
回到安城，宋知灼繼續沈下心來拍電影。
榮晟從那通電話之後，沒有再給宋知灼打過。倒是就不聯系的劉帆，在宋知灼回到安城，電話在第二天就追了過來。
他是從榮晟嘴裏聽說宋知灼要解約，打電話來了解情況，伏低做小，好言相勸。他與宋知灼之前鬧得很僵，宋知灼說要將他換掉，他都沒有怕過，電話也沒打過一通。
宋知灼要換經紀人，有榮晟保他。可宋知灼如果要與公司解約，那勢必真的會將他換掉，屆時，沒有任何人能幫他。
劉帆為宋知灼分析利弊，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好話說盡x。
這麽多年了，宋知灼哪裏還不知劉帆，沒有聽完便掛斷。
陵城那邊沒有第二通電話再打來。
這十年，宋知灼一直溫順，偶爾叛逆不聽話，於他們而言也無傷大雅。他們是篤定宋知灼解不了約，逃不過他們的手掌。
時間一晃過半月，宋知灼的拍攝快結束。後面的拍攝很順利，預計能在十天左右結束拍攝，比計劃要提前。
只是這時，網上忽然有宋知灼的黑料爆出。
起因與宋知灼毫無幹系，是周思與李臨淮被爆戀情。周思是正在上升期的一朵小花，李臨淮是紅了好幾年的頂流男藝人，兩人馬上有待播劇要上，兩方都不澄清，粉絲相互掐架，互不服氣，越掐越烈。這種情況，圈裏見得很多，電視劇要上映前的常規操作，先拿男女主疑似戀情炒一波熱度，照片視頻情侶用品紛紛被扒，主打一個證據確鑿，通常電視劇播完，CP解綁，熱度自然就散了。
這事原本和宋知灼八竿子打不著幹系，可不知就是誰家路人混進戰圈，拋下一段話：【周思和李臨淮算什麽情侶，李臨淮和宋知灼拍戲那會兒，李臨淮看宋知灼的眼神都能掐出水，F國那次秀場，李臨淮為宋知灼和記者爭執差點動手打起來，影響太大，回來就被FLOER解約，至今和F國奢牌絕緣，錘到不能再錘！如果這都不是愛，那是什麽呢？就那時，周思都還不知道在哪兒！】
猛一下便將宋知灼送進戰圈。
李臨淮和宋知灼這事兒，還要從兩年前說起。宋知灼那時已經沒演電視劇，她與李臨淮是演電影的時候認識。認識時，李臨淮就已經紅了兩三年。李臨淮是選秀愛豆出身，積累大批粉絲後演電視劇，後來因一部古裝劇大爆之後，又被導演看中演電影。宋知灼就與他演對手戲。
宋知灼的戲大都是公司來選，她的選擇權不多，拍片的質量良莠不齊。她與李臨淮一起拍的是一部仙俠片。網絡大IP改編，大幾百萬的字兩小時拍完，可想而知拍出來的是什麽。資本投資，內容魔改，用當紅男明星，只為撈一波快錢。
資本首當看中的是李臨淮的流量，其次才是宋知灼的知名度與演技。
起初，宋知灼演這部戲並沒抱太認真的態度，只為完成任務，接著進下一個劇組。下一個劇組導演是聶風聶導，劇本也是她親選，期待已久。
只是進劇組後，沒想到李臨淮對這部電影的態度會那樣認真。那是李臨淮的第一步電影，李臨淮人雖紅了但難得的腳踏實地不浮躁，很珍惜機會。他沒演過電影，也不是出身科班，跨界演戲，演技上有所欠缺。什麽樣的資本選什麽樣的導演，導演拍戲的時候好好拍，運鏡氛圍打造都極厲害，但對演員演技的要求卻沒那麽高，隨意指導指導，過得去就行，態度既認真，又不那麽的認真。
李臨淮是想提升演技的，他想將戲演好，可從導演那裏，卻得不到太多指導。他目標很明確地將目光對準了宋知灼，姐姐長姐姐短，天天請宋知灼喝茶吃點心獻殷勤，叫到宋知灼不好意思。加之宋知灼在演戲的路上，曾受過前輩的提攜，她自己也願意提攜後輩，一切就順理成章。
李臨淮有天賦，願意學，宋知灼便沒有藏私傾囊相授。
短短三個月的拍戲時間，李臨淮進步神速。拍戲到後段，就連導演都說李臨淮演戲像變一個人。粉絲看了電影也說同一部電影後半段演技比前面好很多。甚至出了一兩個神級鏡頭，那部電影上映完撈到錢便沒了聲響，可其中有幾個鏡頭，李臨淮粉絲至今仍常常拿出來傳看，成為李臨淮演技的標桿。
李臨淮和宋知灼的關系不是外界想的那樣，但偏偏拍戲時，一個教一個學，確實經常膩在一起。有專門記錄日常的攝像頭，後來宣傳影片時將這些鏡頭拿出來，經過宣傳加工，造成粉絲極大的誤解。
至於F國秀場的事，更是一場烏龍。
電影上映後，FLOER同時找李臨淮和宋知灼代言，哪知FLOER雖邀請國內代言人，但對國人卻有骨子裏的輕蔑，進秀場時，為保障他國巨星先入秀場，他們有邀請函也遭阻攔，站著等兩個多小時，內場走秀快開始還不讓進，李臨淮年輕氣盛，與攔人的安保起了爭執。根本不是什麽和記者差點動手，也不是為宋知灼。但這一幕被攝像頭記錄下來傳回國內，就變成了另一個版本。宋知灼成了這場李臨淮為愛FLOER秀場發飆的女主角。
回國後，不是只有李臨淮和FLOER解約，都是拴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宋知灼也解了！
說起來，李臨淮比宋知灼還要小兩歲。他喊宋知灼從來都要帶上一個姐。周思和李臨淮之間的事，原本是和宋知灼沒任何相關，冷不防有人要將她往裏推。
一石激起千層浪，只那簡單的一段話，很快被人點讚成熱搜高位，接著截圖轉發，迅速形成另一個話題。
如果只是簡單的戀情瓜或者是別人的瓜裏拉宋知灼出來溜一溜，倒也還好，作為公眾人物，不動也躺槍的事常有。但偏偏卻不是如此，將宋知灼帶出之後，有關三人戀情的討論只維持短短不過半天，到夜晚，便有人將宋知灼單獨拎出，將她從出道至現在的緋聞醜聞全都羅列。深夜，她的早期電視劇被扒，那時演技尚未成熟，被群嘲演技爛。
從那夜起，網絡上對宋知灼的聲討鋪天蓋地，演技，戀情，著裝，以及從前那些黑料，全被翻出深扒一遍，幾日幾夜未歇。
反而是周雨和李臨淮的戀情瓜，被擠在一個小小角落，沒幾人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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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棉, 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敢和我提解約？”
這一次榮晟終於聽清，怒氣迸發, 聲音都拔高。
他想到另一人：“是不是陸清衍？”
“你兩昨夜做了什麽？你是不是以為有他做你靠山, 你就什麽都不怕？雲棉, 你是翅膀硬了, 想自己飛，但你也不想想，陸清衍那樣的人縱然喜歡也只是一時，不過也就和你玩玩，你也當真？”
榮晟已經怒到極致。他一手挖掘宋知灼，這十年, 她簽約在他公司, 攀附於他, 聽他指令為他掙錢，他早將她當做是他的所有物。如果沒有他，她不過就是破爛漁村裏的村姑，沒有錢, 高中輟學，早早結婚生子, 活成爛泥一攤！可她如此不知感恩，功成名就，攀上權貴，就想一腳踢開他，與他解約？
“雲棉，你在我手下工作這麽多年，有多少把柄落我手上你恐怕都忘了, 需不需要我一一提醒你？你別惹我，你知道我的，一旦瘋起來，我會沒輕沒重。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到時會發生什麽。”
榮晟語調森冷，言語裏充斥威脅和壓迫。
然而，宋知灼被他壓迫這麽多年，早就受夠。其他她都可以忍，唯獨做人的底線不能失去，這一次，她已經想得足夠清楚。
“榮總，從黎縣帶我出來，給我錢為我外婆治病，我很感激您，不然也不會在公司待這麽多年，還與公司續約。”
榮晟的話語並沒有威脅到她，她這十年在圈裏摸爬滾打，雖然辛苦，但遵紀守法，謹守底線，她沒什麽好害怕。
她也沒有再向榮晟去解釋她與陸清衍的關系，事已至此，她說什麽榮晟都不會信，讓榮晟誤會她與陸清衍關系，反而對她有利，他忌憚陸清衍，便不敢對她做得太過火。
宋知灼平靜道：“但是，您要得越來越多，已經超過我能給的範圍。”
“抱歉榮總，這次我是真的想解約。”
宋知灼死不悔改，榮晟咬牙切齒：“我就是對你太好，寵得你無法無天！公司裏的其他藝人，誰不想從我這裏多分資源，多點寵愛！唯獨你，什麽都得到，卻總想怎麽逃離我身邊！”
榮晟顛倒是非，本末倒置，宋知灼越聽越覺好笑。
如果不是被逼到極致，她又怎麽會提解約？這十年無論公司如何對她，給她胡亂接戲，接廣告，讓她帶新人，搶她資源給別人，想盡辦法從她身上榨取價值，都沒能讓她離開公司。她總想，不管怎樣，是榮晟給她錢，才讓外婆多活兩年。她一直感恩於他，只是榮晟從來不信。
她懶於再說，也說不清楚，榮晟根本不會聽。
“我下午的飛機回安城，現在在外面不方便多說，這部戲大約還要一個月拍完，等我回陵城，我們再談。”
說罷，宋知灼沒再聽電話那頭榮晟叫囂，直接掛斷。
這大抵是十年來，宋知灼在面對榮晟時，最為硬氣的一回。
掛斷電話後，耳邊清凈，宋知灼長吐一口濁氣，多年的壓抑被沖破一個缺口，空氣都更加清新。
“灼灼，你要解約？”
陳嘉瑜站在宋知灼身旁，旁聽宋知灼打電話的全過程，不由得眼睛一亮再一亮。
她跟宋知灼好幾年，眼睜睜見宋知灼被公司利用被壓榨，生病抑郁無人管，早想為宋知灼鳴不平。宋知灼在公司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公司日益壯大，離不開宋知灼這個頂梁柱。可他們認為宋知灼沒有後臺孤女一個好欺負，越發得寸進尺，到旁人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可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人輕言微，只能將一切放在心底。她心疼宋知灼，只能細心照料宋知灼日常，加倍對她好。
如今宋知灼終於有解約的想法，陳嘉瑜當然是加倍讚同，但她同時也想到，以宋知灼如今的身價，又與公司簽的霸王條款，能不能順利解約還是問題，公司不可能由得她說解約就解約，退一萬步講，公司就算放人，解約費恐怕也是天價。
陳嘉瑜很快想到另一層面的問題，在宋知灼點頭之後，語露擔憂：“公司那邊能答應嗎？解約是不是要好多錢？”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電梯前，宋知灼停下腳步，轉頭看陳嘉瑜，只見她眉頭緊擰，本是圓圓的臉全都皺成一團。
“你做好你自己的事，這些都不用你來操心。”
宋知灼淡淡對她說。
只一句話打消不了陳嘉瑜心中的疑慮：“可是……”
她考慮的問題太多，每一個想起來都讓人頭大，倍感無解，苦惱到不能自己。
她想，她在陵城還有一個套二正在按揭，正好明年年初就交房。如果宋知灼為了解約實在賠給公司太多錢，以後賣掉豪宅她們可以去住那個套二，她將主臥讓給宋知灼，她住次臥。
就當是一切從頭來過。
宋知灼太了解她，只需轉頭看一眼，就知道陳嘉瑜這貧瘠的小腦袋瓜裏在想什麽。雖不知她的思想已經偏到天邊去，卻清楚她在擔憂她。
感動之餘，她又覺得好笑。
陳嘉瑜實在想太多。
她出言打斷。
“去按電梯。”
陳嘉瑜腦袋瘋狂運轉已經規劃到未來，被宋知灼一句話敲醒。
“嗯？……哦！”
-
回到安城，宋知灼繼續沈下心來拍電影。
榮晟從那通電話之後，沒有再給宋知灼打過。倒是就不聯系的劉帆，在宋知灼回到安城，電話在第二天就追了過來。
他是從榮晟嘴裏聽說宋知灼要解約，打電話來了解情況，伏低做小，好言相勸。他與宋知灼之前鬧得很僵，宋知灼說要將他換掉，他都沒有怕過，電話也沒打過一通。
宋知灼要換經紀人，有榮晟保他。可宋知灼如果要與公司解約，那勢必真的會將他換掉，屆時，沒有任何人能幫他。
劉帆為宋知灼分析利弊，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好話說盡x。
這麽多年了，宋知灼哪裏還不知劉帆，沒有聽完便掛斷。
陵城那邊沒有第二通電話再打來。
這十年，宋知灼一直溫順，偶爾叛逆不聽話，於他們而言也無傷大雅。他們是篤定宋知灼解不了約，逃不過他們的手掌。
時間一晃過半月，宋知灼的拍攝快結束。後面的拍攝很順利，預計能在十天左右結束拍攝，比計劃要提前。
只是這時，網上忽然有宋知灼的黑料爆出。
起因與宋知灼毫無幹系，是周思與李臨淮被爆戀情。周思是正在上升期的一朵小花，李臨淮是紅了好幾年的頂流男藝人，兩人馬上有待播劇要上，兩方都不澄清，粉絲相互掐架，互不服氣，越掐越烈。這種情況，圈裏見得很多，電視劇要上映前的常規操作，先拿男女主疑似戀情炒一波熱度，照片視頻情侶用品紛紛被扒，主打一個證據確鑿，通常電視劇播完，CP解綁，熱度自然就散了。
這事原本和宋知灼八竿子打不著幹系，可不知就是誰家路人混進戰圈，拋下一段話：【周思和李臨淮算什麽情侶，李臨淮和宋知灼拍戲那會兒，李臨淮看宋知灼的眼神都能掐出水，F國那次秀場，李臨淮為宋知灼和記者爭執差點動手打起來，影響太大，回來就被FLOER解約，至今和F國奢牌絕緣，錘到不能再錘！如果這都不是愛，那是什麽呢？就那時，周思都還不知道在哪兒！】
猛一下便將宋知灼送進戰圈。
李臨淮和宋知灼這事兒，還要從兩年前說起。宋知灼那時已經沒演電視劇，她與李臨淮是演電影的時候認識。認識時，李臨淮就已經紅了兩三年。李臨淮是選秀愛豆出身，積累大批粉絲後演電視劇，後來因一部古裝劇大爆之後，又被導演看中演電影。宋知灼就與他演對手戲。
宋知灼的戲大都是公司來選，她的選擇權不多，拍片的質量良莠不齊。她與李臨淮一起拍的是一部仙俠片。網絡大IP改編，大幾百萬的字兩小時拍完，可想而知拍出來的是什麽。資本投資，內容魔改，用當紅男明星，只為撈一波快錢。
資本首當看中的是李臨淮的流量，其次才是宋知灼的知名度與演技。
起初，宋知灼演這部戲並沒抱太認真的態度，只為完成任務，接著進下一個劇組。下一個劇組導演是聶風聶導，劇本也是她親選，期待已久。
只是進劇組後，沒想到李臨淮對這部電影的態度會那樣認真。那是李臨淮的第一步電影，李臨淮人雖紅了但難得的腳踏實地不浮躁，很珍惜機會。他沒演過電影，也不是出身科班，跨界演戲，演技上有所欠缺。什麽樣的資本選什麽樣的導演，導演拍戲的時候好好拍，運鏡氛圍打造都極厲害，但對演員演技的要求卻沒那麽高，隨意指導指導，過得去就行，態度既認真，又不那麽的認真。
李臨淮是想提升演技的，他想將戲演好，可從導演那裏，卻得不到太多指導。他目標很明確地將目光對準了宋知灼，姐姐長姐姐短，天天請宋知灼喝茶吃點心獻殷勤，叫到宋知灼不好意思。加之宋知灼在演戲的路上，曾受過前輩的提攜，她自己也願意提攜後輩，一切就順理成章。
李臨淮有天賦，願意學，宋知灼便沒有藏私傾囊相授。
短短三個月的拍戲時間，李臨淮進步神速。拍戲到後段，就連導演都說李臨淮演戲像變一個人。粉絲看了電影也說同一部電影後半段演技比前面好很多。甚至出了一兩個神級鏡頭，那部電影上映完撈到錢便沒了聲響，可其中有幾個鏡頭，李臨淮粉絲至今仍常常拿出來傳看，成為李臨淮演技的標桿。
李臨淮和宋知灼的關系不是外界想的那樣，但偏偏拍戲時，一個教一個學，確實經常膩在一起。有專門記錄日常的攝像頭，後來宣傳影片時將這些鏡頭拿出來，經過宣傳加工，造成粉絲極大的誤解。
至於F國秀場的事，更是一場烏龍。
電影上映後，FLOER同時找李臨淮和宋知灼代言，哪知FLOER雖邀請國內代言人，但對國人卻有骨子裏的輕蔑，進秀場時，為保障他國巨星先入秀場，他們有邀請函也遭阻攔，站著等兩個多小時，內場走秀快開始還不讓進，李臨淮年輕氣盛，與攔人的安保起了爭執。根本不是什麽和記者差點動手，也不是為宋知灼。但這一幕被攝像頭記錄下來傳回國內，就變成了另一個版本。宋知灼成了這場李臨淮為愛FLOER秀場發飆的女主角。
回國後，不是只有李臨淮和FLOER解約，都是拴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宋知灼也解了！
說起來，李臨淮比宋知灼還要小兩歲。他喊宋知灼從來都要帶上一個姐。周思和李臨淮之間的事，原本是和宋知灼沒任何相關，冷不防有人要將她往裏推。
一石激起千層浪，只那簡單的一段話，很快被人點讚成熱搜高位，接著截圖轉發，迅速形成另一個話題。
如果只是簡單的戀情瓜或者是別人的瓜裏拉宋知灼出來溜一溜，倒也還好，作為公眾人物，不動也躺槍的事常有。但偏偏卻不是如此，將宋知灼帶出之後，有關三人戀情的討論只維持短短不過半天，到夜晚，便有人將宋知灼單獨拎出，將她從出道至現在的緋聞醜聞全都羅列。深夜，她的早期電視劇被扒，那時演技尚未成熟，被群嘲演技爛。
從那夜起，網絡上對宋知灼的聲討鋪天蓋地，演技，戀情，著裝，以及從前那些黑料，全被翻出深扒一遍，幾日幾夜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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