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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頭被按著往前,腰被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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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頭被按著往前,腰被大掌……

宋知灼不知一個人在房間裏待了多久。

她來房間時, 拿一個手電筒,另一只手握著手機抓兩根蠟燭進來,打火機都忘拿。再要出去, 才開一個縫隙被冷風吹了一臉, 立即又將房門關閉。

落地窗沒擋住那風兩分鐘, 已然失守, 目前不知外面成了什麽模樣。

窗被破壞,屋內外氣壓失衡,外頭東西落地的碰撞聲哐哐作響,一門之隔,只聽風就在耳邊。

宋知灼的手機還剩滿格電但沒有信號,有蠟燭但沒有打火機, 匆匆進來次臥, 能用的只有手電筒, 她只能選擇靠坐在床上,將電筒打開。

黑夜裏,她用手電筒將房間照亮。在自然的災難來臨時,人類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 宋知灼已經很久沒有感到如此的孤獨和無助。她縮在房間的雙人床上,偌大的床, 她只占了小小一個角落。

宋知灼止不住腦子裏胡思亂想天馬行空,可沒想到在這樣的風雨天,她想著想著,竟也想到睡著。再這狂風亂作的夜裏,又被東西砸地的聲音再度驚醒。醒時,手電筒電量不足只剩下微弱的光,一看時間, 不過睡了才兩個小時。天還黑著,依然落著大雨,只是聽著風聲,似乎比剛才要小了。

宋知灼想,她應該趁著現在,到客廳裏蠟燭和打火機都拿來,一夜擔驚受怕過於消耗,她x還有點餓。

因為有了心理準備,開門時不至於被撲面的冷風給吹到又關門,風確實小了,只是相對於剛才,實際,當宋知灼關門到走廊上時,全然能感受到來自於客廳的風流,風將宋知灼身上的衣服吹得緊貼在身上。手電筒沒電以後,光亮還不如手機,宋知灼將電筒留在房間棄之不用,拿手機照路。

客廳已經徹底失守。

手機的光照到客廳,桌上擺件杯子全落在地,櫃子椅子東倒西歪,就連最沈重的沙發也被吹到移了位置。

風是從窗邊來,窗簾四處飄飛,一面落地窗全然沒了蹤影。

宋知灼站在走廊上,風力至少比客廳要小一些,她沒有立即行動,瞧著客廳的情況考慮以她的小身板現在冒險過去,會不會站都站不住,直接被吹倒。

只不過,宋知灼很快便沒有這個顧慮。

狂風和著暴雨,宋知灼沒想過,竟有人冒著風雨前來。

熹微的光芒在這臺風夜被暴雨掩埋,直到那光透過落地窗從外照進室內,宋知灼被這忽來的光驚動,詫異無比看去。只見光源晃動,有人拿著電筒,艱難通過已經沒了玻璃的窗戶,跨進來。

……是誰?

這句話已到嘴邊又被咽下,宋知灼手抓緊手機,心臟砰砰亂跳。

這樣的臺風夜,宋知灼想象不到誰還能來找她,她一個人住在這裏,本就是不安全的。她是一線明星,知名度很高,從前住酒店,就發生過不知道多少起跟蹤,尾隨,深夜敲門等惡性事件。最可怖的一次,是有一天宋知灼拍完戲回到酒店,竟發現房間的被子被掀起,床上還留有餘溫,在宋知灼外出期間,這張床不僅被人睡過,還精準地預料到她的回歸時間,提前離開。後來報警才知,是酒店一個員工利用職務之便,他聲稱是宋知灼的粉絲,從宋知灼出道就深愛她,房間貼滿宋知灼大大小小的照片,對宋知灼愛到癡狂。

有一些愛,是幸運是喜歡,而有一些愛,是私欲是瘋狂,是不可控的災難。

經過那一次,宋知灼時常住酒店都不安穩,每每住到酒店裏,都自備一個監控。

宋知灼輕輕後退兩步,將手機往背後掩藏。

她的腦裏一瞬間想許多,如果來者不善,她該怎麽辦,真是歹徒要行兇,她又該要如何?

那人頂著狂風進到客廳裏,不知踩到什麽,發出一聲脆響。

宋知灼的心也隨之輕顫。

她繼續後退,退回到剛才的房間。

宋知灼將房門反鎖,尋找稱手的工具,手機依然沒有信號,心臟不受控制怦怦亂跳,曾看過的雨夜入室行兇電影畫面紛至沓來,塞入她腦海。

來人走過客廳,腳步聲朝著房間逼近。

直到——敲門聲響起。

“雲小姐,開門。”熟悉的聲音隔著一扇門傳來,在風雨中也沈穩如初,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打消宋知灼的一切顧慮:“是我,陸清衍。”

-

宋知灼從未想過,陸清衍會冒雨來找她,他的腿受傷,分明出門都要用輪椅。

可他又是如何在這樣風大雨大的夜晚從他的住所走過來。

宋知灼聽見陸清衍聲音的瞬間,頓住。一切的問題,在拉開門見到陸清衍時,戛然而止。

在宋知灼的所有記憶裏,陸清衍出場時,總是平整的衣衫,舉止有度,處處彰顯禮儀與教養,即使坐在輪椅上,也未曾見有過任何一處不妥帖。可現在,他站在門前,單手撐在門框上,半身力量往左側傾斜。他一身濕透,衣服褲子貼在身上,頭上的水沿著發際滴落。

宋知灼曾在雨夜在陸清衍面前如斯狼狽,而現在,他又將那一切覆刻在她面前。

“陸先生,怎麽是你?”

宋知灼被驚到,看一眼他腿,啞然問道:“風雨這樣大,你……是怎麽過來?”

又是怎樣精準地知道,她在這個小房間。

宋知灼後來一輩子都沒有忘記這一天,大雨傾盆,風聲獵獵,淩晨兩三點的深夜裏,陸清衍渾身被淋透,傷一條腿艱難走到她面前,平日總是深沈內斂情緒極淡的狹長雙眸流露出擔憂與關心,看著她說:“通信癱瘓,電話打不通,我擔心你一個人。”

天地寂靜。

宋知灼的視線對上陸清衍。

那一刻,宋知灼只感覺自己的心臟怦怦,快要蹦出胸口。

一陣大風吹起,狂風又有卷土重來之勢,宋知灼將門拉開伸手握住陸清衍的手臂。

“你先進來。”

用力將他拉了進來,而後將房門緊閉。

呼呼狂風作響,吹得客廳的物件東撞西倒,發出砰砰的聲響。

宋知灼的手還抓住陸清衍的手臂,他穿著外套,袖子已是全濕,沾染宋知灼一手的水。

感受到掌心的濕冷,宋知灼緩緩放手,而後擡頭,對著陸清衍說道:“陸先生,這樣的天氣很危險。”

你其實不該來。

可私心作祟,宋知灼卻沒將後一句話說出口。

“無妨。”

陸清衍一如既往情緒穩定,緩聲說道:“信息說一半,見到你我才安心。”

“可你的腿……”

宋知灼又看向他腿,他平時不是輪椅就是拐杖,宋知灼從沒見過他脫離這兩樣東西單獨行走,更何況還是臺風天,剛才在客廳她怕站不穩都不敢出去,實在難以想象外面是怎麽惡劣的情形,更難以想象,他究竟是怎麽一步一步走過來。

不過百米的距離,可當所有外因阻礙在眼前,好比眼前一座深峽,進退維谷,難以跨越。

可陸清衍卻只是輕描淡寫一句:“我的腿沒事,早就可以自己走,只是習慣了用拐杖和輪椅而已。”

他甚至還輕輕笑一聲,和宋知灼開一個玩笑:“今夜正好,幫我改掉這個壞毛病。”

宋知灼垂頭看他全靠單腿支撐,知道他不過是在開解她,愧疚到無法言喻。

不過事已至此,既然他都來了,宋知灼只能著手眼前。

“先將外套脫掉吧,全都濕了。”

陸清衍來時披了一件雨衣,卻擋不住風雨,短短百米的路,花了近半個小時。都是繞路走有樹叢花叢遮掩的地方,風吹得人無法直立,踩不知多少泥坑。

宋知灼不能讓他脫掉濕的褲子,可垂頭又看見他濕又臟的鞋:“鞋也脫了吧。”

好在,這裏配套完善,客房也有獨立衛生間,宋知灼從衛生間裏拿了帕子和浴衣出來,還在櫃子底下找到一次性拖鞋。

她遞給陸清衍:“陸先生,只能將就一下。外面風又大了,你今夜就在這裏待一晚,等明天風小雨停臺風沒了再走。”

陸清衍伸手接過,單獨去了衛生間。

酒店裏的衛生間沒有墻,都是半磨砂半清玻的設計。陸清衍來時,拿著一個手電筒,在敲開宋知灼的門時,已經熄掉,和脫掉的濕外套放在一起。

陸清衍進去衛生間換衣擦拭,宋知灼無事,伸手拿起手電筒。電筒的光更明亮,她將它打開,手機的燈關閉。

只是,未曾預料燈光正朝衛生間的方向,光照過去,浴室的情形絲毫畢現,暴露無疑。

陸清衍正在脫衣。

濕衣脫下,露出上半身,不是沒有肉的純瘦,肌理分明,精壯有型。看得出來,即便腿腳不便,陸清衍也並沒有放棄健身。

燈的照射,使得陸清衍轉過頭來。

“抱歉,不是故意。”

宋知灼匆匆將電筒調轉方向,光線移開。

陸清衍穿著白色浴袍出來。

宋知灼出去一趟,依然沒能將打火機拿進來。現在眼看著風又大了,出去更是不能。索性便開著電筒,朝窗的方向。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一間房?”

見陸清衍出來,宋知灼好奇問。

雖然外面依然雨落風吹,可房間裏多一個人的感覺到底和自己孤獨一個時不同,陸清衍來了,宋知灼的恐懼感也消失大半,跟著輕松起來。

陸清衍寬肩窄臀九頭身,平日裏度假穿著休閑,又大都坐在輪椅上,看不大出來什麽,現在只穿一件浴袍,顯得身材極好。

他腿傷未愈,剛才迎著風雨過來,已是極度勉強。只不過,在宋知灼面前,卻並未表現出任何異常來。朝前走兩步,看著與常人無異。

“很好猜。”

陸清衍和宋知灼都站在背光處,看不清什麽神情,宋知灼聞言疑惑“嗯?”一聲。

好猜?

她就沒猜著。

似從宋知灼的這一聲裏聽出宋知灼的疑問,陸清衍輕輕笑一聲,帶著磁性的嗓音撓人耳,回答道:“你的住處和我那兒格局相同。雲小姐也說了,客廳玻璃被砸破,以正常人的思維,躲避時自然不會再去有兩扇落地窗更危險的主臥。”

原來是這麽猜出來。

宋知灼都不得不讚一聲陸先生心思縝密,不走任何彎路。

次臥的擺設很x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雙人沙發一個衣櫃,書桌連著梳妝臺,以及兩張四角凳。

宋知灼和陸清衍孤男寡女,總不能一起睡床。

“雲小姐睡床,我睡沙發。”

陸清衍說道。

宋知灼看一眼只兩人座的沙發,陸清衍這身高,就只是讓他躺上去,都感覺委屈了他。更何況,他還傷了腿。

“我不占太多地方,還是我來睡沙發。”

宋知灼沒那麽嬌氣,睡一晚沙發都不行。只不過,她這話說了,也跟沒說一樣,陸清衍沒有同意。

他看向宋知灼,輕輕地笑。

“這張沙發真是搶手,要讓雲小姐跟著我爭。”

他的右腿隱隱作痛實在到極限,走兩步,在沙發上坐下,轉而對著宋知灼說道:“不過,它現在已經是我的了,雲小姐想搶,恐怕也搶不過我。”

語氣還頗認真,像是在談什麽大生意,勢在必得寸毫不讓的口吻。

只是想讓陸清衍睡更好一點兒的宋知灼:“……”

誰想和你爭?

有大床不睡非要去爭個沙發,又不是傻子。

既然他執意如此,宋知灼也不是不懂享受,不過,在上床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宋知灼打開衣櫃,拿電筒往上照,果然在最上格看見有備用蠶絲被。

現在的氣溫白天還可以,但是夜晚已經轉涼,特別今夜大降溫,睡覺得蓋被子才行。

被子放得高,宋知灼伸手也夠不著。

“陸先生,過來幫幫忙。”

宋知灼轉頭,朝陸清衍求助。

陸清衍聞言從沙發站起,走至宋知灼身旁。宋知灼側身讓出位置,往後稍退一步。她用手電筒照在櫃上,手指著最上面那一層:“被子就在那兒,你拿一下。”

話音剛落,只聽見狂風中夾含一聲巨響,不知又是什麽被吹落在地上。

宋知灼被嚇到一楞,回過神時心有餘悸。

“陸先生,有沒有感覺我們像是在拍落難片。”

她輕笑著問,用玩笑的口吻壓下心底裏又升起的對自然的敬畏。

說起落難片,當即便演起來。

“臺風來臨,你我被困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裏,如果無人來救,可如何是好?”

宋知灼微顫,睜大雙眸看向陸清衍,將那恐懼與仿徨的語態神情,演得個十成十。

陸清衍還不知她是戲精,見她如此,微挑起眉。好笑看她一眼,倒也沒急著立即拿被子,反而配合。

“沒有關系,預報明天臺風就走。如果預報有錯,這裏還有我,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傷。”

說得十分感人,如果不是語氣還帶著些許笑意,宋知灼就要感動了。

宋知灼輕睨他。

她平時在片場拍戲,最不開心的便是拍戲的拍檔如此不敬業的行為,一次又一次笑場NG。

她一只手如輕羽,落在陸清衍的睡袍上,輕撫。

“那陸先生你又知不知道?孤男寡女的落難片,一般到最後都是怎樣的結局?”

她仰頭問。

陸清衍實在高,離得近時,她要擡頭,才能看見他的眼。

此時,宋知灼拿著的手電筒微微下垂,既照不到她也照不到陸清衍。但她已經適應黑暗,且不是真的無光,倒也能將陸清衍看得清楚。

他低垂眼眸,與她對視,看似雲淡風輕,實則因她的靠近,而身體微僵,下顎繃緊。

鮮少見他如此,宋知灼心底像是被什麽撓了一下,有些癢。兩相對視,他也不是沒有感覺,一瞬間所有的情緒與感官都到達極致,看不見的火光四濺。

“孤男寡女,幹柴烈火……”

宋知灼輕輕墊腳,在他眼前喃喃,唇與他越靠越近。

可還是不夠。

她幹脆伸手,環住他的肩,將他頭往下勾。

“陸先生,要不要來接個吻?”

她再問一次。

只這次,不是空用嘴說,也不是剛睡醒。

離得越近時,被屬於陸清衍才有的氣息圍裹,不是夢勝似夢,她的唇,輕湊上前與他相碰,微涼而溫軟的觸感。

大約是才從風雨中過來,陸先生的唇,好似比其他男演員的唇,要更涼一些。

宋知灼走神走得莫名其妙。

不過,走神只是片刻,她卻沒有立即結束的意思。

唇觸上去後,身體緊貼而上,手臂圈得更緊。

她張開唇,毫不客氣撬開他的唇,往他嘴裏探。

這個吻,先是玩笑一般的試探,後來卻有點兒一發不可收拾,是宋知灼主動挑起,可結束與否,卻由不得她。

數次想退出,三番四次又被卷回去,頭被按著往前,腰被大掌緊扣,兩人幾無間隙,緊緊相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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